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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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砚面無表情:「捉迷藏玩的開心嗎?」


所有人在看到躲在許砚身後的我,拿著錢晃悠的動作時,齊刷刷點頭。


 


「開心!了了,下次再叫我們啊!」陳坪嬉笑著揮揮手,完全忘記了自己已經尿褲子了。


 


等他們跑掉後,許砚拉住我,嘆了口氣:「了了,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爸爸有自己想保護的人,可那個人不是了了。」我不想看他的眼睛。


 


「了了,如果沒人救程今禾,後面未來發生的事情很有可能會改變。」


 


我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你再過幾個月,就要在你媽媽肚子裡了。我不能冒險失去你。昨天我沒有親自去救今禾,我去了警局提供線索。因為手機沒電了,所以沒告訴你。」


 


「她已經被救出來了,林墨川帶她去了醫院檢查。」


 


所以.

.....他不是為了程今禾,而是為了......我?


 


為了那個還未發生的未來?


 


「可是......可是你之前明明很擔心。」我小聲嘟囔。


 


「因為我確實在乎她的安全。但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在乎。」許砚坦然道。


 


「她曾經......幫助過我。我不能見S不救,但我在你的日記本裡知道我的選擇會對你造成多大的傷害,所以我會保護好自己。」


 


我鼻子一酸,眼淚落了下來:「爸爸。我很害怕你會受傷。」


 


「沒事了。」許砚拍拍我的背。


 


「我更害怕你會因此不存在。」


 


程今禾沒有許砚的親自救助,被打得遍體鱗傷。


 


10


 


醫生說,她被打斷了一根肋骨,左耳聽力永久受損,額頭上還留了疤。


 


林墨川在病房裡跪了整整一夜,

決定跟她求婚。


 


訂婚儀式定在兩個月後。比原本的命運提前了整整 5 個月。


 


許砚收到請帖後表情平靜,像是已經徹底放下程今禾的樣子。


 


可接下來幾天卻一直在暗中收拾自己,晚上還偷偷用起了面膜。


 


他是不是想變得更帥氣,超過林墨川,然後去搶親?


 


我又開始擔心了,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在訂婚那天把許砚關進地下室?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往裡面塞人了......


 


於是,等許砚出門後,我準備往地下室搬個馬桶,留給他用。


 


可誰知,門卻推不開了!


 


「這回又要關誰?」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我嚇了一跳。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關......不關誰!」我結結巴巴。


 


「確定不是關我嗎?」許砚站在樓梯上,靜靜看著我。


 


「這些天。你不想讓我去參加訂婚宴?」


 


我擦了擦泛紅的眼角:「你想去就去。」


 


他無奈的搖搖頭:「這段時間,我查遍了周圍所有人群,都沒找到符合你媽媽特徵的信息。你說過,她是在林墨川舉辦的宴會上和我相遇的,那有沒有可能......她是林家那邊的人?賓客、親戚,或者合作伙伴?」


 


我瞪大眼睛。


 


他想提前找到媽媽?


 


「我不想錯失任何一個可能找到你媽媽的機會。所以訂婚宴上,我要給她留下個好印象......我們了了,可是在爸爸媽媽的愛中生下的孩子。」


 


許砚說,他會提前找到媽媽,並愛上媽媽?


 


我心跳如鼓,眼裡熱熱的。


 


訂婚宴上。


 


許砚第五次彎腰問我:「能看出是哪個嗎?」


 


我瞪得眼酸:「爸爸,我沒見過媽媽。」


 


他皺眉:「母女感應也沒有嗎?」


 


我......


 


我幹脆借口去廁所,溜了出去。


 


角落裡,一個穿著香檳色禮服的女人正鬼鬼祟祟地蹲在一扇門後,耳朵貼在上面。


 


她在看什麼?


 


我也湊了過去。


 


那女人似乎察覺到動靜,猛地回頭,嚇了一跳,一把拉住我,捂住了我嘴巴。


 


門內傳來腳步聲。


 


她臉色驟變,迅速把我拖到一旁的房間裡。


 


「好險......差點被發現了。」


 


「你在幹嘛?」我問道。


 


她捏了捏我的鼻子:「小朋友,這話該我問你吧?鬼鬼祟祟跟蹤陌生人可不是好習慣。


 


「我才沒跟蹤!我是路過。」


 


女人指了指不遠處的許砚:「那個男人是我的意中人。待會兒有人要對他做壞事,我要保護他。小朋友,你趕緊去找家人去。不要亂跑。」


 


11


 


我的心一下子怦怦亂跳,眼睛卻無法從她臉上移開:「是......是什麼壞事?」


 


她正要開口,突然瞳孔驟縮。


 


順著女人的視線,我看到程今禾的閨蜜陳雯,正悄悄地在兩杯酒裡撒什麼東西。


 


她拉過服務員,指著其中一杯示意給許砚送去,另一杯則親自端向程今禾。


 


「狗東西!下手還真快!」她像離弦的箭一般衝出去,整個人如猛虎下山一樣撲進許砚懷裡,完美撞開了那杯酒。


 


許砚的表情有些痛苦,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蘇芮!你怎麼在這?」


 


我在不遠處看得津津有味。


 


他們認識?


 


難道這就是我媽?


 


許砚咬了咬牙,一把扣住蘇芮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把她拽了出去。


 


那架勢不像見到意中人,倒像有仇。


 


我貓著腰,悄悄跟了過去。


 


兩人在吵架。


 


「蘇芮。我每次遇見你就沒好事!五歲那年,你把青蛙塞我衣服裡;六歲,又騙我親嘴會懷孕;十歲......」許砚磨了磨牙。


 


蘇芮反駁:「是你說青蛙很可愛啊!還有,我也是後來才知道,親嘴了不會懷孕......」


 


我看到,許砚的耳根明顯紅了:「閉嘴!」


 


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


 


「剛才那杯酒有問題。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沒害過你。哦對!今禾也喝了,我得趕緊告訴我哥去!」


 


哥?


 


我瞪大眼睛。


 


蘇芮是林墨川的妹妹?!


 


她匆匆忙忙地跑了。


 


許砚轉身看到我,迅速變幻表情:「了了,你怎麼在這?」


 


「跟著你們過來的呀,爸爸,她會不會是我媽媽?」


 


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蘇芮是林墨川姑姑的女兒。他姑姑生她時難產去世,所以一直養在林家。大概初中的時候,她就出國了。」他頓了頓:「這次應該是為了林墨川的訂婚才回來的。」


 


我超大聲:「她說你是她的意中人是你。」


 


許砚幹咳一聲:「那是小時候的玩笑話。」


 


......


 


等我們回到現場,得知程今禾雖然喝了那杯酒,但林墨川及時將她送到了醫院,陳雯也被帶走了。


 


許砚回家後有些心不在焉。


 


周一早上,

我正在吃早飯,門鈴突然響了。


 


是蘇芮!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襯衫配牛仔褲,看起來很精神。


 


「許砚在嗎?小朋友,又見面啦!你是許砚的女兒嗎?」她探頭往裡看,發現我後有絲驚訝。


 


我眨眨眼:「暫時不是。以後會是。」


 


蘇芮松了口氣,又疑惑了,正要問清楚時。


 


許砚從樓梯上走下來了,看到蘇芮,他頓了一下。


 


「有事?」聲音很冷,但我注意他到下樓梯時居然在同手同腳。


 


蘇芮笑眯眯地遞上一份簡歷:「我想應聘你的助理,許總給開個後門唄?」


 


12


 


「哈佛醫學院博士,來應聘助理?你怎麼不找你哥。」許砚冷嗤。


 


「我哥哪有許總帥啊。」蘇芮說得理直氣壯:「再說,我專業是神經醫學,

你最近不是投資了一家腦科學研究所嗎?」


 


我在旁邊和陳姨一起吃瓜。


 


眼看許砚要拒絕,我突然開口:「爸爸,你不是昨晚還誇蘇姐姐長得好看嗎?」


 


許砚瞪大眼:「我什麼時候誇的?」


 


我認真道:「你說蘇芮現在怎麼這麼漂亮!」


 


蘇芮的臉唰地紅了:「你爸真的誇我了?」


 


我用力點頭:「我爸爸第一次誇人。」


 


許砚的耳朵紅得能滴血:「許!了!了!」


 


最終,不知是被蘇芮纏得沒辦法,還是我那句話起了作用,許砚居然真的同意了。


 


於是從那天起,我每天都能看到蘇芮準時出現在家門口,和許砚一起上班。


 


她總是帶兩份早餐。


 


一份給許砚,一份給我。


 


許砚的那份是培根三明治加黑咖啡,

我的則是變著花樣的兒童餐,有時候還會藏個小玩具在裡面。


 


周末,許砚帶我去遊樂園,蘇芮也跟來了。


 


她跑前跑後地買冰淇淋、遞水、拿棉花糖,還給我擦汗。


 


許砚皺眉看著她手裡快要拿不下的零食:「今天是周末。」


 


蘇芮把棉花糖塞給我,笑道:「你工資開那麼高,我拿得有點虛嘛。」


 


許砚嘴角抽了抽,卻沒再說什麼。


 


過山車上,我坐在兩人中間,聽著他們因為誰會害怕而吵架,突然有種奇怪的錯覺。


 


我們三個,好像本來就應該這樣在一起。


 


......


 


入冬後,我開始變得嗜睡。


 


早晨許砚要叫三四次才能把我從被窩裡挖出來,有時吃早飯都能趴在桌上睡著。


 


「是不是著涼了?」他第三次把體溫計塞進我嘴裡,

眼裡有些憂心。


 


體溫正常。


 


我又被帶去醫院做了全套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蘇芮通過醫學院的關系聯系了國內最知名的兒科專家,連腦部 CT 都拍了,還是找不出原因。


 


隻有我知道為什麼。


 


我床頭櫃裡那本從未來帶來的日記本,上面的字跡正在一天天變淡。


 


那些原本應該發生的事件,像被橡皮擦一點點抹去。


 


隨著時間線的改變,我這個來自未來的存在,或許正在被世界修正。


 


下第一場雪那天,蘇芮和我在院子裡打雪仗。


 


許砚被我們圍攻了。


 


「看招!」我團了個雪球朝許砚扔去,卻被他輕松躲開。


 


蘇芮從側面偷襲,雪球精準砸在許砚後腦勺。


 


他猛地轉身,差點滑倒。


 


13


 


「你們兩個.

.....」許砚佯裝生氣,手上趁機偷襲我們。


 


我正想再團個雪球,突然眼前一片花白,整個人重重摔在雪地裡,耳邊隻剩下蘇芮驚慌的呼喊。


 


「了了!」


 


她衝過來抱住我.


 


我睜開眼,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臉,好像就在這一瞬間,視野突然扭曲。


 


雪花凝固在空中,蘇芮的臉與另一個畫面重疊。


 


醫院病房裡,短發女人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臉上毫無血色。


 


林墨川抱著一個啼哭的嬰兒,聲音嘶啞:「蘇芮,你要麼活下去,自己和許砚說你和他有了個女兒,要麼,我就把孩子送進孤兒院!」


 


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微弱地跳動了一下,接著逐漸變成一條直線。


 


林墨川紅了眼眶,顫抖著閉上眼,將嬰兒遞給一旁的保鏢:「找個人,送去許家門口。

別讓許砚知道是誰的孩子。」


 


畫面消散,我被拉回現實。


 


蘇芮正緊張地拍著我的臉:「了了?能聽見我說話嗎?」


 


那個短發女人......是蘇芮!


 


我從另一個視角,看到她偷偷懷上我後,怕被許砚厭惡,所以躲了起來。


 


林墨川在她生產時才得知一切,卻沒能挽回她的生命。


 


他恨許砚讓自己妹妹重蹈姑姑的覆轍,也S在了生產的時候。


 


所以故意把我丟在許家門口......


 


「媽媽!」我脫口而出。


 


蘇芮疑惑。


 


許砚剛跑到我們身邊,聽到這聲呼喚也猛地剎住腳步。


 


新年前一天的傍晚,我又看到了那條小巷。


 


它就出現在家門口,灰蒙蒙的霧氣籠罩了它,和我來時那天的情景一模一樣。


 


許砚和蘇芮去商場給我準備新年禮物了,臨走前,我剛醒,但怕冷,沒跟著一起去。


 


蘇芮說,她會帶著驚喜,六點準時回來。


 


客廳的掛鍾指向 5:58。


 


我的身體突然變得輕盈,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拉扯著向門口移動。


 


日記本上的字跡今早已經完全消失了,我知道,時候到了。


 


我一步步退向小巷,眼睛SS盯著大門另一邊。


 


當我的腳後跟觸到巷口的陰影時,頭頂突然炸開一片藍色煙花。


 


整個夜空都被照亮了。


 


我瞬間淚如雨下。


 


在未來,許砚還欠我一個未完成的承諾。


 


可他卻S在答應陪我放煙花的前一天。


 


而現在,他履行了。


 


煙花還在繼續,我的身體已經被小巷完全吞沒。


 


熟悉的拉扯感襲來,眼前一黑一亮,再睜眼時,我已經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一切熟悉又陌生。


 


街角的奶茶店變成了書店,對面的老式小區變成了商場。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許了了?怎麼在這?這麼晚還不回家嗎?」


 


我轉頭,看到周勳疑惑的臉。


 


心跳驟然加速,我顧不上回答,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


 


周勳在身後喊了什麼,但我耳中隻剩下風的聲音。


 


許家的別墅還在老地方,隻是外牆重新粉刷過,花園裡多了個秋千。


 


我氣喘籲籲地停在路對面,看到門口站著兩個人。


 


許砚摟著蘇芮的肩膀,兩人一起仰頭看著夜空。


 


又一簇藍色煙花綻放。


 


「了了一放學就看到煙花了,

肯定很開心。」他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我耳中。


 


短發的蘇芮突然轉頭看向我的方向,眼睛瞪大。


 


下一秒,她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向我奔來:「寶貝女兒,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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