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時,門口探出兩個小腦袋。
我哥瞳孔地震,拎起江燼的校服,把他從我家丟了出去。
「誰讓你來我家的!」
我弱弱舉手:「哥,是我,我有題目不會做想讓江燼來教我。」
我哥衝江寒琛瞪了一眼:「我妹妹不會的題目有我給她講,少惦記我妹的題目。」
我:「......」
「不管怎麼說,江燼也教了我好多題目,既然來了,要不要讓他們進來一起吃個飯?」
「絕無可能!」
「哥,你為什麼討厭江寒琛和江燼啊?我覺得他們不像是壞人。」
「因為江氏和咱家的公司是競爭對手。」
「可你和江寒琛以前不是很好的朋友嗎?是因為家裡出事的時候,寒琛哥沒站出來幫你?」
「我巴不得他別出來,
否則就是我欠他一個人情了。」
我故意說道:「那他也做得夠絕的,我們最困難的時候,他作為哥哥最好的朋友都沒有幫哥哥。」
「也不怪他,那時候他在國外,江家人有意瞞著他這些事情他才沒有第一時間回來,後來他也來找過我的。」
看來我想得沒錯,我哥也沒那麼討厭他。
意識到自己反被套路,我哥嘆了一口氣。
「你這心眼子,還真是家族遺傳。糯糯,我知道你喜歡和江燼一起,把他當朋友,但是未來我們初家和江家會鬧到你S我活的地步,江家必須倒。」
原來哥哥討厭的是那個搶走爸媽半輩子心血的江氏。
而江寒琛也深知這一點。
他們信仰不同,終歸沒辦法同路。
「可是哥哥。
離開的人已經離開了。
活著的人就要好好珍惜。
我不希望哥哥為了報仇毀了自己的人生。
我希望哥哥能好好活著。」
12
自那之後,我和江燼想方設法讓兩個人多見面。
但我哥吃一塹長一智,沒那麼容易被套路了。
這天,我哥告訴我他要出趟遠門。
他一個單身狗S宅男,要出門準沒好事。
於是我哭唧唧地堵在門口:「哥,數學好難,嗚嗚嗚嗚——」
我哥拿著我的卷子,思索再三,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算了,先放他們一馬,我得帶糯糯的數學,她沒我不行。」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我身邊,看見卷子上的分數,嚇了一大跳:「六分?」
我垂下腦袋:「昂。
」
他掐了下自己的人中,自我安慰道:「沒事,沒事,孩子還小。」
我哥教了我一晚上的數學,教完後累得沾床就睡。
我回到房間給江燼打電話:「起效果了,我哥果然被我這六分氣得懷疑人生,沒空出去了。」
電話另一頭,江燼表示贊同:「我哥也是松了一口氣,對了,我從他電腦裡發現了一張他們上學時候的合照,我發給你。」
照片很養眼,兩人勾肩搭背,笑得格外燦爛。
這麼帥的兩個人天生就該做兄弟。
「欸,不對,你哥Ťŭ₃的電腦沒有密碼嗎?」
「直接破解就可以了。」
「.....」
第二天,我哥在公司當眾拿出錢包,發現錢包裡莫名其妙多了一張兩個男人的合照。
公司的其他人:「!
!!」
我哥:「......」
13
好幾個春去秋來。
在我和江燼的哥哥保衛戰中,兩家還算和平,沒有徹底撕破臉。
直到我高三那年。
我哥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裡的一段視頻,把過去的真相公之於眾。
那天,爸媽拿到了江陸國犯罪的證據,江陸國得知後,親自讓人開貨車去撞車。
我哥每一夜都在自責崩潰,曾經他常去江家,和江陸國關系很好,爸媽拿到證據的那天,是他被江陸國套話,才讓他知道了爸媽的位置。
夢魘再一次找到了他。
憑什麼。
憑什麼作惡的人還能安然的活在這個世間。
憑什麼他不下地獄!
一個雨夜。
我哥喬裝去了江陸國常去的會所。
推開包廂的那一剎那,他拿著刀刺了過去。
刀還沒刺進胸膛。
一隻小拳頭先他一步砸了過去。
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力氣卻很大。
一拳,男人便倒在了地上。
眼瞧著刀片即將傷到我,我哥迅速把刀鋒調轉方向。
他眼眶溢出眼淚,大聲質問我:「你來這裡幹什麼!」
這是他第一次吼我。
我回頭,衝他揮著拳頭笑了笑:「哥,我說過,打架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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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內。
江陸國鼻青臉腫的,說絕對不會放過我和我哥。
我站直身體,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哽咽著說道:「我哥ẗũₔ沒動手,是我動的手。」
「我哥的刀是用來保護我的。」
「我也沒有很用力,
我一個初中生,力氣能有多大,我就是想出出氣。」
「叔叔阿姨,就是他讓我從小就沒了爸爸媽媽,隻能和哥哥相依為命,這些都是證據。」
......
全程我都握著我哥顫抖的拳頭。
這些證據沒有被直接呈給警方,而是發給了我哥,說明那個是不僅想毀了江陸國,也想毀了哥哥。
江陸國被帶走了。
我安然無恙地把我哥帶了出來。
「下次不要再冒險了。」
「哥,那你呢?」
我抹了抹眼淚:「我在這世界上隻有一個親人了,你真的能放心留我一個人嗎?」
「對不起,是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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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我哥不尋S了。
但他對江寒琛越來越看不順眼了。
一會兒搶了他的合作方。
又一會兒攔了他的供應商。
但凡他們江氏的各種新品發布會,我哥必然會去找茬。
甚至為了給江家添堵,都快把自家公司賠進去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於是,在他準備拋下公司的存亡,就為了出國和江寒琛爭一個不怎麼重要的客戶時,一張成績單水靈靈地出現在他面前。
我哥以為他看漏了。
怎麼從上到下都沒有我的名字。
直到最後一個。
他懸著的心徹底S了。
「數學考了 4 分?」
航班已經在安檢了。
我哥猶豫再三,拖著行李箱又回來了。
還在國外等著我哥的江寒琛給他打了通電話:
「你這次怎麼沒來?終於意識到不能敗家了?
」
「想開了。」
我哥氣得笑出聲:「我從初中開始帶我妹數學,現在高中,她從 6 分考到了 4 分,還有什麼比這更絕望的嗎?」
「......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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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考這分數,我哥不會真的對我下S手吧。」
「不行,江燼,等下我哥要是打我,你替我擋擋啊。」
「算了,我哥對你估計下手會更重,還是我自己抗吧,畢竟是親生的,總能留我一條小命。」
......
我哥果然S來了學校,冷著臉進了辦公室,又黑著臉出來。
手裡拿著我最近的作業。
「就這幾天沒管你的作業,錯成這個樣子?」
「答案應該是 2 分之 b,你答案寫了個 3,怎麼,學會自作主張約分了?
」
「這題壓軸題我記得教過你,答案是根號 2,你寫個Π是什麼意思?」
......
要怪隻能怪數學作業實在太多了。
我哥和江燼的字又都那麼潦草。
「算了,看在你發高燒沒做完題目的份上,哥就不跟你計較這次考那麼低了,身體還難受嗎?哥帶你去看醫生?」
「下次不要用這種自殘的方式來攔哥哥了,你從小就身體好,這麼多年就沒發過燒,這次燒得那麼嚴重。」
「哥以後不找那狗東西的麻煩了,咱兄妹好好過安穩日子。」
我舉雙手雙腳贊成:「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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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哥和江燼兩位大神的幫助下,我成功考進了 985。
巧的是,我們學校和江燼的學校離得很近。
江燼時不時會來找我一起吃飯。
某一次看完電影送我回學校時,被我哥逮住了。
他攔在我們兩個中間,和江燼面面相覷:「我將一直監視你。」
從那之後,但凡我和江燼見面,他必然提著大刀會出現。
「一杯奶茶而已,我買十杯!」
「一頓飯而已,我妹妹都和我吃過多少頓飯了。」
「讓我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有人會陰魂不散地跟著我妹!」
我哥不松口。
我和江燼見面就跟偷情一樣。
江燼實在沒轍,給寒琛哥打了個電話:「哥,幫個忙吧。」
這不幫忙還好,一幫忙就出大問題。
寒琛哥帶著聘禮去了趟家裡。
「誰要ṭū́ⁿ結婚?」
「誰同意結婚了!」
「他就我一個家人,
我不同意!!」
我和江燼都沉默了。
但很快我就想了個辦法。
第一次,我帶著一個比我大二十歲的男人和我哥說是我新談的男朋友。
被我哥當場轟出家門。
第二次,我帶著我的好閨閨,和我哥說是我女朋友,氣得我哥瘋狂按人中。
有了這兩次,我哥看江燼都順眼了。
某天,他故作不經意地問我:「對了,你和江燼還有聯系嗎?」
「你可以讓他來家裡坐坐。」
「哥你不討厭他啦?」
我哥很煩躁:「你先讓他來。」
當然,還有我反向催我哥三十多了該討個嫂子了。
但他不急:「江寒琛都沒找呢我急什麼。」
寒琛哥也不急:「初聿之都沒找呢我找什麼。」
他們倆真是:.
.....S對頭。
不過還好,我也不擔心我哥。
有個和他勢均力敵的寒琛哥在,他倆天天鬥得水深火熱的,生活也挺充實高興。
後來的一個尋常下午。
我哥忽然問我:「如果當初我真的一刀刺進了江陸國的心髒,現在估計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許久沒再想起的夢中的場景在我眼前如走馬燈一般閃過。
我笑了笑:「那我就考不了公了。」
「最近我常常想起以前的事情,我以為從小到大一直是哥哥在照顧你,但細細想來,似乎每一個分岔路,你都會拉住我。」
「因為我們是彼此最親近的家人。」
「對,因為我們是家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