第2章
【早看這鳳凰男不爽了,以為多長了根東西,一出現全世界都會吻上來嗎?】
最要命的,來自熱評第一,女主江澄澄。
【單身,勿蹭,某人請自重。】
季安想空手套白狼,借著青梅周潔想激江澄澄求復合。
不曾搬石頭砸自己腳,反而更加讓江澄澄厭惡。
彈幕炸了。
【這是什麼劇情,女主沒求復合,男主的後宮居然沒有撕逼!】
【沒扯頭花?沒打架嗎?怎麼女主女二眼裡隻有對彼此的欣賞。】
【一眼看出樓上性別,拜託,女生之間難道非得有勾心鬥角嗎?】
我合上電腦,深藏功與名。
癩蛤蟆吃天鵝肉的,這次,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5
季安這次出了洋相,夾著尾巴沉澱了幾天。
數學競賽當天,他更是狠狠瞪了眼我。
「許喻,你別得意,屬於我的始終是我的。」
我抬頭看見彈幕。
季安這次丟了個大人。
【哈哈哈哈年級第一又怎樣,這炮灰肯定想不到,我們男主已經做好萬全之策了。】
【坐等男主吊打拿下第一,競賽獲獎讓女主刮目相看,
這個炮灰就等著變成男主成功墊腳石吧,】
是了。
在原文中,這次競賽對男主是個重要契機,不僅讓他成功出名,甚至得到了女主父親的贊賞。
而我,卻在此次競賽中拉肚子發揮失常,錯失了進入決賽的機會。
可,大型考試前期,我一向都會謹慎飲食,
怎麼會突然拉肚子呢?
我若有所思。
還有,我的水平對上季安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說的萬全之策又是什麼?
考試前半小時,有學生突然開始發瓶裝水。
「本次考試時間長達三小時,季安會長自費給同學們免費發放水,預祝我們考試超常發揮。」
一排發下來,輪到我那瓶時,我忽然發現瓶蓋有松動重擰的痕跡。
將瓶裝水舉至頭頂,居然瞧見些細微未溶的粉末。
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我勾唇。
順水推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趁沒人注意,悄無聲息將季安的水與我的調換。
這次試卷難度不低,季安抓耳撓腮,他就坐在我的旁邊,見我始終奮筆疾書焦急的不像話。
察覺到他第三次偷看我的時候。
我停下筆,如他所願,喝了口水。
果不其然,季安眉頭一下子舒展了,如釋重負自己也喝了口水。
兵不厭詐。
季安為了拿到第一,不擇手段在我水裡下了瀉藥。
可他等我藥效發作時,自己的肚子卻不能控制絞痛起來。
每寫一題,屁股就想做一杯奶昔。
冷汗浸湿試卷,他給我下了十倍劑量,以至於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坐針毡。
當我順利答完最後一道題的時候,季安才勉強寫完一半,在椅子上扭成了麻花。
老師注意到不對勁,前來詢問情況。
季安白著臉倔強。「沒事老師,這樣有助我解題。」
為了緩解急意,季安開始頻繁喝水鎮定。
可越喝越是控制不住。
見我毫發無傷,
反而提前交卷時,這人如開閘洪水般徹底失去了力氣。
一瞬間,整個教室都變了臉色。
據說那天季安是被救護車抬出去的,飛流直下三千尺,場面極其壯觀。
醒來後,季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舉報我下藥。
監控錄像裡,真真切切拍到我換了季安的水。
「許喻同學,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ṱṻ³這麼害我。」
班上,季安與我當面對質。「你的成績是成績,難道我的成績不是成績了嗎?」
江澄澄也來了。
見她下意識站到我身邊來,季安臉更沉了。「江澄澄,到現在你難道還相信他嗎?」
「相信不相信是由證據說了算。」
我推推眼鏡,緩緩勾唇。
「季同學,未免太著急了。」
季安之所以如此囂張敢倒打一耙,
無非就是因為發水不經過他手。
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不為。
當季安下藥的監控被我投影到大屏幕的時候,原先討伐我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了。
知道季安一定會反咬一口,我早已搶先一步保留證據。
監控清清楚楚拍到,季安鬼鬼祟祟在貼有我名字的水裡動手腳的模樣。
「天哪,這季安也太不要臉了,幸好許喻聰明掉包了,不然真就如他意了。」
「賊喊捉賊,上次那個自戀狂也是他吧,這人怎麼這麼厚臉皮啊!」
「哇塞,就他這樣的,到底是怎麼當上會長的?」
周邊人一人一口唾沫。
季安臉色瞬間慘白了。「不,這Ṭų⁻是假的,是許喻陷害我。」
「你是說,許喻這個滿分要陷害你?
」
說時遲那時快,我請的老師終於趕到了。
「滿分?」
季安臉色慘白。「怎麼可能?許喻怎麼可能滿分!」
「確實不是滿分。」改卷老師改口。「許喻同學最後一道大題忘記寫解還扣了一分。」
「反倒是你,季安同學,不僅基礎答題點失分嚴重,還品行不端汙蔑同學,學校決定撤除你學生會會長一職。」
季安搬石頭砸自己腳,不僅卸下了學生會會長的名頭,而且還因為下作的手段惹得來視察的江澄澄父親厭煩。
「這種人,澄澄還是以後離遠些。」
江父望著季安警告,隨後扭頭看我。
「許同學出類拔萃,沉著冷靜,澄澄可以跟著學學。」
江澄澄笑了,含蓄點點頭。
男主「萬全之策」東窗事發了,
彈幕一陣雞飛狗跳。
他所謂的「成功」,是輕飄飄犧牲ẗů₍「炮灰」的全部努力。
說我炮灰命?
不,這次我不認,屬於我的東西,我要季安原封不動給我吐出來。
6
直到學校的元旦晚會,這人才灰溜溜重回校園。
【來了來了,上次隻是意外,這是男女主感情升溫的節點,男主會在這次晚會裡面大放異彩,收割一波少女心。】
【哈哈哈哈終於要開始爽了,男主自學鋼琴八級,秀翻所有人,女主也對他刮目相看。】
八級?
我頓住,默默提交填寫了晚會參與表。
不巧,我十級。
最看不得男的裝逼。
晚會節目還有個舞臺劇,男女主原本早早自動匹配。
可現下男女主惡化,
在得知自己依舊要扮演季安妻子時,江澄澄的眉頭都沒松開過。
在小姑娘嘆第三回氣時。
我摸摸她腦袋。「要不要我跟你換?我是男二角色。」
「許喻,謝謝你。」
江澄澄搖搖頭。「但這樣你需要女裝,犧牲太大了,沒必要這麼做......」
不愧是人美心善女主,這個時候還在為其他人考慮。
我沒說話,隻是拉著人手往自己胸膛摸。
觸到柔軟。
江澄澄徹底呆住了。
「笨蛋小橙子,跟我分什麼你我啊?」
我勾唇。「我就樂意為女孩排憂解難。」
這次舞臺劇,季安嚴陣以待,勢必要拿得頭籌。
作為男主,他的確有足夠的資本,完美妝造下他如天神下凡。
剛出場,
所有人都被他吸引過去。
彈幕:【天哪,男主這次真的心機,居然穿了女主一見鍾情他的白襯衫。】
【這下又爭又搶,女主是跑不掉了,坐等男主收服女主。】
【沒人注意到女二周潔嗎,眼神一下子就變了,男頻文還是爽啊,所有女生都會拜倒在男主西褲下!】
萬眾矚目,季安顯然也很得意。
可是他的笑容,在上場看見我的臉時就瞬間垮了下來。
「許喻,怎麼是你?!」
沒錯,這次舞臺劇,我早早就跟女主換了身份卡。
「正是你爹。」
我面無表情表演順直。
家族基因好,我雖是女生,但身高也蹿到一八五。
因此對上男主,不僅不輸陣,甚至還略勝一籌。
舞臺劇是很俗套的戲碼,
男女主在宴會上一舞定情,並且私定終身。
本是男女主高甜劇情,如今卻讓所有人沉默寡言,
彈幕:【這個劇情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了,這炮灰許喻戲份怎麼這麼多?】
【笑發財了,男主跟許喻兩人跳舞完全沒有愛意,隻有恨不得比下對方的決心。】
【雄競好啊,我們女主本來就應該吃最好的,沒人發現這個炮灰很清秀嗎,個頭顏值完全不輸男主好嗎?】
極其充斥火藥味的舞曲結束。
江澄澄終於出場了。
可季安還沒來得及眼睛一亮,就開始抱頭鼠竄。
沒錯,江澄澄拿了我的角色,扮演女主的妹控哥哥,眼看寶貝妹妹被野小子拐走,抄著家伙就上來了。
之所以讓女主拿我這個角色,也是考量到會有暴打男主的一場戲。
看著見男主抱頭鼠竄難以置信的臉,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可沒忘,原文後期為了突顯男主的能耐,女主家裡自動沒落破產。
讓金枝玉葉的大小姐變得跟他一塊吃糠咽菜。
這樣的掃把星,揍千遍萬遍,都是活該!
這劇情走向實在讓觀眾大跌眼鏡。
「都什麼跟什麼,沒人管管嗎?這都是什麼劇情。」
「亂了套了,真愛變S對頭,這對嗎這對嗎。」
「還我正經節目,還我真愛,還我俊男美女的神仙愛情!」
率先出聲的居然是往日最沉默寡言的周潔。
「可,男主趁著女主醉酒上頭,哄騙大小姐私定終身,這樣的狂徒行為居然能被稱為真愛嗎?」
是啊,這真的是真愛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臺下,不知道是誰喊了句,
「江澄澄給老子衝,打得好!」
緊接著,附和聲此起彼伏。
最後,整個禮堂,居然隻剩下了連綿不絕的掌聲。
76
舞臺劇落幕țųₙ。
江澄澄還沉浸在興奮中,小臉紅撲撲的。
「開心麼?大小姐。」
我湊近。「揍季安開心嗎?」
小姑娘眼睛更亮,含蓄點頭。
女主出身優越,教養太好,重話也不會說,這才讓季安拿捏SS的。
見我與女主說悄悄話。
遠處,季安牙都咬碎了。
狹路相逢,他藏住陰翳。「許喻,你別得意,我始終會把場子找回來的!」
男主說要找場子,可是轉頭,我卻看見他給江澄澄發的短信。
【對不起,我不應該自以為是,
但許喻真的不是好人,澄澄,可以見一面嗎?】
【今天嵐城的雪那麼大,我隻想當面和你說說話,我從來沒有在雪地裡待過那麼久,好冷。】
我我樂笑了。
季安說的場子就是討好女人?
那確實很人之常情了。
但,我依舊替江澄澄刪除了短信。
不好意思,我隻是無情炮灰,就季安這種表裡不一鳳凰男,不配傍上任何富婆。
這一次,我要帶著江澄澄走出自己的人生。
季安的鋼琴表演定在壓軸。
他沒等到江澄澄找他,回來的時候肩上還覆著風雪。
格裡格的《致春天》,曲子是男女主的定情曲,季安滾瓜爛熟。
的確是很完美的演出。
直到最後一個和弦音落下,臺下所有人都聚精會神。
季安眼眶泛紅,擲地有聲。
「這首《致春天》,獻給初戀,獻給我的小橙子。」
身側,江澄澄聽見了寄語,目光很復雜。
彈幕:【男主太會了,專挑女主最喜歡的方式告白,這波肯定可以打動女主。】
【小橙子可是男女主之間的小昵稱,天哪,太甜了,好磕愛磕,女主別再不識好歹了。】
【這可是未來商業大佬的傾心告白啊,女主究竟還在猶豫什麼,這種好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季安這一波的確裝了個大的。
誰也沒想到,這個貧困生居然有這樣驚才絕豔的技能。
評委老師更是都打了九十五的高分。
所有人都以為季安將會在本次晚會拔最佳選手時得頭籌時,主持人突然繼續道。
「最後,
讓我們有請最後一位選手,許喻。」
此話一出,彈幕炸了。
【哈哈哈哈這炮灰怎麼又來戲份了,真是自不量力,來給男主做陪襯的嗎?】
【這男的以為在女主討了好就能得意忘形了麼,拜託,他不知道自己對上誰嗎,這可是未來商業大佬!】
【男頻爽文誰能強過男主啊,坐等打臉坐等吊打。】
打臉吊打?
誰說男頻文裡男主無敵?
我想笑。
那我這個女生還偏要S出一片天來!
當我坐在鋼琴上時,眼前閃過無數唱衰我的彈幕。
可我想到的隻有從小到大雷打不動的練習。
即使練琴練到手指貼膏藥,我也從未想過放棄。
十六歲,我就已經拿下鋼琴十級。
十八歲,
我已出沒在各大國際音樂劇舞臺。
成績,才藝,長相一樣不差。
可我這樣的人,居然在這個世界連姓名不配擁有。
一句炮灰,輕描淡寫淡掉我過往的所有努力。
我,不服!
當鋼琴聲從指尖流露時,喧囂世界仿佛安靜了。
所有的惡意都粉碎在琴聲裡。
下行音階與右手悲愴旋律的對抗,視覺上極具衝擊力。
曲終的 C 大調和弦更是如破曉曙光。
全曲結束,臺下一片寂靜,彈幕傻了。
臺下,江澄澄眼眶含淚。「太棒了,居然是肖邦的《革命進行曲》!」
是的,不同於《致春天》的細膩療愈,我這首更多了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決心。
外行人看了目瞪口呆,內行人看了熱血沸騰。
三秒後,臺下掌聲雷鳴。
彈幕:【臥槽,好秀,聽哭了,還真讓這小子裝到了!】
【樓上唱衰的滾遠點,嗚嗚嗚嗚什麼炮灰這麼牛啊,我明明才是炮灰。】
【太奇怪了,分明隻是一個小配角,可是那瞬間,我眼裡居然隻有他。】
評委老師全票滿分,觀眾紛紛喊著再來一曲。
對上季安鐵青的臉,我也不忘關心。「季同學,你很厲害,但我要喝水了。」
「你!」
「不好意思呀,別叫,虐你,如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