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我當然要立刻收回,讓他好好享受一無所有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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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排行政經理,馬上召集在場所有員工開全員大會。
人員到齊前,經理小心翼翼地跟我反映。
蘇欣彤在公司這一個多月,處處惹是生非,攪得公司烏煙瘴氣。
上班第一天,她就用以公司名義發紅頭文,要求公司所有女性剃板寸,夏天也必須穿高領毛衣,在顧洋面前要帶全臉黑面罩,不然就以「勾引罪」為名扣發全月工資。
她自己每天遲到早退,卻以顧洋名義要求員工每天七點上班,十二點下班,每隔一小時提交上一小時工作總結,哪怕人在出差的國際航班上也要交,不然就必須手寫五千字檢討,當眾朗讀。
安排她隨領導出差,她給自己和顧洋買頭等艙,卻給另一位副總買綠皮火車,副總趕到的時候,
她諷刺女客戶長相,把人氣得拍案離席,丟了單子,卻被顧洋把鍋都扣在副總頭上。
公司上下怨聲載道,要不是我工資開得高,恐怕早都辭職走人了。
我恨得後槽牙直發痒。
待全員到齊後,直接宣布暫停顧洋的總經理的一切職權,由原先的副總經理馮總暫代。
待開過董事會後,他的職務即刻罷免。
至於顧洋招來的助理蘇欣彤,馬上滾蛋,不許再踏入公司一步。
聽完宣布,蘇欣彤卻還一臉看笑話般的不可思議:
「薛愉,做夢也得先做點現實的,我這樣位高權重的人還不夠你幻想?你可好,直接 cos 上董事長了?
「我從來沒見過哪個女的能當這麼大領導,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成為特例啊?演童話故事呢?」
說完,她無語地深深嘆了口氣,
掏出手機撥打 110。
「我可沒有公司這些蠢貨那麼有同情心,顧著顧總面子陪你瞎折騰演戲。
「既然你不滿足於保安的職位,一個女人野心還敢這麼大,法律也不能輕饒你!我隻能讓警察來好好教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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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會議室的員工都忍不住捂嘴狂笑。
哪個警察還管女人野心大不大?
顧洋怕臉上終於掛不住,伸手奪下了蘇欣彤手裡的電話。
「小蘇,這點小事,就不要驚動警察了。」
隨後他揉揉眉頭,滿臉無奈:
「唉,薛愉,你不就是為了沒和我領成證而賭氣嗎?可小蘇是無辜的,遷怒她算怎麼回事?
「算了算了,這樣吧,你趕快預約一下最快能領證的時間,我抽時間陪你去一趟,趕緊把證領了,省得你天天這樣糾纏。
「這樣總放心了吧?就不要揪著無辜的小姑娘不放了!」
他故意拿右邊側臉對著我,微微皺眉,裝出退讓縱容的模樣。
以前我確實說過我很喜歡他的右半邊臉,輪廓分明,很好看。
可現在,隻讓我覺得反胃作嘔!
我卯足勁抡圓胳膊,狠當眾狠給了他的「黃金右臉」一個響亮的耳刮子。
「顧洋,少踏馬惡心我,帶著你的貼身助理立刻從我公司滾!
「你們所有人都聽好,以後這人再出現在赫華,你們給我見一次打一次,打壞了我全權負責,還額外發半年的績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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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敢!我是總經理!是你們的領導!員工打領導,是要造反嗎!」
顧洋瞪著發紅的雙眼,想衝上來捂我的嘴。
幾名員工上去一腳踹在他膝窩,
令他直挺挺跪了下去。
又有幾人SS鉗住他胳膊,向後反剪,讓他動彈不得。
這段時間在他那受到的委屈,如今化成雨點般的拳頭,結結實實地落在了他身上。
蘇欣彤不敢上前拉架,隻尖叫著要報警。
手機卻早被顧洋丟在了地上,被員工們「不小心」踩成了碎渣。
眼看圍上去毆打顧洋的人越來越多。
她氣急敗壞地爬上會議桌跺著腳大罵:
「你們這些蠢貨!薛愉是董事長又怎麼樣,不過是個虛職,還不是是顧總施舍的?現在你們竟敢對顧總施暴?以下犯上,罪加一等,你們懂不懂法!」
有人聽見了這逆天言論,詫異地抬頭望了她一眼。
「裝聽不懂?公司的營業執照就掛在牆上,白紙黑字寫著法定代表人是顧洋,是顧洋!你們瞎了看不到嗎?
薛愉這個所謂董事長難道還能越過法人去?還有沒有常識?」
原來,在蘇欣彤愚蠢的認知中,法人大於董事長,是公司最大的官。
難怪她在婚姻登記處的系統上,就瞄準了「公司法人」,大老板顧洋。
現實中分不清大小王的行為,我今天還真見識到了。
隻是現在,她的法人霸總,正被揍得跪地抱頭求饒,鼻血淌了一臉,狼狽不堪。
我向馮副總為首的幾個女性同事使了個眼色。
幾人心領神會,衝了上來,猛地把頤指氣使的蘇欣彤從會議桌上拖了下來。
有個女孩脫下腳上的襪子,狠狠地就往她嘴裡塞。
「臭娘兒們!再你讓我們給你洗你的臭襪子髒內褲!讓你嘗嘗老娘襪子的滋味!」
又有個女孩從廁所端出來滿滿一杯黃不拉幾的水:
「吃夠了幹的來點稀的送送啊!
你叫我每天洗男廁所,這是顧總剛拉到馬桶的,我沒洗,正好給你品品是什麼滋味兒!」
她吐到黃膽汁都吐不出來,還叫囂著要報警。
我用鞋尖挑起她的下巴,笑得肆無忌憚:
「我猜,這個會議室的監控今天一定壞了,對嗎?」
一屋子員工點頭如搗蒜。
「到你猜了蘇欣彤,你猜猜在場的所有人,會有一個人站出來給你作證嗎?」
所有員工又整齊劃一地搖頭擺手。
看到她的眼神裡終於出現一絲懼怕,我滿意地點點頭:
「董事長大還是法人大,這下,能搞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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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後,我忙著處理重要事務。
開過罷免顧洋一切職務的董事會,已經是一周後了。
會議結束,我立刻帶著人事經理,
去子公司正式宣布新的任命。
以前我出門辦事都是輕車簡從,如今才知道,還真有太多人狗眼看人低。
可這也防不住不長眼的瞎狗。
大樓門口,卻被一個歪帶著保安帽,猥瑣醜陋的大堂保安攔了下來:
「停停停,哪來的土狗,我們這種大公司是你們隨便要飯的地方嗎,滾遠點,別帶來窮酸氣,髒了我們的風水!」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語氣,莫名熟悉。
我抬手要叫人來處理。
蘇欣彤從大堂前臺後的小房間走出來。
她脖子上掛著物業的工牌,抱著胳膊倚靠在前臺:
「哥,看人可不能隻看外表,這可是赫華集團大領導,堂堂董-事-長-,可不敢得罪!
「不過哥,這位薛董事長看見男人就走不動道,你要是娶了她,
下半輩子就不用努力了,要不,委屈下自己和她談談試試?」
子公司單獨租用了這棟寫字樓其中三層,物業僱佣誰,我無法控制。
知道狗皮膏藥輕易甩不掉,隻是沒想到能這麼厚顏無恥,被開除了就應聘了大樓物業,就為了惡心我。
那男人面帶狐疑地上下打量我。
隨後不屑地吐了口黃痰,精準落在我腳邊:
「我可去你媽的董事長吧!你一個女人,不在家伺候好男人,反而叫男人跟在你腚後,這還叫懂事?我看是要造反!
「哼,我管你是什麼大領導,老子娶回去了就得乖乖聽話伺候好我,懂嗎?今天老子就好好教育教育你,讓你懂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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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呲著發黃的牙,一臉垂涎地伸手欲抓向我的胸口!
我早有預備,出發前讓合作的安保公司給我派了幾名精幹的保鏢。
那男人身旁早有保鏢埋伏在側。
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我的前一刻。
兩個保鏢閃電般出手,分別抓住他左右兩個手腕。
隻是輕輕向後一掰。
咔噠一聲,伴著嘶啞的慘叫。
猥瑣男的手腕以一個違背人體生理結構的走向耷拉了下去。
隻剩一層皮連著,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果然,專業的事情就該交給專業的人。
蘇欣彤仿佛被觸發到某個指令,勢在必得地衝出來指著我鼻尖厲聲大喊:
「好啊薛愉,我就知道你慣會欺負我們老百姓,我哥隻不過想和你正常談戀愛,你不識抬舉就算了,竟還把人打殘,這下,你不把我和顧總官復原職,今天就休想——
然而,她擋在電梯口,氣勢洶洶地手舞足蹈口若懸河。
可話說了一半,被強壯保鏢輕輕揮手一扒拉。
整個人就飛出去五米遠,啪嘁一聲狠狠摔在地上。
疼得滿地打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22
在一行人的簇擁下,我暢通無阻地來到 25 層會議室。
可坐在會場的,依然不是等待開會的全體員工。
而是顧洋這個早被我禁止進入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
他和蘇欣彤簡直是打不S的蟑螂,無處不在地膈應人。
進門時,他頂著那張遍布烏青的臉,正和長桌對面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點頭哈腰地握手。
高高腫起的眼圈也擋不住他炫耀的眼神。
仔細一看。
對面那人,是我們赫華競爭對手之一,星恆集團家的紈绔二公子,張希山。
握完手,
顧洋往椅背後面一倚,志得意滿:
「薛愉,我剛和星恆達成戰略合作,張總開的條件不錯,一會去外面吃飯慶祝下。
「你陪張總喝點酒唱唱歌,把他伺候高興點,你以後還要仰仗他呢。」
我一腳把躺在轉椅上的他踹得像個陀螺,滴溜亂轉:
「放屁!星恆項目質量那麼差,去年大虧損還有安全事故,隻配給我們赫華提鞋!讓我伺候他?你怎麼不讓慈禧伺候李蓮英?」
「你的職務早免了,現在連給我們赫華當狗的資格都沒有,談什麼狗屁戰略合作??我這不是你裝逼的舞臺,哪兒涼快滾去哪兒待著去!」
張希山撩了撩黃毛,陰暗假笑:
「薛小姐玩笑有些開過了,誰不知道我們星恆可是行業龍頭,你這家下屬公司業績還可以,成本壓降得不錯,我這才願意接手,不然,
即便你低價賤賣,現在這個市場,有誰敢接?」
我瞄了一眼桌上攤開的文件,標題是「股權轉讓合同」。
隻是收購方籤字蓋了章,出讓方隻蓋了紅章,法定代表人的地方還沒籤字。
法人變更需要時間辦理,顧洋自以為是地鑽空子,自作主張把赫華連夢這家子公司賣了。
「哈哈薛愉,你想不到我這樣高明的計謀吧?隻要沒完成變更手續,我就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這家公司就是我的私有財產,隨我這麼處理,我想賣,就得聽我的!」
我被他貫穿天地的愚蠢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一個已經被罷免的無用法人,隨便籤份沒有任何流程的三無合同,沒有經過母公司董事會的任何決策流程。
他覺得籤個合同這就是把公司賣了,到底哪來的自信?
可顧洋看我表情,
還以為我被他的「高智計謀」算計到而驚惶失措。
立刻露出自鳴得意的笑容。
「這樣吧,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立即恢復我的職權,再給我在風月攬山買兩套獨棟別墅,我還可以考慮原諒你,放棄籤合同,甚至還能重新考慮和你領證的事。
「我已經讓步到這程度,給足了你臺階,你自己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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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我真的打心眼裡感謝蘇欣彤。
如果當時沒她從中作梗,我早就和眼前這頭蠢豬領證了。
萬一來再生個像他的孩子,遺傳到這智商。
我們赫華恐怕要斷送在我的手裡!
24
我略一思量,把手裡準備宣布的任命書藏進公文包。
「張總眼光實在太毒辣,赫華連夢可是我們集團旗下唯一盈利的幾個子公司之一,
業績遙遙領先,您這樣把它買走了,我們赫華以後還怎麼經營下去?」
我裝作一臉為難,語氣中還帶著不加掩飾的急切。
「顧總還是我們公司的骨幹年輕力量,我之前和他有點小誤會,董事會上一提要罷免他,其他董事們都強烈反對,還要求我調他回總部擔任要職。
「您這樣挖人挖到我們的大動脈,這...這樣太不地道了吧!」
「阿洋,看在我們相戀七年的份上,你恨我沒關系,可不能毀了整個赫華啊,算我求你了,別籤字,別籤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