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保安和我關系很好，趕緊幫我開了監控。
我直接把時間調到莊延川和程水靈做實驗那天。
畫面裡——
程水靈就和當時直播時一樣拿著滴管。
然後「不小心」地打噴嚏。
然後「不小心」地弄灑了裝滿濃硫酸的瓶子。
再然後那瓶濃硫酸就要滴到了程水靈身上——
可就在這時——
莊延川護花心切，竟然一把將程水靈推開！
而那瓶濃硫酸，竟然直直地，灑在了莊延川的褲、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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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裡最後的那聲「救命啊！
」
的的確確是程水靈發出的。
但不是為了她自己。
而是為已經痛得栽倒在地上的莊延川。
程水靈慌亂裡趕緊關掉直播，哭著說：
「莊老師，你的褲子上怎麼會都是血？」「
「不可能啊！怎麼會這樣，這明明是淡硫酸啊，怎麼會變成濃硫酸……」
莊延川痛得滿額頭都是汗：
「什麼淡硫酸？」
程水靈根本不敢告訴他自己偷偷換硫酸的事情，隻有轉移話題：
「莊老師，你、你別說話了，我給您打 120！」
她倉促地撥打 120，卻根本沒有意識到——
這個時候應該第一時間用大量清水清洗，時間拖得越久，莊延川的子孫根會爛得越透！
等她打完電話，想找實驗室的水槽接水衝洗時，她把莊延川的褲子脫下來，才發現下面已經血肉淋漓爛成了一團！
「莊老師，怎麼辦啊，我不敢用水衝，我怕用水衝，您……」
「您就徹底沒根了啊！」
看到這兒，我直接沒忍住笑出了聲。
也是，莊延川本來就小。
現在被硫酸一腐蝕，更是沒眼看了……
可他畢竟是專業的化學老師，他還強撐著用最後的力氣，讓程水靈趕緊用大量清水衝洗。
可程水靈根本不敢，生怕出人命，於是自作主張拿起旁邊的強碱對他說：
「莊老師，自來水的衝擊力太大了，您承受不住的。」
「我有個辦法，硫酸是酸，我給您用強碱，
這兩個酸碱一中和，肯定可以止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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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水靈的腦殘發言，不僅把我聽傻眼了，連地上的莊延川都聽傻了。
她不知道硫酸強碱中和後會放出大量熱量嗎？
到時候，會加重燒傷的啊！
躺在地上的莊延川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拼命往後縮，可是他根本沒有力氣。
隻能眼睜睜看著程水靈把那瓶裝滿了強碱的水往他褲襠潑去……
剎那間，那原本就血肉模糊的地方，直接噼裡啪啦瞬間被燒得焦黑！
程水靈一語成谶——
這下莊延川真·徹底沒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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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監控裡發生的一切，我算是知道為什麼程水靈要像上輩子一樣放出自己的豔照了。
因為她根本沒有被硫酸毀容。
她就是故意用假硫酸照片來麻痺大眾。
到時候自己再美美現身，證明網上那些關於她被硫酸毀容的照片是假的，那些不雅照也是假的！
這樣就可以趁機洗白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下一步她肯定就要像上輩子那樣再來一出「跳河自證」的戲碼了！
呵，想得美！
我直接開車出門，朝著那座大橋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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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的時候，果然，經紀人宏哥就帶著人開始過來準備直播的布景打光了。
幾個小時後，天色暗下來。
程水靈的直播正式開始。
因為宏哥的造勢，直播間裡已經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或許是都想來看看「被硫酸毀容後的女明星是什麼樣子」。
甚至還有人嫌棄地說：
【待會兒等程水靈出來時，記得彈幕護體提醒一下……】
【就是，我怕嚇到我家小孩做噩夢……】
可沒想到，鏡頭打開。
程水靈一身素色吊帶裙出現在河邊，露出來的肌膚又白又嫩，身形纖細，宛如謫仙。
一瞬間所有關於她被硫酸燒傷的謠言在此刻不攻自破。
彈幕紛紛飄過：
【怎麼回事？她沒有被硫酸燒傷啊？】
【本來就沒有啊！她隻是弄灑了硫酸，你們哪隻眼睛看到她被毀容了！】
【這段時間我們靈靈真的承受了好多，被 P 圖毀容，被 P 圖造黃謠，黑子去S啊！】
……
程水靈也很上道地望向鏡頭，
在宏哥精心的打光下，顯得脆弱又無辜：
「那天做實驗，的確是我太緊張太粗心了，才不小心弄灑了硫酸。」
「讓大家擔心我了，真是對不起。」
「但我沒想到，大家竟然會 PS 一堆我所謂的『毀容照片』……」
緊接著，就是上輩子那段熟悉的話語：
「更過分的是，還有人用 AI 生成那麼多我和陌生男人的『不雅照』……」
「如今所有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我百口莫辯，隻有用S亡來證明我的清白了。」
說著，她就要站上大橋欄杆上，要像上輩子那樣往下跳。
可等她站穩，她整個人卻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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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船呢？
隔著屏幕，我都能看懂她望向經紀人宏哥，在用唇語焦急地說著：
「船呢！」
「說好的救生船呢！」
我笑了。
當然是被我攔下來了啊。
一個小時前，我發現程水靈要復刻上輩子那樣的跳河大戲時，我就直接攔下了他們聯系的那個救人的遊泳教練。
宏哥出高價，我就出十倍的高價。
反正我跟那人說了，這就是一場網紅的作秀，不會鬧出任何人命。
那人美滋滋拿了錢，早早就開船跑了。
直播間的路人們也發現不對勁了：
【不對啊，不是說要跳河嗎？怎麼不跳啊？】
【懂了懂了，估計又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炒作吧！】
……
程水靈急得要哭了。
她想跳，可是下面說好的救援船卻又沒有在，她一點兒不會遊泳，這麼高跳下去，肯定會淹S。
慌亂裡，她試圖看向宏哥，卻沒想到正好看到了不遠處圍觀的我。
我心下一涼。
糟了，又要被這綠茶賴上了。
程水靈立刻指著我，哭著控訴：
「宋老師！你現在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麼會經歷這一切……」
「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趕出教室，不讓我上課考試，結果隻有莊老師收留我……」
她泫然欲泣。
程水靈的粉絲們一下就炸了：
【什麼沒有師德的老師，竟然直接趕學生走？】
【我是學生，
我當時就在場，我可以作證，真的是宋老師把程水靈趕出去的，還讓她滾，說實話，真的很不近人情……】
程水靈哭得更哀婉了：
「看到了吧，不僅當時很多學生可以在場作證，甚至莊老師也可以為大家作證……」
她話音剛落，大橋那邊就過來了一個坐著輪椅的男人：
「對，我可以作證。」
程水靈聽到聲音，轉過身看見是莊延川來了，她立刻松了口氣，似乎是在等著莊延川替她作證。
可莊延川一字一句開口道：
「我證明程水靈同學一學期隻來了上一次課，從未盡到學生的職責，甚至還偷走了實驗室的鑰匙，竊取重要實驗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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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水靈不可置信地看向莊延川：
「莊老師，
你在說什麼……」
莊延川卻並不理她，而是搖著輪椅，轉身來到我身邊。
我笑著挑眉看向程水靈。
也是在幾個小時前，我直接找到了還躺在病床上修養的莊延川。
那時他還用被子擋住自己裹滿紗布的下體，他嘲諷我是不是去看他笑話。
我卻隻是平靜出聲：
「莊延川，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出軌了。」
「從你會背著我接電話開始，從我在你副駕座下發現一根口紅開始，從我發現你把對我的稱呼從『希希』換成『宋希』開始……」
「隻是我心裡還有一絲絲期盼，期盼你能回過頭看看我。」
「可我沒想到，你不僅沒有回頭，甚至還蠢到和自己的學生出軌！」
「你自己看看她都做了些什麼吧。
」
說完我直接扔給他一段調出來的監控。
監控裡是大晚上，程水靈和她的經紀人用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實驗室的大門。
然後偷偷地把實驗室的硫酸瓶換掉，拿出一瓶新的硫酸瓶放進去，然後貼上她自己的名字。
「她把硫酸換掉了。」
「因為她要給自己潑硫酸來洗白這些照片。」
「沒想到陰差陽錯潑到了你的身上。」
我又拿出一堆鑑定報告。
全都是對網上那些所謂 AI 換臉的程水靈「不雅照」的鑑定。
報告上統一顯示：
「沒有 PS 痕跡」。
我冷笑著出聲：
「莊延川，綠人者，人恆綠之。」
「我都不想說程水靈到底給你戴了多少綠帽子了。」
莊延川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不可能，她不是這樣的人，她明明是那麼純潔無辜的一個小姑娘啊……」
我笑了。
現在你是最純潔的了。
畢竟你連根都沒有了，以後沒有做任何「不純潔」的事的機會了。
我離開病房前隻給他留了一句話：
「今晚程水靈要直播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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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還穿著病號服的莊延川。
我很滿意這個效果。
他還是來了。
對啊，做科研的人性格最是執拗。
像莊延川這種科研瘋子，隻有他背叛別人的份兒。
如果誰敢背叛他，他肯定會用盡全力報復。
果然，緊接著，莊延川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放出一段錄音：
「宏哥，
我把實驗室鑰匙從莊老師那裡騙過來了，我們做行不行啊？」
「包行的，到時候你假裝把硫酸潑到自己身上，肯定會有人來救你。硫酸潑到身上就是把衣物脫掉，得用大量的水衝洗。」
「到時候，我們再拍一些你脫衣服的照片放到網上，這樣就可以把你以前那些豔照都給蒙混過關了！」
「……」
這錄音應該是程水靈和宏哥偷開實驗室大門的時候錄下來的。
此刻的莊延川，在聽到錄音裡「豔照」二字時，眼睛紅得發狂，滿滿都是報復欲！
不過。
不僅是他瘋了，連彈幕裡都瘋了：
【這是什麼錄音？是我女神發出來的聲音嗎？不會是 AI 合成吧！】
【呵呵，什麼都甩 AI 身上啊？不雅照也甩 AI 合成身上？
】
【什麼玩意兒，嘴上說著女神，背地裡卻這樣陰險……】
程水靈整張臉已經煞白如紙。
她現在所有的老底全被掀了出來。
她隻有硬著頭皮再次哭泣：
「好好好，你們都不信任我，我隻有以S來證明自己了！」
說完，她再也沒有猶豫，對準大河哐當就跳了下去！
……
隻是可惜，到了這個節骨眼，已經沒有多少人可憐她了。
大部分網友都是在看熱鬧。
尤其是，她掉進水中的那一剎那，還是因為本能在大喊：
「救命啊！」
「宏哥！船呢！你說好的救援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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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鬧得很難看。
程水靈的洗白計劃徹底泡湯。
她的一切行為在熱搜上掛了三天三夜。
程水靈被人從河裡撈起來後也再也沒出現過。
娛樂圈最是會捧高踩低的地方，她的選秀綜藝因為她的負面新聞把她徹底從節目中開除了。
無數網友去她代言的品牌方下面留言，導致她的合約也被中斷了。
甚至有高人不僅找到了當年程水靈在外網拍的不雅照，甚至還找到了她拍的不雅視頻。
裡面女主角大腿處的胎記都和程水靈一模一樣，這下子，她再也沒辦法洗白辯駁。
另一邊，莊延川每天都給我發消息，想和我和好：
【希希，我錯了，你才是最愛我的那個人。】
【求求你，回到我身邊吧。】
可我一條都沒有回過。
直到我收到那條最新的消息：
【希希，
求求你，救救我！】
【程水靈她跟校長舉報我了，她拿了我們以前的開房記錄，說要舉報我們師生戀。】
【現在她要報復我，要校長把我開除……】
【你能不能來跟校長幫我求求情？】
【你前天剛中了一個青基項目，校長很器重你，你幫我求情，他肯定會聽的……】
我想了下，回了一句：
「好啊。」
18
我推門進校長辦公室的時候。
校長辦公室裡已經密密麻麻坐滿了組織部、紀委、學校等各個幹部。
程水靈和莊延川坐在正中間。
程水靈一臉委屈，還在控訴莊延川的不齒行徑：
「校長，都是莊老師逼迫我的，他還拿學分和成績來要挾我，
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他就會讓我掛科,讓我退學。」
「校長，這場師生戀，從頭到尾都是莊延川主導的,我隻有一個訴求——」
「把這個畜生開除！」
莊延川立刻否認：
「校長,我從來沒有和程水靈談過戀愛,我有未婚妻，我是有家室的人！是程水靈在往我身上潑髒水,我和她一直都清清白白的,不信的話,宋希可以為我作證。」
說完,他求救似地看著我。
我張了張口,校長立刻說：「宋希,你不必為他們求情,這件事我們自己會交給上級單位處置……」
「不是的。」我直接打斷校長,「我是想說,我有更多的證據可以證明他們有師生戀關系。」
說著，我從包裡拿出厚厚一摞資料,
全是我拷貝的莊延川和程水靈的聊天記錄、買計生用品的付款記錄、給程水靈的轉正記錄、甚至還有他帶程水靈回我們家裡過夜時留下的內衣……
「您看這些證據夠嗎？不夠的話，我再去給您找。」
我的話說完,莊延川愣在了原地。
「希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
上輩子,你不就是這樣對我的嗎？
我求莊延川去幫我向校長求情，想證明我沒有故意換硫酸,沒有故意害程水靈。
可莊延川是怎麼對待我的呢？
我冷笑一聲,把莊延川上輩子對我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還給他：
「校長,這樣沒有師德的老師實在是太惡毒了！」
「我明天就會和他退婚！
」
「我支持您開除他，我不會為這樣的人掉一滴眼淚,在我心中，永遠都隻有學生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事！」
校長向上輩子誇贊他那樣誇贊我大義滅親、公私分明、是未來的優秀青年教師……
而莊延川則看著我,眼神由不可置信,再到徹底絕望。
我知道，在這一刻,我對他的復仇，才算徹底成功。
19
事情的處理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莊延川因為師生戀被開除編制,其他大學也不要他。
程水靈則因為聲名狼藉,徹底在娛樂圈裡查無此人。
我再聽到他們的消息,是在報紙上，看到一則民生新聞：
莊延川S了程水靈。
他覺得自己這一切都是程水靈造成的，沒有了男性的器官，沒有了體面的工作，他什麼都沒有了。
窮途的男人想要S害一個女性是多麼輕而易舉。
S了莊延川後,他又服毒自S了，就跟上輩子的我一眼,爛在實驗室好幾天才被發現。
他S前，我收到了他發來的短信：
【希希，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上輩子我和程水靈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
【我好像沒有辦法彌補你了。】
【我S了這個賤人,你原諒我吧。】
【如果真的可以重生再來一世，我們重新當戀人重新戀愛好不好？】
我是真的很害怕他也重生了，趕緊對著那個電話號碼發過去一句話：
「滾。我不和沒根的男人談戀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