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姑姑回來的時候，發現這個蕩婦睡在她的床上，用著她的護膚品！」
「婊子一個！」
被抓包的下場隻有一個，挨打。
沈晴理所應當地被打了臉。
那男人所有的錢都是靠著原配給的，甚至花在沈晴身上的錢，也是用的原配的附屬卡。
原配回來看到這一幕當然不會手軟。
被打了之後的沈晴幾乎是沒敢回頭，直接打車跑回學校。
那倆女孩不耐煩地將沈晴丟在地上。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我們把你拖出去，在學校遊蕩一圈！」
「要麼，現在立馬還錢！」
「把我姑父花在你身上的所有錢拿出來。」
沈晴跪在地上，
忙不迭地從包裡掏出那些奢侈品。
「我還錢，我還錢。」
她哆哆嗦嗦地將東西全部掏了出來，隻不過那倆女孩壓根不買賬。
又是一腳，毫無防備的沈晴直接被踹翻倒地。
「我們要的是錢，不是東西。」
「你聽不懂人話嗎？」
沈晴疼得龇牙咧嘴：「我，我沒有那麼多錢。」
那倆女孩考慮了一番：「這樣吧，給你三天的時間，把錢拿出來。」
說完，她們揚長而去。
06
宿舍裡，我趕緊將地上的沈晴扶起來。
可沒想到連帶著我也一起滾到了地上。
她一巴掌拍在我的胸口處：「剛才那兩人欺負我的時候，你S哪裡去了？」
「枉我平時對你這麼好！」
她擦了一把眼淚，
還有粘在臉上的口水。
慢悠悠地撐著地面坐了起來。
我心中冷笑，還真是不懂好的東西。
可面上我還要保持冷靜：「晴晴，我剛才也是被嚇壞了，沒有了反應。」
「你別生氣了，她們要多少錢？」
這下，輪到沈晴愁眉苦臉了。
她哀怨地嘆了一口氣：「我要還五十萬。」
「那麼多錢，我哪裡掏得出來啊。」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短短的一周時間，沈晴就花了那男人五十萬。
她泄氣地掏出手機，不停地給那男人打著電話。
終於，那邊接聽了。
「你S哪裡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被你老婆打了！」
說著她哭了出來：「她還要我給她五十萬！」
「我可沒錢，
你趕緊給我錢！」
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女人尖銳的叫聲。
「好你個婊子，我今天放了你一馬！」
「你現在還敢打電話過來，你是不是想……」
不等對面把話說完，沈晴就快速地掛了電話。
她捂著胸口喘了好一會兒，頓時軟了軟語氣。
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可憐。
「怎麼辦啊冉冉！」
「我現在去哪裡弄這麼多錢！」
她氣憤地捶著自己的大腿：「那個老女人，自己管不住男人！」
「憑什麼打我！」
面對她這種想法，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沈晴哭喪著臉，開始打電話借錢。
可她是個學生，認識的人都幾乎是學生。
多的可以借給她兩三千塊錢，
少的才有幾百。
幾通電話打完，沈晴也徹底絕望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短短的三天時間，要想弄到五十萬也不是沒有可能。」
「要麼借高利貸。」
「要麼做直播。」
她啜泣了兩聲：「我聽說那些高利貸還不上錢會弄S人的。」
「我可不幹。」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可以做直播啊。」
說著我示意她打開手機。
雖然這段時間她沒有整理視頻素材，但人氣依舊在線。
原因很簡單，當初她發的那兩條視頻很有爭議。
第一個是學歷爭議，而第二個則是獨立女性的爭議。
這兩個話題，在互聯網上可謂經久不衰。
沈晴看到自己粉絲數量的時候不免有些驚訝。
「我一周沒發作品，
還有這麼多粉絲。」
「而且現在還不斷上漲。」
我輕笑一聲：「這都是因為你有本事啊，能抓住互聯網的風口。」
「所以說，你是天生當網紅的命。」
聽了我的一番恭維之後，沈晴更賣力了。
「那我現在開直播說什麼呢？」
她又一次將問題拋給了我。
這次，我冷冷地回答：「那要看你怎麼想了。」
「什麼東西能吸引眼球，就直播什麼唄。」
「掙錢的事，我還要向你請教。」
「哪裡輪得到我說話。」
說著我起身離開她的床鋪。
坐在電腦前繼續奮筆疾書，隻是用餘光掃到了沈晴。
她若有所思著，然後沉沉睡去了。
07
等我做完作業的時候她才悠悠地醒來。
一醒來就開始化妝。
我不經意地問她：「是要出門嗎？」
她晃了晃頭：「我等下要直播。」
「你想好要直播什麼內容了？」
這次我沒有等到回答。
沈晴快速地給自己化完妝之後開始挑選衣服。
一條超短裙穿在她身上，可她還是覺得不夠。
不停地往上面提著。
衣服也是露胸的，一大半白花花的肉露在外面。
可她還是不滿足，不停地往下拽了拽。
最後以一個很不堪的狀態出現在了我眼前。
「我這樣，可以嗎？」
我有些愕然：「你要幹嘛？」
她斜睨了我一眼：「你說我要幹嘛，我要開直播。」
見我一直沒說話，她沒好氣地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手機也被她調整好了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她白花花的溝子還有細嫩的大腿。
而之前被那老人整出來的傷口也被她很好地掩藏了下去。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她興高採烈地打開了直播。
「大家好啊～」
因為有一定的粉絲量，所以直播人數穩定在了一百人上下。
大部分都是女性粉絲。
本來是要誇她大女主的，可進來的粉絲看到她這裝扮人都蒙了。
「穿衣自由，我想穿就穿了，和你有什麼關系？」
「我文憑是不是真的，你去看作品不就行了？」
「我怎麼就不是獨立大女主了，我現在直播也是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啊。」
「你們這些女的是不是嫉妒我有能力啊？」
「還是嫉妒我的身材？」
一番怒懟下來，
她粉絲數量少了不少。
可這秀色可餐的直播間吸引了不少男人。
我悄悄用小號點了進去。
評論區更是爛得一塌糊塗。
都是Ṫũ̂ₔ男的在開沈晴的黃色玩笑。
可偏偏她還樂在其中。
「想看啊，想繼續看的話刷點禮物啊。」
「刷得越多，給你們的好處就越多呀。」
「有沒有哥哥想要我的聯系方式？」
「一個嘉年華就可以。」
那天晚上，沈晴直播到了深夜三點。
直到她說得口幹舌燥了為止。
而我也有些不可思議，在她直播間，我看到幾百個嘉年華。
下播後，她走到我床邊，將我喊醒。
「冉冉，你猜我今晚上掙了多少錢？」
我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多少？
」
她炫耀地將手機遞了過來，看著上面一連串的數字，我徹底驚呆。
「都快十五萬了？」
沈晴得意地快將尾巴翹到了天上：「厲害吧。」
談話間，她微信又提示有人要加好友。
見我一直看，她戒備地將手機縮了回去。
「這些都是我直播間的大哥，我要維護好感情的。」
「要想還完那五十萬，靠的還是他們！」
我抿了抿唇，到底沒說話。
沈晴興奮地坐到床邊：「這樣下去，我很快就會湊夠五十萬的。」
08
她確實很努力，跟導員請了三天的假期。
我在上課的時候，她在直播，我在吃飯的時候，她還在直播。
甚至，我準備睡覺的時候，她還在直播。
手機後面貼著小風扇，
我都感覺能冒煙。
可惜，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她直播間沒人看了。
清一色的賣肉，剛開始確實吸引人。
可她沒有任何才藝，也沒有節目效果。
隻是一味地呼籲著網友給她刷禮物。
別說是她加的那些大哥了，就連我每天聽她說的話都有些煩躁。
「這兩天收益很不好。」
「我還差十五萬。」
「怎麼辦啊冉冉。」
她又將問題扔給了我。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直播都不掙錢了嗎？」
她沉默了點了點頭：「嗯，這兩天直播間都沒人看了。」
「而且我一開播就被舉報，壓根不能直播。」
我捂嘴笑了笑。
能有現在這個結局我也是早就猜到了。
學校就這麼大，
開直播的人也沒有幾個。
所以當初她一開播，周圍不少同學就知道了。
紛紛調侃她「便宜」。
可惜一直在宿舍直播的沈晴哪裡能聽到這些評價。
不過我想，就算她知道了，也不會當回事。
再加上她在視頻裡的人設是獨立的大女主，到了直播間卻變成了風騷怪。
換誰誰能接受得了？
視頻下面罵聲一片也就算了，她的直播間更是被連連舉報。
這次我也無奈地看著她：「對不起啊晴晴，我也沒辦法了。」
說著我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指了指她的手機。
「你之前直播的時候不是加了好多大哥嗎？」
我試探性地開口：「要不……你問他們借點。」
沈晴在床上扭動了下身子，
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
「行，我試著問他們借點。」
成年人，心裡都像是明鏡一般。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借錢給一個陌生人。
所以沈晴又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門了。
晚上的時候，更是不見人影。
第三天下午的時候，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宿舍。
與此同時，那倆女孩也跟著進來。
「三天時間到了，錢呢？」
沈晴癱倒在床上，神情都有些呆滯。
她指了指一旁的背包：「在裡面。」
拉鏈拉開的那一瞬間，錢頓時被擠了出來。
「十五萬，你真有本事啊。」
黃頭發女孩曖昧不清地摸了沈晴的大腿一把：「剩下的錢轉到我卡裡就行。」
「我之前還真是小瞧你了。
」
說完，那倆女孩提著錢出了宿舍。
我再回頭看向沈晴的時候，她已經累得閉上了眼睛。ṱų¹
手指微微僵住，快速地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她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不耐煩地滑了接聽鍵：「錢不是已經給你們了嗎？」
「你們還要怎麼樣？」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沈晴快速地從床上坐起來。
語氣也變好了不少：「東哥，是你啊。」
她煩躁地撓了撓頭：「剛才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現在我出去嗎？」
「好，你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
掛完電話，沈晴更是馬不停蹄地換了衣服。
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叮囑我：「給我留門。」
09
隻是，
她這一去，連著四天沒有回來。
再次接到她電話的時候，我直接去了醫院。
四天不見，她像是老了幾十歲。
頭皮更是直接禿了一大塊，臉上也是鼻青臉腫的。
身上就更不用說了。
見我來，她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冉冉，這件事我不敢告訴我爸媽。」
「所以，隻能拜託你來了。」
在她一番說辭下，我才知道了事情原委。
昨天給她打電話的東哥，壓根不是什麼有錢人，是個小混混。
有錢是真的，有老婆也是真的。
昨天半夜喊沈晴出去也是為了面子和應酬。
隻是與上次被捉奸不同的是，這次人家老婆守株待兔了。
沈晴剛和東哥一同出現在酒吧，東哥老婆就揮著刀子出來了。
幸運的是東哥還算比較愛護沈晴。
「我不敢想，要是那刀子直接砍下來，我會不會S！」
沈晴皺著眉,和我描述著前幾天發生的事。
刀子被東哥周圍人奪走之後,他老婆直接猛撲到了沈晴的身上。
坐在她肚子上就左右開弓。
最後ṱű₄還是酒吧老板帶著人拉開了她們。
而此時的沈晴，頭頂不僅掉了一大片頭發,就連毛囊都被人連根拽起。
她輕輕地抓住我的手，有些局促。
「冉冉你知道的，我除了你,沒有別的朋友。」
我沒說話,隻是默默地將手縮了回來。
她卻像是沒反應一樣繼續開口：「我今天麻煩你，主要是因為我現在身上沒錢了。」
「醫藥費要是交不上的話……你也是知道的。
」
「所以我想拜託你，幫我交錢！」
又擔心我不答應，她趕緊接著說。
「你放心,我肯定會還錢給你的。」
「到時候還你雙倍！」
看著她虛偽的樣子,我不由得想起上一世。
我掏心掏肺地對她,把她當作朋友，處處為她著想。
卻不承想，到最後成了東郭先生與狼的故事。
我心中悲涼,面上卻不顯露。
「行,我幫你。」
說完，我起身離開了病房。
好巧不巧,護士喊住了我。
「你是，沈晴的家人？」
我下意識地想反駁，可還是點了點頭：「是,怎麼了？」
她面色難堪地將一份報告單遞了過來：「你自己看看吧。」
「還是要告訴病人，
多注意身體。」
我接過來,上面的報告差點讓我直接將紙丟了出去。
沈晴被確診得了艾滋。
我看得頭皮發麻,直接給導員打去了電話。
一番盤旋之後，我要到了沈晴爸媽的電話。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我直接打了過去。
「請問是沈晴的爸爸嗎？」
「她住院了,位置我給您發到手機上，您來一趟吧。」
「是沈晴的媽媽嗎？」
……
10
兩人火急火燎趕到醫院的時候，我都差點睡過去。
「我女兒,我女兒怎麼了？」
我直接將報告單遞了過去：「這也是醫生給我的。」
「她現在在病房裡，情況很不好。」
「是被人打的。
」
還沒來得及看報告的沈晴媽媽又SS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到底怎麼回事？」
她都這麼問了,我自然是如實回答。
「沈晴當了小三，被人抓包了。」
我垂下眼眸：「身上的傷口也是被原配打的。」
兩人聽後差點沒氣得背過氣。
我一邊提醒他們要給醫院繳費，一邊告訴他們那報告單上寫了什麼。
隨即，跟著他們來到了病房。
本來還悠闲自在玩手機的沈晴臉色煞白。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話還沒說完，臉上就又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沈晴看向她爸媽身後的我,怒不可遏。
「賤人！是你！你告狀了！」
我攤開雙手，很是無辜：「這麼大的事,
醫院讓我通知家屬。」
沈晴爸爸是骨子裡的封建，他直接拽著沈晴的頭發一路拽到了窗戶處。
「你還要不要臉？」
「你真是讓我蒙羞啊！」
沈晴媽媽哭成了淚人，也跟著罵。
情緒失控的沈晴爸直接脫手，沈晴從三樓直接摔了下去。
「晴晴！」
好消息，沈晴沒S。
壞消息，成了植物人。
再後來,我聽導員說，沈晴S了。
這個消息打在我心裡，還真是痛快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