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聽到我媽的暗戀史,我覺得很心酸,哭道:「他陳鈞有什麼好,值得你暗戀這麼久?」
她眼裡滿是星光,同我炫耀似的說:「他就是很好啊,是我見過最好的男生。」
唉,許曼文真傻,全世界隻有她自己覺得她配不上陳鈞。
明明是陳鈞高攀了呀。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陳鈞。
他們雙方需要給彼此一個驚喜,如果我說破了,就沒有意義了。
跨年夜來臨,我滿懷著期待送許曼文到達陳鈞說的表白地點。
為了不給陳鈞添亂,我送她到那裡後就離開了。
十二點的鍾聲響起,我趴在陽臺上大喊:「陳鈞和許曼文要永遠在一起——」
半個小時後,
我拿起手機,卻看到很多未接來電,都是陳鈞打來的。
想必他表白成功了,迫不及待想和我分享喜悅,我把電話撥過去,接通後,電話裡並沒有傳來他高興的聲音。
「陳葉,對不起,我搞砸了。」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絲疲憊和懊悔。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他道:「溫婷割腕了,逼我去見她,她在醫院裡鬧了很久,還找來狗仔堵我,現在熱搜已經爆了。」
我的心頓時一緊,擔心道:「你現在在哪裡?」
「在我要告白的那個公園,曼文走了,我來遲了一步。」
「沒關系,你給我媽解釋一下,她會理解的。」
陳鈞帶著哭腔,顫抖道:「她不會原諒我的,我讓她在寒風裡凍了四個小時,放了她鴿子,她真的生氣了,都不接我電話。」
我懶得管熱搜上那點破事,
現在我爸我媽的感情才是頭等大事。
為了替陳鈞追許曼文,我讓他拍個自拍給我發過來,越慘越好。
照片發過來時,我沒忍住笑噴了。
他坐在雪人旁邊,抱著一大束玫瑰花,穿著破了的羽絨服,蓬頭垢面,臉上還有血,臉頰和鼻頭凍得紅紅的,很可憐。
我把照片給許曼文發過去,她急忙發消息問我:「他怎麼了?」
「不知道,狗仔好像還在找他,要是被找到了,我怕溫婷的腦殘粉會去傷害他。」
許曼文:「葉子,你快帶他回去呀。」
「我這裡也被狗仔蹲了,出不去呀。」
許曼文:「讓他別亂跑,我去找他。」
「OK!」
大功告成,該去吃瓜了。
16
溫婷割腕上了熱搜,她本人親自發微博,
說陳鈞拋棄了她,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他經紀人買通了她的閨蜜來黑她,還有那些聊天記錄都是 p 的。
陳鈞找人威脅她,如果敢亂說就弄S她,她很怕,處於極度恐慌之中,一直服用安眠藥來入睡,長期的精神壓力讓她得了抑鬱症。
她說為了讓真相大白,就算S也要揭穿陳鈞的真面目。
狗仔發的視頻沒有聲音,隻有畫面,陳鈞一臉怒氣,指責著溫婷。
網友僅憑著她的小作文和一段惡意剪輯的無聲視頻,就開始網暴陳鈞。
輿論一邊倒,讓陳鈞滾出娛樂圈。
面對輿論風暴,陳鈞的粉絲不敢說話,紛紛沉默。
李沫說這次危機來得太突然了,而且陳鈞出現在溫婷割腕的酒店,讓狗仔抓住了把柄,公司也保不住他了。
公關已經不管用了,輿論一波接一波,
甚至有律師發視頻,說願意援助溫婷起訴陳鈞。
當所有人都以為陳鈞徹底完了的時候,有人突然發了一組照片。
溫婷和老板的床照,以及她在國外做練習生時和老板的聊天記錄,甚至還貼心地給聊天內容做了翻譯。
博主的 ip 屬地顯示是國外。
文案很簡單,卻直擊溫婷痛點。
「不為任何人出頭,隻是單純看不慣小三興風作浪。」
照片碼了隱私部位,臉部卻很清晰。
博主怕有人說照片是 p 的,所以直接發了一段三十秒的視頻,視頻裡的人被碼了脖子以下的地方,隻露了臉出來。
從拍攝角度來看,視頻是偷拍的。
網友猜測,這位博主是那個老板的老婆。
而且知情人士透露,老板半個月前突然和他老婆離婚了,
還讓他老婆淨身出戶。
照片和視頻發出來不久,就被屏蔽了,隻剩下聊天記錄。
輿論再次一邊倒。
「原配實錘,小三的小作文不管用了。」
「有錘趕緊放,再不放就默認自己確實是三[狗頭]。」
「這位三還在垂S掙扎,都被錘了好幾次了,還敢出來蹦跶。」
「陳鈞實慘,背了好大一口黑鍋。」
「罵陳鈞的時候一個個嘴像裝了刀子一樣,現在啞巴了?」
「陳鈞:無人為我發聲!」
「不求各位給陳鈞道歉,隻希望以後你們吃瓜的時候能理智一點。」
「那些網暴造謠陳鈞的垃圾都給我出來,告不S你。」
我發微博為陳鈞發聲:
「陳鈞清清白白幹幹淨淨,經得住任何考驗。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溫婷割腕的現場,
是因為溫婷用S亡來威脅他,人命可貴,就算那個人不是溫婷,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去的。
「那些造謠誹謗他的人我會起訴,包括溫婷在內,一個都不放過!」
陳鈞是善良,但他不是沒腦子,能在娛樂圈混成頂流的人,又能傻到哪裡去。
溫婷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錄音了。
他正忙著哄許曼文呢,沒時間管這些,所以他把錄音發給了我。
網友說的,小作文已經不管用了,要發就發實錘。
所以我把錄音公布了。
溫婷徹底輸了,輸得一塌糊塗。
陳鈞給了她體面她不要,非要作S,是她自己毀了自己,不怨任何人。
警察來了她知道錯了,跪著求陳鈞原諒。
陳鈞冷漠地看著她,「如果我原諒你,不僅對不起我,更對不起那些為我徹夜不眠努力發聲的粉絲。
」
我朝她做了個鬼臉,「拜拜吧您嘞。」
17
從派出所出來,我問陳鈞:「你和我媽說開了沒啊?」
「嘿嘿,說開了。」他傻呵呵地笑了笑。
「那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至少得等她碩士畢業吧,要是她還想讀博,我也可以等的。」
我大喝一聲,「不可以,你們三年後必須結婚,婚後一年必須懷孕,不然等她讀完博,那生出來的就不一定是我了,你們將痛失我這麼優秀的女兒。」
「曼文要追求她的理想,我不想用婚姻困住她。」
我頓住腳步,心境忽然明朗起來,為什麼我非要他們結婚呢,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讓我媽媽得到真愛的嗎。
如果許曼文能夠得到真愛,又能實現理想,那我存不存在,又有什麼關系呢。
本來就是我拖累了她啊。
陳鈞轉過頭來看我,我急忙偏過頭擦掉眼淚,笑著朝他跑過去,跳到他背上,讓他背著我。
「爸,喜歡一個人千萬不能藏著,喜歡就要說出來,你不說出來,別人怎麼會知道你喜歡她呢,你把愛藏在心裡,一味地默默付出,隻會感動自己,而你喜歡的人卻感受不到你的愛,這樣隻會讓她傷心。」
「嗯,我知道了。」
他幸福地笑了起來,「我喜歡曼文,很喜歡,我回去就告訴她,我愛她,想跟她結婚,然後生一個陳葉。」
在這一刻,我心裡的一切迷霧都散去了。
我爸也愛著我媽,隻是他的愛一直藏在心裡,從來都沒有說出來而已。
三年後,許曼文去讀博了。
而我的身體,也慢慢變得透明起來。
陳鈞忙著拍戲,
很少回家。
看著若隱若現的雙腳,我並沒有感到害怕,反而很欣慰。
我媽不再拘泥於家庭,她有更廣闊的天空等著她去飛翔。
農歷七月初七,七夕節,也是我的生日。
當我一個人唱著生日快樂歌吃著小蛋糕的時候,陳鈞和許曼文來了。
我慌亂地用裙子遮住雙腿,起身迎接他們,「你們怎麼來了?」
陳鈞提著大蛋糕給我看,「今天是你生日啊,我們當然要來了。」
寂靜的房間突然熱鬧起來,爸爸媽媽坐在我對面,給我唱著生日快樂歌。
我閉眼許願:陳鈞和許曼文要永遠幸福下去。
眼淚不由自主地往下掉,陳鈞過來將我摟到懷裡,「別哭,生日要開開心心地過。」
許曼文摸著我的頭,溫柔地說:「我們家葉子今天怎麼變得多愁善感了呀。
」
我強忍住悲傷,笑道:「太開心了,所以喜極而泣嘛。」
陳鈞曾經問我,如果他和許曼文沒有在既定的時間結婚,我會不會消失。
我騙他,不會。
18
2025 年,農歷七月初七。
陳鈞和許曼文結婚了。
今天,剛好是我出生的日子。
看著他們交換戒指後,我轉身離開了。
當我慢慢消失時,我終究沒忍住眼淚,大哭起來。
「陳鈞,許曼文,我舍不得你們。」
消失的前一刻,我聽到身後有人叫我,可我再也回不了頭了。
當我再次睜眼時,卻躺在自己溫馨的房間裡。
我猛然坐起,拿起桌上的表看了看時間。
2050 年,農歷七月初七!
我竟然沒消失,還回來了。
當我下樓時,我爸和我媽正在布置家裡,說要給我舉辦生日派對。
這一切有點不真實,我掐了掐大腿,痛得倒吸一口冷氣。
一切都沒變,可我爸媽卻變了。
他們變得更親密了。
以前我媽把我爸叫鈞哥,可現在卻叫老公,我爸叫我媽許醫生,現在卻叫老婆。
而我,也從二十歲變成了十八歲。
也就是說,我所經歷的一切不是夢,是真的,盡管時間對不上,可他們生的孩子依舊是我。
我激動地跑下樓,抓著我爸的手,問道:「陳鈞,你還記得我嗎?」
他摸了摸我的額頭,「睡傻了?」
我拉著我媽問:「曼文姐,是我呀,陳葉。」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不愧是你爸的女兒,挺有演戲天分的。」
好吧,就當我做了個夢。
隻要他們彼此相愛,永遠幸福,那我就當做了個夢吧。
十八歲生日,我許了個願。
「陳鈞和許曼文要永遠幸福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