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面海濤洶湧。
我終於有些怕了。
卻看到林智勾唇:
「想S嗎?我成全你。」
我心頭猛地一跳。
緊緊扣在橋邊沿的指被她一點點掰開。
不要!
她慘叫一聲,和我一起掉進海裡。
不到一分鍾,她就被救上岸。
我奮力掙扎。
冰冷的海水灌進我的肺裡,嗆得我甚至喊不了救命。
直到失去意識才感受到被人撈起。
那人目光闲闲垂落在我身上:
「這個吊著她不S就成。」
「既然想S,就沒必要用好藥。」
7
我是被爭吵聲吵醒的。
這是大通鋪,
人擠人。
護士拿著替換點滴過來囑咐實習生:
「這位留意一下,別到時又想不開了。」
「換我我也想不開,一樣是墜海,另一個姑娘住的可是頂級病房。」
此刻一位帶著銀色鏡框的中年女人匆匆推門進來。
她似乎找了很久才找到這。
「林志女士在嗎?」
我有些茫然,朝她招招手。
她遞給我一份課題保密合同:
「是這樣的,我這邊有個課題組,需要出國。請問您有加入的意願嗎?」
見我疑惑,她解釋道:
「您父親將你在大學期間學業和獲獎情況發投遞給我,說希望我給您一個機會。」
「我爸爸?」
女人點頭:
「是的,是您的父親。」
「年輕時,
我欠您父親一個人情,不過我看林小姐也確實優秀,我很欣賞您。」
「就是不知道林小姐願不願意。」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母親打來電話。
第一時間不是關心我的身體,而是命令:
「醒來就來林智病房給她道歉——」
這次,我率先掛斷電話。
毫不猶豫在保密合同上籤了字。
她見我如此果決,有些錯愕,提醒我:
「就是環境有些艱苦,如果您介意的話——」
我搖頭微笑:
「不介意,什麼時候出發?」
隻要能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的所有事,所有人。
「三天後,方便嗎?」
「好。
」
8
經歷我拉著林治一起跳海一事後,我又S活不願意道歉。
母親直接放棄我了。
她徹底認為我性子惡劣,S都拉人做墊背。
家宴上,林蓮心領著林智介紹給眾人。
並對外宣稱,以後,林智會繼承她的一切。
「今天我要宣布一個大事,林智,今後就是我的親女兒。」
「三天後,將和許氏公子聯姻。」
林智挽著許野遲的臂彎,誰來了都誇一對璧人。
底下一片叫好。
原來他給我準備的驚喜是這個。
想看我發瘋?
不會了。
無所謂了。
因為三天後,我要走了。
我抬起頭,費力扯了扯唇角:
「恭喜啊,
有情人終成眷屬。」
許野遲突然有些躁。
他總感覺林芝的反應過於平靜。
不該是這樣的。
林智很高興地拉著我的手搖晃。
恰好摁到受傷的皮肉,恍若不察,驚喜道:
「那太好啦!跳海那件事我不會怪你的!你回來參加我的訂婚禮吧?」
許野遲回過神來,嗤笑:
「讓她來做什麼——」
「放心,我不會來的。」
許野遲頓住,抬眸掃了我一眼。
我深吸了口氣,再抬頭時,唇角帶笑:
「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9
回校收拾東西那天,輔導員嘆了口氣:
「這種事,女孩子應該要謹慎一點。」
「無論有多愛對方,
都不應該允許這種行為的。」
「如果對方真的喜歡你,也不會拍。」
那張退學表放在我手裡:
「也不要輕視自己的生命,別再幹傻事了。」
我胡亂點頭,隻想快點離開。
短信提醒六個小時後登記。
出校門口時又碰見了許野遲。
黑色車身漂亮流暢。
他倚在車門那,似乎在等人。
指尖夾著根煙,沒點。
那人出來了。
白色裙角隨風晃動。
見到林智出來,他立刻將煙藏起來。
女生佯裝生氣:
「是不是又抽煙了?」
「沒,你不是討厭麼?」
想起很久以前,我說我不喜歡煙味。
他透過繚繞的煙霧笑著鬧我:
「芝芝,
我煙癮大,見諒見諒?」
原來不是煙癮大,是那個人不是我。
我扯了扯唇角,繞開他想走。
可有人不讓。
「芝芝,去哪呀我們送你。」
有人送確實比擠公交好。
「送我回別墅吧,謝謝。」
我有些累,就由她將我拉上後座。
低頭,一個小氣球。
位置明顯。
「诶呀阿遲,你怎麼把這個東西放這裡?」
我懶得猜林智的心思。
下車後,我將它妥善遞給許野遲:
「收好,別到時候著急用時找不到。」
男人手指敲打著方向盤。
那股躁意又出現了。
「阿遲,我們快出發吧,化妝師在等我了。」
別墅沒人,
連保姆都去參加他們的訂婚宴了。
10
一個港城太子爺,一個留學歸來千金。
知名媒體到場準備記錄這場盛大的訂婚禮。
除了林芝。
有人說是她鬧自S沒成功後沒臉在學校待下去退學了;
有人說被她母親送去別的地方反省;
猜測眾多紛紜,但沒人關心。
因為今晚許野遲和林智的訂婚宴在遊輪上開始了。
所有好友都到場。
舍友甚至想同步這場浪漫的直播給我。
但我隻看了一眼,就將她刪了。
短信又發來:「你敢刪我?」
我回了她:
「謝謝提醒,差點忘記拉黑這個了。」
登機口傳來我航班班次。
「請旅客攜帶好個人行李,
……登機。」
突然想到,電話卡直接拔掉不就好了。
做完這一切後。
我靠在飛機窗口,看著呼嘯而過的尾氣闔眼休息。
睡夢中,我做了一個夢。
回到高三那年。
那時我因為高考壓力大,經常生病,要去醫院拿藥。
在後花園,我遇到一個男生。
他眼睛看不見,整個人很頹。
我時常跑去和他說話。
可他眼睛被紗布包裹著,隻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颌。
特別像,許野遲。
我被猛地驚醒。
飛機已然落地。
港城遊輪這邊,許野遲在人群中沒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心裡有些微妙的躁意。
告白時連花都忘記拿。
兄弟推他:
「遲哥,想什麼呢?怎麼忘記拿花了?」
前面,林智一襲白裙,溫婉帶笑望著他。
他立刻笑了。
是啊,想什麼呢。
林芝現在去哪關他什麼什麼事。
他愛林智,現在也得償所願了不是麼?
「親一個親一個!」
獻花環節結束,眾人紛紛起哄。
誰都沒想到變故是這時發生的。
「滋啦」一聲。
遊輪大屏上,原本循環播放著兩人甜蜜的視頻和照片突然被切掉。
取而代之的,是林智猙獰的臉和尖銳的嗓音。
「老東西,我能讓你身敗名裂,如今,也能讓你女兒身敗名裂。」
「我要訂婚了,和許氏的太子爺。」
「而林芝現在被退學了,
保研資格也沒了。」
「還變成這幅鬼樣子哈哈哈哈。」
林智說著,就拿起手機給他看了一段視頻。
上面,林智手臂和大腿是密密麻麻的紅疹疤痕。
緊接著,是一道沙啞男聲的自白:
「很抱歉以這種方式和大家見面,我叫趙德明,三年前騷擾學生的老師。」
「作為一名父親,我最對不起我的女兒。」
他說著,突然哽咽了。
「讓她這些年因為我被謠言中傷,而她什麼都沒做錯,是我的錯誤。」
「當年我發現林智的父母私吞學校經費,勸說他們自首。」
「卻沒想到他們在跑路時車禍而亡,我心中有愧,所以領養林智。卻不想林智卻以為是我為了評級不擇手段害S她的父母,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聲也要報復我。」
三年前騷擾事件真相大白。
林蓮心瞳孔一縮。
心髒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從始至終。
她沒有信任她的丈夫,也沒有相信她的女兒。
趙德明也看到那些對他寶貝女兒的惡意攻擊和網暴。
這些年,他在想,是不是做錯了。
他沒什麼本事。
隻有賤命一條。
於是視頻末尾。
男人吞藥自S了。
11
林智愣住了。
她沒想到林父為了林芝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她在國外看到林芝視頻時就知道,許野遲愛她愛到無法自拔。
她太得意。
以至於去找這個老東西炫耀時,沒注意這次老東西學聰明了。
懂取證了。
大屏上的視頻還在播放。
這次,是眼熟的場景——港城大橋。
「林芝,我告訴你,許野遲是我的,也隻能是我的。」
那晚港城大橋上,林智看似緊緊抓著女生的手。
實則是將林芝攀住橋邊沿的手指一個個掰開。
順勢和林芝一起跌進海底。
林智的神情慌了。
那晚媒體很多。
都對準在護欄下的林芝。
她沒想到自己那個角度也是有機位的。
「切掉!切掉!」
她衝到後臺砸了東西,又開始拍打大工作人員,
「我讓切掉,你們聾了嗎?」
顯然放錄像帶的人也想到了這點,關了一個,還有另一個。
無論她怎麼打罵都沒用。
總之,
等林智終於將後臺的東西關掉後。
錄像帶也結束了。
起哄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沒人敢出聲。
大家都將悄悄觀察那位港圈太子爺的反應。
可許野遲的反應出乎他們的意料。
他倒沒什麼感覺。
隻是眉眼低垂看著女生,溫聲:「怎麼回事?方便解釋一下嗎?」
「阿遲,你聽我解釋。」
他看起來像是沒有生氣:「你說。」
可越是這樣,林智越不安。
說什麼呢?
可這些都是真的。
沒事的,隻要今晚和許野遲訂婚了。
這些視頻都能壓下去的。
她安慰自己,哄著眼前的男人:
「阿遲,要不我們先,訂婚吧,好嗎?
」
許野遲想了一會,點頭同意了。
「可以。」
「我不介意。」
他確實不在意。
他從不在意其他人的S活。
氣氛已經詭異到恐怖的地步了。
但訂婚禮繼續。
主持人也不好說什麼。
「請新人交換訂婚禮!」
許野遲拿出一個東西。
可以看出有些時候了。
不是戒指,是一個晴天娃娃。
12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勾唇:
「林智,還記得這個麼?當年我從你身上悄悄留下來的。」
三年前,他撞見父親出軌的場面。
飆車失明。
那段時間,是林智陪在他身邊的。
「心情是雨天的話,
摸摸晴天娃娃的腦袋就會放晴的~」
許野遲小聲問:
「可以送我嗎?」
女生拒絕:
「這個太久了,下次我給你買一個!」
這個是她母親給她的,私心不想送給其他人。
但許野遲不想要其他的。
趁她不注意,把它悄悄扯了下來,藏在袖子裡。
直到林智出國都沒發現。
她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唇角有些僵硬:
「當然記得——」
「野遲,林芝的東西怎麼在你這?」
林蓮心從廁所間回來就看到許野遲拿著一個眼熟的小東西。
糟了!
林智想伸手想搶。
卻被許野遲舉高,他歪頭:
「阿姨,
您是說,這東西是林芝的?」
「對啊,我送她的,之前她和我說過不見了來著。」
「這裡還有個墨水,當時她在寫作業,太激動了碰到了還難過了好久。」
林母不清楚她還不清楚嗎?
這下林智是真的怕了。
許野遲之所以喜歡她這麼多年。
是因為他以為三年前陪他的是自己。
如果那個人不是她呢。
13
有一次她跟著林芝,發現那人是許氏的少爺。
她舉報林父後。
林芝家裡一團糟。
林芝身體本就不好,急火攻心發了高燒,醒來後就不記得這些了。
於是,她頂替了林芝。
這些是林芝欠她的,林父害S她的父母。
就是承擔她的報復。
又拿著林父給她的錢跑國外玩了三年。
她堅信,隻有勾著許野遲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