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著手語,渴求地看著我,卻說不出話來,像個等待賞賜的寵物。
溫時樾放開我,晦澀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去了浴室。
他的手機沒有防備,放在桌面,跳出一連串信息,顯示發信人是溫時樾。
我點進去看,是溫之峤發的,隔幾秒就跳出一條。
「哥,怎麼樣?宣寧不好搞吧,她就是控制欲太強,你一定不能順她的意。」
「她讓你往東,你必須要往西,她要是不喜歡你穿金色西裝,你就要天天穿給她看,讓她知道我不是那麼好擺布的。」
「不過,你肯定比我厲害,你手底下管那麼多人都服服帖帖的,宣寧肯定不在你話下。」
「對了,她沒有強迫你做什麼……親密行為吧?
」
「哥,你直接拒絕就好了,反正她平常也被我拒絕慣了,她要是想對你動手動腳,你就直接離開別墅。」
「她……反正也不會追出來,宣寧還是要面子的。」
「哥,你怎麼都不說話?」
「沒發生什麼事吧?」
「要不,我回國看看?」
我摸著脖子上的吻痕,想到方才男人痴迷的模樣,學著溫時樾的語氣,言簡意赅地回:「不用,一切進展順利。」
溫之峤放心了,又發了幾張照片,是他跟許貞在巴黎遊玩的照片。
「等結了婚,我就不跟許貞在一起了,這段時間我就當補償她了,哥你得替我保密。」
我刪了這些聊天記錄,將手機關掉。
5
溫時樾出來時,我已經躺在了床上,
左側留出一大塊位置。
看我閉著眼,他在房間轉了幾下,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爬了上來。
我想到方才溫之峤的信息,心裡湧上一股氣,轉身一巴掌拍在了他臉上。
啪的一聲,溫時樾愣了愣,抬手抓住我的手心,下意識低著頭吻了吻,像條狗一樣。
我抽不開手,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他好看得動人心魄的臉,命令道:「伺候我,會嗎?」
溫時樾抿著唇,握著我的那隻手在隱隱顫抖和發力,卻遲遲不動。
等了會兒,我興致寥寥,垂了垂眼:「算了,放手。」
他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樣,突然間將我一把拉了過去,傾身覆了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親了親我的額頭,又親了親眉眼,順著鼻尖一路向下,最後停在唇上輾轉著,就連耳後也不放過。
他的頭埋了下去,
黑色的發絲,不停地顫著。
我張大嘴巴呼吸,口中的聲音沒有任何隱忍,一聲接過一聲,足以令任何男人難以自制。
果然,溫時樾抬起頭,捂住我的嘴巴,有些無助地比劃著:「寧寧,不要這樣叫,我受不了。」
我偏不,一口咬在他的喉結上:「買了嗎?」
我看到了,雖然沒嘗試過溫之峤,但曾經看到他口袋裡露出的那個尺寸。
溫時樾的,比他大了一號。
……
醒過來時,我坦然地接受了一切混亂,甚至覺得體驗甚好,不虧。
溫時樾的服務意識很好,昨晚我已經記不清是暈過去還是睡了過去。
掀開被子看,除了滿身的青紫痕跡,身上清清爽爽,洗得很幹淨。
不知道溫時樾去了哪裡,
明明早上半夢半醒間,我還感覺有股溫熱的力量,一直黏在身後。
這時,我手機裡突然進來一段視頻,是遠在巴黎的閨蜜黎洛發來的,一看就是偷拍。
「這不是你那啞巴未婚夫?什麼時候跑巴黎來,在這一頓瞎比劃。」
她愣了下,有點震驚:「那昨晚你跟誰睡的?!」
我看著視頻裡溫之峤,他身旁跟著不少人,有一個發小,當然許貞,隻不過她向來都是聽話那一方,不怎麼開口。
那個發小看起來是個知情者,打著手語問溫之峤:「你真的覺得這個方法能行啊?時樾哥可比你有魅力多了,你就不怕宣寧知道真相後,轉頭喜歡你哥了?」
溫之峤自信滿滿:「不會的,我哥不會露餡的。十三歲那年,我因為不想學鋼琴,每次學鋼琴的時候,都是他裝成我去學。連我爸媽都沒認出來。」
「再說了,
宣寧五歲的時候,就跟著我,她有多喜歡我,我還能不知道?我就是不喜歡她的脾氣,改了就好。」
那個發小撓了撓頭:「不對啊,她要真這麼喜歡你,不應該分不清你和時樾哥吧?」
溫之峤愣了下,猛地站起身,又坐下去,SS地看著對方,用力地比劃著:「那是因為我哥,對我太熟悉了,他裝成我的時候,連我爸媽都分辨不出來,宣寧分不出來不是正常嗎?」
我關掉視頻,輕描淡寫地回了黎洛的那個問題:「溫時樾。」
打出這三個字時,我撐著臉,還有些回味。
簡單地跟她說了這倆兄弟的情況,她一瞬間驚怒,要去打溫之峤給我出氣。
我安撫了她:「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我還沒玩兒夠呢。」
黎洛小心地看了看我的神色,確定我沒有任何傷心之處,舉了雙手恭送我。
當然好玩了。
從前,我和溫時樾的接觸並不多,我的目光也很少放在他身上。
比起溫之峤,他像一座冰山,除了會喘氣、會幹活,仿佛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氣息。
就連偶爾的幾次接觸和說話,他都不會細看我的眼睛,與我也常常隔著一兩米距離。
而現在不一樣了,尤其是看著溫時樾SS地壓制著,喘息著,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的模樣,實在是令人著迷。
6
有了親密接觸後,溫時樾的身段放得更低了。
哪怕我用腳踩著他的臉,他都不會側一分的臉,反而會小心地揉著我的腳心。
有時候看著他,我很想問問,溫之峤讓你來,是這麼來調教我的嗎?
把自己像狗一樣送到我面前,讓我變得更無法無天。
溫時樾,
你到時候,該怎麼跟你的寶貝弟弟交代?
你該怎麼跟他說,抱歉,我越了雷池,會下跪道歉嗎?
就像現在這樣,跪在我身前,比劃著:「抱歉,弄疼你了嗎?我換一個姿勢,保證會讓你舒服,別趕我走,行不行?」
我沒有開口,隻是翻過去坐在他身上。恰好,他床邊的手機響了起來,又被無意按到接聽鍵。
我們倆同時看了過去,來電顯示是溫之峤。
空氣有一瞬間的沉寂,我慢慢俯身,交接的地方隨著我的俯身,越來越緊。
電話那頭是個真啞巴,電話這頭這個在裝啞巴,兩個啞巴誰也不開口。
隻好我來開這個口了,隻是經過一晚上的發酵,我的聲音有些靡靡之音。
「哥哥——」我叫著電話裡的溫時樾,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溫時樾:「這麼晚找阿峤有什麼事?
不怕打擾我們嗎?」
下一秒,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慌亂的碰撞聲。
可以想象得出,溫之峤受驚的模樣。
我在溫時樾伸起的脖頸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終於受不住,悶哼了一聲。
我伸手掛掉電話,埋怨道:「時樾哥一點邊界感都沒有,這麼晚還給你打電話,打了就算了,也不說話,真討厭。」
溫時樾眸光晦暗,像離了水的人魚,險些窒息。他顧不上那麼多,直起身來將我狠狠壓住。
而被掃到角落裡的手機,瘋了一樣湧進來許多信息。
「哥,為什麼這麼晚你還在宣寧的別墅裡?」
「你們在做什麼?」
「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哥,我要回國,我今晚就要回去!」
遠在巴黎的溫之峤,盯著被掛斷的電話,
臉色漲得通紅。
一身白裙的許貞,放下咖啡,無意道:「阿峤哥哥,不用擔心,這個把戲宣小姐不是沒用過,之前不是也為了讓你吃醋,找了個男學生。」
「你要是現在回去,計劃不都白費了嗎?再有下一次,時樾哥還會陪著你胡鬧嗎?」
溫之峤坐回椅子上,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卻半天想不到答案。
他看著許貞,半信半疑地問:「你真的親耳聽到,我哥說他很討厭宣寧?」
許貞笑起來,臉頰處有梨渦,又甜又乖:「當然,我怎麼會騙你呢?」
7
我還在猜想,溫之峤會忍耐多久時,他突然一聲不響地回國了。
原本,我也沒打算真的陪這兩兄弟真玩個一年半載,要是那天晚上的刺激不夠,我有的是辦法。
等我再回到包廂,眼前出現了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
從前,溫之峤喜歡金發,溫時樾喜歡黑發,兩人一眼就能區分。
而現在,兩人都恢復成了如出一轍的黑發,就連身上的衣服都像約好的一樣,穿得整齊劃一。
隻要不開口不比劃,一般人確實第一時間難以分辨出來。
也因此,突然就有人起哄:「先別開口!讓宣寧認一認,丫的我一晃眼出現了倆溫時樾,宣寧肯定認得出來哪個是阿峤!」
原本惴惴不安的兩個男人,突然間也安靜了下來,一動不動地盯著我,像是在做無聲的較量。
我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打了個圈,徑直地朝著溫時樾走了過去。
他隱在昏黃的燈光裡,眼裡閃過震驚,手心攥得緊緊的,隱含期待地看著我。
看著我做什麼呢?是覺得昨夜耳鬢廝磨徹夜糾纏,我該握緊你的手是嗎?
我笑著抬頭看他:「時樾哥,
麻煩讓一讓,我拿下包。」
說完,我沒看他瞬間慘白的臉色,回頭叫了另一個男人:「站那兒做什麼呢?過來,幫我穿外套。」
溫之峤飛奔了過來,速度活像身後帶了一條尾巴。
他插在我們兩人中間,比劃著:「你分得清?一下子就認出來了?我們這麼像,別人都沒有你厲害。」
我由著他替我穿上大衣,笑得人畜無害:「當然,我最愛你了,你化成灰我都分得清。」
「你說你——」有一隻手扯住了我的袖子,聲音嘶啞:「最愛誰?」
終於開口的溫時樾,不合禮儀、逾矩地,一臉不甘地看著我。
我歪了歪頭,輕笑著:「當然是——我的未婚夫。」
溫之峤有些生氣,掰開他的手,也不管旁人聽不聽得懂,
用力地比劃:「哥,我不跟你玩兒了,到此為止!」
我若無其事地挽著溫之峤,在他耳邊輕聲說:「你昨晚有些太用力了,我受不住,今晚輕點好嗎?」
聲音不大,僅夠我們三人聽到。
我能感受到,溫之峤被我挽著的手臂,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呼吸急促。
而溫時樾指甲深陷入掌心,房間的玻璃牆映出了他扭曲的倒影。
我和溫之峤並肩走了出去,視線消失前,我回頭看去。
神色無辜地望進了溫時樾快要窒息的眼眸裡。
8
溫之峤這個S小孩,在巴黎忍了這麼久,該不服管還是不服管。
一進門就發瘋,把溫時樾置辦的東西全扔了幹淨,扔不掉的就砸個稀爛。
一邊毀壞,一邊氣急敗壞,兩隻手都不夠用:「我說了多少次,
我不喜歡這個牌子的領帶,你買它做什麼?」
我撐著額頭,好心提醒他:「那是我們上周,一起買的。」
他啞口無言,抓了抓滿頭黑發。
溫之峤從來不會踏足這間臥室,今晚卻像要佔領空間一樣,擠上了床。
他很急,急切到無從下手,像求救無門的喪家之犬。
我抬手撩開肩上的浴袍,露出幾絲春光,任由他低頭作亂。
下一秒,他停下了所有動作,喘著氣,SS地盯著我身上錯亂的痕跡。
我輕笑了下,仿若無覺一樣,眼神無辜地拍了拍他的臉:「怎麼啦?忘了?」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我動作緩慢,一下一下地用指尖點給他看,每一處痕跡都新鮮且迷亂:「全是你昨晚,留下的痕跡,不記得了嗎?」
我靠著床頭,
好整以暇地欣賞他的神色,慢悠悠地說:「昨晚我們很晚才睡,從晚上十點開始,到凌晨三四點才結束。我要誇誇你,你真聽話,學得又好又快,比第一次不知道進步多少——」
溫之峤在我漫不經心的闡述下,整個人都在顫抖,眼眶通紅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