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棹聞言，猛地頓住腳步。
我注意到他的動作，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有些不安地探頭看他：「怎……怎麼了？」
沈棹一言不發地垂眸，眼底浮現出一層受寵若驚：「……你，你真的願意送我嗎？」
我：「呃……我是不能送你嗎？」
「當然不是！」
沈棹別開臉。
「隻是，隻是你對我這麼好，我有點受寵若驚……」
我：「……？」
沈棹嘆了口氣。
「可是好慚愧，我除了兩個臭錢什麼都不能給你。」
「所以江檬，
我求求你，一定一定要都收下啊。」
「隻有你肯花我的錢，我心裡的愧疚才會減輕一些。」
「求求你了，花我的錢，多多地花，使勁地花。」
……
和沈棹站在門口整整拉扯了十分鍾。
直到我伸手發誓以後一定會多花他的錢。
沈棹才終於露出笑容，然後心滿意足地走了。
8
送走了沈棹後。
我越回想和沈棹的相處過程越覺得不踏實。
於是在網上發了一條求助帖子——「金主太奇怪了怎麼辦？」
然後在下面列舉了一系列沈棹奇怪的行為。
發完這些。
我立馬在沈棹的大別墅裡參觀了一圈又一圈。
手機一直被我攥在手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解了鎖。
還不小心給沈棹發了一個貓貓偷看的表情包。
等參觀完別墅回到房間。
我才發現沈棹發來了一堆消息。
「怎麼了？你要偷看嗎？嗯——你想偷看什麼呢？」
「江檬？江檬？為什麼不說話了？」
「你怎麼不和我說話了？」
五分鍾後。
「啊，我知道了。」
【對方發起了位置共享——】
【你看，我真的是在公司努力工作，沒有騙你。】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信我嗎？你生氣了？你在和我生氣嗎？】
【需要我做什麼你才能相信我呢……？我真的是在公司努力工作。
】
【怎麼還不說話？是不想再理我了嗎？】
【對方向你轉賬 1000000。】
【轉賬、轉賬、轉賬。】
【不要不理我，行嗎？理理我理理我，理我一下，就一下也不行嗎……】
我翻看聊天記錄的這短短幾秒，沈棹又連著給我發了好幾個紅包。
我手忙腳亂地打斷他。
【其實我隻是手滑發了個表情包而已。】
【不是不理你，而且我的身份，好像沒資格查你的崗。。。】
消息發出後。
沈棹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發來一條語音。
「所以，剛才真的不是查崗嗎？」
「……」
不對勁。
好詭異。
我竟然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明顯失落。
我思索了幾分鍾，竟然對他產生了一絲不忍，於是又給他發：「你認為是查崗也可以。」
沈棹秒回，一改剛才低落的語氣。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是查崗嗎？你是真的在查我的崗嗎？」
「有這種好事？好喜歡好舒服，我好幸福。」
「那個，我有一個很小很小的請求，以後請多多查我的崗可以嗎……？」
我心跳頓時漏了一拍，正不知道該回他什麼的時候。
他又發來了兩條消息。
一條是我和他的聊天記錄截圖，還謹慎地給我的頭像和備注打了碼。
而另一條是語調特別正經但又隱隱透著幾分臭屁的語音。
「抱歉兄弟們，
明天晚上就不能和你們去喝酒了，我現在是有人管的人了，和你們這群流浪漢已經是雲泥之別了……」
「？」
我還沒來得及全部讀完，消息就被沈棹迅速撤回了。
對話框沉寂兩秒。
沈棹：
「其實我剛才是被鬼上身了。」
我：……
9
沈棹直到早上六點才回來。
但我一覺睡到十點醒來後。
沈棹又去公司了，隻留下一桌子熱騰騰的早餐和一張寫滿字的便籤。
便籤上隻有兩句話。
「飯做好了，碗洗完了，地拖幹淨了，你昨天換下的衣服也洗好了，吃完後的碗放在水池裡等著我晚上下班回來洗就好。」
「還有，
你今天記得花錢。」
我盯著沈棹好看的字跡。
心底的某一處鬼使神差地顫了顫。
打開昨天發的帖子。
評論區卻沒有一個給我想辦法的。
【不明白，金主是你給你家那個保姆型老公取的愛稱嗎？】
【我家的貓為什麼一直響～我的金主為什麼總是求我花他的錢～】
【先別吵架，先接一下，接接接。】
「好啦好啦，時間寶貴，快點炒菜，我還要趕下一家。」
我看得直皺眉。
沈棹的電話正好在這時打了過來。
聲音一如既往地磁性悅耳。
隻是帶著幾分小小的局促。
「江檬，起床了嗎？」
「你今天忙嗎？中午方便來給我送個午飯嗎？」
「用早上你吃剩的飯就行，
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可以嗎？」
我微微皺眉。
不懂，這不應該是我身為金絲雀應該做的工作嗎？
「當然可以了。」
沈棹立馬松了口氣，感激涕零地說：「謝謝，你對我真好。」
掛了電話。
沈棹又給我轉了一大筆錢。
然後附了一句話。
「那個，拜託再讓我給你清一下購物車吧，這將會是我的榮幸，謝謝了。」
10
為了能心安理得地拿他的錢。
我在午休時間準時拎著飯盒出現在沈棹的辦公室。
沈棹還在開會。
他西裝革履，面無表情，仿佛又變回了初見時的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沈總。
我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眼睜睜看著一個個被沈棹訓得垂頭喪氣的人走了出來。
沈棹冷冰冰的聲音又從辦公室裡飄出來。
「什麼方案都敢交上來，以為我是什麼好脾氣、懂禮貌的五好青年嗎？」
我下意識攥緊飯盒，緊張地做了幾個深呼吸，在腦海裡認真措辭。
然而下一秒。
沈棹就水靈靈地出現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幾乎遮住了我面前的全部光影。
我張了張嘴，頓時把要說的話全都拋到腦後去了。
安靜地和他對視了許久。
沈棹耳尖微微泛紅，移開視線，然後先我一步開口。
「那個，很冒昧地問你一下，你是否允許我晚上回家抱抱你呢？」
我頓時愣住。
不等我回答，他又急忙補了一句。
「三秒，三秒就行。」
我眨眨眼。
「為什麼要等到晚上回家？
」
沈棹屏住呼吸，耳朵比剛才更紅了。
「所以，你……你的意思是……？」
我低下頭，紅著臉朝他招招手。
沈棹眼睛亮晶晶的，緩緩朝我靠過來。
一手摘下眼鏡，一手攬住我的腰。
把臉埋進我的脖子裡小小地嗅了嗅，隨後滿足地閉上了眼。
「江檬，謝謝你，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我不知所措地攥起拳頭，卻不小心摸到他襯衫下起伏緊致的肌理。
沈棹忽然偏頭，微涼的薄唇無意識地擦過我的頸側，激起一陣戰慄。
我瞬間僵住，猛地咬住下唇，聲音微微發顫。
「那個，可以了吧，已經很多秒了……」
然而沈棹沒動。
他的體溫高得驚人，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遞過來，幾乎要把我也點燃。
「對不起……」
他低低地開口，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你實在是太香了，所以我忍不住……」
話音落下，我的臉轟地一聲，熱得快要燒起來了。
……
11
我捂著臉從沈棹辦公室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
沈棹下午還要開會，所以讓他的助理送我回去。
剛坐上車。
手機就在手心震動了一下。
是沈棹發來了消息。
「你用的什麼沐浴露？什麼洗發水？」
「和你用的是同款，怎麼了？
」
沈棹：
「沒，就是好香，好軟，也好想再抱一會。」
「所以，晚上回家可以再抱一下嗎？這次可以申請五秒嗎？^_^」
「沒有辦法專心工作，感覺自己周圍都是你身上香香的味道……」
我剛降溫的臉又瞬間燒起來了：「閉嘴，開會，不要再說話，再說話就是小狗！」
這條語音剛發出去。
我立馬就後悔了。
我怎麼能和他用這種語氣說話，又怎麼能說他是狗呢？
我咬著唇補救：「那個，其實我的意思是……」
沈棹：「收到，會好好開會，檬檬主人，……汪汪汪。」
我眼皮一跳，猛地扣住手機。
後視鏡裡。
我看見自己的耳尖紅得能滴血。
……
當晚回家。
我就被沈棹收進懷裡抱了足足十分鍾。
「好奇怪，明明是相同的沐浴露，怎麼感覺用在你身上就變得特別特別好聞……」
我掙扎了幾下，在他懷裡忿忿不平地控訴：「沈棹，你說話不算數，明明說了隻抱五秒鍾的！」
沈棹低低地笑了兩聲。
「你還記得，下午你說我是什麼嗎？」
我愣了一瞬：「什麼？」
沈棹輕輕地用下巴蹭蹭我的頭頂：「是狗，唔，好可愛的發旋，你哪裡都很可愛……」
我怒吼：「不要轉移話題，這和你說話不算數有什麼關系嗎？」
沈棹壓低了聲音：
「抱歉，
你可能不知道，狗最擅長的就是——得寸進尺……」
我：「……」
道理說不通。
後來我幹脆就由著他抱了。
反正他的懷抱溫暖又寬厚，還散發著淡淡的雪松清香，被他抱著真的很舒服。
結果這一次縱容，就導致他後來工作的時候都要抱我一會才行。
他還美其名曰充電。
我迷迷糊糊地看著沈棹認真工作的側臉。
目光輕輕描摹著他微卷的睫毛，還有那看起來格外柔軟的薄唇……
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鬼使神差地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
沈棹敲鍵盤的手突然頓住。
我心裡咯噔一下，
想要逃跑已經來不及。
沈棹扣住我的頭，雪松味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滾燙的唇舌不容抗拒地長驅直入，強勢中帶著幾分溫柔。
到最後，我被他親得舌根都麻了，氣喘籲籲地抓著他的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