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依舊漫不經心的模樣,我卻直奔主題:「你並不喜歡殷黎,為何還要針對我?」
我不是傻子,她的一舉一動都帶著對我的挑釁,這讓我十分不解。
可她卻擺弄著手間的玉镯:「男人而已,玩玩罷了,尤其是看到他們為我痴狂的模樣,我便覺得格外的開心。」
「這世間權力都在男人手上,我現在肚子不方便,想要過好日子,自然要找一個有權力的,讓他在我手上便好了。」
我愣愣地看著她,有些出神。
她輕蔑地笑看著我:「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放心吧,等我玩夠了,找到更合適的,我就把他丟給你怎麼樣?」
語氣如同恩賜。
手卻摸著肚子。
看來她知道孩子的身份。
我突然笑了。
一碗滾燙的茶水潑在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上,
尖銳的慘叫聲響起。
丫鬟們瘋狂地叫著將軍。
我則冷漠地看著痛得在地上打滾的孟玲,踩著她的手指,慢條斯理地道:
「你也配。」
「你就不怕殷黎來了你吃不了兜著走嗎!」
孟玲大叫。
「不用,我自己領罰。」
我說著,跳進冰冷的湖水裡。
「石杳!」
殷黎趕來,怒吼聲透過湖水。
我也不掙扎,任由自己沉淪湖底。
直到一手猛地抓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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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多吃一帖傷寒藥。」
阿佞將藥遞給我。
自從殷黎把我從湖水裡撈出來以後,他就巴巴守著孟玲去了,估計是等著稍後發落我。
我又摸了摸心口,還是有些痛。
可惜,殷黎到底小看了他眼中的柔弱美人,就憑孩子的爹,孟玲就不可能受委屈。
所以當天夜裡,阿佞S了一批又一批S手。
我聞著鼻尖的血腥味,輕嘆一聲:「真不聽話。」
說著將一帖藥遞給阿佞,阿佞領命消失在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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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聽見孟玲的臉不僅沒有治好反而潰爛難愈的時候,我發病了,這次毒發比上次還疼,我幾乎分不清白天黑夜。
渾渾噩噩之間,疼痛讓我夜不能寐,我隻能SS握住阿佞的手。
清醒時冷靜淡漠的臉上現在隻剩下悽厲和猙獰,像過來之人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囑咐:
「這輩子你什麼都可以欠,但是絕對不能欠別人命!不然永遠都還不清的、還不清的……」
卻不知道囑咐他還是囑咐自己。
待最後撒開他的手時,我的聲音裡滿是疲憊:
「現在走吧,走吧……」
去哪都行,離開這裡。
這座將軍府,困住一個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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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殷黎氣勢洶洶地來了,也是好笑。
自從孟玲來後,他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
他扇了我一巴掌,咬牙切齒:
「石杳,你這個瘋子!孟玲何其無辜,更何況她還有身孕!你到底是在嫉妒什麼?!我從未想過讓她代替你!你會是將軍府的夫人!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你當真這麼賤!」
我冷笑一聲,忍著疼痛:
「將軍怎麼了解我,應該也知道,旁人若是不惹我,我絕對不會亂咬人。」
殷黎頓了一下,目光閃爍:「孟玲不過是大小姐脾氣,
本性不壞,她最多不過說了你幾句,你何至於要把她的臉傷成那樣?未免也太過小肚雞腸,你為何不能大度一點?你別忘了,你欠我一條命!」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將軍,是不是我S了,我就可以不嫁你了?」
「是不是我S了……就可以不欠你了?」
這個問題我問過他很多遍,他總說我欠他一條命,我總想著還他,所以每次我為他做了一件事,我就問他還清了沒有。
他總是冷冷地說:「自作主張幹什麼,我不需要你做這些,還不清!」
每一次我問,都是還不清。
「你說什麼?」
他從震驚之中回神,怒極:「你說什麼不嫁?!」
他猛地將我從榻上提了下來,血腥味瞬間蔓延,
白皙的手腕上一道傷痕,血順著指尖滴落。
「你就這麼不願意嫁我?」殷黎滿臉陰沉。
「嫁我委屈你了是嗎?你以為你是誰?還是尚書府的小姐嗎?你就是一個賤婢!若是我不開心,我把你扔進軍營裡你都隻能跪下謝恩!你想S,你以為S就還清了?」
他冷笑,殘忍地看著滿臉慘白的我:
「你那個賤奴你以為跑得掉嗎?」
「你什麼意思?」我猛地看向他。
他滿臉無情:「我S了他。這就是你反抗我的代價。要是再有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腿。別想著逃,別以為就能還清,婚期照常。既然你這麼喜歡發瘋,就待在我身邊一輩子受折磨吧!」
說罷將我丟下。
我幾乎筋疲力盡,閉上眼睛問他:「為什麼?S了我不好嗎?你不是厭棄我的嗎?」
他背影一滯,
聲音陰冷:「那樣太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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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個大夫,或者說殷黎的友人,他細細給我包扎了傷口,對我的毒表示無能為力。
我沒什麼想法,莫名覺得解脫。
倒是對方遲疑地看向我,眼裡滿是憐憫:「和阿黎成親,你高興嗎?」
我點了點綁著繃帶的手腕,淡漠地反問:「殷黎執意要與我成親,是有一絲喜歡我嗎?」
他狼狽而逃。
到了門口又仿佛下定決心一般,道:
「太子想要請陛下給他賜婚,是太子的人,他不願娶,便要在最快的時間定親。」
「為什麼是我?」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阿黎說,不願讓無辜之人牽扯進來,別人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不值當。」
清清白白,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這麼多年在黑暗之中摸爬滾打,在達官顯貴之間卑躬屈膝,換來了一句不清白。
因為我不清白,不無辜,所以……
「你當真就要娶那個蛇蠍美人?」
「除了她,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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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累了。
這輩子笑得太多了,多到了感到厭倦。
偏偏這個時候孟玲不知S活地撞上來。
她滿臉的繃帶,兇惡地朝我撲過來,幾乎瘋魔:
「你怎麼不去S?我的臉!你還我的臉!賤人!」
她舉著匕首,狠狠地朝我插過來。
我冷漠地躲開,她卻腳一滑,肚子撞在了桌角上。
真可憐啊。
我真可憐。
丫鬟們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我卻淡淡地道:「抬回去,請大夫。」
末了又道:「把我的嫁衣取過來。」
夜裡寒冷,我燒了兩個火盆。
一個燒紙錢,也不知道祭拜誰。
一個燒嫁衣,髒了的東西燒掉最幹淨。
殷黎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他聽見我喊疼時眼中毫無觸動,厭惡地說道:
「你以為這次裝病就能躲過去了嗎?石杳,那是一個孩子!你S一萬次都不夠!我真的想S了你!」
他掐著我的脖子,眉目之間隻有恨意。
我有些呼吸不順,卻笑著問:「你又要我如何呢?不躲開,讓她SS我嗎?」
「狡辯,都是狡辯!我再也不會信你了!」
「那你要我如何賠罪?
」
「賠罪?」殷黎輕蔑鄙夷地看著我,「你不配。」
「你就是一個賤婢,你連給阿玲洗腳都不配!你就是將軍府的一條狗!」
腿間突然傳來刺骨的痛。
殷黎冷嗤:
「我說過,再有下次,我就打斷你的腿!」
刺痛幾乎壓住了毒發的痛,我笑不出來了。
眼淚從我的眼角流下。
這是殷黎第一次看見我哭,他愣神 看著我。
我卻如同孩童一般扯著他的衣領:
「好痛啊,殷黎……我好疼啊……」
我著魔了一般 質問他,眼眶通紅:「為什麼不S我?
為什麼要怎麼對我?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我恨你我恨你!我為什麼要被你救下來!為什麼總是還不清!你到底要什麼?」
「是不是我S了,我就還清了?」
我又問。
「石杳!」殷黎感覺不對,大吼了一聲。
我卻仿佛聽不見,悲哀地對他說:
「殷黎,你不能怎麼對我。」
不能、不能用那一身嫁衣,羞辱我至此。
說完,一口血吐在他的衣領上。
S前最後一眼,隻看見殷黎那張愕然慌亂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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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膽小的丫鬟忍不住尖叫,聲音刺痛人的耳膜,可我卻再也聽不見了。
「將軍,小姐、小姐她……」
管家有些戰戰兢兢地走上前,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被殷黎扣住的我臉色已經慘白一片,嘴角血色豔紅,卻再無生氣。
這是已經……氣絕。
管家訕訕:「將軍節哀。」
殷黎還保持著方才驚愕的模樣,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經毫無生息的我,聽見管家的聲音才猛地回過神,眼睛充血血紅:
「節什麼哀?什麼節哀?!」
「她還活著!她這條命是我救的,她還沒還清,她怎麼有資格S?大夫呢?還不快去把雲杉給我找回來!快去!」
殷黎抱著我怒吼,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他的全身都是發抖,卻SS抱住我的身體。
「石杳,你、你別裝了,這世上誰都可能S,唯獨你不可能,你給我醒過來,醒過來我便可以不追究孟玲的事還不行嗎?」
他甚至開始胡言亂語。
倒是被帶過來的雲衫臉色比他淡定太多,看著床榻上的我,憐憫地開口:
「早些S該多好,不用受這麼多苦。」
「你在胡說什麼?!」殷黎聽見聲音冷冷地看向雲杉,昔日好友的眼中冷淡。
「我在說,她若是聽我的,吃了我的藥早些S該多好,何至於拖這麼久,S得這麼不痛快。」
他的話音剛落,就被殷黎掐住了脖子,咬牙切齒:「你他娘的在說什麼瘋話!她根本沒S,現在給我救人!」
「那你還是把我S了吧。」
雲杉絲毫不怕,冷笑了一聲:
「太子賜的毒酒,裡面放的是東宮秘毒,從來無解,且S之前的三個月皆要受碎骨之痛。我本給過她S藥,隻要吃了就能毫無痛苦地離開,可惜她不吃啊,她說她馬上就要成親了,她欠了將軍一條命呢,
沒還清,怎麼能讓將軍背上克妻的名聲。」
「我也好奇,明明這麼一個求生如此心切的人,為何會提前催化毒發,突然求S了?將軍,你說為什麼?」
殷黎仿佛被什麼燙到一般猛地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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