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肩膀又直又寬,胸肌鼓鼓囊囊,八塊腹肌溝壑分明。
見我直勾勾地上下打量他。
傅長珏緊張又羞澀,白皙的俊臉變得通紅。
身上皮膚也染上了淡淡粉色。
他微微發抖地啞聲問:「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我故作吃驚:「你不知道怎麼睡女人?」
傅長珏神色局促,坦然道:「不知道。」
嘖。
那我可不得給他提供點學習方法。
「你沒看過專門教這個的畫本子?」
「沒有。」
「啊?那也太遺憾了。」
我嘆氣看著他:「我對你這種對房事一竅不通的愣頭青毫無興趣,這覺還是不睡了。」
傅長珏一怔,語氣驚訝:「可你不是喜歡我?
」
「難道你不能……親自教我?」
我裝作比他還驚訝,還困惑。
「我什麼時候喜歡你了?」
「你在我眼裡,就是個毫無魅力的毛小子。」
傅長珏似是大腦宕機。
傻傻地看著我。
彈幕一片熱鬧:
【我都有點看不懂小寡婦了,她不是很想睡世子嗎?】
【世子估計S都不敢相信,他第一次對女人主動,竟然慘遭對方嘲笑和拒絕。】
【世子雖然清心寡欲不碰女人,但他向來帥而自知,高冷自信,這下要碎成悲傷小狗了……】
我在心裡冷笑。
若傅長珏真這麼高傲,那為了捍衛尊嚴,怕是也要想辦法在我這裡證明自己。
我關切地問:「你怎麼了?
」
傅長珏回神:「我沒事,那不睡覺,你也會好好活下去吧?」
「嗯……不知道呢。」
「我還要再待一段時間,我在這裡時,你總會好好活著吧?」
「會,你在我就不會覺得孤單了。」
「那就好,那我把衣服穿上了。」
「穿吧。」
傅長珏松了口氣。
但他不知道。
他這口氣松早了。
他見我手上沒力氣,喂我吃了飯和藥。
藥很苦。
傅長珏拿了一顆飴糖喂到我嘴邊。
我張嘴,連糖帶他的手指一起含進嘴裡輕輕吮吸。
傅長珏身子猛地僵住。
又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抖。
然後用力抽出手指。
紅著臉看向我。
我故作不解,看著他手指上的瑩潤水澤和糖漬。
抓住他的手說:「別浪費了,讓我舔幹淨。」
「不行。」傅長珏呼吸急促。
「為什麼?我又不嫌你手指髒,你要是害我浪費糧食我會生氣的。」
我再次張嘴含住傅長珏的手指。
用舌尖上下舔舐,將糖漬咽進肚子裡。
傅長珏手指溫度節節攀升。
另一隻手用力抓緊床單,手背青筋隆起。
「嗯~」他難以自抑地從喉嚨泄出一聲性感的低喘。
字幕瞬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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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世子這是爽到脊椎發麻,魂飛天外了吧。】
【手指和喉結都是男人的敏感地帶,小寡婦這樣吃他手,他肯定招架不住啊~】
【小寡婦你住嘴吧,
看世子神色,火山馬上要噴巖漿了……】
嘖。
那可不能讓傅長珏一爽到底。
得讓他對這個滋味抓心撓肝,主動來勾引我才行。
我及時離開他的手指。
抬頭。
正對上傅長珏欲色彌漫的灼熱眼神。
「好了,我想睡覺了。」
傅長珏喉結一滾,望著我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
「我……沒什麼,你好好睡吧。」
傅長珏微弓著身子走了。
我這病是心裡著急氣出來的。
吃了藥,又睡了一覺,第二天就沒事了。
但傅長珏堅持要我在家休息。
獨自拿著獵物去鎮上售賣。
傍晚回家時,
他交給我二兩銀子。
我見他袖子隆起,像是放了東西。
但他沒拿給我看。
我也沒問。
次日是個大晴天。
傅長珏吃完早飯去山上狩獵。
我把他的被褥拿到院中晾曬。
被褥夾層掉出一本書。
撿起一看。
竟是一本嶄新的春宮圖。
有幾頁紙,還折疊了。
難怪傅長珏昨日不讓我去鎮上。
原來是偷偷買書學習去了。
我輕輕一笑。
假裝不知。
把書塞回被褥,原樣放回他房間。
到了晚上。
傅長珏在浴房洗澡。
他大聲喊我。
我走至外面。
「怎麼了?
」
「我忘拿褲子了,你幫我送進來一下。」
話落,彈幕來了:
【難怪世子故意不拿褲子,敢情是要色誘小寡婦呀。】
【世子昨日學了大量理論知識,今晚就決定拿小寡婦實操練手,真是便宜這小寡婦了。】
呵。
那我倒想看看傅長珏要如何實操。
我將他的褲子拿來:「給你放門口了,你自己來拿。」
傅長珏嗓音清潤:「你進來吧,我身子泡在浴桶裡,看不到什麼。」
這是一定要我進去呀。
我推門而入。
傅長珏的臉被熱氣蒸得微紅。
他說:「我背上有舊傷的地方不敢亂洗,你來幫我洗一下可好?」
我陰陽怪氣:「真是稀奇了,你不是最討厭我幫你洗澡了嗎?
」
傅長珏清咳一聲,臉又紅了幾分:「反正你早把我看光了,不差這一回了。」
「那好吧,反正你在我眼裡就是一小孩子。」
傅長珏微微抿唇。
看來很介意我把他當小孩。
我本以為,他隻是在我面前展示下身材。
毫無防備地彎腰去拿浴桶的巾帕。
誰知傅長珏突然拽住我的手。
他看似想借著我的力量站起來。
實則把我拽進了浴桶裡。
我猝不及防嗆了一口水。
傅長珏急忙拖住我的身體,讓我趴在他胸膛上。
我拍著胸脯喘氣。
想罵上傅長珏幾句。
卻發現他目光灼灼,耳尖通紅地盯著我胸口。
我低頭一看。
才發現衣服扣子散開了。
胸前露出大片雪白。
雖然我在他面前一直裝得很大膽。
但我內心很羞澀。
我急忙捂住胸口。
臉也羞得通紅。
傅長珏見狀,反而大膽起來。
他伸手輕輕描摹我殷紅的唇瓣。
蠱惑一般地問我:「你想不想和我親嘴?」
我搖頭甩開他的手。
「不想。」
傅長珏真是學了點兒東西。
他坐直身體,將我雙膝分開坐在他腿上。
他緊按著我的腰,吻著我的耳垂在我耳邊說:「可是我想。」
久違的感覺讓我身子漸漸軟成一灘春水。
腦子也失去了思考能力。
傅長珏骨節分明的大手捏著我的下巴,張嘴吻了上來。
7
不知過了多久,
傅長珏將我抱進屋裡。
他點燃了油燈。
昏暗的光線下,我看到他英俊白皙的面孔一片緋紅,額頭上甚至沁出了薄汗。
我明白他也在緊張,在害羞。
但他還是一鼓作氣,解了他的衣服亂扔在床邊。
與我的衣服糾纏在了一起。
我朝他腹下看了一眼。
又是驚訝,又是滿意。
低聲說:「你到我身上來。」
傅長珏倏地睜大眼睛,遲疑地說:「你這麼嬌小,我會把你弄疼吧。」
他怎麼這麼可愛。
我忍不住笑了下,羞澀地說:「不會疼,甚至,你可以用力一點。」
傅長珏一頓,喉結劇烈一滾:「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以為他在擔心我承受不住。
主動坐了起來。
將他的手掌放在我胸口。
傅長珏身子一僵,想抽回手。
我按住他的手不讓他動:「你不要害怕弄痛我。」
「如果你覺得緊張,那我們再親親?」
傅長珏無言地望著我。
但他掌心的溫度燙得我心尖輕顫。
我忍不住主動吻住他的嘴唇。
慢慢地,他也張嘴回應了我。
眼見彼此狀態都差不多了。
我想跨坐到他身上去。
一道閃電突然劈在窗戶上。
屋內頓時亮如白晝。
連房子都在震顫。
傅長珏猛地一愣。
然後將我推倒在床上,紅著臉,慌張又狼狽地起身站到床邊。
「對不起,剛剛是我冒犯你了,我會補償你的。」
說完他胡亂拿起自己的衣服,
倉皇地跑出了房間。
彈幕狠狠嘲笑我:
【瑪德嚇老子一跳,還以為世子真要被豬拱,還好他及時跑走了!】
【世子為了讓她活下去,一時情急說錯話,誰知這小寡婦不依不饒,非得和世子睡上這一覺。】
【睡了是能成仙?還是能多長塊肉?小寡婦你飢渴就去找根棍子,別糟蹋清清白白的小世子。】
【哈哈哈,雷都看不慣她這麼輕浮浪蕩,剛剛差點劈她臉上了!】
我真是氣笑了。
同時又覺得非常委屈和羞恥。
明明是傅長珏主動勾引我。
怎麼挨罵的又是我。
不過彈幕也提醒了我。
倘若我和傅長珏今晚真成了,那日後說起,就是無媒苟合。
既侮辱他,也侮辱我。
窗外這時下起了暴雨。
我推開一點窗戶。
冷風帶著雨絲飄進來。
不僅降低了身體裡的燥熱。
也吹清醒了昏沉的腦子。
我做了個決定。
次日早上。
我如常和傅長珏打招呼。
他皮膚白皙,眼下那兩團青黑便尤為顯眼。
看來他昨晚也沒有睡好。
我越發堅定了決心。
淡聲說:「我看你身體完全好了,要不吃完早飯,你就收拾東西回家吧?」
傅長珏一怔,訝異地說:「你要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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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趕,是你本來就該回家了。」
傅長珏抿了抿唇,緊盯著我的眼睛:「你是在為昨晚的事情生氣嗎?昨晚我是……」
我打斷他的話:「我沒生氣。
」
「我知道你是為了讓我活下去才那樣做。」
「我很感謝你。」
「我也不會再尋S,我那天是生病心情不好,才說了喪氣話。」
「我們非親非故,你再住下去,也不合適。」
傅長珏緩緩收緊垂在身側的手,「嗯,那我等下就走。」
「好,我給你做的那些衣服,你要是看得上就帶在路上換洗穿吧,我收在家裡也沒用。」
「好。」
眼見沒什麼可再交代的,我去廚房做早飯。
今早做的是雞蛋青菜面條。
我昨晚沒吃飽,現在肚子餓得慌,一口接一口吃得很香。
傅長珏似乎嫌不好吃,一口雞蛋含在嘴裡,半天咽不下去。
我不得不提醒他:「你不喜歡吃雞蛋嗎?你不吃飽點,路上會餓哦。
」
傅長珏咽下雞蛋,沒頭沒尾地說:「我才來時,晚上經常聽到很多人在你院門外走動。」
「你一個人在家,晚上記得鎖好門窗,不要讓歹人闖進來了。」
我微微一怔,沒想到他會囑咐我這個。
「好。」
傅長珏像打開了話匣子:「我看你做繡活,種菜,都挺辛苦的。」
「等我回家送你一大筆錢,你就都別做了,在家裡玩好,需要什麼,花錢買就是。」
「不過你們這壞人很多,若知道你有錢,怕是又會上門偷。」
傅長珏頓了頓,認真道:
「要不你跟我走吧,我給你買個大宅子,再給你僱護衛看家,這樣就沒有人欺負你了。」
不知為什麼,我聽著聽著眼眶就有些發熱。
但我與他非親非故。
回京後他肯定是要娶妻的。
「不用了,我喜歡這裡,我也習慣了每天做點事情。」
「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
「不考慮,你要是怕銀子給多了遭人惦記,就給我少一點唄,多賣點實在的東西給我,我救你是順手的事,並不圖你的回報。」
「那不行,我說過給你很多銀子的。對了,說到銀子,我回去要花好幾天,路上吃住都需要銀子,我得打獵物換錢,等盤纏攢夠才能走。」
傅長珏語氣堅定。
我微微詫異:「那你今天不走了?」
「嗯,我這麼久都住了,你不介意再多留我幾天吧?」
「那好吧,畢竟我現在也沒錢給你在路上用。」
「嗯。」
傅長珏似是松了口氣,認真吃起面條。
屋外還在下雨。
我不好出門做事。
動手納鞋底。
傅長珏好奇:「這鞋碼看著挺大的,你做了幹什麼?」
「給你路上穿。」
傅長珏眼睛一亮:「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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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之前你一直躺在床上,不用下地走路,我就隻給你做了衣服,沒做鞋子。」
「如今你要走了,我看你鞋子磨損嚴重,這男士布料放在家裡也是浪費,不如抓緊時間給你做雙新鞋。」
傅長珏微微勾唇:「有勞了。」
雨連著下了三天。
傅長珏也不好上山,在屋裡陪我繡鞋。
這日。
有人在敲院門。
走出去一看。
竟是隔壁鄰居王墨。
王墨和我亡夫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對我一直很尊重。
他前兩年去外地做生意,將他母親也接了去。
我笑著打招呼:「王大哥,你回來了。」
王墨也衝我一笑。
將手上的兩個大盒子遞給我:「嗯,這是我帶的特產,送給你嘗嘗。」
我不好意思:「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你跟我客氣什麼,這裡是糕點和水果,我不愛吃,放在家裡也是浪費,快收下。」
他都這樣說了。
我就笑著收了。
「方芷菡。」
傅長珏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後,他陰惻惻地出聲喊我,嚇得我身子一抖。
回頭正對上他幽沉的視線。
「怎麼了?」我問他。
傅長珏看我一眼,又輕掀眼皮看向王墨。
王墨大概沒想到我家裡會有男人,
愣了一下問:「這位是?」
想著傅長珏還要住幾天,為避免王墨誤會,我撒謊:「我表弟。」
傅長珏睨我一眼,似乎不滿意這個介紹。
王墨笑道:「表弟好。」
傅長珏沒搭理他,幽怨地看著我:「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