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團建,看到我開了一輛百萬級別的車。
男同事直接開大:「你這麼敗家,以後怎麼能給我做好後勤保障?」
被爹味兒撲了滿臉的我滿腦袋問號:「我開多少錢的車,好像跟你沒關系吧?」
「再說了,我開這車是因為我買得起,你管得著嗎?」
男同事氣得臉都綠了。
團建結束後,我發現公司開始出現我的謠言。
找到源頭,男同事卻一臉理所當然。
「你既然想當我媳婦,就得聽我的,這就是給你一個教訓。」
我報警後,他卻急了。
1
大四需要實習證明,在我爸的強烈建議下,我在自家公司報到實習。
拒絕了我爸讓我去行政的建議,我按照公司分配到營銷崗報名,
並囑咐我爸對身份保密。
公司團建,我開著我爸剛送我的生日禮物去約好的地址。
剛停下車,男同事付豪盯著我的車,眼睛都直了。
「陳晨,你這車不便宜吧。」
剛進公司的時候,我被分到了付豪的手下,畢竟是我的組長,出於禮貌我就回了一句。
「還好,一百萬左右吧。」
付豪的臉色刷地沉了下去,他挪開黏在車上的眼睛,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你這太敗家了吧,這一百萬我得掙多久啊。」
他話裡這濃濃的問責味兒撲面而來,燻得我一臉震驚。
「付豪,這是我花錢買的,和你有什麼關系?」
「你掙一百萬需要多久,又關我屁事?」
聽了這話,他的臉都綠了。
他張嘴想要說什麼,
卻在看到同事過來時咽了下去。
中午吃飯時大家都在嘻嘻哈哈地落座。
我挑了個空座坐下,身邊一暗,轉頭發現付豪在我身邊坐下了。
他看著我一臉歉意。
「陳晨,今天早晨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放在心上。」
話都到這份上,感受著身邊同事八卦的眼神,我敷衍著接受了他的道歉。
「沒事。」
服務員給了每個人一份菜單,站在旁邊等著我們點餐。
我把自己感興趣的菜名念了一遍,就轉頭和同事說話了。
結果聽到付豪惱怒的聲音。
「陳晨,我還沒點呢。」
「那你點唄。」
我一臉驚奇。
他卻一臉憤懑地問我:「你為什麼不先問問我吃什麼?」
「而且剛才你隻給你自己燙了碗,
不給我燙,也不給我倒茶,你怎麼一點禮數都不懂?」
「你這樣我以後怎麼帶你出去談生意?」
「就你這樣沒有家教的樣子,我怎麼帶得出去?」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付豪你什麼意思?」
「從今天早晨你就開始說些爹言爹語。」
「誰允許你罵我沒家教?」
「我憑什麼給你燙碗倒水?」
「你是我什麼人我得這麼伺候你?」
「我是你...」
付豪一頓,看了看周圍勸架的同事,眼珠一轉嘆了口氣說道: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是我不對,別生氣了。」
「出來玩別影響大家的心情。」
「等回去我一定鄭重向你道歉,好不好?」
2
飯局結束之後同事邀請我一塊去酒吧放松。
我剛要答應卻聽到付豪不滿的聲音。
「陳晨不去。」
「誰家好女孩半夜去酒吧玩兒啊。」
「去酒吧的那都不是什麼好人家的姑娘。」
「說不準啊,都是些混社會的街溜子。」
「付豪,誰給你的臉替我做決定啊。」
我強忍著怒火,接著說道:「今天大家好不容易出來玩,你別逼我扇你。」
付豪臉色一變,扯著嘴角說:「那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翻了個白眼,拉著同事就開車走了,噴了付豪一臉的汽車尾氣。
正品嘗著手中的雞尾酒,轉頭看見付豪怒氣衝衝地走進門口。
「陳晨,你為什麼不等我上車就走了?」
「啊,不好意思付組長,我的車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聽著旁邊同事的嘲笑,
付豪的臉青一陣紫一陣。
不知道想到什麼,他的臉色忽然又好了起來。
他笑著對吧臺的侍者說:「來一杯你們這裡最貴的酒。」
他轉頭看著我,「陳晨,這樣吧。」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寬容的笑意。
「隻要你向我賠個罪,我就不計較你今天對我的忤逆了。」
像是覺得自己做了巨大的讓步,他滿臉笑意地等著我的誠意。
我很好奇他的底氣到底是來自於哪裡,明明他那麼普通,此刻卻又那麼自信。
「好啊。」在他近乎狂喜的眼神中,我勾起一絲笑意。
我舉起手中的酒杯向他示意,「付組長多擔待啊。」
「哈哈哈哪裡哪裡,隻要你乖乖聽話,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我肯定不會虧待你!」
我看著他點了一杯又一杯,
並沒有出聲阻止。
這家酒吧的消費高得很,並不是他這樣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能夠承擔得起的。
我期待著他該拿什麼結賬,畢竟,他這一杯杯累計起來,可算是一張天價賬單了。
喝完手中的酒,我起身想要離開。
卻被付豪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醉醺醺地看著我,嘴裡嘟囔著。
「陳晨,你記住,你以後得聽我的,做好我的後勤保障。」
「女孩子幹什麼出來拋頭露面工作,就應該待在家裡相夫教子。」
「這才是你的正途!」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看著手腕上迅速泛起的紅,抬頭冷笑。
「什麼正途,你先別管我。」
「先好好想想怎麼從這裡出去吧!」
「你什麼意思……」
付豪的疑惑在看到侍者手中的賬單時得到了答案。
他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看著上面的天價,嚷嚷了起來。
「就這麼幾杯酒,竟然要我五萬多?」
「你們這是黑店!」
他像是想到什麼,扭頭對我破口大罵。
「陳晨,你是這家店的託吧,是你和他們串通好來坑我的對不對!」
「你給我把錢付了,我就原諒你這一次!」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欣賞著這個男人的歇斯底裡。
「我為什麼要坑你,你有什麼值得我坑的?」
「還有,這酒是你自己喝的,關我什麼事?」
我轉身離開酒吧,付豪被四周圍起來的保安按倒在地。
他邊掙扎嘴裡邊不幹不淨地罵著:「你個賤人!你給老子等著,老子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3
再一次看到付豪。
已經過去了一周。
這期間我過了難得平靜的一周,卻發現周圍同事看我的眼光逐漸不對勁。
之前和我交好的同事也對我冷淡下來。
我一頭霧水。
直到看到了公司論壇上的帖子。
飄紅的標題被加粗加大,配合上面的「爆」字格外有吸引力。
「扒一扒公司那個百萬豪車的實習生!」
「小小年紀就能開上百萬級別的豪車,背後的原因竟是這個!」
「所謂的清冷女神背地裡竟是這個樣子!」
我翻了翻這幾篇帖子,竟然是說我是我爸B養的小金絲雀。
每篇帖子裡面都配了幾張照片。
我放大看了看,是前幾天我爸帶我去參加一位伯伯的生日宴,被拍到了我倆從同一輛車上下來。
而所謂的石錘照片,
是我挽著爸爸的胳膊,有說有笑地走進酒店的照片。
還有我們等電梯的照片。
而底下的評論更是讓我見識了物種多樣性。
「我就說她年紀輕輕的,怎麼能開得起豪車。」
「就是就是,而且上來就空降公司營銷部,說沒有黑幕誰信啊。」
「現在的小姑娘,為了錢臉都不要了。」
付豪看著我,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陳晨,你瞧瞧你現在的名聲,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我讓他這話惡心得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付豪,你想多了吧,我什麼時候和你扯上關系了?」
付豪卻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我壓下胃中的翻騰,問他:「我什麼時候說要嫁給你了?」
「你剛進公司就衝我笑,
來拿文件也是笑著的,這不就是你喜歡我嗎?」
「你不喜歡我,你衝我笑什麼?」
「我理解你害羞,就隨了你的意思沒公開,可你現在實在是做得太過分了。」
我被他這邪門歪道的說法砸得頭暈眼花。
「我對所有人都是笑臉相迎的,難不成我對所有人都有意思?」
沒想到付豪臉色瞬間鐵青,狠狠地咬牙說道。
「我就知道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你就應該給我待在家裡伺候我,出來總是幹出這種讓我丟臉的事!」
周圍的同事聽到我們的談話,才紛紛恍然大悟般討論了起來。
「我說為什麼付豪一直跟在陳晨身邊,原來他倆是秘密戀愛啊。」
「嘖嘖嘖,這下好了,陳晨被老總B養被抓住了,付豪脾氣真是好,
這都沒分手。」
「這才是真愛啊。」
看著付豪臉上咧得越來越大的笑容,我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您好,我要報警。」
4
聽到我要報警,付豪的表情慌了一瞬,又迅速地鎮定了下來。
「陳晨,你和總裁的照片都被拍下來了。」
「甚至,甚至還有你倆進酒店的照片……」
說到最後,他像是難以啟齒般地低下頭。
周圍的同事紛紛安慰他。
「付豪,你把身份擺得太低了,這怎麼行?」
「你看看陳晨,她這樣就是讓你慣的!」
我翻了個白眼,對著周圍同事說道:
「我已經報警了,所有給我造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我和付豪沒有一分錢的關系,
誰再說我和他談戀愛,就等著收法院傳單吧!」
同事們尷尬地結束議論,互相推搡著散開了。
警察來得很快。
既然帖子發在公司論壇,那肯定就是公司裡的人發的。
我說出要檢查大家電腦後,反應最激烈的人不出所料,是付豪。
他緊緊地摟著自己的電腦,對著警察嚷嚷。
「你們憑什麼檢查我的電腦,你這是在侵犯我的隱私權,我有權利拒絕。」
「把你的警號告訴我,我要舉報你!」
說著說著,他竟然漸漸地底氣足了起來。
他仔細地觀察了警察一下,然後又鄙視地瞥了我一眼,竟然開口嘲笑道:
「陳晨,你從哪裡找的演員,演得還挺像。」
他上前拍了拍警察的肩膀,誇獎道:
「兄弟,
演得還挺像,我剛才真嚇了一跳。」
「辛苦了,都怪我女朋友,還花錢來氣我。」
警察一把打掉他馬上就要碰到肩章的手,語氣冷肅:
「這位先生,請您放尊重些。」
「您再這樣,我們可以以妨礙公務申請拘留您。」
警察掏出證件展示給付豪。
付豪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真的警察,臉上的血色褪去,抖著嘴唇沒說話。
不知該說付豪太蠢還是怎麼,他竟然就把買通水軍發黑貼的聊天記錄明晃晃地放在桌面上。
警察翻著記錄,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的看著我。
「陳小姐,這證據都在這裡。」
我挑眉看著哆嗦著的付豪,對警察說道: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付豪一個機靈清醒了過來,
指著我大喊道:
「陳晨,你別想把這件事情混過去!」
「我是買了水軍發帖子不假,你怎麼證明我說的就是假話!」
「你明明就是被B養了!那些照片你怎麼解釋!」
我剛要說話,就聽見爸爸的聲音響起:
「我來證明!」
爸爸沉著臉撥開人群走到我身旁,跟警察握手後對付豪說道:
「你不是想要解釋嗎,我親自來給你解釋。」
「至於監獄,我也會親自送你進去!」
「我和陳晨是父女關系,至於那天的酒店,是一起參加宴會,你照片拍少了,房間裡還坐著她媽媽呢!」
「要不要我給你看看我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啊?」
付豪終於堅持不住,腿軟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他掙扎著爬到爸爸腳邊,
抱著爸爸的褲腿嚎啕大哭:
「陳總,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放過我吧。」
爸爸皺著眉頭對他說道:
「你應該道歉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