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我調戲的李恪頭上冒出騰騰白氣,眼神之中滿是幽怨。
明明入門的時候還叫人家師兄,現在就翻臉不認人。
當真是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好了,築基之事,耽擱不得,接下來就讓李恪帶白兮去取築基法吧。」
「李恪無事之時亦時常看守藏經閣,想來當能勝任。」
「至於白昇長老,按照規矩,便在此地與我一同等候,如何?」
守經長老摸了摸胡須,似乎比我還著急築基之事,輕聲開口。
藏經閣乃是宗門重地,除卻守經長老外,便隻能由修為偏弱的弟子進入取經,這是規矩,一來是為典籍安全,二來也是怕誤觸了閣中之陣法。
畢竟,藏經閣之陣法,可是宗門花了大價錢搞的,馬虎不得。
白昇自然不會在這等事上有所異議,
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李恪領命!」
「隻是……不知大師姐要用何等法門築基?」
倒是小男孩李恪松了一口氣,畢竟和宗門之中富有威名的「冷面魔男」白昇長老待在一起,當真是讓他感到壓力山大。
「青雲法。」
白昇淡淡開口,卻是引得李恪和守經長老面容之上盡是訝異。
3、成仙
「這是師兄的意思?」
「胡鬧!」
在我踏入藏經閣後,守經長老猛地一拍桌子,再也繃不住了,氣得胡須根根直立。
「讓我青雲宗的仙苗以青雲法築基!師兄的腦袋是被門夾了?」
「這麼多上等仙門的築基法不學,偏要學自己的殘缺法!」
「哪怕師兄再想為我青雲門正名,
也不該以一個仙苗的未來作賭!」
「我找他去!」
守經長老來回踱步,越想越氣,竟然直接便想要向外走去,連守了多年的藏經閣都不管了。
聽到這裡,原本好容易恢復高冷姿態的白昇面容微微有些尷尬,無奈拉住了守經長老。
「這是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白昇,當初你亦修行過青雲法,蹉跎三載,卻連門都不得入!」
「你可是我青雲門這千載以來最具才情之天驕,你當知曉青雲法的難度有多大!」
「若非你空耗那三載歲月,而今境界恐怕還能更上一層!」
「為何……」
守經長老面容上的驚愕一閃而逝,緊接著眉頭越發緊皺。
「我家小妹,性子執拗,自幼以來,凡事必要爭先,
事事皆欲完備。」
「但是修行之道,又何來完美之法?」
「這般性子若不敲打,未來恐有道心失亂之禍。」
「與其待她發現青雲法之後暗中修行,不如一開始便讓其接觸,讓其S心。」
「也算是讓她知道修行之難,亦是我給她上的第一課。」
摸了摸好不容易長出些許胡茬的下巴,再了解白兮不過的白昇輕聲解釋,同時,高冷的面容之上亦浮現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得意。
哼,他才不會承認他還想要好好打壓一下自家妹妹的氣焰,以報從小被欺負之仇!
白昇見守經長老還是一臉的掙扎,趕忙又寬慰地拍了拍小老頭的肩膀,說道:
「長老勿憂,白昇心中有數。」
「待其修行個十天半月,白昇會再帶其來一趟藏經閣,到時還需長老通融。
」
「況且,小妹從小便比我聰慧,我做不到的,她不一定就做不到。」
「萬一當真修行成功,豈不也是一件幸事?」
守經長老沒好氣地拍掉了白昇的手,不由得嘆了口氣,眼中依然有些猶豫。
自青雲宗升仙法門離落,幾千年來也不乏天資橫溢之才,然而卻無人可憑此築基,哪怕是仙靈根之人,成功希望亦是渺茫。
這可是一位身具仙靈根的弟子啊,豈容這般亂來?
若是出了意外……
一念及此,守經長老便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然而正當二人大眼瞪小眼之際,異變突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驚天青色光柱伴隨著我那極其富有標志性的慘叫轟破藏經閣頂,直貫雲霄!
天穹之上垂下絲絲縷縷的仙道氣息,
縹緲的梵唱聲響徹四野,引得無數人愕然抬首。
一道虛幻而浩瀚、巨大又古老的門戶在天上若隱若現,在其之後仿佛有無數龍鳳遨遊,仙草搖曳。
「什麼情況?」
「我青雲宗有大能要升仙了?是哪位長老,還是宗主?」
「天啊!這般浩大聲威,哪怕是修行史上也不多見!入了仙門,起碼也是一位仙君啊!」
「快!光柱似是在藏經閣!快去沾沾仙氣!」
……
一下子,無數青雲宗弟子炸開了鍋,紛紛放下了手中之事,開始趕往藏經閣方向,就連一些長年閉關的長老們都被這巨大的動靜所驚到。
「宗主!宗主!是哪位長老踏出最後一步了?」
「難道是白昇長老?」
「看這架勢甚至都沒有仙人主動接引,
乃是以自身無上才情自開仙門。」
「我青雲宗是要崛起了啊!」
幾位發須皆白的長老風風火火地闖入宗門大殿,正好撞上了衣服上又多了一灘茶漬的青雲子。
「你問我,我問誰去!」
「立刻開啟青雲九天雷霆大陣,為我宗大能護道!讓其餘弟子不得妄加議論此事。」
「至於其他,讓長老以上之人盡皆都去藏經閣,一看便知!」
青雲子沒好氣地瞥了幾個長老一眼,手中拂塵一甩,無數光點如星河灑落整座青雲宗,緊接著,一座磅礴而浩瀚的大陣隱隱浮現四野。
「跟上!」
青雲子腳踩青雲劍,身化長虹,頭也不回地扎向藏經閣方向。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最近眼皮跳得厲害,白昇這小子雖然天賦絕代,但是距離飛升也當還需要段時日才是。
但除卻白昇,還能是誰?
難不成是藏經閣的守經長老?
至於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李恪和白兮?
呵呵,一個內門弟子,一個剛入門的凡俗,要是此事和這二人有關,他青雲子當場、立刻、馬上把自己的拂塵給吃了!
而此刻,白昇和守經長老二人已經徹底傻眼了。
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你和我。
「這……這……藏經閣之中,除卻長老之外,難道還有其餘前輩閉關?」
白昇張了張嘴,一向高冷的他有些快要失去自己的表情管理了。
感覺自從我來了之後,他以往辛苦打造的高冷人設隨時有崩塌之危險。
「咕咚。」
「老夫若沒記錯,而今藏經閣中應當隻有白兮和李恪二人。
」
守經長老咽了口唾沫,呆呆地望著天穹上的古老仙門,方才那道熟悉的慘叫聲還音猶在耳。
不會吧?
就算當真是以青雲法築基成功,也沒這麼大動靜吧?
不科學,太特麼不科學了!
現在這情況,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而不等二人做出什麼其餘反應,很快便從四面八方趕來了無數的弟子,滿臉興奮,試圖過來湊熱鬧吸幾口仙氣,逼得守經長老不得不下場維持秩序。
緊接著,天穹上幾道長虹貫日,青雲子帶著諸多長老也趕到了現場。
「白昇?守經長老?不是你們接引的仙門?」
「那是哪位前輩破關了?」
見到天穹上生人勿近的白昇和在地上忙得不可開交的守經長老,眾多長老滿是錯愕。
唯獨青雲子面容僵硬,望向白昇,似是在用眼神求證著什麼。
在得到白昇滿是幽怨又肯定的眼神之後,青雲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那位永王府的小郡主幹的?
一入仙門便成絕巔,這合理嗎?
如果再給青雲子一個機會,他一定會向整個修仙界宣布,這特麼合理得不得了!
我,青雲宗,歷經萬載沉浮而不滅,最終在青雲子掌教兢兢業業的操持之下重現上古仙門之輝煌。
一想到未來史書之上會給自己記載如此濃墨重彩的一筆,青雲子差點老臉都笑歪了!
什麼?
你說蹭功勞?笑話!修仙人的事,怎麼能叫蹭呢?
這叫與有榮焉。
嗯,這拂塵咬起來有點幹巴,下次要不還是用桃木的吧。
4、人屠
百日之後,
在歷代宗主獨屬的青雲閣上。
諸多青雲宗的長老們在閣外乖巧無比地排排坐,唯獨青雲子急得在那兒來回踱步,時不時問上一句時刻關注我動向的白昇。
「兮兒可曾醒轉?」
「不曾。」
白昇搖了搖頭,眼中隱隱透露著一絲擔憂。
「宗主,我等在此維持聚靈大陣已有數日,然卻不見成效。」
「是否該向其餘宗門求援?」
「畢竟仙道灌體之事,我等亦不曾親身經歷,沒有對策啊!」
一位長老見此,不由得試探著開口。
「再等等。」
青雲子嘆了口氣,眼中有些復雜。
未至仙境而引得仙道灌體,主動贈與仙位,這是大氣運,歷史上少卻依然有之,但是卻不曾有以凡俗之身便經歷的。因此,哪怕是青雲子也有些摸不清門道。
他之所以不願請其餘宗門之人插手此事,實在是拿不準一尊沒有意識的仙人,意味著什麼,若是消息走漏,引發魔道巨擘來襲,他們青雲宗而今當真不一定能擋得住。
就在眾人嘰嘰喳喳、集思廣益之時,一陣哄鬧之聲傳來,還伴隨著一陣馬嘶行軍之聲。
「我乃大盛王朝永王白鎮天,青雲子、白昇,出來見我!」
出聲之人言語淡然,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與冰冷,隱含怒氣。
「麻煩來了。」
「昇兒,和為師走一趟吧。」
青雲子微微扶額,拂塵一甩,自顧自往外走去。
白昇一言不發,緊隨其後。
在這個世界上,修仙之人雖高高在上,卻並不意味著能視凡人如蝼蟻,特別是如同永王這般有「人屠」之稱的武夫。
這位永王,
可是當世最接近以武證道之人。
青雲宗山門所在,一支身披血色重甲的軍隊靜默無聲,煞氣衝霄,僅僅是站在那兒,都讓不少遙遙眺望的諸多內門弟子道心震顫。
而在其軍首的,則是一位身披玄黑裘袍的威武男子。
「見過永王爺!」
「見過義父!」
長虹貫日,青雲子和白昇見此陣仗,心中不由微沉。
連壓箱底的血S軍都被拉到了此處,可想而知這位永王爺而今心中是何等之盛怒!
「哼!」
一聲冷哼,白鎮天猛地虛空握拳,如白日驚雷。
「本王將兮兒送到此地,剛剛入門便連出變故,又是百日杳無音訊。」
「昇兒,你為兮兒兄長,今日最好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
「否則,說不準,今日本王便要S人了。
」
語氣平淡,卻又如六月飛雪,沁人骨髓。
「是!」
白昇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白鎮天是認真的,微微低頭,開始將諸多之事一一道來。
「帶我去。」
在聽完白昇之語後,白鎮天眉頭緊鎖,淡然開口,藏在身後的手中卻不自禁握緊了一塊玉佩。
很快,白鎮天便來到了青雲閣之中。
僅是一眼,便見到了我盤坐於閣中,氣若淵天,勢似飛仙,但卻是緊閉雙眼。
「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也好,那便讓一切都做個了結吧。」
白鎮天駐足,靜默,手中的玉佩捏得越發的緊了,最後卻又似是想明白了什麼,輕嘆了一口氣。
他將負於身後的手揚起,勁氣吞吐,竟將玉佩主動送於我身前。
砰。
隻是剎那,玉佩便被我周身吞吐的仙力湮滅。
轉而在下一瞬間,青雲閣中,大放光華。
「老頭子?」
我緩緩睜眼,見到眼前這烏泱泱一片人,不由得眼中滿是驚愕。
什麼情況?
「好徒兒!你終於醒了!」
一張涕泗橫流的老臉猛地靠近我,嚇得我下意識猛地一推。
唰!
下一刻,一道人形猛地撞破青雲閣頂,伴隨著一聲慘叫,化作一顆流星。
「方才是……青雲子師兄?」
還在閣外維持著聚靈大陣的眾多長老面容抽搐,但是轉而面容上卻多了一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