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虞沫氣得臉都在抖,一個抬眼示意,幾個保鏢就直直地衝了過來。
他們上來就砸我們的設備,簡直無法無天!
「虞沫!你真的瘋了!你以為砸了就沒事了嗎,現場這麼多手機拍著難道你還能一個個砸?你虞家再厲害能厲害的過全國民眾輿論嗎!」
我質問一出,周邊的人紛紛應和,聲音大的直接虞沫嚇住了。
她也開始有些後怕,可就在這時,她越過我突然看見了什麼,眼睛放起了光:
「哥!哥你來幫我了是不是!」
哥?
我回頭看去,竟真的是申挽!
申挽這個人行事極其低調,幾乎不在媒體上露面,但是商業界提起他的名字又是無人不知。
當初因為虞家老爺子亂搞男女關系,
氣S了他母親,於是年紀輕輕的他靠著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直接吞了虞家三代全部產業,驚呆眾人。
同時他又改了母姓,並將自己的親生父親打斷腿送進了精神病院。
虞沫這個私生女先前被扔在國外十多年沒人敢問,也正是這位的手筆。
如果申挽真插手這件事,沒準真要讓虞沫這個黑心生意得逞了!
正當我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時候,就見男人直直向前走去,幾乎毫不猶豫抬起手就給了虞沫一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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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響亮的我臉都跟著一陣疼。
果不其然,虞沫白生生的臉頰一下子就腫了,嘴角甚至都有血絲,要不是有保鏢扶著,險些栽地上去。
隨後,申挽又朝著眾人鞠了一躬,誠懇道歉:
「今日之舉全是我們集團的失誤,我作為集團董事長再此保證,
各位手上的合同全部作廢,事後我會讓人按照先前約定的重新擬定合同,如果還有什麼疑問,可以聯Ṭű₈系我的秘書。」
申挽這個人即便就是簡單地站在那裡就非常有信服力。
再加上他帶來的團隊十分專業,一下子就把激憤的眾人給安撫了。
虞沫站在一旁,愣是一句話沒敢吱聲,全然沒了先前囂張Ťůₙ的氣勢。
這個狀況我倒是沒想到,更沒想到的是,申挽竟朝我走了過來。
他五官凌厲,說話卻意外溫柔:
「蘇臺記者?很抱歉弄壞你們的設備,我們會照價賠償的。也希望今天的事情你們能暫時壓一壓,作為交換,我可以給貴臺一個獨家專訪。」
我們一群人都驚了。
隻是壓一壓就能有專訪?天上下紅雨了?申挽的專訪原來是這麼容易到手的嗎?
給臺長打電話進行了請示,電話那頭果然激動地恨不得原地起跳,根本顧不得我這個本該休假的人為什麼會在現場。
「趕緊跟他定時間定地點!趁他腦子發昏,一舉拿下!」
臺長聲音炸得方圓五裡都聽得見,我尷尬地看著申挽笑了笑。
申挽也沒計較,隻是記了我的電話便帶著虞沫匆匆離開了。
就在我們也打算回去時,申挽留下的秘書提著一個醫療箱走了過來。
「周記者您好,申總讓我幫您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口。」
我疑惑低頭,這才注意到手上的一道劃痕,大概是剛才跟保鏢起衝突時碰到的。
我回望申挽離開的方向。
突然覺得,他跟傳聞中的,好像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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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電視臺後,屁股還沒碰到凳子就被臺長拉著開會。
關於申挽的專訪的各個細節全部討論了好幾遍,所有人都鬥志昂揚的。
可沒想到第二天,就出了大事。
關於說好的壓一壓的報道居然上了各種平臺熱搜!
導致申挽公司股票今日一開盤就直接跌停,瞬間蒸發千萬市值。
臺長找到我的時候,臉都是慘白的。
「申挽你也敢惹,你這是想要我命啊!」
我疑惑:
「臺長你在說什麼啊?」
「事到如今你還裝什麼傻!」臺長拍著我的桌子怒斥:「我託關系找人調查了報道源頭,就是你電腦的 ip!周晴,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怎麼可能是我呢!
我努力回想著昨天誰碰過我的電腦,突然就想到了一個人。
碰巧這時,那人來了電話。
「喂老婆,
今晚回來吃飯嗎?我帶兒子來接......」
「是你對不對,顧延州,你碰了我的電腦!」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會,隨即傳來輕笑,就好像被木偶發現了自己手中提的線。
笑著我的遲鈍,我的愚蠢。
「回來吧晴晴,我給你在顧氏安排個工作,以後你就 24 小時看著我,我們安安心心在一起好不好?」
一瞬間,涼意從我的腳底升至頭頂。
他在逼我,逼我在這場千瘡百孔的婚姻裡妥協。
我是真的累了,他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呢?
可就在我無力到絕望的時候,手機被抽走。
「不好意思顧先生,周記者還得做我的專訪,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分給你。」
申挽說完就掛了電話。
下一秒顧延州又打了過來,
響兩聲沒接就斷了,然後繼續打。
偏偏申挽像逗貓似的,抓著手機就是不接,任由對面著急。
我呆愣在原地,還沒搞清楚狀況:
「申,申總?」
這次申挽終於關機,抬眼對我笑了笑:
「周記者,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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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申挽肯定對報道的事情大發雷霆,要找我們算賬。
結果他一字不提,隻說是來做採訪的,還指定要求我來做主持。
臺長搞不清他的目的,但也算徹底松了口氣,畢恭畢敬地把人請進了辦公室。
趁此機會我打開手機,發現剛才鋪天蓋地的消息短短幾十分鍾內竟已經消失的一幹二淨。
簡直,離譜!
我到底是心虛,雖說是顧延州發瘋,但事情起因在我。
可採訪過程中,
申挽一點都沒有刁難,全程配合。
結束後他還向臺長誇了我專業,決定下周申氏集團的記者發布會也由我們獨播。
臺長的眼神在我們兩人之間轉了好幾圈,這才終於明白。
申挽腦子確實是突然壞了,隻不過壞的指向性非常明確!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也顧不得和顧延州那點交情了,歡天喜地的宣布我結束休假,繼續回來做牛做馬!
這一天實在有些驚心動魄,好不容易回到家就聞到一股濃濃的煙酒臭味。
顧延州襯衫大敞地躺在沙發上,渾身泛紅。
煙頭更是丟的滿地都是,狼藉不堪。
我累了一天,回來看見這一幕簡直快炸了!
「顧延州你像什麼樣子!兒子回來看到,有樣學樣怎麼辦!」
男人睜開眼,滿是不屑跟冰冷:
「兒子?
原來你心裡還有兒子,難怪你這麼著急要跟我離婚,原來是抱上申挽的大腿了,怎麼,他有比我讓你更爽嗎......」
我撿起地上的遙控器就朝他砸了過去:
「你自己齷齪憑什麼汙蔑我!就你這種人連申挽的名字都不配提!」
顧延州捂著被打疼的額頭,聽到這句話眼睛都紅了。
他猛地起身上前,SS攥住我的手將我捆在懷裡:
「周晴,你現在跟我說話就一定要這麼傷人嗎?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你肯定知道申挽是虞沫的哥哥,所以故意找上他氣我的對不對?」
「我說了,我對她好隻是因為當初對不起她,在有限的能力範圍內彌補她而已,如果真要有什麼,我早出國找她了,何必等到今天呢!」
這是他第一次跟我解釋對虞沫的感情,
卻讓我更為愛了這個男人十年感到不堪。
他肆意享受著兩個女人的愛,卻接受不了一點背叛和失去。
那不是愛,那隻是上位者的佔有欲罷了。
我奮力掙開他,往後退了好幾步:
「可她永遠是你在我們兩人中的第一選擇不是嗎?你要彌補她憑什麼犧牲我和周禮呢?」
「你太自私了。」
顧延州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懷抱,好像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
「好,算我的錯,是我自私。」
「周晴我答應你,以後不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一定選你和兒子,不要離婚了好不好?」
我沒有答應他,也沒有繼續說什麼。
因為我完全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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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顧延州對我上心後,
自然就會忽視別人。
申氏集團召開記者會那天,虞沫陰沉著臉將我扯到後臺。
「你到底跟延州說了什麼!他現在為什麼都不接我電話了!」
我翻了個白眼:
「虞小姐,你不覺得自己這話很離譜嗎?他是我老公,又不是你的。現在小三都這麼囂張了嗎?」
虞沫咬牙切齒:
「小三?當初要不是你這個賤人聯合家裡逼得延州回國,我們早就結婚了!明明是你插足了我們的感情!」
我冷笑:
「那又怎麼樣,飛 A 國的機票就幾千,這 10 年他又去找過你嗎?」
虞沫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這時,申挽找了過來,他上下看我了一眼見沒事,才低聲斥著虞沫:
「你還在這裡做什麼,上臺致歉的詞都背熟了?
」
「給我滾回休息室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虞沫眼眶一下就紅了,委屈又氣憤。
「哥!我那麼做還不是為了公司好嗎,憑什麼要我道歉啊!」
「你是不是就是為了她!上次消息明明就是她故意放出去的,你不但不弄S她還花了那麼多錢壓消息,現在居然還要她主持讓我向全國道歉,到底誰是你親人啊!」
「你就是喜歡她給她鋪路的是不是!我都看見你手機後面藏著她照片了!」
?
喜歡我?
我以前跟申挽認識?
我不由偏頭看向男人,隻見申挽陰沉著臉,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副模樣。
「你是忘了國外這幾年怎麼過的了是不是,一個私生女也敢教我做事?」
虞沫一噎,瞬間頭腦清醒版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但她還是接受不了要在我面前丟人,咬咬牙,最終扔下一句「我不會道歉的」就跑了。
可申挽並不可能讓她胡來。
立馬吩咐保鏢把人堵住綁回了休息室,並且當著她的面收回了虞沫所有資產和職權。
這是她爭取了多年才拿到的東西,沒想到一個錯念間就什麼都沒了。
真是後悔到哭都哭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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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申挽的全方位把控,那天的記者招待會順利結束。
回家時申挽主動提出要送我。
本以為是要談什麼公事,反正也有司機在,我便沒什麼顧及的上了車。
誰知道一坐上去,申挽就按鍵將我們面前的擋板升了起來,整個後座的空間立馬變得狹窄曖昧。
我的心也不自覺地跳動了起來。
申挽見我緊張的樣子輕笑了一聲,
隨後拿出手機,拆掉蓋子拿出了一張很舊卻明顯保存的很好的照片。
「這是 12 年 11 月 18 那天,在墓園,你還記得嗎?」
我接過相紙,看著裡面蹲坐在墓碑前的我,記憶開始回溯。
那年我的父母因為空難意外離世,顧延州覺得墓地冷,呆了一會便先回去了。
我就自己這麼一個人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哭了一遍又一遍。
一直等到哭累了才發現,墓園裡還有一個人,他身著黑色的大衣,替眼前的墓碑舉著一把黑傘,就這麼靜靜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