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為了不連累謝瑩,我主動退出了公司,以保全我們的心血成果。
現在想想,實在太可惜了。
好在我已經改變了自己上輩子的倒霉結局。
那麼接下來,我便要把前世沒來得及施展的抱負好好施展一番。
並且,我還能利用前世所得到的一些超前訊息來變現出更多的財富。
比如國慶期間瘋漲的股票,被我提前低價大量購入,賺得盆滿缽滿。
然後我用這筆天降橫財從腦子裡翻出了幾個下半年火爆的新興投資項目,趁他們現在不溫不火時入股,以待來日的暴富。
在我的事業和投資做得有聲有色時,偶爾也會聽說駱博文和安雅的消息。
比如他們在不斷的曖昧拉扯中,終於捅破了那層窗戶紙,開始了正式交往。
才不過半年時間,就又聽說兩人要訂婚了。
剛傳出這個消息時,駱希蓉還小心翼翼地試探過我,生怕我會因此難過。
可這有什麼好難過的呢?
我巴不得兩人趕緊結婚才好。
隻有他們被法律綁定成家庭共同成員後,我才方Ṫũ̂⁸便把他們一鍋端呀。
好在沒讓我等太久,駱博文和安雅的婚訊便在朋友圈子裡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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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結婚的日期,剛好是我和駱博文分手的一年後。
這一年裡,我和謝瑩的電商事業已經步入了正軌。
我投資的幾個新興項目也開始有了回報。
那些豐厚財富最直觀的體現,就在於我帶著媽媽從之前中低檔的小區搬進了市中心大平層。
車的檔次也翻了好幾番。
銀行卡裡的數字也在持續穩步增長,
一切都如我預料般的發展著。
包括,駱希蓉的病。
其實關於這一點,我的心情很復雜。
一開始,我隻是想利用駱希蓉達成我對駱博文和安雅的報復,所以才刻意接近她,和她打好關系。
但這一年下來,由於我對她的關心,讓駱希蓉真心把我當成了朋友。
所以後來即便知道她的病無力回天,我也總提醒她按時復查,在內心深處為駱希蓉祈禱一絲奇跡。
但可惜的是,上天並沒有眷顧駱希蓉。
在某個冬日的午後,我突然接到了駱希蓉的電話。
她在電話那頭哭得不能自已。
「冉冉,我......我癌症......復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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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這個電話時,我和謝瑩正在外地出差。
得知駱希蓉狀況不好,
我趕緊開車回了 B 市。
在見到駱希蓉的第一時間,我便給了她一個安慰的擁抱。
此時她眼淚已經哭幹,隻拉著我的手黯然道:「其實一年前手術成功的時候醫生就跟我說了,癌症會有一定復發的幾率。對於這一天,其實我預想過很多次了。老天要這樣玩弄我,大不了我認命就是了。可我唯一放心不下就是我兒子。等我走了,東東可怎麼辦啊。」
我握緊她的手道:「還能怎麼辦,繼續治唄。我手裡還有點闲錢,可以先拿給你用。」
可聞言,駱希蓉眼中的神採卻越發灰暗。
「可我跑了好幾家專科醫院,醫生都勸我放棄治療了。我是認了命了。隻是我放心不下東東和我爸媽。我之前治病掏空了家裡,以後孩子讀書,我爸媽的養老都沒有保障了,我現在是愁的一宿一宿的睡不著覺。」
我嘆了口氣,
順著她的話道:「誰說不是呢。以後孩子讀書買房都是大筆開支。你又是獨生女,以後你去了,長輩也都沒了指望。像我有個朋友,他也是得了癌,不過他發現的時候就晚期了,沒得治了。要說他也是個狠人。知道自己沒救了,上個月就找他一個有錢朋友借了車,然後故意車禍把自己給撞S了。他那朋友最後被他父母索賠了 90 萬。錢一到手,他養孩子的錢立馬就有了。也真是令人唏噓。」
聽完這話,駱希蓉表示疑惑。
「真能賠這麼多啊?」
看著她眼裡閃爍著的微光,我知道,駱希蓉心動了。
「之前開庭的時候,我還真去聽過一耳朵。說是車主借車一般情況下是不用承擔責任的。但壞就壞在,車主明知道朋友身體不好,還把車借給了朋友,沒有盡到監督管理的責任,最後被判賠了 120 萬。」
「這樣啊.
.....」
駱希蓉應完話,就微微陷入了沉思。
我也安靜地陪在她身邊,沒有打擾她。
等到時機差不多了,我從包裡拿出一打現金遞給駱希蓉。
「這是兩萬塊錢,希蓉你拿著。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你,但無論如何我想讓你知道,不管有什麼事,我這個朋友始終都在你身旁。」
見狀,駱希蓉連忙推拒。
「這怎麼好意思呢,冉冉。這一年你體諒我手頭緊,時常借錢給我。以前那些我都還來得及還你呢,我怎麼能再拿你的錢。」
「這有什麼的。咱們朋友一場,情誼比錢更țũ̂⁼重要。」
說著,我強硬地把錢塞回了駱希蓉手裡。
她大為感動道:「冉冉,你真好。不像駱博文那兩口子,跟我家高延還是從小玩到大呢,之前就讓他們幫忙託關系在醫院弄個床位,
都推三阻四的不願意幫忙。虧我家高延以前對他們那麼好。安雅在國外的時候,老說想念家鄉的東西,高延聽了就一籮筐地給她寄,東西和運費那都是自費的,沒問她要過一分錢。」
哎,這個傻女人。
還真以為人家是單純的發小呢。
高延之所以一籮筐地給安雅寄東西,是因為他曾經追過安雅,隻是沒追上而已。
因此安雅成了他心頭的白月光。
安雅回國,他本也想去機場接的。
隻是礙於駱希蓉身體不好,他既得照顧駱希蓉,又得照顧孩子,忙得不可脫身,這才作罷。
前世安雅S了以後,他每逢年節,必然會去祭拜安雅。
反倒對自己癌症身亡的原配老婆,都沒有那麼殷勤。
看了țù⁹也叫人寒心。
於是我暗戳戳地拱了把火。
「希蓉啊,不是我想挑撥你們夫妻關系。但對於安雅這人,你還是多留個心眼。以前我還跟駱博文在一起的時候,安雅就經常三更半夜跟他打電話,有時候明知道我在旁邊,還故意跟他談笑風生。我一問駱博文,他就用什麼兄妹搪塞我。雖然現在安雅結了婚,但該注意的,還得注意點。」
可聞言,駱希蓉卻並不在意。
「雖然我也不喜歡安雅,不過她估計也看不上高延。駱博文這人雖然不怎麼樣,但長相確實沒得說,安雅還不至於放著駱博文不要,來找高延。」
「那也是。」
我順著駱希蓉的話道:「駱博文雖然能力一般,家世也一般,但那張臉確實長得好,不怪安雅喜歡。而且我聽說,駱博文老家那片好像要拆遷了。聽說每戶能拿幾百萬賠償呢。等賠償款下來,駱博文這身價條件也跟著要漲了。要說也是老天不公,
拆遷這好事怎麼就沒讓你和高哥攤上呢。要是你們也能得一筆賠償款,那下半輩子不就有靠了嗎?」
駱希蓉很驚訝,「真的假的?我怎麼沒聽高延說啊。他跟那兩口子關系那麼好。」
「我也是無意聽安雅跟別人炫耀才知道的。估計......是怕你們找他兩口子借錢吧,所以消息瞞得SS的。哎,也是一點朋友情誼都不顧。」
如今駱希蓉政正為了錢的事發愁呢,乍然聽說這個消息,想必心裡會難受得七上八下。
這也不怪駱希蓉小心眼。
實在是駱博文兩口子太過無情。
人家高延以前對他們那麼好,他們連一點小忙都不肯幫,也是一點道義都不講。
反正今天,我把該拋的餌都拋到了駱希蓉面前,她要如何選擇,就看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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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駱希蓉便給出了答案。
在探望完她後的第三天,我聽到了駱希蓉的S訊。
而她的S因,是在駕車途中突然犯病,手沒控制好方向盤,直接飛速撞上了護欄,車頭直接報廢,駱希蓉當場身亡。
而她駕駛的車,正是駱博文淘汰下來的舊車。
他作為車主,這個責任是一定逃不了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事故原因被調查出來之後,高延立刻開始向駱博文索賠。
以他雷厲風行的手段來看,估計駱希蓉在做出這個決定前,肯定和高延商量好了。
她以命為家人的下半生求一份保障,而高延也因為被駱博文和安雅寒了心,索賠的攻勢十分迅猛。
而駱博文作為車主,覺得自己很冤,自然不肯掏錢。
於是高延就直接把他告上了法庭。
由於駱希蓉的病情有目共睹,
駱博文便成了明知駱希蓉身體不好,還借車給她,被法院判責,要求他支付給駱希蓉家屬 120 萬的賠償款。
駱博文不服這個判決,堅持上訴。
但無論他上訴幾次,法院依舊維持原判。
高延也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質問駱博文。
說他們家明明有拆遷款,卻不肯拿出來賠償。還說他要是再不識相,就直接去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可他不知道的是,駱博文老家那片的確是要拆遷,可拆遷的範圍卻沒有涵蓋到駱博文家那一塊兒。
所以駱博文肯定拿不出那麼多錢。
可高延卻不管那麼多,反正他老婆都沒了,家裡還欠了外債。
所以向駱博文索賠,是他接下來對抗生活變故的唯一途徑,不從駱博文身上咬下來一塊肉來他絕不會罷休。
這就導致駱博文最近過得非常狼狽。
聽說他最近為了籌錢,忙得焦頭爛額,人都瘦了好幾圈。
當我聽說這ţűⁱ事後,心裡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
因為前世,他就是這樣害我的。
我就如他現在這樣,事業受到影響,家裡人也跟著遭罪,前路一片迷茫,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困境。
隻是我沒想到的是,駱博文居然還有臉來找我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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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見駱博文那天,我剛祭拜完駱希蓉。
車剛開到家樓下,我就被他擋住了去路。
從前的駱博文,雖然各項條件一般,但那張臉著實長得好看。
無論他從前走到哪裡,都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可現在的駱博文神情頹靡,面色憔悴,明明還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卻剎那間老了好幾歲。
這副老菜幫子的模樣,
讓我對他更加沒了耐心。
於是我不耐地說道:「你擋我路幹什麼?」
駱博文面色訕訕地看著我。
「冉冉,你最近過得還好吧?」
「我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系?」
換做以前,被我毫不留情地懟,駱博文早發脾氣了。但此時,他卻絲毫沒有便變臉,神情反而更加諂媚了。
「就是我聽說你現在自己創業,事業做得還挺好的。我現在暫時遇到一點困難,能不能找你借點錢周轉一下?等我手頭松了就立馬還你。」
事實證明,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我搖搖頭,譏諷地看著駱博文。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借錢給你?一年多不見,你怎麼越來越自信了?」
「咱們好歹交往過一場ţū₄,多少也有點情分。冉冉你就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
幫幫我吧。」
他上輩子把我害的那麼慘,居然還敢跟我提情分。
要不是他沒有前世的記憶,我非得把他噴得狗血淋頭不可!
但重活一世,我性格穩重了些,不再像從前那麼急躁。
於是我優雅地撥了撥劉海,衝駱博文假笑道:「也不是我不想借錢給你。主要是我們生意人,借錢就相當於借財出去。你把我財借走了,那我以後還怎麼發財啊?而且你沒錢,可以讓安雅跟你一起還嘛。她是你老婆,應該要跟你同甘共苦才對,你不去找她,反而找我是什麼道理?」
說到這個,駱博文更氣了。
「別提安雅了!那女人,一點夫妻情意都不講。一聽說高延索賠那麼多錢,直接躲回娘家去了。我媽都氣病了,她也不說回來看看,真是無情!」
我假意安慰道:「嗐,她躲回娘家頂什麼用啊啊。
你們是夫妻,按理來說這算是你們的夫妻共同債務。她就算人躲了,到時候法院強制執行起來,她也跑不了啊。我跟你說,你不用急。等到時候她名下的資產被執行了,她就算不想跟你分擔也沒轍。你啊,就是心太軟了。要是我,我直接擺爛,到時候安雅自然會著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