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鼓衝上來,倔強地擋在我面前。
今日,我若是受此奇恥大辱,必定淪為天下笑柄!
我把小鼓拉開,走到崔池魚面前,看著她冷冷笑一下。
而後,我抬起手,狠狠對她扇了一個耳光!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琅嬛閣。
崔池魚被我打得猝不及防,猛然看向我,眼神中帶著惡毒。
她想要還手,衛無衣將她拖開。
而君懷秋,蹙著眉看著崔池魚,一臉的心疼。
我用手帕擦了擦手,丟在地上,揚長而去!
崔池魚拉住我,在我耳邊輕語一句:「永安,今日之辱,必定加倍奉還。」
我甩開她,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經過君懷秋身邊的時候,我也沒有停留。
上了馬車,衛無衣親自帶著羽林衛送我去西山佛寺。
小鼓在馬車上哭得滿臉是淚,她捧著我的手哭著說道:「公主,松松手吧。」
我低頭一看,掌心全是指甲刺出的血。
噗……我狠狠吐出一口鮮血,胸口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到了西山佛寺,衛無衣對我低語道:「永安,你保重身體,我跟玲瓏一定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將你帶走。陛下那麼疼愛你,他舍不得讓你受苦的。」
「你受累了。」我抑制住翻湧的痛苦。
衛無衣表情有些遲疑,最終還是咬咬牙說道:「別太相信君懷秋了!我聽說君家上下已經要準備讓他跟崔池魚成婚了。而且,就是他親口提出,讓你來西山佛寺幽禁的。」
我站在呼嘯的冷風中,夜色將我所有的情緒都靜靜掩藏。
15
西山佛寺是前朝所建,
早就荒廢了,如今廟宇荒涼,佛像滄桑。
小鼓帶著人前後看了看,隻有三間廂房勉強能住人。
等她收拾好以後,我在昏暗的廂房裡坐下,靜靜地盯著角落處的一絲蛛網。
「小鼓,今夜必有人來S我。」我趁著小鼓倒茶的間隙,對她輕聲說道,「你我要小心。」
小鼓驚得眼珠子都瞪起來,她眼中雖然有慌亂,還是說道:「公主,奴婢拼S也會保護你。」
她眼中的神色不似作假,我用這話試探她,想知道小鼓到底有沒有投靠崔池魚。
畢竟前一世,在我S後小鼓是跟了崔池魚的。
衛無衣留下羽林衛保護我,可是我如今除了自己誰也不信。
夜深之後,我帶著小鼓藏在佛像下面的空隙。
我睡意昏沉之時,就聽到外面的廝S聲,還有衝天的火光!
這些人,想要將我活活燒S!
崔池魚的心,未免太毒了。
我知道她今夜必然會動手,父皇生病,所有人都不會注意到我。
現在是S掉我最好的時機。一旦我S,崔池魚將順理成章地登上太女之位。
小鼓嚇得瑟瑟發抖,還是擋在我面前。
她甚至故意跟我換了衣服,想要在關鍵時刻保護我。
「小鼓,你早就認識崔池魚是不是?」我在她身後輕聲說道,「今夜,她讓你S了我,對嗎?」
小鼓渾身一顫,無聲地哭起來,猛地搖著頭說道:「公主,我不會S你的!我絕對不會S你的!」
她像是要自證清白一樣,從袖子裡拿出一包藥,「她讓我毒S公主,這藥我留著打算到了危急時刻,吞藥自盡,絕對不讓崔池魚抓到我。」
我藏在袖中的匕首慢慢松開,
抬手摟住她,給她擦了擦淚。
小鼓哽咽著說道:「這些年您待我像是親姐妹一樣,我絕不會背叛您的。」
「我……我娘是崔池魚的奶媽。」小鼓握著我的手,鼓足勇氣說道,「如果她抓了我們,我用命威脅她。崔池魚看在我娘的面子上,一定會放公主一條生路。」
我在心裡輕輕嘆了一口氣,小鼓啊,你還是太天真了。
「小鼓,你對我的心我都看見了。」我握住她的手,彼此給予力氣。
外面的聲音漸漸近了,火光也越來越大。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倒在了佛像前面!
小鼓差點嚇得驚叫出來,我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
我看清楚那個渾身是血的人,發現他竟然是蔣雲思!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身後跟著一個黑衣人,要S蔣雲思。
千鈞一發之際,我用隨身的小弓弩射S了那個黑衣人。
蔣雲思看到我,滿臉愴然道:「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你救了我。可惜,外面火勢這麼大,我們早已沒有了退路。」
我讓小鼓把蔣雲思拖起來,帶著他們繞道佛像後面。
我在牆壁上摸索了一下,按了一塊石頭,露出一條暗道。
順著這條暗道,走了小半個時辰,繞到了後面的一間小院子。
一個小僧侶看見我們,驚喜道:「公主!您可算是來了。」
他急急忙忙將我們帶進去,一個老僧給蔣雲思處理傷口。
蔣雲思路上已經昏迷,被灌了一碗參湯,這才醒過來。
他盯著我說道;「永安,崔池魚跟威武將軍密謀,今夜謀反!」
外面剎那之間電閃雷鳴,
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老僧誦了一句佛號,滿臉悲憫地說道:「風雨已至,公主該出手誅邪了。」
我胸口的那塊古玉,在隱隱發燙。
16
西山佛寺,藏了三千精兵,都是我從別處調來的。
我帶著三千精兵,身穿盔甲S進皇城!
玲瓏早就準備好了,跟我裡應外合打開城門。
在瓢潑大雨的夜裡,雨水混著血水衝刷著青石板。
我不知道廝S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S了多少人!
等我找到父皇的寢宮,看到他躺在病床上孤苦無依的樣子,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在我記憶中,父皇永遠英明神武,為我遮風擋雨,何曾像現在這樣病弱過。
一直跟在我身邊的老僧,走上前去為我父皇誦讀經文。
在凝神靜氣的經文中,
我父皇混沌的目光,漸漸清明起來。
我攙扶著他,讓他坐起來,哽咽地說道:「父皇,你可還好?」
父皇的神情有些恍惚,他顫抖著手撫摸著我的鬢發,帶著一些迷茫地說道:「永安,這些日子朕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瞧見崔池魚便覺得她是你,不由自主地就想對她好。」
「父皇,今夜都會過去的。」我喂了父皇一粒靈藥,讓他休息一會兒。
此時此刻,外面電閃雷鳴風雨大作。
而我的心中,戰鼓作響,S意騰騰。
崔池魚,今夜,必要你S無葬身!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一陣衝S聲音。
威武將軍衛飛虎帶兵闖了進來,而他的身邊正是崔池魚。
崔池魚今夜打扮非常華貴,穿著明黃色的皇太女袞服,上面繡著五條金龍。
看來崔池魚對皇位勢在必得,
竟然擅自穿上了太女袞服。
她瞧見我,冷冷一笑:「你倒是命大,竟然還能帶兵S進來。也好,看著你S,我才能安心。」
「崔池魚,懷仁太子當年謀反,你早該隨著那場叛亂被誅S!如今,我父皇仁心,留你一條命,還給你榮華富貴!你狼子野心,竟然謀反!」我厲聲呵斥道,「皇朝江山,絕對不會交到你這種亂臣賊子手中!」
崔池魚看著我哈哈大笑起來,唰的一下子指向我父皇,「我是亂臣賊子?永安,不如問問你的好父皇!到底是誰汙蔑我爹,佔有我娘,生下了你這個孽種!」
她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我頭上,我竭力鎮定著。
這個消息,實在令我過於鎮靜。我從來沒聽說過,我母後竟然是前朝太子妃!
崔池魚,居然是我同母異父的姐姐!
難怪當初父皇說讓我對崔池魚好一些,
他的眼神中藏著我讀不懂的悲傷。
我扭頭看向父皇,他仿佛一夜蒼老,聽到崔池魚的話隻是深深嘆息。
衛飛虎看著父皇,滿是恨意地說道:「蕭國宗!當年懷仁太子對你那麼信任,事事都聽你的。可是你呢,為了爭奪皇位,強佔太子妃,居然誣陷他謀反!」
衛飛虎直呼我父皇的姓名,可見他恨意滔天!
我父皇、懷仁太子以及衛飛虎當年是形影不離的三個兄弟。
懷仁太子謀反被誅S以後,衛飛虎擁戴我父皇登基,掌握兵權。
他蟄伏十六年,竟然就是為了這麼一天。
可是我父皇是那麼信任衛飛虎,經常跟我說他們年少時走馬遊街的瀟灑時光,
甚至讓我同衛無衣結親,讓衛家拱衛我走上帝位。
「是非成敗豈是由你們一張嘴來說的!
」我神色強硬地說道,「衛飛虎,你今日謀反!你衛家世代英明就毀在了你的手上!你想過衛家滿門嗎?」
「我這不是謀反,我這是撥亂反正,這皇位本該就是懷仁太子的!如今他不在了,我也要傾盡一切讓他的女兒坐上皇位。」衛飛虎拿出偽造的詔書,逼我父皇退位。
崔池魚看向我,得意道:「永安,我會為你留個全屍。」
「現在得意未免太早了,太女登基這麼大的事情,沒有內閣大臣在場怎麼合適?」
17
一個清朗的聲音穿過雨聲,擲地有聲地傳進來。
君懷秋穿著一身紅色官服出現!他身邊,還帶著所有當朝一品大臣。
內閣老臣陳忠言氣得吹胡子瞪眼:「你這個女娃娃,贊你兩句,居然還敢霍亂朝綱了!」
崔池魚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道:「你……你為什麼會向著永安。
」
君懷秋站在我身邊,無視崔池魚的話。
他跪在地上,朗聲道;「陛下!公主,臣等救駕來遲!」
所有的大臣都跪在地上。
外面,衛無衣跟君玲瓏闖了進來,他們的身上全是鮮血。
衛無衣看了一眼他的父親,滿臉的痛苦,還是跪在了地上道:「公主!幸不辱命!臣已經將謀亂之人全數誅S!」
「崔池魚!衛飛虎!你們還不認罪!」玲瓏站在我身邊,呵斥道。
崔池魚的神色已然癲狂,瘋瘋癲癲地說道:「不會的!我怎麼可能會輸!我是天命之人!我是天命之人!我絕對不可能輸的!」
崔池魚的奶娘被人帶進來,她撲通一下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池魚!你其實是我的女兒啊,小鼓才是懷仁太子的女兒,她才是真正的皇家血脈。當年我帶著你們逃到清河崔家,
邪念生起,才犯下這等逆天大禍!」
轟隆一聲!
外面一道驚雷閃過,照得崔池魚臉色煞白。
「不可能!」崔池魚的目光掃向所有人,眼神狠厲得說道,「我,就是天命之人!你在撒謊!我是皇室血脈,我是紫微星降世!」
老僧從後面站出來,口誦佛號,神色莊嚴地說道:「妖星降世,竟然想要霍亂皇朝氣運!今日,老衲誅邪!」
他轉動著手上的佛珠,佛珠上的經文金光閃動。
崔池魚渾身顫抖著,她的眼神空洞地看向前面,大吼大叫道:「系統!快出來幫我啊!快啊!你不是說我是天命之人!」
「不……不!!!」
崔池魚脫力一樣地跌坐在地上,「連你也要棄我而去了嗎?」
我胸口的古玉燙得驚人,
我冥冥之中感覺到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在空中崩碎了。
老僧按住佛珠看向崔池魚,嘆道:「造化弄人,本就是池魚,何苦想要躍龍門。」
崔池魚再抬頭之時,竟然滿臉血淚,無比駭人地說道:「我不該輸的,我怎麼能輸呢。」
衛飛虎被這樣的驚天轉折鎮住了!
他到底是縱橫沙場數十年的威武將軍,當機立斷說道:「不管如何!我今天都要S了你這個狗皇帝,為懷仁太子報仇!為嫣然報仇!」
奶娘衝過去抱住衛飛虎的大腿,哭吼著:「衛將軍!你錯怪陛下了!小姐當年跟陛下情投意合,是懷仁太子奸汙了小姐!她當時發現懷孕,不得不嫁給懷仁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