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晚上愛國給我託夢,說我那個新交的警察男朋友不太正常。
我疑惑:「怎麼說?」
愛國眯眼:「他總是半夜偷偷聞你。」
我好笑:「他在親我,他喜歡我。」
愛國嚴肅:「他經常在家裡藏紅紅的東西!」
我蹙眉:「紅紅的?情趣內衣?」
愛國憤怒:「他還用繩子纏你脖子、在你的食盆裡加東西、晚上把你揍得嗷嗷叫!這些也正常嗎?!」
我:……
「前面兩個先不論,你把最後那個嗷嗷叫給我說清楚,你小子晚上都聽見什麼了??」
1
「他就是有問題!」
奶牛貓坐在床頭,那表情嚴肅又憤怒,跟個人似的:「貓不喜歡他!
」
我拍他腦瓜:「你小子別岔開話題,你晚上不睡覺瞎聽什麼牆角?」
奶牛貓被我一巴掌拍成囧字臉,還振振有詞:「他打媽,貓打他!」
我無語又好笑:「他沒有打——」
話沒說完,就聽喵的一聲厲叫,一下把我從夢裡叫醒了。
然後緊接著就是悽慘的人叫:
「我靠姜愛國!你小子又咬我咪咪!!」
我扭頭看過去,就見我的心頭肉顧蔚正和我的掌中寶姜愛國打得不可開交。
不過目前顯然是姜愛國佔上風,咬著顧蔚的大胸不松口。
「疼疼疼啊祖宗!」顧蔚臉色都變了,「松松松!」
「姜愛國。」
我衝貓嘬嘬幾聲,拍拍床沿:「來媽媽這。」
姜愛國又在顧蔚胸上叮了一口才松口,
緩緩踱到我身邊,舔舔我的手。
「嘶,姜念!你管管兒子!你看他給我咬得!」顧蔚挺著胸也往我身邊擠,特別委屈。
我瞧著他那 105 的大胸,警告自己兒子還在呢,不能再帶壞小孩,遂努力移開視線帶著貓下床:「沒事,沒破皮,趕緊洗漱吃飯吧,今天還得上班。」
顧蔚聞言表情一下變了,震驚、憤怒加悲哀,他一下撲到我面前,腦袋擠開奶牛貓頂到我肚子上,委委屈屈開口:「姜念,我對你已經沒吸引力了嗎?」
「虧我每天還裸睡,我的肉體已經不香了嗎?!」
2
不不不,香的,老香了!
但這不是孩子在嗎!
萬一他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詞,我這老臉往哪擱啊!
我正愁怎麼在不帶壞孩子的前提下安慰顧蔚,幸而電話響了,
一聽還是顧蔚他們局裡的緊急鈴聲。
顧蔚立刻翻身去摸手機,我也趁機松了口氣,蹲下身摸摸剛被顧蔚擠飛的姜愛國。
「寶兒,爸爸對媽媽很好的,別這麼大敵意,好不?」
「更何況他好歹也是因為找你才和媽媽認識,你這隻小月老貓對有情人多一點善意,OK 不?」
我和顧蔚的相識源於一場找貓行動,走失貓就是眼前這位眼神睥睨的姜愛國同志。
姜愛國聞言瞥了顧蔚一眼,然後撅著腚翹著尾巴,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走向了喂食機。
我知道這就是暫時休戰的意思,還沒松口氣,忽然被人從身後攔腰抱起:「哇!顧蔚!」
「姜念……」
顧蔚蹭在我耳邊,幽怨地碎碎念:「我奶子疼。」
我瞧著姜愛國沒往這邊看,
才反手輕輕給他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顧蔚繼續蹭我,和條大狗似的:「不夠。」
我想了想,更小聲:「那等晚上給你嘬嘬?」
顧蔚一頓,落在我後頸的呼吸更重了些。他吻了吻我的耳垂,聲音越發喑啞:「今晚上不行,我可能要加班。」
「留到周末吧,時間夠長,讓你嘬個夠。」
3
什麼話!說得好像我很想嘬似的!
我頂著紅耳朵把他趕出家門:「快去上班!賺錢養家!」
顧蔚擠在門縫邊上:「早安吻!早安吻還沒親!」
我隻好再把門縫打開大一些,踮腳親他一下:「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顧蔚不滿意,扣住我的腰又啄了幾下,一副戀戀不舍消極怠工的模樣。
我被他親得直晃悠,
撓撓他下巴:「今天怎麼這麼不想上班啊?」
顧蔚頓了頓,他沉默了好一會,開口:「那個碎屍案的主謀醫生這兩天就要押往看守所,等法院的復核批準就會被押送到指定羈押場執行S刑。」
我聞言怔了下,點點頭:「好的,為民除害。」
我和顧蔚相識源於姜愛國走丟,相知相戀卻是因為一場碎屍案,我還險些被碎屍案的主謀——一家寵物店的醫生,視作下一個受害者。
幸而我自己聰明,顧蔚也一直陪伴在我身邊,才沒讓對方得逞,而兇手也在我們拿到確鑿證據後被判處S刑。
「不過……」
顧蔚垂眸看著我,眼底情緒有些復雜:「醫生在行刑前,要求見你一面。」
我頓了頓:「見我?」
顧蔚嗯了聲,
語氣和臉色都不算太好:「我本來替你拒絕了,我不想你去。」
我眨眨眼,點頭:「確實沒什麼去的必要啊,但本來的意思是……現在有變數?」
顧蔚深深呼出口氣,垂下眼:「我剛剛接到局裡電話,醫生說,案子還沒有真正結束。」
4
還沒有真正結束是什麼意思?
警察當初已經從寵物醫院的寄養動物體內找到了可以證實醫生兇手身份的證物——一隻缺損珍珠的珍珠耳環。
而且醫生的履歷和臨床經驗也足夠支撐他完成碎屍工作,但現在他說沒結束是什麼情況?
雖然我對此也感到納悶頭疼,但這不代表我願意和一個S人犯、S刑犯見面。
顧蔚顯然也是如此認為,到局裡後很快就替我拒絕了對方的要求。
「不用擔心,對方知道你拒絕後也沒有什麼衝動行為,他明天就會被送往看守所,你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
顧蔚中午打電話過來,聲音有點消沉:「對不起寶貝,我早上不應該和你說這些,平白給你增添負擔。」
我有點無奈:「這算什麼負擔,再說他既然要求見我,那我就應該有知情權啊,你別胡思亂想。」
顧蔚這才恢復點活力:「寶寶我剛剛問過了,今晚上不用加班,回去讓你嘬個夠嘿嘿。」
我老臉一紅,含糊著:「再說再說,我還有拍攝任務,掛了。」
掛斷電話,我搓搓臉,繼續撸著貓看之前拍攝的照片。作為攝影師就是這點好,可以經常居家辦公。
正看著,手機忽然震響,是個本市號碼。
一般市內號碼我都會接一下,萬一是客戶之類的,
但這次接起來對面卻是個陌生男人:「你好,快遞。」
「請問是姜愛國小姐嗎?」
5
話落,我後背猛然一涼,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之前那個寵物店醫生也曾經裝作快遞小哥給我打電話,想趁我下樓時對我下手。
而我就是憑著他錯把姜愛國的名字當成是我的名字才辨別出對面有詐,才能逃過一劫。
但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
怎麼又是姜愛國?!
冷汗已經將睡衣浸湿,我低頭看著趴在懷裡的奶牛貓,心說不是你小子最近真學會網購了吧?
「喂喂?還在聽嗎姜小姐?」
對面拔高聲音:「您在不在家?快遞我給你放哪?放樓下菜鳥驛站行嗎?」
我怔了下:「能放菜鳥驛站?」
對面昂了聲:「不行我給你放自提櫃?
還是你這個要當面籤收?我看也沒特別標注啊。」
聞言,我重重呼出口氣,意識到對面是真的快遞小哥。瞬間整個人在椅子上軟成一癱,聲音微微發顫:「沒、沒事,你放菜鳥驛站吧。」
快遞小哥應了:「你這個件挺小的,我給你放小貨區了哈。」
我嗯嗯:「好,謝謝。」
手機掛斷,不多時菜鳥驛站便發來消息,提示快遞入庫。
見狀我徹底松了口氣,抹了把臉,心說自己是不是有點緊張過度。
姜愛國在我懷裡伸了個懶腰,我把貓抱起來去穿戴牽引繩:「走,陪媽看看這又送來個什麼東西。」
青天白日的,菜鳥驛站人不少,我看著人來人往的小店,也就沒那麼害怕了。
姜愛國整天跟著我出來社會化,也不怕人,此刻趴在我肩頭打哈欠。
很快我就找到了快遞盒,
確實是小件,隻有巴掌大,掂著很輕。
出了菜鳥驛站,我找了個人多的小廣場,坐在路邊把快遞拆開。
裡面的東西出人意料。
居然是一隻珍珠耳環。
6
我呆呆地看著耳環,感覺自己有點大腦變大棗。
這是醫生的那隻嗎?
不對啊,他的那隻是在寵物醫院一隻被寄養的臘腸狗體內發現的,這又是哪一隻?
我沒拆開塑料包裝,隔著袋子捏著看,很快就看到耳環一側也有一處缺損,很小的缺口,隻有小孩指甲大小。
和證物耳環上的缺失一模一樣。
腦子裡嗡的一聲響,我呼吸一下滯住。
耳環上面的缺口原本應該是半枚淡水珍珠。
證物耳環上的半枚珍珠曾經被走丟的姜愛國吃進過肚子,
它拉了一晚上才拉出來。
而那隻耳環的其餘部分則被醫生藏進了一隻臘腸狗體內,排泄出後被收入了證物室,所以眼下這又是哪一隻?
我百思不得其解,隻好拍下照片發給顧蔚。
顧蔚應該是在忙,沒有立刻回訊。
我拿著耳環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依舊沒什麼線索,正納悶著,肩膀卻輕輕被人一拍。
我嚇了一跳,趕緊回頭,在看清來人後微微一怔:
「你怎麼來了?」
7
來人是我之前拍攝合作過的客妹。
這客妹也是個倒霉人,和我一起在公園偶遇了醫生,想邀請人一起拍照片不成,還差點也成為受害者。
幸而當初醫生隻對我感興趣,對客妹下手隻是為了聲東擊西、擾亂警方視線,不然這孩子哪還能在這活蹦亂跳。
「又來拍攝啊?」
我看著她的大包小包,調侃:「找到一起出 oc 的人了?」
客妹聞言嘿嘿一笑:「還沒,就是這邊景不錯,我過來看看適不適合拍攝。」
我們小區附近確實有個燈光公園,晚上燈火通明,那紅光一亮整得和火焰山似的。
我感覺那光線夠嗆能出片,便委婉勸了客妹幾句,卻不想她搖搖頭:「老師,我要的就是那個紅色的感覺,我的 oc 背景依賴於希臘神話,這種光線很合適。」
我是不大理解她們這些小姑娘的 oc 設定,於是隻道:「你開心就好。」
恰時顧蔚回信,說他已經從警局往回走,讓我拿著耳環原地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