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易送我回去的,我就直接取出紙筆,合了兩人八字,寫下婚書,讓他籤字畫押,留下血契。
我看著他一臉好奇的模樣,解釋道:「這婚書隻是我們的一種形式,不會影響你娶妻生子,也不會影響你在外面花天酒地。」
「我想娶你!」周易一臉認真的說道。
趁著我收拾東西,他竟然再次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氣得我直接把他趕走,他卻似乎頗為得意,一臉傻笑。
第二天,我意外收到同學張巧巧的電話,說的周末同學聚會,讓我務必要來聚聚,還說,我都和方紹分手了,理應有慶祝一番。
想想,我現在也沒正經工作,闲著也是闲著,就愉快的答應了。
08
周末,我打車去了水中仙酒樓,包廂內,已經濟濟一堂。
看到我,張巧巧忙著招呼著,我笑笑,就在她身邊坐下來。
我低聲詢問張巧巧,聚餐的份子錢多少?
結果,張巧巧說,顧夏蘭交了男朋友,今天她請客。
我愣了一下子,顧夏蘭和我關系不好,上學沒有少吵架,她結交男朋友請客,我來做什麼?和在場同學打了一聲招呼,我拎著包準備走。
包廂門口,顧夏蘭挽著方紹的手出現了。
「鳳城啊,不好意思,方紹追我好久了。」顧夏蘭一臉假笑,走到我面前,說道,「我原本礙於你,可是一直都沒有同意。」
「現在你和方紹分了,聽說,你連著婚書都燒掉了?」
我頓時就回味過來,難怪同學聚餐非要叫我?
原來,顧夏蘭以為她成功的搶了我男朋友,所以,特意跑來找我炫耀,順便想要打一波我的臉?
顧夏蘭做西子捧心狀態,說道:「鳳城,我可不是要搶你男朋友,我就是感念方紹對我一片痴情,所以,今天特意設宴,給你賠罪,希望你別在意?」
方紹殷勤的給顧夏蘭拉開椅子,扶著她坐下。
我直接就笑了,說道:「我不介意,多謝老同學接盤啊,感激不盡。」
說著,我衝著顧夏蘭舉杯。
本來準備走,鬧了這麼一出,我坐下來吃飯,張巧巧和我關系好,低聲詢問我怎麼回事?我笑笑,我和方紹的事情,真是一言難盡。
酒過三巡,菜上五味,顧夏蘭再次說道:「鳳城,還有一件事情想來你還不知道,書魚工作室前幾天找我,這一期的插畫我接了。」
「我也是沒法子……送上門的錢,
不能不要。」
「你可別怪老同學搶了你的客戶!」
我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書魚的插畫誰愛做誰做,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沒事,我以後都不畫插畫了。」我笑道。
顧夏蘭看了一眼方紹。
果然,方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雲鳳城,照著我們的協議,你應該把你所有的資產都給我,你青梨灣那套房,明天辦理一下手續?」
我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說道:「方紹,理由呢?」
我原本還奇怪,方紹雖然皮囊長得還不錯,卻是好吃懶做、不務正業的貨色。
顧夏蘭眼高過頂,怎麼會看得上他?
原來,這是準備通過方紹,謀奪我我青梨灣的房產?
或者,就因為我姥爺過世,方紹以屍訛詐,
我把我名下一套房,以及我姥爺的老宅都給了他,給得太過爽快,導致的結果就是——讓她或者他產生了錯覺,我傻?
方紹頓時就開始撒潑嚷嚷,幾個和顧夏蘭關系好的同學,也開始幫腔,說我不講信用,既然說了給人家的房產,就應該爽快給。
09
我目光落在方紹身上,這幾天好不容易壓下去宛如魔鬼一般的惡念,再次冒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包廂的門被人推開,外面,周易帶著幾個人進來:「
「方先生,這是律師函,起訴你以屍訛詐!」周易直接把一張律師函拍在方紹臉上,說道,「還有這些年,你花掉雲小姐的錢,信用卡都有記錄,你需要全部還回來。」
「談戀愛耍流氓,還劈腿,盜刷人家信用卡上百萬。」旁邊,帶著金絲眼鏡的邱律師說道,
「加上以屍訛詐,數額重大,十年有期徒刑是跑不掉的。」
這事情,自然是不歡而散。
方紹掃碼付款的時候,竟然顯示餘額不夠。
於是,顧夏蘭當場就變了臉色。
我拎著包,向著外面走去。
「夏蘭,鳳城的包是愛馬仕限量款耶,我在雜志上看到過。」不知道是誰,輕輕的說道。
我沒有回頭,就能夠感受到眾人羨慕妒忌的目光。
周易去開車,這一次,不是邁巴赫,而是賓利。
打開副駕駛車門,我準備爬上周易的車,迎面,卻是看到方紹宛如是毒蛇一般的目光。
靠在真皮座椅上,我問道:「怎麼回事?」
周易隻是笑著,告訴我方紹在用我姥爺屍體敲詐成功之後,大概是錢到手太容易,就相信了他那小青梅的話,
把房子賣掉,投資了所謂的基金。
他不知道的是,那家空殼基金公司本身就是一個S豬盤,小青梅卷錢和詐騙團伙頭目私奔,如今,這個案子警方正在追蹤調查。
當然,錢能不能追回來,就是未知數了。
方紹不學無術,又沒有正經工作,這些年已經習慣了沒錢就找我要。
於是,遭遇小青梅詐騙之後,他竟然再次把注意打到我身上,得知我在青梨灣有一套房產,他就給我打過電話。
然後,他聯系了我和不太對付的顧夏蘭,準備故技重施,甚至,他準備掘出我姥爺的骨灰盒作為要挾。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握了一下拳頭,想了想,問道:「起訴,他進去判幾年?」
「三五年吧,畢竟,你們原本確實是戀愛關系,眾所周知。」周易說道,「他的罪名就是訛詐和褻瀆屍體罪。
」
「三五年,就不用起訴了。」我輕輕的說道,「周易,幫我做點別的事情。」
周易踩下剎車,愣愣然的看著我。
我附在他耳畔,輕聲說了兩句。
10
江家的改勢很是順利,甚至,比明珠樓盤還要順利,我一早就找準了位置,唯一麻煩的就是法器。
這其中還鬧了一個笑話,由於沒有法器,我就讓江家給我找一些玉石,我自己雕刻陣紋作為法器。
結果,江博明以為我要上好的玉石,給我找了一對羊脂白玉籽料镯子、一對翡翠镯子……
我給他說明白之後,他另外尋了普通的玉石過來,我雕刻成法器,鎮壓住哪怕是在大熱天,都凝結成霜一般的寒穴,然後,讓人把小瑤池的水和外面的水引活。
我告訴江博明,
這地方最大的難度就是定穴,隻要能夠定了穴,後繼問題就不大。
江博明苦笑,從周易口中,我得知原來在我之前,有一個玄學大師,定穴不成,竟然嘔血而亡……
看著小瑤池的水緩緩流淌,四周清風徐徐,兇煞盡去。
「雲小姐,這一次為何沒有異象?」江博明低聲問道。
「江先生,你看——」
如今,日暮西山,小瑤池的水順著設定好的渠道流向江畔,原本豢養在小瑤池的錦鯉戲上水,爭先恐後的遊過去,時而還有錦鯉躍出水面,此起披伏,連綿不絕。
「魚躍龍門?」
我看著江博明和周易都是一臉的震驚,隻是輕笑。
「江先生,由於沒有法器,你這地方又幹得急,所以,我不得已自己雕刻了一個法器,
暫時鎮壓住寒穴。」我說道,「但是,這不是長久之計。」
聽我這麼說,江博明頓時就著急了,連連詢問。
「雲小姐,你若是要什麼,但凡我有,盡數給你,求你!」江博明急道。
「江先生莫要著急。」我笑著告訴他,我雕刻的法器,大概能夠維持三年,這三年時間,讓他搜尋合適的法器就成,到時候,我從新布陣改勢就成。
聽我這麼說,江博明才算放心。
詳細詢問了我所需法器的模樣等等,我也不藏著掖著,盡數告知他。
囑咐他,務必要在三年之內找到法器。
11
江家的事情搞定之後,我痛痛快快的玩了一段時間。
由於方紹的緣故,這些年,我真的就像是擰緊的法條,每天都忙得像陀螺一般。
如此放松下來,
這還是第一次。
這天,周易給我電話,說是一切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顧夏蘭在得知方紹沒錢,且還有可能要背負官司的時候,自然是直接翻臉了。
身無分文的方紹迫不得已,加上周易又故意拋出橄欖枝,入職他公司,成了周易的專屬司機。
我讓周易把那輛漂亮的賓利車開過來,然後,調整了一下子後視鏡和內視鏡的角度。
晚上,方紹又打電話騷擾我,我約他第二天下午 4:15 分去以前我們常去的一家咖啡館。
次日下午,我就坐在咖啡館,看著對面大樓上明晃晃的大玻璃窗發呆。
對面的馬路,呈現七字型,被太陽曬得發白——今年的夏天,似乎格外熱。
太陽的折射維度在北回歸線和南回歸線之間移動,
今天的角度,很是刁鑽。
下午 4.13 分,我接到電話,說是方紹車禍身亡……S在了那個七字路口。
車上,除了有方紹,還有他的小青梅越雪。
據說,警方已經抓獲了那個詐騙團伙,但是,越雪卻是提前幾天回到本市,說是自己也被騙了,找方紹不斷的哭鬧。
在方紹眼中,我就是提款機,越雪是他心尖上的人,自然就信了這等鬼話。
他是習慣了沒錢就跑來找我要的人——人的慣性,有時候真的很恐怖。
做司機辛苦,加上以前又一直都大手大腳花費慣了,現在,連著吃飯都成問題,於是,耍無賴糾纏我要錢,就成了他心中驅散不得的邪念。
他了解我,知道我最恨不守時,為著按照我們約定的時間趕到咖啡館,
車速嘛,大概在 180 左右。
在七字路口轉彎的時候,由於車速太快,一頭裝上了一輛油罐車。
車子起火,發生了爆炸……
方紹和越雪當場S亡!
這就是一個普通的交通事故,周易的車,自然由B險公司賠償,當然,不賠也不是什麼大事,對於他來說,一輛車而已。
一周之後,方紹和越雪的骨灰下葬,我待方家親友散盡,這才走了過去,把一朵夕顏放在他墓碑前,輕輕的說道:「若非是你,我姥爺又豈會S後不得入土!」
公墓外,周易的車子在等我。
爬上他的車子,靠在副駕駛室,我半眯著準備打個瞌睡。
但是,周易卻是把行車記錄儀拔掉,關上車窗,問道:「為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
說道:「你是問你的賓利,還是問——他?」
「你又何必冒險做這等事情?」周易說道。
我有些諷刺的笑了一下子,說道:「周先生,首先,做這等事情,一點都不冒險,不會影響到別人,算什麼冒險?」
「像你明珠樓盤的改勢,我事實上是拯救了你的爛尾樓,挽回了很多家庭辛辛苦苦的血汗錢,算是善舉。」
「但是,小瑤池卻是完全不同,一將功成萬骨枯,活了江老先生,必定會有他人S!而我,是動了因果的人,這是大惡!」
看著周易一臉的震驚,我說道:「至於方紹,他的貪婪讓我有了可乘之機。」
周易問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伸手敲了敲車窗玻璃,示意他開車——
那個路口,
事實上就是大名鼎鼎的鐮刀煞,玄學這東西,發生的概率很低,但是,我利用現代建築設計加上太陽光的反射、折射,以及人心的貪婪……
萬分之一的概率,也一樣變成萬無一失。
尾聲: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都過得很是安逸,闲暇時,我會畫點荷包、發帶,掛在網上出售……
周易說要追我,沒事也會帶著花過來,請我吃個飯,一起看個電影。
他未曾了解我,我也一樣沒有走進過他的生活。
但是,這不妨礙我和他締結婚書,同心相知!
我原本以為,歲月靜好,我會這般安逸到老,好景不長,半年之後,我收到一封郵件,牽涉到我父母的S因。
於是,我收拾行李,趕赴南巢,踏上新的徵程!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