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8
沈瑤雖然躲起來不讓沈博遠看到自己的臉，可還是從沈瑤抓著袖子的手看出來一些端倪。
他不可置信道：「瑤瑤…你怎麼……」
沈瑤縮在褚臨風懷裡哭泣：「阿遠哥哥，你別看，瑤瑤現在好醜。」
「怎麼會呢，瑤瑤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最美的姑娘。」
沈博遠說完，注意到了一旁的我。
他瞪大了眼睛質問褚臨風：「怎麼回事！她為什麼在這裡！你不是說你的後宮隻有瑤瑤一個人嗎！」
「我！」
褚臨風還沒來得及解釋，沈博遠便已經走向了我。
「既然陛下顧念舊情不忍動手，那臣就替陛下把她處理了。」
褚臨風本來想伸手攔他，
可又想到隻要我S了，他便不會被系統威脅，伸出來的手裝模作樣的攔了兩下，便放任沈博遠掐住了我的脖子。
沈博遠常年徵戰，一隻手就可以輕松捏斷我的脖子。
我呼吸急促，整張臉漲的通紅。
「叮咚，系統激活成功。」
被我扔到沈博遠身上的那塊系統碎片也被激活。
我對著他艱難地扯出了一個微笑。
沈博遠還沒有弄明白我的笑容是什麼意思，下一秒便松開我抽搐著倒在地上。
「攻略對象好感度-100，目前好感度：-100，宿主攻略失敗，即將被抹S。」
我坐在地上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冷眼看著沈博遠倒在地上痛苦掙扎。
事發突然，褚臨風和沈瑤還沒有反應過來，沈博遠就已經沒了氣息。
S狀極為悽慘，
四肢像是被折斷一般，詭異地扭曲著。
我隻覺得自己好似出了一口暢快的氣，滅門之仇終於得報，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S……S人了……」
沈瑤目光驚恐地看著我，像是見了鬼一般大聲尖叫起來。褚臨風看我的眼神也帶了幾分恐懼。
就在剛剛，我讓系統通知了她們兩個，沈博遠因為好感度達-100，攻略失敗，已經被系統抹S。
我目光又掃向褚臨風和沈瑤。
下一秒，系統的提示音便在他二人腦海裡響起。
「警告，攻略對象處於危險中視而不見，懲罰一次。」
二人也紛紛倒地，被系統的電流電到口吐白沫。
09
現在再也沒有人懷疑好感度掉光，
他們就會S這件事的真實性了。
甚至褚臨風為了攻略我，S了幾個彈劾我的世家子弟。
他這次S的人裡，除了有當年協助沈博遠抄我家的，還有替沈博遠作假證的。
可以說，褚臨風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什麼。
當初我在褚臨風身邊，成為了他的心腹，求著他為我一家翻案。
可他隻是一句淡淡的還需要這些世家的勢力支持，就把我打發了。
「朕替你報仇了。」
他咬著牙衝我露出一個討好的笑來：「月兒，你開心嗎？」
我看著褚臨風的笑容，回想起當年的我來，當初我攻略褚臨風的時候，想盡辦法討他的歡心。
那時候我的笑容在他眼裡應該也是這樣卑微又下賤吧。
我無視了褚臨風希冀的目光，自顧自地理了理頭發。
「我傷好的差不多了，在房間裡悶了這麼久，想出去走走。」
「好好，朕陪著你去。」
褚臨風忙不迭地點頭，堂堂帝王竟像個太監一般殷切地攙著我的手逛御花園。
沈瑤喜歡海棠，為了彰顯自己對沈瑤的寵愛，褚臨風命人在這宮裡上下種滿了海棠，如今正是海棠花開的季節，御花園裡開的遍地都是。
我帶著褚臨風來到一處偏僻地方，幾朵海棠垂在我的面前，似乎在和我耀武揚威。
褚臨風的臉上瞬間就多了幾絲慌亂。
因為這裡曾經是他做皇子時的宮殿。我指著面前的海棠樹問他：「皇上，我記得這裡之前有一棵好大的梨樹，怎麼不見了。」
褚臨風的臉色白了又白，不敢回我的話。
褚臨風曾在這棵樹下和我許諾，待他登上皇位，
定會封我為後。
他曾是這宮中最不受寵的九皇子，而我則是掖庭的一個小小的罪臣之女。
雖然我接近褚臨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系統，可我們確實在最艱難的時光裡隻有彼此相依為命。
10
我轉身看向褚臨風，等著他給我一個回答。
褚臨風支支吾吾半晌，和我解釋道：「這樹前幾天剛S，我便命人移走了。」
我知道，他騙我。
這樹是沈瑤命人砍的，因為她知道褚臨風曾在這樹下和我許下過什麼諾言。
所以她封後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命人把這樹砍了。
她身穿鳳冠霞披來到S牢，衝著我耀武揚威道：「姐姐成了S囚犯，我的封後大典還想請姐姐來觀禮呢。」
沈瑤笑眯眯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一樣凌遲在我的心上。
「姐姐還不知道吧，阿風哥哥說過，他此生隻會有我這一個皇後，所以有些話聽聽就算了，就像你珍愛的那棵梨樹，我不喜歡就砍了。」
眼看我臉色變的不好，好感度再降 1 分就會被系統抹S的褚臨風，語氣裡帶了幾分慌亂。
「月兒，是我不好，你若是喜歡，我便讓人把這整個皇宮的海棠都砍了，給你種梨樹好不好。」
褚臨風啊褚臨風，在我質問你的那一瞬間，你究竟是為了自己快要S了感到害怕，還是因為我們的過去被你親手毀掉而內疚呢。
雖然我不是這本書的女主，但我也曾對褚臨風掏心掏肺，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命。
哪怕是養一條狗，這麼多年，也總會有些憐惜。
「不重要了。」我不知道是在回答他還是在回答我自己。
「我有些累了，
回去吧。」
褚臨風誠惶誠恐地扶著我回去，這些破海棠開的那麼好看，真讓人心煩。
回去的路上，沈瑤不知道從哪裡衝了出來。
她看向我時眼底的恨意藏也藏不住，卻還要對著我強顏歡笑。
「月兒妹妹的傷已經快好了吧，都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沈瑤捏著嗓子，姿態矯揉造作，若是平時她這樣還有幾分小女兒的嬌憨，可是她似乎忘了，她現在是個八十歲的老妪。
再這麼做，就有些滑稽了。
見我沒有回答，沈瑤又上前走了幾步，畢竟她恢復容貌還要靠討好我，就算被我下了面子，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
「月兒妹妹，我帶了些藥膏給你，去傷疤最有效果，女孩子身上留疤終究還是不好的。」
我看著她手中的上好的祛疤藥膏，這藥膏的藥材難得，
當初也是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尋到的。
褚臨風要我去尋這藥膏，隻是因為他心疼沈瑤為他做羹湯時手上燙傷留下傷疤。
我取這藥材時留下的傷疤到現在都還留在我身上去不掉。
我湊近她，貼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你曾經對我做的那些過分的事，如今這樣的小恩小惠就想讓我忘卻前嫌嗎？」
我惡劣地衝著她笑了笑。
「攻略對象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已降至-90」
沈瑤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是你搞的鬼！」
我撇了她一眼：「是我又如何。」
沈瑤捏著藥膏的手指都發白了，想來是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等委屈。
我越過她徑直往前走去，褚臨風見我對沈瑤的態度，也不敢多和她說一句話。
靜默地站在我身後，倒真的有點像個太監。
「月兒妹妹，你等我一下。」
沈瑤不甘心，提著裙擺便要追上來。
可她現在畢竟腿腳不便，剛轉個身，便閃了自己的腰，我甚至都能聽到她骨頭一聲清脆地咔嚓聲。
沈瑤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呈大字趴在了地上。
身旁的宮女想要上前攙扶，卻又不知從何下手。
「哈哈。」我被沈瑤這副模樣逗得大笑。
「攻略對象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80」
系統的聲音響在沈瑤的腦海裡，沈瑤又羞又惱，可我的好感度卻真的漲了。
好感度漲了十分，沈瑤似乎年輕了一點，能自己撐著身子爬起來了。
她剛要站起來走兩步，腳下卻又被什麼東西絆倒。
我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沈瑤肉眼可見的變年輕了，
就連褚臨風也是一驚。
他急得拽住我的袖子，像是想要證明什麼一般：「月兒，朕知道你還氣朕為了她辜負了你，但，我也是被逼無奈，隻要能讓你開心，我把她打入冷宮都可以。」
「攻略對象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89」
系統的聲音在褚臨風耳邊響起。
他像是見到希望的曙光一般，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阿風哥哥，你不能這麼對我！」
「閉嘴！不許這麼叫朕，朕現在看到你就覺得惡心！」
沈瑤聞言，崩潰地癱倒在地，絕望地看向那個曾經對他滿眼深情的男人。
我冷笑一聲：「他那日既然能為了你將我打入S牢，自然也能為了我把你打入冷宮。」
沈瑤突然瘋癲地大笑起來，她指著褚臨風，嘴中大聲叫罵著：「你個騙子，
你們全都是騙子！是你們辜負了我！」
褚臨風厭惡地甩袖：「來人！皇後瘋了！還不快將她帶下去！」
沈瑤很快便被宮人們拖走了。
褚臨風又用那雙我賜予他的眼睛深情款款的看向我：「月兒，朕現在還要仰仗沈家的勢力，不能動她，但是你放心，等我手中的政權穩定住了，朕第一個就廢了她，我認定的皇後永遠隻有你一個人。」
我被他的話逗笑了，問他：「那你敢不敢用你的皇位對天發誓，你此生對我絕無二心，若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好S，你敢發誓，我就信你。」
褚臨風愣了，隨後猶猶豫豫道：「月兒，朕是龍體，怎麼能發這麼狠毒的誓，朕對你的一片真心，你還感受不到嗎？」
真心？你褚臨風也敢說真心二字。
褚臨風啊，你可知道，遲來的真心比草都輕賤。
11
褚臨風還真是薄情寡義。
自從他發現我討厭沈瑤，於是他每天命人變著花樣地折磨沈瑤。
沈瑤看我的眼神裡也越發的怨毒，可這與我又有什麼關系。
折磨她的人是褚臨風，又不是我。
我當初為了褚臨風刀山火海，不也是落得一個兔S狗烹的下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