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由於這麼多天,案件還沒有任何進展,社會輿論發酵得更加厲害。
當年少女失足落水的案子被翻案了,市法醫重新鑑定茉莉是S於失血過多,不是S於溺水。
這一結果一經發布,社會群眾哗然。
當年參與其中的官員全部落馬,夏菱的父母是公職人員,全部都被處置了,並且開除黨籍,李涵青父親的公司股市直接蒸發幾個億,楊兮雅的父母都是公司高層,新聞被爆出來後,就被公司辭退了。
這些消息是那個男警察告訴我的,陽光透過那小小的鐵窗折射進來,我看著外面那藍藍的天空,眼睛有點湿潤:「你看到了嗎?」
……
「現在,你可以說說你是怎麼S的她們的。
又為什麼,她們指甲裡的皮膚組織都是對方的,你……是怎麼做到的。」男警察神情嚴肅地看著我。
我微微一笑:「警官,我再說一次,我真的沒有S人。」
「S人的,都是她們三個。」
我一字一頓地說出來,嘴角上揚:「你們還記得我說過夏菱做噩夢的事?」
「這和她們S有什麼關系嗎?」女警察疑惑地問我。
我笑著,悠悠地看向男警察。
「你利用了她們心裡的恐懼讓她們自相殘S,對嗎?」男警察聲音很沉,顯然不敢相信。
「呵。」我玩弄著手指,慢慢地回想著讓她們一步一步走向S亡的過程,「那天晚上,除了夏菱,剩下兩個都出去了,我特地穿了一條和茉莉S的那天一模一樣的裙子,梳著茉莉喜歡的高馬尾。」
「因為我的身形和茉莉的差不多,
再加上夏菱做賊心虛,看到我的一剎那,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們知道嗎?她居然嚇得哭得給我跪下來了,說她對不起我,說她錯了,別來找她。」
「僅僅是這些當然不足夠讓她發瘋,所以我花了很多時間,找了很多機會制造這樣的事情去嚇唬她。一次不行,那我就兩次三次甚至無數次,總能達到目的的。茉莉S後,她的手機號我一直都在充錢。本來是為了給我自己留個念想,後來成了壓垮夏菱精神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男警察的眉頭緊皺,我自顧自地說下去:「我之前在茉莉的手機看過她們之前的通話記錄。我偷偷記住她開手機時候的手勢,那天趁著夏菱去洗澡的時候,打開她的手機。她早就把茉莉的電話刪了,是我重新給她加回去的。」
「之後每晚 12 點我就給她發信息。」我想到有一次夏菱因為看到信息從床上滾下來,
我就想笑,「那天夜裡,我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具體說一說信息的內容。」女警察抬起頭來,看著我說道。
我的眼色沉了沉,深吸了一口氣:「茉莉的脖頸那裡,有一條很深很深的掐痕,她生前一定…一定被她們狠狠地掐住脖子。我發了一條『別掐我的脖子,我快呼吸不過來了,我真的好痛啊!』夏菱一邊叫著,一邊從床上滾了下去。」
「我連著幾天給她發,最後一次,我給她打了電話。她那時候已經不在宿舍了,你們知道嗎?那通電話響了很久很久,她接起來的時候哭得快斷氣了,顫顫巍巍地說『佳欣,佳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你別來找我了我求求你,我求你了。你…你隻要別來找我,我…過幾天…不…不…我馬上…我馬上就去自首,
佳欣佳欣我求你,別來找我了,我真的怕S啊!』」
我模仿著夏菱說話的語氣,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夏菱精神出了問題,整天嚷嚷著要去自首,說對不起。」
「這些話讓楊兮雅和李涵青起了S心,我沒想到她們兩個真的那麼狠,居然真的忍心S害了自己那麼多年的朋友。」
「那天,你在場或者你有證據她們兩個S了人。」男警察的語氣很肯定,眼神裡充滿了震驚。
「對。」我笑著點頭,繼續說,「那天,我偷偷跟著夏菱,她在打電話,我聽到她說『我不管,這件事折磨得我都快要瘋了,我要去自首。』後來她們應該起爭執了,夏菱約她們晚上在一個公園裡見面。」
「我知道,夏菱的S期到了,我拿著攝像機早早地藏在那裡,到了晚上,她們見面了。」
「她們爭吵的聲音很大,
李涵青和楊兮雅都想阻止夏菱去自首,可是夏菱堅持要去,我看到李涵青和楊兮雅交換了一個眼神,活活地把夏菱按在池塘裡淹S了。」
女警官迫不及待地問我:「那其他兩個人呢!」
我敲打著桌子,挑了個眉:「因為愛情。」
「李涵青有個富二代的男朋友,成立顏。她不常在我的面前提起,可能因為我跟她不是一路人。」我慢慢地講著,觀察著他們的表情,「但是,李涵青一定帶過楊兮雅見過成立顏,可能是那個成立顏長得太好看了吧,楊兮雅動了歪心思,被李涵青發現了。」
我還記得那天晚上那個情景,兩個昔日的好姐妹因為一個男人而決裂,後來甚至動起手來。
「楊兮雅,你賤不賤啊,我的男朋友你也敢勾引。」李涵青打了楊兮雅一巴掌。
楊兮雅捂著臉,發瘋似地要來抓李涵青:「你以為你好到哪裡去啊!
」
「你別忘了許佳欣是怎麼S的,要不是因為你的嫉妒心,我怎麼會背上人命。」楊兮雅大聲叫囂著,「李涵青,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S,大家一起S。」
我躲在遠處的大棚裡,看不清李涵青的表情,但後來從攝像機錄下的視頻可以看出,那時候的李涵青,已經動了S心。
「所以你說,楊兮雅是被李涵青SS的。」女警察記錄著,又問我,「那楊兮雅S了,又是誰SS的李涵青。」
我表情無辜地聳聳肩:「這個我也不知道,我聽到的時候也挺驚訝的。」
中年男警察觀察著我的表情,我知道他一定會去驗證我的話真假性,但又或許,柳暗花明。
……
我抬頭看著窗外,忍不住又想起了茉莉。
明明我們就快有出路了,
明明我們已經很努力在往光的地方走了,可為什麼命運偏偏不肯放過我們。
既然光明照不到我們,那麼就把黑暗消滅吧。
這一次,我在審訊室看見了一個人。
3
看到成立顏的一瞬間,我的瞳孔一縮,微微回過神,坐下來。
「這是?」我疑惑地問道。
中年男警察觀察著我們,聽到我問,正打算開口,就被成立顏打斷了。
他語氣十分不耐煩:「我都說她們三個的S跟我沒有半毛錢幹系,還把我叫來這幹什麼,你們這樣已經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活了。」
「別急。」中年男警察笑問,「你們,真的不認識嗎?」
「成立顏,你是引起李涵青和楊兮雅矛盾的重要環節。而李涵青為什麼最後會S,我覺得可以參考夏菱。我們在李涵青的手機裡發現了你拿著茉莉的手機給她發的信息,
和嚇唬夏菱的信息如出一轍。夏菱被你的信息嚇出了病,李涵青在SS夏菱和楊兮雅後,精神狀態更糟糕,你這時候給她發的信息裡有一條是『我在看著你!』你當時發這條信息是想讓楊兮雅對這個房間產生恐懼,然後把她引出去S掉,對嗎?」
中年男警察的聲音沉穩有力,一聲一聲重重地砸在我的下懷,我放在桌下的手緊了緊。
「你不要跟我講這些廢話,這隻是你的猜測,叔叔,辦案要講證據的,你說我和這個女的認識,證據呢。你又說我伙同她S人,這麼大的罪名,我可不敢當啊!」成立顏嬉皮笑臉地說,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中年男警察不緊不慢地將一張照片放在成立顏面前,我清楚地看到成立顏整個人的氣壓都變了,他看到這張照片,SS地抿著嘴,像是隻快要發飆的獅子。
我看了眼照片,也閉上了眼睛。
照片裡,一個少年摟著一個少女,青稚的面容充滿著青春的氣息。兩個人笑得很甜蜜,一看就是情侶。
這張照片,出自我手。
有一年暑假成立顏帶著我們去的一個古鎮拍的,我們路過的一家店在做情侶活動。拍情侶照發朋友圈,獲贊超過 50 的可以半價。
於是我為他們拍下了這張照片。
「這照片上的女生你不認識嗎?」中年男警察轉過頭來看著我,我知道,他已經查到了,「許佳欣和成立顏曾經是情侶關系,知道許佳欣是被她們三個S害後,和你一起布置了這個局,來為許佳欣報仇。」
「是又怎樣。」成立顏抬起頭來,眼睛猩紅,「難道她們就不該S嗎?啊!憑什麼她們S了人還可以逍遙法外。」
「她們該不該S不是你來說了算。」
「那誰來說了算,
你們警察嗎?」成立顏憤怒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大聲質問,「那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我女朋友被她們害S後,她們沒有被抓起來?」
「因為她們有個好爹,警官!你讓我們能怎麼辦?我們能相信誰啊?啊!」
「正義會遲到,但是永遠不會缺席。」中年男警察義正詞嚴地說道,「我知道你們很憤怒,但是觸犯法律,是不可取的。」
「遲來的正義,還算正義嗎?」我站起來,直視著監控,語氣冷冷道「如果不是這三個有背景的人S了,茉莉的案子是要十年,二十年,還是永遠都不會得到翻案。」
我知道警察把成立顏帶到我面前就是想要逼我露出什麼破綻。
他們找不到任何有關我的犯罪證據,唯一能關聯我的證物錄像帶還是我自己寄出的。我知道他們遲早能查出我和成立顏的關系,可想利用他們拽出這一條條的關系線就突破我的心理防線,
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畢竟,他們以為是我跟成立顏一起S人埋屍,想從中套出我們的話,一開始就是錯的。
「警官,拘留也是有期限的,希望你能盡快找到我們S人的證據。」我笑道。
中年男警察嘆了口氣:「你們的路還很長……」
「我們沒S人。」
成立顏打斷,他看了我一眼說道。
女警察把幾張圖片放在我們面前,「我們確實沒找到你們S人的證據,可是你們也有侮辱受害人遺體的重大嫌疑。這是我們在三位被害人衣服裡層找到的泥土,我們懷疑是你們事後將被害人遺體偷走掩埋過。在茉莉生日這天,才將她們的屍體放到池塘裡。」
我看著講得頭頭是道的女警官,忍不住想笑。如果茉莉出事那時候,我們遇到的警官是像今天這樣忠於人民的警察,
我們又何須走到這一步。
她分析得很有道理,確實是我和成立顏想做的,但卻是我們沒能做成的事情。
我和成立顏對視了一眼,成立顏開口道:「李涵青那天SS楊兮雅後,我本來確實想去給她再點一把火,可當我到那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
「所以說,你們也不知道李涵青怎麼S的,是嗎?」男警察語氣裡充滿質疑,顯然並不太相信我們的言辭。
我點了點頭,「我們真的沒S人。當時我聽到李涵青S了,可真是又驚又喜。」
男警察根據我們的證詞去調了成立顏去李涵青家一路的監控視頻,監控視頻上面的時間顯示成立顏真的沒有作案嫌疑。
並且從監控畫面可以看出,李涵青是自己出去的。
可惜在她出事的那個路段的監控那天剛好壞了,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男警官的眉頭緊鎖,他是個好警察,我知道要重翻茉莉的案子有多難,沒關系,再往下走一步,我相信茉莉總能等到應有的公道……
由於證據不足,拘留的期限到了。即使男警察再不願意,還是要放我們走。
我們走出警察局後,在一個分岔路口,成立顏雙手插兜,下巴長出了青渣,他抬頭看著天,聲音很輕:「她應該在另一個世界,看到了吧!」
風輕輕吹過來,仿佛是茉莉給成立顏的回應。
我握著脖子上的掛墜,笑了:「會的。」
之後,我和成立顏仿佛就此斷了聯系。
我在學校照常上著我的課,周圍多多少少會有冷眼,但是我不在乎。
在孤兒院那段時間,在上學的那段時間,我遭受的冷眼隻多不少,我已經免疫了。
我還是時不時地去看看茉莉,找她聊聊天,給她清一清長起來的草和泥土。
這天,男警官找到我,他穿著便服,笑著對我說:「別緊張,我今天沒穿警服,休假了。」
我隻笑著看他,心裡了然,跟他找了個咖啡廳坐下。
「這警局可真好,這三條人命的案件還沒破,就給你批假。」我慢慢地拿起水杯,悠悠道。
「哈哈哈!」男警察無奈地搖搖頭,「錄像帶我們收到了,我覺得你應該去學做心理或者偵察這一方面的專業。」
「行,那我打開天窗說亮話。」男警察喝了口水,說道。
我臉色不變,點頭:「你說。」
「除了你和成立顏之外,還有第三個人在為茉莉報仇。」男警察是肯定句,他繼續說,「經過我們勘察,我們在郊外的樹林裡發現了埋屍的地方。
」
「從現場留下的腳印來對比,埋屍的是個跛子。所以,你們給他創造S人埋屍的機會,之後又故意走到監控拍得到的地方,為的就是借著這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人擺脫嫌疑。」男警察一字一頓地講,上了年紀的臉更顯得他狡猾,「你們很聰明,知道將她們放進池塘裡,經過浸泡擾亂我們判斷屍體準確的S亡時間是那個幕後人教你們的?」
我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收緊,SS盯著他,我知道他之所以來找我,是因為以上大部分是他的猜測,他沒證據,隻是為了打破我的心理防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