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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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下:「是的,下午四點左右就結束了。」


 


對方聲音更急:「可是我朋友一直沒有回校,現在也聯系不上,老師你能提供一下你們最後分開的位置嗎?」


 


15


 


我們最後分開的地方就在百花公園南門。


 


見狀我連忙悉數告知,同時詢問顧蔚:「今天那個醫生也在百花公園,會不會……」


 


而且我記得這個客妹還認為醫生挺適合拍照的。


 


發生這種事飯自然是吃不下去了,顧蔚拉著我起身:「我先把你送回家,然後和同事去公園附近看看。」


 


事情刻不容緩,顧蔚很快把我送到家,並叮囑我要注意自身安全。


 


我點頭:「我家門是 C 級鎖,你放心,除了你,誰來敲門我都不開。」


 


顧蔚笑了:「我這麼大面子啊?


 


我眯眼笑:「男朋友面子必須大啊。」


 


顧蔚想說些什麼,我卻先一步縮回門內,笑眯眯地衝他擺手:「快去吧,注意安全哦。」


 


顧蔚頓了下,最後伸手揉揉我腦袋:「等我回來。」


 


他人一走,屋內外都變得安靜下來。


 


我看了眼時間,這會已經九點多了,顧蔚這一趟估摸著最早也得十一點才能回來。


 


左右無事,我開始收拾姜愛國,先給他剪了指甲剃了腳毛,又訓練他熟悉新名字。


 


正玩得起勁,手機忽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


 


我微微蹙眉,因為是同城市的號碼,擔心對方是客戶,思索幾秒後我還是接通了:「你哪位?」


 


對面是個男人,聲音有些喑啞:「姜小姐是吧?這邊是菜鳥驛站,有個你的快遞件需要籤收。」


 


我聞言有些奇怪:「你稍等。


 


我翻了幾個購物 app,沒看到顯示到貨的快遞。


 


「你直接籤收不行嗎?」菜鳥驛站距離我們單元不近,天黑了我懶得下樓,「我明天再去拿。」


 


「不行啊,你這個件要求本人當面籤收,應該是什麼貴重物品,好像是……相機?」


 


嘶,這還真有可能是工作室同事寄來的。


 


男人語氣也有點無奈:「你要不願意來菜鳥驛站我給你送樓下去?姜小姐你就當行行好,送完這單我也能下班了。」


 


算了,都是牛馬,都不容易。


 


我嘆口氣:「那行吧,你給我送過來吧,你再給我說下手機號和姓名我核對一下。」


 


對方立刻準確報出了我的手機尾號,以及我的名字:「姜愛國,姜小姐,對吧?」


 


姜、姜愛國?


 


我愣了下,低頭看向正在舔皮燕子的奶牛貓。


 


喲,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網購了?


 


16


 


知道對方有問題,那我就得開始表演了。


 


我先打開電腦給顧蔚發消息說明情況,然後對電話那頭道:「你給我送到樓下吧,我是 15 號樓。」


 


但其實我住 9 號。


 


接著我開始裝:「嘶,你能在樓下稍微等我會吧,實不相瞞我有點鬧肚子,這會正在廁所蹲著呢,你等我十來分鍾,到時候我給你打賞二十塊錢。」


 


就這麼周旋一會,對方沒了耐心:「那你把門牌號告訴我唄,我給你送上去。」


 


我一邊讓顧蔚快點來一邊胡扯:「你送上來我也出不去門啊,我在馬桶上蹲著呢,而且我們小區最近電梯維修,我可住在 12 樓。」


 


話落,

對面沉默下來,十幾秒後,男人忽然笑了,聲音也隨之發生了變化:「姜小姐很機靈呢。」


 


聽到這個聲音我冷汗一下就下來了。


 


是寵物店的醫生。


 


對方並沒有再說什麼,隻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姜愛國似乎是察覺了我的恐慌,主動蹭在我腳邊喵喵叫。


 


「媽媽沒事……」我蹲下身摸摸貓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居然有點抖。


 


這個人太恐怖了,居然能找到我所居住的小區,那是不是意味著我的其他信息他也已經掌握?


 


想法堪堪冒出來的下一秒,房門忽然被猛地敲響。


 


我心下一驚,抄起用來防身的手工切割鋸:「誰?!」


 


17


 


「是我!」


 


顧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你還好嗎?


 


我這才松了口氣,起身打開門。


 


「嚯,你這裝備真猛。」


 


顧蔚看著我手裡的切割鋸,趕緊主動舉手投降:「自己人啊寶貝。」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放下鋸:「怎麼來得這麼快?」


 


顧蔚就道:「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放你自己在家不放心,開出兩個路口就轉回來了,先讓同事去公園找人,我把你送到警局再過去匯合,結果剛進小區門就收到了你的消息。」


 


他說著蹙起眉:「果然不該把你自己放家裡。」


 


聞言我連忙問:「你去 15 號樓附近看過了嗎?怎麼樣?抓到那個醫生了嗎?」


 


顧蔚為難地搖搖頭:「你們這小區東西南北四個門,而且還有其他小路,想堵住他太難了。」


 


「不過我已經讓局裡同事去他的寵物店蹲守,隻要他露面一定能抓住他。


 


說著顧蔚抬手揉揉我腦袋,有點抱歉:「嚇到了吧,我不應該把你自己留在家。」


 


我這才徹底松懈下來,惶恐與後怕一股腦地湧上,瞬間有點控制不住情緒:「有一點吧。」


 


顧蔚聽出我聲音不對,伸手用手背蹭了蹭我的下巴,低頭來瞧我:「怎麼了?是不是還很害怕啊?」


 


我撇了下嘴:「還好吧。」


 


顧蔚聞言直接張開手臂把我抱進懷裡,手掌撫著我後腦勺:「不怕了,以後我都帶著你,去哪都帶著。」


 


他聲音很輕,輕且柔和,讓人覺得安穩。


 


於是在這一刻,我已經不想再試探。


 


我在他懷裡安靜片刻,抬頭:「去哪都帶著的意思是,你喜歡我,對吧?」


 


顧蔚怔愣一瞬,陡然失笑,他低頭和我對視著,眼底的歡喜明晃晃:「對,

我喜歡你,所以,你也喜歡我的,對吧?」


 


18


 


我眼睛一下彎起,裝模作樣幹咳一聲:「哎,誰說我喜歡了,我可沒說。」


 


顧蔚微微眯眼:「你沒說?」


 


他俯身又逼近了一點,陰森森盯了我幾秒後,忽然伸手開始撓我痒痒肉:「說沒說?說沒說?說沒說?」


 


「我靠你別撓我!」我超級怕痒,三兩下就被顧蔚鬧得眼淚都笑出來了,「好了好了好了,我說了我說了還不行嗎!」


 


顧蔚稍微停手:「說什麼了?」


 


「喜歡你,喜歡你!」我趕緊喘口氣,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嘟囔他,「趁人之危強人所難。」


 


顧蔚一下樂了,湊到我臉前,幾乎和我鼻尖抵著鼻尖:「我趁人之危?我強人所難?」


 


我一對上他那張帥臉,反駁的話不自覺就哽在了嗓子眼,

這、這好像確實既不危也不難。


 


顧蔚就這麼看著我,黝黑的眼睛裡翻湧著熾熱的情緒,聲音很低:「說話啊,是我趁人之危強人所難嗎?」


 


我同他對視著,心髒不受控制地急跳著,半晌才平穩住聲音開口:「沒有,喜歡你這件事,是我自願的。」


 


顧蔚聞言終於笑起來,溫柔的吻輕輕落在我的唇角:「我也是。」


 


「姜念,我喜歡你,要和我談戀愛試試嗎?」


 


我聞言輕輕挑了下眉:「我有拒絕的選項嗎?」


 


顧蔚望著我,半晌,忽然湊上前,在我唇上貼了下,而後微微退開,隔著薄薄的呼吸開口:


 


「你的心跳告訴我,你不會拒絕的。」


 


19


 


那我確實拒絕不了,誰不喜歡帥哥啊!


 


顧蔚在我點頭後剛剛那點溫柔瞬間就消失了,

整個人和條大狗似的黏上來。


 


偏偏他自己還有點不好意思,一邊頂著紅耳朵一邊暗戳戳拱我,給我可愛得不行。


 


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警局傳來好消息,失蹤的客妹找到了。


 


「她本人說是在廁所裡遭遇搶劫,還沒看清楚人就被對方打暈了,隨身物品包括手機全都被拿走了。」


 


我輕輕嘶了聲:「但是她本人並沒有受到傷害對嗎?」


 


怎麼有種聲東擊西的感覺。


 


顧蔚點點頭:「還有寵物醫院那邊,醫生表示自己隻是想追求你,沒想傷害你。」


 


「而且。」顧蔚語氣很差,「他目前確實沒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很難受到指控,甚至連拘留都夠嗆,並且他也拒不承認自己和S人案有關。」


 


聞言我卻很肯定:「就算他和碎屍案無關,但我懷疑當時在小巷子裡的人就是他!


 


因為他以為我叫姜愛國!說明他當時聽到了顧蔚喚貓的那一聲,並錯以為姜愛國是我的名字!


 


「但這也證明不了什麼,他做事很小心,垃圾袋垃圾桶上都沒有他的指紋,我們查過這三名S者和醫生也沒什麼交集,非要說的話……」


 


顧蔚聲音忽然一頓,又垂眸看了我一眼,擰起眉:「我們覺得那三名S者似乎在長相上有點相似,神似,但是要說具體五官有多像其實也並沒有。」


 


我瞧著顧蔚看我的眼神一下意識到什麼:「你是不是覺得,我和那三個被害人也很像?」


 


顧蔚猶豫了一下,點頭:「這或許就是他找上你的原因。」


 


我思索著:「既然受害者都長相相似,那對於醫生來說他的生活中八成存在一個這樣類型的女人,並且對他影響很大。」


 


顧蔚嗯了聲:「我們已經在走訪查詢他的關系網了,

但目前還沒有線索,可能這號人已經去世了。」


 


我想了想:「如果去世了,那對方留下的東西醫生應該也會很珍視吧?」


 


想到這我忽然一頓,莫名想起了公園偶遇時醫生耳朵上的那枚耳釘。從形狀設計來看那東西應該是一對,但他為什麼隻帶了一隻?


 


沉默幾秒後,我看向顧蔚:「當時姜愛國吃進去的那個圓頭小號的證物,是什麼東西?」


 


20


 


那東西是半顆用於鑲嵌的淡水珍珠。


 


話落的瞬間我猛然一頓。


 


如果沒記錯,醫生當時耳朵上戴的耳飾就是珍珠飾品!


 


顧蔚聞言立刻給市局同事打去電話,但語氣並不樂觀:「我們搜查過醫生的住處和寵物醫院,並沒有發現類似耳飾,甚至連飾品都沒有。」


 


我卻不認同:「如果這東西真的是很重要的人留給他的,

那他一定不會扔掉。」


 


話雖這麼說,但警察找遍了醫生的各個居所,依舊沒有找到那枚耳飾。


 


而醫生似乎也篤定警察永遠不可能找到證據,越發有恃無恐,要求釋放或取保候審。


 


「這麼小個東西,真的哪裡都能藏啊。」


 


又一日搜尋無果,顧蔚晚上來找我訴苦,耷拉著腦袋,像隻沮喪的大狗拱在我懷裡:「現在就差拆房子了,根本找不到,我們都懷疑這小子是偷摸處理掉了。」


 


我揉著他的腦袋:「你們找到在他生活中有重要影響的女人了嗎?」


 


顧蔚稍微打起精神:「是他母親,不過對方在二十年前就和醫生父親離婚了,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生活,早就重組了家庭。在接到我們的電話後她也不願多談,隻說讓我們按律判刑就好。」


 


「所以耳飾可能是他媽媽留給他最後的東西了?

」我摩挲著顧蔚的頭發思考,「那像他這種有執念的人就更不會丟掉了啊……」


 


「舒服嗎?」


 


懷裡的顧蔚猛不丁出聲。


 


我怔了下:「啊?」


 


顧蔚抓住我的手,自下而上地瞧上來:「這手法,和撸貓似的。」


 


我哼笑,又按著他的腦袋揉了兩把:「你分明是大狗。」


 


顧蔚似乎是彎眼笑了下,忽然用力一翻身,我們兩個人的位置瞬間上下顛倒。


 


我一驚:「你幹嘛?!」


 


顧蔚低下頭,輕輕咬了下我的臉頰肉:「你不說我是狗嗎?狗都會咬人的。」


 


隨著他說話,啃咬的位置也逐漸向下,我縮著脖子禁不住想笑:「錯了錯了,你是人!你是大好人行了吧!」


 


顧蔚隻笑著,犬齒落在我的鎖骨上:「狗可最會得寸進尺,

你這話說晚了。」


 


我讓他咬得又難耐又想笑,縮著脖子躲來躲去,眼淚馬上就要笑出來,忽然就聽姜愛國一聲厲叫,從廁所衝出來就要撓顧蔚。


 


「哎喲祖宗!我和你媽鬧著玩呢!」


 


顧蔚差點讓姜愛國撓花了臉,忙不迭地從我身上爬起來,剛抓住撲騰的奶牛貓,臉又黑了:「姜愛國你又不舔皮燕子!差點蹭我衣服上!!」


 


我躺在沙發上笑得幾乎岔氣:「你忍耐一下嘛,怎麼說你和姜愛國也是吃過證物進過檢驗科的交情,怎麼——等下!」


 


話沒說完,我和顧蔚皆是一頓。


 


對視一秒後,顧蔚一個轱轆從地上爬起來:「我這就把寵物店裡所有寵物拉回局裡去做檢查!」


 


我連忙補充:「先檢查萎靡不振或者進食不暢的!」


 


「明白!


 


顧蔚穿好衣服,風風火火跑到門口,不知想起什麼,又風風火火跑回來,低頭吧唧一口親在我唇上,聲音裹挾著笑:「得寸進尺還沒完呢,等我回來。」


 


我一下笑了,抱著貓衝他晃了晃爪子:「好的顧 sir,我們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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