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綠茶的床上撩妹子。
他在醫院的產房生孩子。
老公全家奧斯卡演技,但如今:
他善解人意的親媽拒絕給他打無痛。
他單純清白的幹妹妹抱著我胳膊撒嬌。
他全力扶持的姐姐一味縱容熊外甥。
而我西裝革履,丟給他一份《離婚協議書》。
1
前一秒,我還在病房裡痛得S去活來。
後一秒,我就躺在江思鳶的床上。
她摟著我的腰,淚眼無辜。
「沈確哥哥別走!我怕。」
這小綠茶叫我什麼?
沈確?
我迅速翻身下床,找鏡子一照。
鏡子裡是一張白皙俊秀的——沈確的臉!
突然,有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由於您的怨氣有感於天,特降下天雷懲戒。
【您和被懲戒者自今日起靈魂互換一個月。
【注意,禁止向第三方暴露真實身份。】
神音消散,我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江思鳶從背後抱住我,雙手撩撥腰際。
我難掩心中的惡心,一把推開她。
「離我遠點!」
江思鳶是我老公沈確的幹妹妹,那種能幹到床上的妹妹。
沈確父親在世時曾資助過幾個失去父母的窮孩子,其中就有江思鳶。
她一心視我為眼中釘,想和沈確結婚。
「明明是我先認識沈確哥哥的!我們才是一家人!」
而沈確也是個眼盲心瞎的人,將他這個幹妹妹視若明珠。
「思鳶是我妹妹,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做大嫂的就不能讓讓她?」沈確不止一次責怪我。
現在,江思鳶像是被我嚇到了,她揪住我的衣袖說:「沈確哥哥,你怎麼了?」
我不耐,但又不能暴露身份。
「思鳶,現在幾點了?」
「啊?天剛亮。」
那我的本體豈不是要生了!
2
我轉身就要趕去醫院,江思鳶又在後面拉住我。
「沈確哥哥,你別走!」
「你還有什麼事?」
「你忘了嗎?我被室友霸凌,你說好今天陪我回學校搬行李的。」
我想起來了,昨晚沈確接到一個電話就坐不住了。
那時我的肚子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但他堅持要走。
「我已經交代媽和王姨送你去醫院,我晚點過去陪你。
」
「沈確!什麼事比我生孩子更重要?」
「思鳶被室友欺負了,我得趕緊去接她。」
「又是江思鳶!你非要為了她連我和孩子都不管了嗎?」
沈確眉頭緊皺,愈發不耐煩。
「思鳶還是個大學生,無父無母,現在遭遇校園霸凌,我不管她誰管?
「她不像你,身邊有那麼多人護著。
「隻是生個孩子而已,你別那麼矯情!」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上像扎進一根刺,連肚子的疼痛都淡了。
我有很多人護著嗎?
他不是不知道沈家人都怎麼對我的,他隻是不信罷了。
現在江思鳶的話觸到了我的痛點,我再也掩飾不住對她的厭惡,重重甩開她。
「江思鳶,你說你被室友霸凌,傷呢?」
江思鳶身著吊帶睡裙,
渾身光潔無瑕。
「她們把我推到湖裡了……」
「哦?這就算霸凌了?」
「我嗆了好多水,還是路人把我救上岸,你陪我去的醫院啊!」
「你需要路人救?」
她一個海濱漁村長大的人,能考上這所大學還是憑借遊泳特長加分,玩這招誰信?
啊對!沈確會信。
我懶得理她,急忙開車趕去醫院。
路上,我用沈確的手機打電話給張助理。
「張助理,暗中查一下江思鳶的身世。」
3
承載著沈確靈魂的「我」已經被推進產房,婆婆和保姆王姨在門外坐著。
「兒子?你怎麼來了?」
「媽,雅頌還好嗎?」
封雅頌是我的名字。
婆婆撇嘴:「她?好得很!」
王姨接話:「您何必替她隱瞞?她哪好了?昨晚鬧到半夜,非要給先生打電話,弄得大家都不安寧!」
產房裡傳出沈確呼天搶地的喊叫聲,ṱùₔ他好像還喊了什麼話,但一個字也聽不清。
應該是禁止機制發揮作用,讓他暴露不了真實身份。
護士出來,問家屬要不要籤字打無痛。
我還沒說話,王姨就搶先一步囔囔起來。
「打什麼無痛?那麼多麻藥再把孩子打傻了!
「哪有女人生孩子不疼的?讓她先忍忍。」
我聽見沈確在裡面大罵王姨,用詞不堪入目。
王姨ƭŭₓ是婆婆家的遠房親戚,沈確小時候還吃過她的奶。
她一年前來家裡做保姆,沈確和婆婆都誇她能幹,
隻有我知道王姨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愛說漂亮話,雙標得很。
可沈確不信。
他還覺得我做少奶奶,有人伺候卻不知好歹。
現在他被王姨氣得跳腳,什麼難聽話都罵出來了。
我也不慣著他,拒絕打無痛。
他不是對我說「隻是生個孩子而已,你別那麼矯情」嘛?
那就讓他疼去吧。
過了一會兒,護士又出來問。
產婦順產條件不理想,問我們要不要轉剖宮產。
王姨又率先大喊:「不能剖!順產的孩子才聰明!」
婆婆也默認。
我就知道,她最會裝。
沈確心中善解人意的親媽才是背後操縱者,而王姨不過是一條替她發言、出事背鍋的走狗罷了。
隻可惜沈確不信,連我爸媽也認為我這婆婆是什麼好人,
叫我平時別老找他們抱怨婆婆,影響家庭關系。
這一次,我沒有妥協,直接籤字,同意剖宮產。
畢竟產房裡躺著的是我的身體,我可以讓沈確替我疼,但不能真的損害肉身,一個月後還得換回去吶!
我穿好無菌服準備進去陪產。
婆婆拉住我說:「兒子,你非進去陪她幹啥?女人生孩子很髒的!」
我說:「我怕雅頌一個人在裡面害怕,她怕疼。」
才怪!
我隻是想親眼看看沈確現在的絕境。
產房裡,沈確驚恐地看向我,眼神不言而喻。
旁人不知道,我和他能互相穿透肉體,直視靈魂。
他大概從未想過原來新生兒的降生,不是隨著一聲嘹亮的哭聲體面落地,而是如此殘忍又原始地撕扯開母親的身體,強勢而出。
那個清冷高傲的沈確,
此時躺在手術臺上,兩腿張開,毫無尊嚴可談。
我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沈確,習慣一下,咱倆的身體要換一輩子。」
他雙眼睜大,難以置信。
隨著血腥味蔓延開整個產房,沈確生了。
我的女兒,六斤七兩,乳名君君。
我抱著嬰兒出去,沒看沈確一眼。
4
他被推出產房時,婆婆的臉色明顯不好。
但她沒說話,依舊讓王姨替她衝鋒陷陣。
王姨抓著醫院的保潔阿姨問:「前面那家生了個啥,咋那麼高興?」
她想讓別人說出「男孩」兩個字氣氣產婦,但保潔阿姨見怪不怪,沒好氣地回她:
「生了個蛋!還能生啥?人隻能生出人!」
沈確虛弱地躺著,雙眼隻是怒瞪王姨。
看來,
這個蠢男人還沒想明白狗仗人勢的道理。
回了病房,沈確癱軟在床上。
王姨大概要報沈確之前罵她的仇,換藥時故意扯開了剖宮產的刀口。
他嘶吼一聲,我也心疼,那可是我的身體!
我本想留著王姨多折磨沈確一會兒,現在實在忍不了了。
我說:「王姨,從明天開始你不必來了。」
王姨一臉蒙,說:「啊?我不用放假啊!」
「不是放假,是你結完工資走人,永遠不要踏進沈家半步!」
我擺出沈確一貫的決絕態度,往常他這個表情出來,沒人敢多勸一句。
王姨慌了,她想抓住我袖子求情,被我嫌棄地甩開。
她又求婆婆,婆婆拉不下臉,繼續裝傻充愣。
她轉而去求病床上的沈確,半拖著膝蓋幾乎跪在病床邊。
「夫人,您勸勸先生,我剛才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個鄉下來的粗老婆子,賤手不知道輕重,您原諒我吧!
「我跟著老夫人到沈家都一年了,我是什麼人,您是知道的啊!」
我冷哼一聲,她什麼人?
在我孕期裡,她偷我補品拿出去賣。
沈確說:「你吃得多又不是丟人的事,何必誣陷王姨?」
趁著婆婆和沈確出去旅遊,我懷著孕獨自在家,她把老家的親戚都接來辦 party,說要體驗豪宅。
沈確說:「她沒享過福,想在老家人面前炫耀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王姨跪在病床邊,訴說小時候和沈確的舐犢情深。
我沒什麼感覺,但沈確動容了。
他這麼快就忘記剛才生孩子和刀口撕裂的痛苦,
選擇原諒了王姨。
「哎算了,王姨也不是故意的……」
我沒說話,瞥了病床上的沈確一眼。
活該疼S他!
5
王姨最終還是被我趕走了。
這種對我肉身有損害風險的人,我不可能留她。
她照例哭鬧了一番,直到我把她偷主家東西拿出去賣的證據扔她臉上,她才安靜下來。
之前我想拿這些證據報警,卻被沈確和婆婆壓下來。
他們還把我證據奪走,勸我得饒人處且饒人,還好我偷偷留下一份。
現在我以沈確的身份趕走王姨,婆婆也不好再替她說話。
我倒要看看,沒了王姨這隻出頭鳥,婆婆能善解人意到幾時?
從醫院回來,我直接推來輪椅,把沈確拉到民政局。
沈確:「???」
臨走時,婆婆驚訝地問我要去做什麼。
我說:「媽,你還記得江思鳶嗎?她是您下一個兒媳婦。」
沈確還想抵抗,但無奈剛生完孩子身體弱,被我抱上車,沒給他一點反抗機會。
沈確說:「雅頌,你幹什麼?」
——在沒有第三方在場時,我和他可以互相叫出真名。
我說:「離婚啊!」
我把《離婚協議書》扔給他。
「直接籤字,我趕時間。」
「不是!我們為什麼要離婚?」
「沈確,你有臉問我為什麼?」
我把車開得飛起,生怕民政局關門。
「跟你結婚這兩年,我一邊忍受你全家作妖,一邊包容你和江思鳶秀恩愛,
我為什麼不離?
「君君歸我,你再給我一千萬,以後咱倆相忘於江湖。」
沈確一臉無辜。
「雅頌,你在說什麼呀?
「我們全家都對你很好,我媽出了名的善解人意,你懷孕時什麼時間缺過補品?
「思鳶和我是清白的,我沒碰過她,她很單純,你不要小人之心!」
我呸!
「沈確你要點臉吧,我那天早晨從江思鳶的床上醒來的,她整個人穿著小吊帶都掛我身上了!還清白單純?
「至於你家這些雙標犬的德行,我跟你說不明白,自己體會去!」
沈確雙臂交叉,冷下臉來。
「雖然我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會互換靈魂,但肯定會換回來,你不要趁火打劫逼我離婚。」
「能不能換回來全在於我。」
我故意提起靈魂互換時的天雷,
騙他這道天雷是我引來劈他的。
我還告訴他天雷時效由我來定,他要是不同意離婚,我就讓他做一輩子女人。
忽悠了一會兒,沈確有點猶疑了。
「沈確,籤字吧,我跟你過不下去!」
他嘆了口氣,隨後笑了笑。
「我不離,你再不送我回家,我就跳車,把你的身體搞成粉碎性骨折!」
「沈確!你真的狗!」
6
我拿沈確沒辦法,隻能暫時帶他回家。
結果就看到了江思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