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仰頭灌酒時,喉結滾動的弧度……
比舞臺上的男模還要勾人。
不隻是我,還有別人看上了。
幾個畫著誇張煙燻妝的姑娘扭著腰肢圍了過去。
我有些著急了。
推開了她們,搶先一步坐在他身邊。
他受驚般抬頭,清澈的瞳孔蒙上了一層水霧。
我指尖劃過他手背。
他的肌肉驟然繃緊。
我輕笑了一聲:「帥哥,單身?」
他垂下眼睫,陰影遮住眼底的痛苦。
「現在是了。」
話音未落。
又一杯烈酒下肚。
真有意思。
剛被拋棄的小狗是最容易馴服的。
那天我坐在他身邊,
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往嘴裡灌。
從他的隻言片語中,我知道他剛和初戀分手。
初戀為了保研名額,爬上了他導師的床。
最後,他終於醉了,踉跄著栽進我懷裡。
我笑著扯松他的領口,掌心觸到緊實的腹肌。
這副清瘦的皮囊下。
竟藏著這樣的驚喜。
我故意在他的鎖骨留下枚紅痕。
次日清晨,裴毅年猛地從床上坐起。
他慌亂地抓過枕頭遮住果著的身體,耳尖紅得滴血。
「我們……我有沒有……」
「你吐髒了我兩萬塊的羊絨地毯。」
我給他遞過一杯蜂蜜水。
「我……我會賠的。
」
他慌亂的樣子讓人心痒。
我想,我可能對他見色起意了。
再後來。
我們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多。
他看著我的眼神也越來越灼熱。
老頭子病危的那天。
裴毅年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樸素的銀戒,跪在我面前求婚。
他說會一輩子呵護我、愛著我。
他還當著老頭的面,和我籤了婚前財產公證協議。
老頭笑著咽了氣。
結婚三年。
裴毅年一直表現得很好。
每天雷打不動的早安吻,紀念日從不缺席的玫瑰。
甚至在我生理期,他會推掉所有會議,守在廚房給我煮紅糖姜茶。
如果……
半年前我沒有聞到他領口陌生的香水味。
我想,這樣一輩子也挺好的。
可惜。
白紙髒了。
就該換了。
08
車子緩緩駛入別墅區時。
梧桐樹的陰影斑駁地落在車窗上。
時隔一個月,再次回到這個曾被稱為【家】的地方。
居然有些陌生了。
自從決定和裴毅年離婚後,我連夜讓王媽把我的東西收拾了起來。
生怕刺激到裴毅年。
畢竟還在離婚冷靜期。
萬一裴毅年突然恢復記憶了,不想離了怎麼辦?
我還給了佣人們雙倍工資,讓他們在裴毅年面前演戲。
隻是我沒想到他們個個都是人才。
一口一個裴總。
一口一個夫人。
硬生生把兩人哄成了翹嘴。
真以為自己是別墅的主人了。
甚至覺得我隻要三千萬,實在是太傻了。
他們生怕我反悔不肯離婚,急忙把錢給我湊齊。
聽說裴毅年掏空了存款。
連郊區那套三十平的小公寓都賣了。
顧青青也到處借了不少錢。
想到這裡。
我已經無比期待一會兒看到他們的表情了。
我掏出手機撥通王媽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拖鞋啪嗒啪嗒的急促聲響。
「林總!」
王媽額頭上還掛著汗珠,她的圍裙口袋裡插著把湯勺,顯然是剛從廚房跑出來。
「您可算回來了……」
她的眼眶泛紅,滿是委屈。
走進房子的那瞬間。
濃烈的某寶宮廷風撲面而來。
原本淡雅的米灰色地毯,被換成了刺眼的玫紅色。
定制的雪紡紗簾不見了。
取而代之芭比粉天鵝絨,褶皺間還綴著亮片。
風一吹,哗啦啦作響。
蕾絲沙發巾層層疊疊。
看得我眉心一跳。
「這些都是顧小姐重新布置的,她說豪宅就應該有豪宅的味道。」
王媽順著我的視線小聲解釋。
我收回視線,不忍直視。
「他們呢?」
「在上面呢,一回來就迫不及待……」
我剛要開口。
身後突然傳來碰撞的聲響。
我轉身望去。
王媽不知道從哪裡抄出了一把拖把,
眼睛亮得驚人。
「林總,現在去?」
她手緊緊攥著拖把柄。
好像隻要我一聲令下,她就立馬衝進去。
她身後的佣人也是滿臉興奮。
廚房的李媽舉著擀面杖,上面還沾著沒擦幹淨的面粉。
保潔張媽拿著大剪刀,刀刃【咔嗒咔嗒】地開合著。
「林總,我們也準備好了。」
她們異口同聲地說。
我:......
不是?
她們怎麼比我還急?
後來我才知道,這段時間她們被顧青青折磨得苦不堪言。
本來我在的時候。
朝九晚五,周末雙休。
沒啥事就讓她們放假休息。
但是顧青青 24 小時都要人伺候。
她無差別地折磨所有人。
半夜上個廁所,都要有人陪著。
東西掉在腳邊,都要喊人來撿。
喝現磨豆漿,黃豆還得一顆顆挑過。
……
她們現在比我更恨顧青青。
09
樓梯走到一半的時候。
我就聽到顧青青肆無忌憚的叫聲了。
「老公,啊啊啊……好厲害!」
一聲高過一聲。
尾音刻意拖長,帶著誇張的顫音。
我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演技也太浮誇了。
裴毅年這些年沒少喝酒應酬。
身體早就不如以前了。
上次和我在一起,還得事先偷吃藍色小藥丸。
最後也不過是堅持了一首歌的時間。
現在看著起起伏伏晃動的人影,我幾乎要為顧青青感到同情。
演得還挺辛苦。
「啊——!」
隨著一聲破音的尖叫。
我勾起唇角,猛然抬起腳。
【砰!】
正在運動的兩人突然僵住了。
齊刷刷朝著我看了過來。
顧青青的叫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因驚嚇而扭曲。
而裴毅年……
軟了。
我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對準他們,咔嚓咔嚓的快門聲在房間裡格外刺耳。
「你們好啊!」
我咧開嘴,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啊——!」
這一聲叫喊就真實多了。
顧青青尖叫著撲向散落的衣物。
最後卻隻扯到一條薄如蟬翼的睡衣。
裴毅年SS拽著一旁的被子,遮住自己。
嘿嘿。
精彩!
實在太精彩了!
10
顧青青瞪著我。
「林清秋,你來這裡做什麼?你們已經離婚了!」
她胸前劇烈起伏。
睡衣的肩帶滑落一半,露出大片泛紅的肌膚。
「這是我家啊,我來這裡很正常。」
我悠闲地轉著手機。
目光掃過床頭櫃的盒子。
果然……
還是要嗑藥啊。
「你這個賤人!你是籤了協議的,你現在後悔也沒用了!趕緊給我滾!」
顧青青抓起一個枕頭砸過來。
我側身避開。
枕頭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嘿!沒砸中!」
這可把顧青青氣壞了。
她搖了搖一旁愣住的裴毅年。
「老公!老公,你快說句話啊!」
裴毅年終於回過神來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眼底的震驚逐漸被厭惡取代。
「你來這裡做什麼?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趕緊滾,不然我叫人了!」
「那你叫人啊!」
我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顧青青扯著嗓子大喊。
「王媽?你S哪裡去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頤指氣使的傲慢。
幾乎是瞬間。
王媽帶著李媽、張媽風風火火地衝進來。
她們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王媽?你幹嘛帶那麼多人進來……」
顧青青驚恐地瑟縮了一下。
下意識地扯緊被子。
卻忘了裴毅年還裹在另一端。
她這一用力,裴毅年就徹底暴露在眾人視線中。
房間裡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眾人的視線在裴毅年的下身來回掃視著。
不知是誰小聲嘀咕了句。
「好小啊……」
裴毅年的臉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變紫。
他惱羞成怒地扯了被子的一個角,擋在精致處。
「王媽!快!把這賤人給我拉走!
快!」
「好的,裴先生。」
王媽脆生生應了句。
眼角的皺紋擠成一朵菊花。
然後。
她一把將顧青青連人帶被拽下了床。
11
顧青青猝不及防,發出S豬般的尖叫。
「王媽!你在幹什麼?老公,快救我啊!」
裴毅年自己也快瘋了。
即使是個大男人。
果著身體,被一群阿姨們目光注視。
也挺崩潰的。
特別是我還不停舉著手機拍照。
他用手遮住自己,氣急敗壞地吼道。
「王媽,你是不是不想幹了?快給我住手!」
可惜。
沒人搭理他。
裴毅年慌亂想去撿地上的衣服,卻被我搶先一步。
我的高跟鞋精準地踩在他的手上。
然後優雅地旋轉著鞋跟。
裴毅年痛得倒抽冷氣。
「啊……痛痛痛……」
直到他痛得臉色煞白,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才大發善心挪開腳。
裴毅年迅速抽回手臂,不斷揉著手。
「李媽,張媽。」
我輕喚一聲。
李媽動作麻利地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全部收走。
一件不落。
連襪子都沒給留下。
這些都是我之前給他買的。
張媽則是直接從顧青青身上把睡衣也扒了下來。
那也是我留在衣櫃裡的。
「你……你們……」
裴毅年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我的手不停顫抖,卻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環顧這個曾經屬於我的臥室。
已經被糟蹋得面目全非。
牆面貼滿了俗氣的亮片牆紙。
床頭還掛著兩人的結婚照。
這房子。
髒了。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又得重新裝修了。
「王媽!」
我的聲音在房間裡清晰回蕩。
王媽立刻松開揪著顧青青頭發的手,小跑到我面前站定,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林總,有什麼吩咐?」
「把他們給我丟出去!」
「好嘞!」
顧青青的尖叫聲再次炸開。
「林清秋,我要報警!你這是擅闖民宅!啊……王媽,
你在幹什麼?」
12
兩個人被像丟垃圾一樣丟到了路邊。
裴毅年掙扎著撐起身子,雙眼因憤怒而通紅。
「我要炒掉你們!你們居然敢把主人趕出門?」
我冷笑一聲。
從包裡掏出了一疊文件,扔在他的臉上。
「裴毅年,你是失憶了,怎麼腦子也沒了。這個房子是我的。」
他定睛一看。
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
「那公司?」
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帶著最後一絲僥幸。
「自然也是我的……」
我用指尖勾起他的下巴。
強迫他直視我的眼睛。
「裴毅年,
是你入贅我家啊。」
我瞥向他的下身,故意重重嘆了口氣。
「嘖,男人的花期真是短啊。還好離婚了,我總算能吃點好的了。」
看著裴毅年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我非常善良地補充了一句。
「對了,之前原本打算給你一億補償的,沒想到你老婆不要,還給我三千萬!」
我從包裡掏出那張支票,在他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