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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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襲來的湿潤柔軟讓路星鳴全身的毛孔瞬間張開,汗毛齊刷刷倒立,他指尖一激靈,差點把牛奶丟地上。


  路星鳴定定神,快速把手縮回,掐著她下巴將臉轉正,表情緊繃:“這兒呢。”


  雲知雙眼茫然:“嗯?”


  “你嗯個屁!”路星鳴罵了,“快,喝奶!”


  她有點委屈,嘟嘟囔囔:“你吼那麼大聲幹嘛呀……”


  抱怨完了,抱住牛奶慢吞吞喝。


  路星鳴咬牙切齒。


  最好別讓他知道誰給她喝的酒,不然第一個弄死他。


  雲知坐那兒安靜喝牛奶,沒再想別的方式作妖,也不再吵著去男廁所。


  見她好不容易老實了,路星鳴總算能喘口氣,他不自覺的用舌頭頂了下腮幫,感覺裡頭那個口腔潰瘍更疼了。


  ——照顧假發讓人上火。


  屋子裡七八個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緊盯著路星鳴,眼神裡是相同的驚愕。


  這……這別是被奪舍了吧?


  路星鳴性子冷僻是周知的。


  他脾氣差,沒耐性,就算女孩子在他眼前哭破天也懶得去哄。


  果然。


  眾人看著雲知,心中感嘆:


  路哥這就是黃鷹抓鹞子——對她扣環兒了。


  劉彪虎回過神問,“哥,她打哪兒來的呀?”


  路星鳴沒好氣的說:“撿的。”


  男廁所撞見的,可不白撿的。


  其他人羨慕,運氣真好,他們也想出去撿一個同款。


  路星鳴向劉彪虎招呼,“給前臺打個電話,讓她過來領人。”


  劉彪虎說:“領什麼人啊,就讓雲知妹妹在我們這裡待著唄,是吧,雲知。”


  雲知點了下頭,把剩下的小半瓶牛奶還給路星鳴,“我不喝了。”


  路星鳴接過牛奶,眼神發著寒芒,“你去不去。”


  “行行行,我去。”


  劉彪虎轉身去打電話,半天沒人接,他聳聳肩,“佔線,等會兒再打吧。”扭頭又和雲知笑眯眯的說,

“來都來了,要不和我們一起唱個歌?”


  她眼睛亮了下,連番附和:“唱歌,我會唱歌。”


  路星鳴視線帶著懷疑,“山歌?”


  雲知沒搭腔,擠開路星鳴拿上了放在桌上的話筒。她晃悠到臺前,眼睛裡蒙著一層霧氣。


  “你要唱什麼?”劉彪虎準備給她點歌。


  雲知豪邁一揮手,三個字鏗鏘有力:“大悲咒!”


  噗——!


  全都震驚了。


  劉彪虎不由看向了路星鳴。


  路星鳴這會兒倒是淡定了,“讓她唱。”


  他倒要看看,普通人怎麼唱《大悲咒》。


  劉彪虎嘴角一抽,點了《大悲咒》。


  神聖的曲調在包廂內環繞,雲知握著話筒,下巴跟著節拍輕點,她半垂著眼皮開始唱了,有點不在調上,但也是像模像樣的。


  武曉松驚了:“……還真會唱啊。”


  路星鳴:“……”


  其實他也沒想到,這小假發竟然真的會唱。


  一群人沉醉在《大悲咒》裡,早就把打電話這事兒拋之腦後。


  在雲知唱歌的這段功夫裡,正在其他包廂鬧騰的一群人中有人察覺到了不對。


  “厲少,你親戚出去的有點久啊。”


  韓厲放下酒瓶看了眼時間,從雲知出去到現在,差不多都快半個鍾頭了。


  “別是走錯了?”


  說話間,服務生過來送酒。


  韓厲叫住她:“和我一起來的那個女孩你看見了嗎?她就在休息區那片。”


  雲知長相出眾,又是和韓厲一起來的,服務生對她的印象自然深刻,很快回答說,


  “看見了,不過她後來去了廁所。”


  思考一下又說,“不過我聽一個客人說有個女孩進錯了廁所,然後被一個男孩帶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她……”眼看韓厲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服務生的語氣也逐漸低了下去。


  “誰領走的?”韓厲好半天才控制住脾氣,低聲問。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您不用著急,我現在就去找人查一下監控,一會兒給你回復,我們保證你的同伴不會受到傷害。”


  說著,服務生匆匆找人調取監控。


  他們很快查到了記錄,710VIP室,位於走廊盡頭。


  Vip室的人都不太好惹,服務生怕出什麼事兒,便說幫他們找人,結果話還沒說話,韓厲便率先帶人衝了過去。


  怒氣衝衝,像是要去找人幹仗。


第25章


  大悲咒太魔性,一首曲子聽下來所有人都有些上頭,全然不知道外面的韓厲正將帶頭衝鋒。


  唱完後,雲知總算困了。


  倦意襲來,她揉揉發澀的眼睛,把話筒放到一旁,晃晃悠悠到了路星鳴身邊,坐下,腦袋往他肩膀上一靠,閉眼安睡。


  其他人都松了口氣,還好不唱了,要是她再來一首其他咒,非得被洗腦不可。


  雲知睡得很快,嫌棄路星鳴肩膀有些硬,

便往下靠了靠,直接靠到了人懷裡。


  路星鳴脊梁僵硬,下意識把她往一邊推,這不推不要緊,一推直接讓雲知鑽了空子。她死拽住路星鳴胳膊,在他懷裡找了個更加舒坦的位置,舒坦的呼了口氣後,再也沒有亂動彈。


  路星鳴眉眼沉下。


  狐朋狗友們看著好戲,誰都沒有幫腔。


  “你松開。”路星鳴半天抽不出胳膊,頓時暴躁,衝劉彪虎低吼,“看屁,快叫人過來!”


  劉彪虎忍著笑:“好好好,我馬上叫人。”


  路星鳴放棄抵抗,耐著性子等人把雲知弄走。


  搖曳的燈光下,他闲散一瞥,就見她嘴唇殷紅,膚色瑩白,頓時有些移不開眼。


  她的臉蛋壓在他肩上,稍有些變形。從這個方向,路星鳴可以看見她過長的睫毛,老老實實垂著,完全遮擋住了那雙生醉的眼瞳。


  雲知很輕的在呼吸,嘴唇時不時動動,又隔著衣服在他身上蹭兩下。


  很痒。


  路星鳴思緒稍沉,指尖控制不住的在她睫毛上劃了一下,從左到右,將每一根睫毛都輕輕撫摸。


  ——其實挺乖的。


  路星鳴心裡生出柔軟,眸光閃爍,不自覺的把手移到了她臉上。


  很細嫩。


  也很綿。


  背著眾人,路星鳴小心翼翼捏了下。


  正沉浸時,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八九個人接連走進,黑壓壓擠滿了整片空地。


  路星鳴眸色一凌,看了過去。


  韓厲走在最前頭,他環視周遭,最後在沙發角落裡找到了路星鳴,還有神識不清,正在他懷裡被老實撫摸臉蛋的雲知。


  韓厲一下子炸了。


  “我操你媽!”


  各種念頭飛快在韓厲腦海裡劃過,當下怒氣上湧,理智全無,隨手抄起桌上一空了的酒瓶,啪嚓聲對著牆壁砸碎後,長腿翻越過茶幾找路星鳴拼命。


  劉彪虎幾人總算反應過來,二話不說衝過來抱住了他腰,

嘴裡勸說:“厲少,誤會!誤會!”


  “滾!給老子撒手!”韓厲手攥著酒瓶,表情猙獰,滿眼憤懑。


  誤會個毛!


  他眼睛又沒瞎,該看的都看到了。


  路星鳴這狗賊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真的對他的人出手?


  “我警告你松開——!”韓厲掙扎,咬牙的模樣像是要將路星鳴生吞。


  “誤會誤會,金剛……呸!”劉彪虎死摟著韓厲,著急解釋,“韓雲知走錯了,又喝的醉醺醺的,我們老大怕她出事,就先和我們在一塊,她怎麼說也是我們班同學,我們不會對她做什麼的。”


  韓厲身子一個激靈,抓住了重點。


  他瞪大眼,震驚道:“你們還給她喝酒?”


  劉彪虎懵了:“不……不是啊,不管我們事啊!誰給她喝酒,我們沒人給她喝酒啊!”


  這冤不冤啊!


  簡直就是有理說不清!


  劉彪虎沒了辦法,不由把目光放在了路星鳴身上。


  路星鳴不慌不惱,哼笑一聲,“你這腦子不好使,倒是挺會潑人髒水的。”


  韓厲桃花眼一挑,酒瓶指著路星鳴,“你他娘再說一句!”


  “她不是你們灌醉的嗎?”當著韓厲的面,路星鳴故意拽了拽雲知柔嫩的臉蛋,“你看,醉的一動不動。”


  韓厲瞳孔縮動,“別用你的髒手碰她!”


  “哦。”


  路星鳴挑釁般的捧起雲知的臉,把她的臉蛋用力揉捏成各種形狀。


  韓厲全身發抖。


  快氣炸了。


  他控制不住情緒,握著酒瓶就要砸上去,可是想到雲知還在,於是又把瓶子撂下,赤手空拳衝了過去。


  路星鳴松了手,兩人扭打在一團。


  小弟們也都不是省油的燈,頭兒上了,他們自然也不闲著,紛紛在後面幹起了仗。


  一時間,包廂充斥著拳打腳踢的聲音,伴隨而來的還有酒瓶碎裂,座椅倒地,就連擺放整齊的茶幾都亂了位置,

整個環境都變得烏煙瘴氣,亂作一團。


  門緊關著,外面的人進不來,光聽見噼哩哐啷的響動,震地人腦殼疼。


  兩方人馬打得熱火朝天,難舍難分,睡在角落的雲知像是和他們處在兩個世界,絲毫不為之撼動,她隻是覺得吵鬧,翻了個身,條件反射的抬起手捂住耳朵。


  韓歷先發制人,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酒瓶上,路星鳴察覺到他的心思,眼疾手快撞開韓厲,背過身去搶奪,韓厲見此,將他重重向前一撞,路星鳴身子踉跄,酒瓶跌在地上,腳下好巧不巧的踩上那隻摔落的酒瓶,身體打滑徹底失去平衡。


  咚得聲。


  路星鳴倒了下去,筆直壓在雲知身上。


  他雙手抵在她身體兩側,撲面而來的酒氣令人恍惚,路星鳴感覺唇上柔軟,那是雲知的臉。


  他整個人都懵了。


  腦袋裡轟地炸響,隻剩下一個念頭——


  好軟。


  他呼吸急促,過了一分鍾才緩過神爬了起來,

路星鳴碰了碰唇,感覺腦子發暈,就像喝醉了一樣,輕飄飄的,對於周遭的一切都做不出反應。


  路星鳴那一親讓韓厲腦袋裡的神經都啪嘰啪嘰扯斷了,氣憤難以控制。


  “路星鳴——!”


  “小爺今天就弄死你!”


  “不弄死你誓不為人!”


  韓厲氣急敗壞,張牙舞爪就向路星鳴撲騰過來。


  被情緒控制的他並沒有注意到腳下,鞋底打了個滑,命運令他踩上了相同的酒瓶。


  日——!


  看著路星鳴那隱約逼近的臉,韓厲暗叫不妙。


  求生欲讓韓歷在挨到路星鳴時及時剎了車,雙手雙腳用力分開,十個手指死死抵著後面牆壁,打顫的手腕費力支撐起全身重量,硬凹起的蛤蟆站姿生生沒讓自己倒下去,更沒有碰到路星鳴一星半點。


  兩人同一時間松了口氣。


  四目相對,彼此厭嫌。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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