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鏡頭聚焦,江星和那張漂亮的臉闖入鏡頭。
我嘚瑟地將拍好的照片遞給江星和。
「老娘真厲害!」
他看著照片:「厲害在哪?」
我驕傲:「給你拍這麼帥!」
「……」
他沉默了一會,才開口。
「徐叔叔在外面。」
聽到徐瑾辭來了,我眼睛發亮。
江星和拽著我的胳膊,眼眸低垂,神色恹恹。
「你……如果喜歡他,不用在意我的。」
我頓時啼笑皆非:「你想多了,我真想和誰在一起,你就算有意見也沒用。」
他眼中震驚,沒想到我竟是這麼個說法。
我也不逗他:「徐瑾辭是律師,
幫我處理離婚官司的。」
他才放下心,但仍舊像個小大人一樣叮囑我。
「你真的喜歡他,我也可以接受他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認真:「你目前首先要做第一件事是卸載你那些苦情劇。」
錢沒到手就開始惦記風花雪月。
17.
徐瑾辭給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江砚開始轉移財產了。
他將婚內財產轉移,套空。
甚至想讓我背上巨額債務。
我不禁咋舌。
無毒不丈夫具象化了。
回想我隻是想讓他淨身出戶,我真的太心軟了。
雖然我也想學學他。
但到底踩在灰線上了,不安全。
我隻要屬於我和江星和的財產就夠了。
和徐瑾辭商量了許久,
終於敲定下一步計劃。
天已經黑了。
江星和散打課都快結束了。
我才發現自己半天沒吃飯。
我不好意思地看向徐瑾辭,提出請他吃飯。
他挑眉:「你會做飯?」
我實話實說:「不會。」
他無奈笑笑,挽起袖子:「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我的廚藝很差。
做飯隻要能填飽肚子就好了。
父母剛丟下我時,我連煤氣灶都不會用。
愣是幹啃了好幾天泡面。
還是徐瑾辭看不過去,拽著我去他家吃了幾天。
去得多了,就有鄰居說闲話。
說,徐瑾辭拿我當童養媳。
我就不敢再去了。
徐瑾辭無奈,隻能翻窗來我家幫我做飯。
他的廚藝就是那個時候練出來的。
18.
其實我對我和江砚結婚這件事,一直都處於一個不可置信的狀態。
對於隻有二十歲記憶的我來說。
江砚隻是一個很上鏡的學長。
我對他的暗戀,僅僅隻是皮囊上的。
我仍舊不信,我會為了他做出那些難以接受的事。
徐瑾辭做了三菜一湯。
都是我愛吃的。
飯菜端上桌,隔著嫋嫋熱氣。
徐瑾辭穿著圍裙,眉眼溫柔。
我仰頭看他:「徐瑾辭,你那時候……」
話到嘴邊反而說不出口。
他盯著我,似乎看懂了我的疑惑。
「林綢,你還記得我送你的二十歲生日禮物嗎?
」
他風塵僕僕地坐火車,連夜給我送來的一個醜玩偶。
我嫌棄了兩句,他就生了氣,掉頭就走。
徐瑾辭給我盛了一碗湯。
「怪我手藝不好,做得那麼醜,你還嫌棄我還急。」
我愣在原地,直到江星和開門才回神。
吃飯時,江星和破天荒多吃了一碗。
吃完飯甚至還主動要收拾碗筷。
徐瑾辭離開時,江星和還主動去送他。
19.
離婚官司開庭的那天。
江砚目光倨傲,在他眼中林綢就是一個怨婦。
離開了他,沒了錢,就什麼都沒有了。
陪審團中,甚至還帶著自己的小三和私生子。
他們以為可以看見我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模樣。
卻不想,
江砚惡意轉移財產證據確鑿。
淨身出戶是必然的。
甚至還沾染上了商業犯罪。
從法院出來後,迎接我的除了江星和。
還有安可。
從始至終,她一直在陪著我。
二十年後的安可很厲害,是事業有成的女強人。
也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幫我打官司的徐瑾辭是她找來的。
江砚的證據也是她在背後幫我提供的。
沒有她,我會如江砚所料那般。
我想朝她笑,眼淚還是掉下來了。
她嫌棄地隨手糊掉我臉上的淚。
「別把鼻涕蹭我身上。」
她嘴上嫌棄,卻沒有推開我。
安可待我還是有些別扭,卻也沒那麼抗拒了。
我將自己的那份錢都給了她。
她卻還給了我。
我執意給她:「苟富貴!」
她才無奈收下一半:「我先給你收著,留著給星和。」
我有些吃醋:「星和星和星和,我和星和掉河裡你救誰?」
她冷臉:「星和。」
「……」
她甚至不願哄我。
20.
離婚成富婆後,我也沒有換掉那個相機。
拿著老掉牙的相機到處拍。
安可很忙,江星和快高考了也沒空。
大多時候,陪我的都是徐瑾辭。
四十歲的徐瑾辭,溫柔內斂,極有耐心。
怕我曬到,就跟在我身後幫我撐傘。
穿來後,我一直都沒有有關二十歲後的記憶。
可拿起相機後,
我的腦子裡總會閃過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
在得知意外懷孕後,江砚摟著我,和我說甜言蜜語。
他說:「有了就生下來,我會養著你們的。」
在我撞見私生子叫他爸爸崩潰大哭時。
江砚冷眼嫌棄:「丟人現眼,像什麼樣子。」
零零碎碎的片段,讓我知道為什麼我會變成那個樣子。
江砚不斷貶低我,讓我自卑,讓我離不開他。
他對我忽冷忽熱,讓我患得患失,像瘋子一樣。
看到江邊大橋時,腦海一陣刺痛。
我看見,我是怎麼被江砚推倒的。
江砚的私生子和他告狀,歪曲事實,說江星和看不慣他,欺負他。
江砚連問都不問,就開始責怪江星和。
我氣不過,找他理論。
就因為罵了私生子一句,
他伸手就將我推倒在地。
我的頭撞在石頭上,流了很多血。
所以我穿來時會在醫院。
也是江星和會相信我失憶的原因。
眼前閃過白光,一輛車猛然朝我撞了過來。
「林綢!」
徐瑾辭的聲音模糊了起來。
猩紅一片中,我看見了江宇猙獰的臉。
天旋地轉中,耳邊嘈雜。
徐瑾辭泣不成聲,安可破口大罵,隻有江星和聲音輕輕。
「媽媽,你要回去了對嗎?」
他說:「媽媽,你回去後,不要再和江砚在一起了。我是你的孩子,流淌在你的血液中。隻有你存在,我才會存在。」
「林綢,我們還會再見的對嗎?」
溫熱的液體滴在我臉上,一顆又一顆。
流進嘴裡,
鹹鹹的。
我想開口,想告訴他們:「別哭。」
林綢真的很糟糕。
所以,你們也不要為了我傷心。
徹底陷入黑暗前,我聽見安可說:「別喝那杯果汁!」
「林綢!不要喝!」
21.
猛然睜開眼。
眼前燈光迷離,耳邊充斥著音樂聲。
手上握著的杯子中赫然是一杯橙汁。
轉頭,就看見二十來歲的江砚滿臉溫柔:「別喝酒,喝這個吧!」
我閉了閉眼,發現不是在做夢。
放下杯子就要離開,卻被一隻手拽住了。
女生攬著我的肩膀,勸我別掃興。
燈光掃過來,我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江砚的出軌對象。
我抬手將果汁潑在她臉上。
看著她放聲尖叫,不斷嘔吐。
江砚慌亂地幫她擦拭的模樣。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終於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江砚算計好的。
發覺我對他有意思後,將我騙來酒吧,喝下加料的酒。
他知道我缺愛,以愛為陷阱,步步為營。
在我手上獲得了原始資金。
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不好騙。
我這種缺愛,但還有些價值的女孩在他眼中如同玩物。
他們還想抓我,卻被高舉手機的安可唬住了。
黃毛的徐瑾辭擋在我們面前:「別動,警察馬上到。」
安可緊緊握著我的手:「別怕,這次我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22.
房子我還是賣掉了,將錢都給了安可。
未來的江砚有了這筆錢,可以創業成功。
而從始至終什麼都沒有的安可卻也能成為女強人。
我相信安可比他更厲害。
就算安可失敗了也沒關系。
我心甘情願的。
徐瑾辭的玩偶醜得慘不忍睹。
我從櫃子底翻了出來,不小心扯破了。
掉出了一張紙:「林綢,你的未來我也想有一個位置!」
我的二手相機照片越來越多。
安可賺到第一桶金時抱著我又哭又笑的。
徐瑾辭求婚時緊張得要哭的模樣。
安可在我婚禮上對徐瑾辭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樣子。
以及,和江星和一樣在鼻梁上長著美人痣的嬰兒。
是我和徐瑾辭的孩子。
他也叫星和。
他叫林星和。
天底下頂好頂好的孩子。
【江星和番外】
我是林綢和安可的孩子。
江砚是我生理上的父親,卻不是我的爸爸。
小時候我不明白,為什麼媽媽有時候很好,有時候很壞。
幹媽安可讓我別怪她。
她隻是生病了。
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她越來越糊塗,甚至對安可都很不好。
徐叔叔說要帶她走。
她罵他,說恨他,轉頭卻哭了。
她哭得好傷心。
書上說,林妹妹是來償還眼淚的。
我媽媽應該是林妹妹。
她總是哭,總在哭。
有哭不完的眼淚。
江砚的私生子挑釁我,說我爹不疼娘不愛。
他錯了,媽媽病了,不是不愛我。
在他又一次誣陷我,江砚要對我動手時。
是媽媽護住了我。
而她卻受傷了。
說真的,我恨過她。
為什麼不離婚?
江砚有什麼好的?
可恨著恨著,我恨不起來了。
她病得更嚴重了,還失憶了。
她卻覺得自己是穿越了。
行為舉止和從前大不相同。
不過也好,她沒哭了。
失憶的媽媽總有說不完的胡話。
她忘了我,也忘了江砚。
不愛他,也不恨他。
對他隻有好奇。
我想,如果記不得那就不要記起來吧。
她為我打架,看見了江砚為了私生子保釋。
她沒有傷心,卻很自責。
我忘了,有沒有記憶她都是林綢。
這世上沒有人比林綢更了解林綢。
她猜到了。
她說,她要離婚。
其實我很不安。
我怕她離婚後就不要我了。
可我還是希望她離婚。
我能看見,她和徐叔叔在一起的放松。
於是,我告訴徐叔叔,讓他不要傷害她。
徐叔叔隻是說,他很後悔。
如果當初他沒有賭氣,她就不會這樣。
他們大人說話我總聽不懂。
不過沒關系,我快長大了,我會保護好她。
她沒有等我長大就離開了。
我知道她沒有S,她一定是回去了。
我好想再當你的孩子。
可我更希望你幸福。
林綢,下次別和江砚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