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沒辦法,等不了,劍扎得更迅速了。
地上躺倒三人,S的透得不能再透。
沈少珩氣喘籲籲。
他垂眸:「還是來晚了一步嗎?」
我背著手。
覷他一眼。
神神叨叨的。
腦子有病。
他身後又是一群少年模樣的人呼啦啦而至。
有人驚呼:「謝無言、沈奕、黃玉!是雲渺宗宗主座下直系弟子!」
【直系弟子?宗主教出這種敗類,六百六十六。】
【說明宗主也可以準備準備後事了。】
有人已然在沈少珩身後垂淚啜泣。
我不解:「爹媽S了這麼哭喪?」
對方尷尬收住。
不過是裝裝樣子。
沈少珩蹙眉:「為何如此草菅人命?
你和我回去,如今主動認罪伏法,我為你爭取……」
「你傻逼吧。」
沈少珩啊沈少珩。
路上沒有通天樹,隻有一物降一物。
我翻手掏出劍,微微一笑。
「沈少珩,你想S了吧?上次沒S成是不是特別可惜特別遺憾?」
「你!竟敢對師兄無禮!可惡!」
「你什麼你,討厭我是你的問題,你完全可以去S。」
【習慣了。】
【我也是。】
【啊啊啊啊女配真是毫無核心價值觀但是十分有主見不內耗的好寶寶。】
【不內耗轉化成外耗。】
【你管「你完全可以去S」叫有主見的好寶寶??是不是太溺愛了?】
他們見形式不對,隻好暫且撤離,
臨走前還說要我好看。
嘴上說不讓我好過。
實際上頌成一坨。
17
待我歷練歸來,得知宋言月下山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一個同她生得有三分相似的女子。
那女子叫宋言意,是宋言月同父異母的妹妹。
宋言月有些苦惱:「言意似是覺醒了靈根,不慎誤入我們山下結界,被豹子所傷。」
我和陸扶光站在一邊。
「師弟,你怎麼看?」
陸扶光搖搖頭。
「靈根虛浮,空有其表,滿嘴謊話。」
我點點頭。
「嗯,當誅。」
陸扶光:「??什麼豬?」
宋言月有時會同她說些話。
我陰暗爬行。
「師姐,你就和她聊吧,她講話比我有意思多了,
我去S好了。」
宋言月摸摸我的頭。
「我與言意多年未見,往後大約也不會再見,師姐最喜歡的那是你呀。」
我看得分明,那個叫宋言意的對宋言月的招待似是習慣,心安理得接受她所做的一切。
我皮笑肉不笑:「宋言意。」
她聽到後,像是第一次注意到我這個人一樣,略帶歉意柔柔一笑:「我方才身子不適,沒有注意到這位……妹妹。」
話裡話外顯得我是外人。
我覺得有點意思。
陸扶光猛然轉頭:「你叫師姐什麼?」
我擺手,示意他不必說話。
「手上戴那麼多串,最近過得不順吧?」
宋言意握緊杯子。
「是不是很想留下來但是現在找不到借口了?
」
宋言意無意識咬唇。
「我猜猜,最近沒少想辦法磋磨我師姐,想要什麼?師姐的丹,師姐的血,還是師姐的生活?」
「你!」
她慌亂站起來,怒目而視,恰逢謝清玄回來,頓時跑到謝清玄身邊泫然欲泣。
「謝師兄,此人實在可惡!」
謝清玄沒有回答,隻是淡淡問她:「上山的陣法是怎麼回事?」
他身後,一群宛若蒼蠅吱哇亂叫的人浩浩蕩蕩走來。
我們宗門是很難被找到的,除非有人告知。
宋言意咬咬牙:「娘,你怎麼來了!」
她是偷偷傳信告知不假,卻沒想到娘直接帶著人找上門來。
他們現在遇到的是謝清玄,S纏爛打方能奏效。
若是遇到我……
我掀起眼皮。
那就撞大運了。
可惜。
宋言月見到為首華貴婦人時臉色微白,忍不住抓緊袖口。
婦人眯著眼睛笑:「我們此番上山便是接言月回家,言月許久未歸,定然會想家,讓言意待在山上先……」
想用宋言月代替宋言意。
【都鯊啦!全鯊啦!我看過這段劇情,繼母一直N待女主,把人扔到山裡自生自滅,沒想到女主靠草活了下去,還遇見了師兄。】
【從前在人間時,宋言月被他們折騰得半S還能活了下去,還恰逢機緣,怎能不遭人嫉恨,他們便生了這樣歹毒的心思,若是女主被帶走,他們已經準備好在山腳就地取了女主的心頭血再埋了她!】
當誅。
全誅。
18
宋言意竊喜:「姐姐,
你愣什麼,母親很想你,還不快——」
劍聲錚鳴。
宋言意的臉瞬間煞白,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拂雪劍洞穿了她,又飛了回來,隻留一個黑色的洞,冰氣森森。
她轟然倒地,S不瞑目。
就是這樣一個在許多人眼裡的人族「天才」,耗盡家財用天材地寶堆出來的「天賦之人」,就這樣S了。
毫無技術含量的一劍。
我收了劍。
一抬頭對上師兄師姐的目光。
謝清玄:「……」
宋言月睜大了眼睛。
陸扶光攤了攤手。
我努力解釋:「真的沒辦法,當時收劍已經來不及了。」
「……」
【喂,
我舉報。我看見女配甩著劍一頓狂砍的。】
【收不回來=我不想收。】
【SSSSSS!】
【誰懂,我真的要粉上女配了!】
【哪怕再愛也隻敢克制地用「粉」嗎?哈基粉你這家伙……】
什麼亂七八糟的。
這彈幕真是。
「意兒!意兒!」
珠圓玉潤的婦人尖叫一聲,撲在宋言情的屍首上毫無形象的嚎叫。
「賤人!你去S!去S啊!」
她又朝我狼狽撲來,絲毫沒有最初在人間時磋磨宋言月的囂張嘚瑟模樣。
我輕巧閃開,一腳蹬開她,再操縱靈力將她從地上提起。
「你有本事就S了我!來啊!」
她猩紅眼睛,聲嘶力竭。
我從來沒聽過這樣奇怪的要求。
召出拂雪,抬手幻化出百道劍影。
她忽然驚恐起來,不斷搖頭。
「不,不,你不能S我!你怎麼敢!」
奇怪,為什麼不敢。
劍影肅S,百道白光之後,地上連碎片都無影無蹤。
形魂俱滅。
我揮揮手,欣慰:「母女團聚,好不感人。」
陸扶光:「。」
他默默地站到了宋言月身旁。
宋言月有些體力不支,便先回去休息,我蹲在床邊巴巴地望著她。
她抿唇,想說什麼,又被我晃胳膊晃得暈暈乎乎。
「師姐,」我可憐兮兮,「你是不是生氣了?」
萬一氣我自作主張。
或者氣我血腥暴力。
師姐長長久久的嘆了口氣。
她溫柔地碰碰我的臉,
「師姐知道,你是好孩子。」
【還好孩子呢,劍當你面扎了十來個了。】
【你們家管這叫好孩子?】
「言意想要我的心頭血,」宋言月輕輕搖頭,「我早便知道。」
若是她改變主意下山,或許不會S,可她的貪婪佔據理智,分明是不打算要宋言月活。
從前我以為有家的宋言月不會留在山上很久。
想到之前我還執意想把她送回家的事——
「對不起。」
「嗯?」
「沒什麼,師姐,」我低頭摸了摸拂雪,「你不用再憂慮看不到下雪了,因為你的雪來了。」
【……】
【說實話我本來覺得挺感動的。】
19
宋言月遭親人惦記,
謝清玄遭門派惦記。
不能為自己所用和合作,那便絞S。
我出去不過半月,收到了這樣一條玉簡消息。
【速歸!十人圍剿大師兄!】
圍剿誰?
謝清玄?
我猛然御劍回宗。
甩著劍提著拳頭從灌木叢裡衝了出來。
看見我,圍剿眾人齊刷刷嘲笑。
「這便是你謝清玄請的救兵?一個區區小女娃?」
謝清玄撐著劍,一向注重儀容的他因受重傷又與這幾人纏鬥。
整個人明顯體力不支,嘴角溢出一絲血,眼尾殷紅。
看著我如天神般降臨,眼裡有迷茫,又有遲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心。
我翻身而下,站定在他身邊。
對著一眾警惕目光森然一笑。
「想S我師兄——」
「和我的破傷風之刃說去吧。
」
拂雪扭扭劍身,有點不滿意自己的新名字。
又不能朝我發脾氣。
隻好狠狠地朝對方S過去撒氣。
「陸扶光,上!」
陸扶光:「……」
他認命繼續甩著劍衝了出去。
我掏出劍一頓亂轟亂砍。
「你和我的閉關老祖說去吧!」
「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師姐在後面蹲著翻儲物袋,抹著眼淚狂扔補氣丹補血丹,屬於一邊掉血一邊回血。
她還要擔心地叮囑:「小雪,你別吃太急,小心噎著!」
我一邊吃一邊砍一邊點頭回應。
一心三用。
我大喊:「師兄!師兄!」
謝清玄餘光看向我。
「攻他下體!
下體!踹啊!用力踹!」
謝清玄:「……」
師兄看上去有些局促。
我著急:「沒時間開玩笑了,我在空氣裡灑滿了軟骨散,你們記得防一下!」
【你哪來這些東西?】
【?一不留神你又加了什麼?】
【百寶箱「毒物版」】
【女配,你師弟看上去有點S。】
有我的聯手,師兄對付十個人顯然要輕松許多。
我不僅不正面對抗,我還要偷他們的屁股。
最大意的直接被我從天上踹下來。
惡戰結束,我掛了彩。
有點傷心。
【其實可以看一下地上的屍體,掛彩的感覺上就平衡一些了。】
【師兄活著師姐活著師弟活著閉關老祖也活著,
我宣布這是年度最佳親情戲!】
最後一個圍剿的人還剩一口氣。
我踱到他身邊,笑了一下。
「老頭,我不僅叫伏雪,還可以讓你們伏屍遍野。」
「現在可不是比誰頭發白誰修為就高。」
20
經歷一場天地為之色變的圍剿。
我也想過些安生日子。
但有人不讓。
沈少珩身後是一眾白衣修士,對我表以敵視或輕視。
「沈少珩,我不喜歡手下敗將。」
「那便再比一場。」
沈少珩定定看著我。
「就算比一千場一萬場,」我隨意用拂雪指著他,「你,沈少珩,都不可能贏過我,別浪費我的時間。」
拂雪應聲嗡鳴。
易容臉都看不出來連和我站在一塊的資格都沒有。
肺霧。
他看上去有些失落。
「而且我真心很討厭你們,」我真誠道,「能不能滾遠點,看見你們我就手痒,想捅。」
「你!」
沈少珩身後的跟班氣得臉蛋通紅。
「你什麼你。」
我作勢伸腿伸手要打他。
對方果真瑟縮了回去。
我樂了:「逗你的,膽小鬼。」
對方更紅了。
等他們嗆夠了轉身預備回宗。
我的手悄無聲息在背後運作。
拂雪乖乖的幻化劍影。
「喂,沈少珩。」
他們回頭。
劍影猛然蹿出。
我百無聊賴地喊:「誰跑得慢誰當前排,直接S哦——」
頓時,
一堆人兔子似的各顯神通。
顯然,這個比較好玩。
【顯然,這不是人幹事。】
【女配這麼幹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我羞澀:「這其實是我的小巧思。」
21
師兄問過我飛升的事。
上天?
算了吧。
我深沉:「我的路,就在腳下。」
還沒鬧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