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就是狠狠蹂躪他。
我摟著他的脖子,湊上前親他。
正想催促著讓他快點進入正題。
他卻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分開同我的距離,對我說:「乖乖,這裡沒有那東西了,等會兒,我去拿。」
許聞舟起身就走。
看著他的背影,我癟了癟嘴。
其實不用會更刺激诶。
我靠在枕頭上,偏過頭,一眼便瞧見了放在床頭櫃上的那盒東西。
我拿著它去找許聞舟,想讓他別另外拿了,臥室裡有。
可卻看見,他擰開一瓶藥,往手心倒了四五粒,然後蓋住嘴,吞了下去。
或許是這藥太難吃了,他的神色有些痛苦,嗆咳了幾聲。
我走上前,問他:「你剛剛在吃什麼?
」
沒想到我會跟過來,許聞舟一怔,下意識握著藥瓶將它藏在身後。
看著他的動作,我有些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幹嘛藏著?我不能看嗎?」
「把它拿給我看看。」
我伸手過去。
許聞舟攔住了我。
我隻好收回手,問:「你是生什麼病了嗎?為什麼要吃藥?」
「沒有。」
許聞舟抿著唇搖頭。
「沒生病你吃什麼藥?」
「我那天看你去秦家的醫院了,你到底怎麼了?」
「許聞舟,我很擔心你,你和我說實話好不好?」
許聞舟低垂著眼眸,半晌,澀然道:「小晚,你能不能就當你沒看到,我……不是很想說……」
我不理解他有什麼是不可以和我說的。
我們是夫妻,是最親近的人啊。
我失望道:「許聞舟,你變了,你以前什麼事都不會瞞著我的。」
「抱歉……」
許聞舟鐵定了心不肯告訴我。
我一時有些不悅。
「你最近總這樣,就像個悶嘴葫蘆,問你事情,你要麼不說實話,要麼一句話也不說。」
「對不起……」
許聞舟眼神可憐地看著我。
我賭氣道:「我覺得最近我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吧,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說罷,我轉身就走。
我故意把步子放得很緩,就等著他出聲挽留。
可一直等我走到門口,他那邊都沒有任何動靜。
我側頭,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隻見他低垂著頭,呆呆地站在原地。
內心猛然竄上了一股無名火。
我走出去,然後狠狠地甩上了門。
6
我本以為最多兩三天,許聞舟便會來找我。
可是我等啊等,什麼都沒等來,就等來他的一條信息。
【小晚,今天回家嗎?】
我回:【怎麼?打算告訴我實情了嗎?】
他沒聲了。
我氣得半S。
好啊,嘴這麼硬是吧?
再硬我也要把你給撬開!
我打算刺激他一波大的,於是便找人擬了一份離婚協議。
我回了一趟家。
從包裡掏出協議,放在他書房的書桌上時。
而就在這時,我看見他的電腦旁放著一本黑色皮質封面的本子。
我下意識把它拿過來,然後打開看了看。
原來,這是許聞舟的日記本。
我知道他一向有記日記的習慣。
以往我是不會隨意翻動他的日記本的。
可最近這段時間,他太奇怪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心裡到底藏了些什麼事。
我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前面記錄的,都是許聞舟和我之間發生的一些平淡無關緊要的甜蜜小事。
直到看到這樣一句話。
【好可怕,為什麼我的身上會突然長出那麼多惡心的鱗片?】
我的手指猛然停頓,接著看了下去。
【好惡心好惡心,到底怎麼才能把它們去掉?】
【我用刀剜了,可是沒過多久,它們又長出來了……】
【回家問過了,
原來是我家祖上有獸人的基因,可那都過去多少代人了?為什麼會在我身上顯現?】
……
【分化成獸人後,我更加無法自控。】
【僅僅隻是用手指觸碰到小晚的肌膚,我都難以克制住那股衝動。】
【有時我甚至覺得她連呼吸都是在勾引我。】
【好喜歡小晚,好想親小晚,好想和小晚貼貼。】
【可是我不能,稍微一親密我便會暴露出醜陋的蟒蛇本體。】
【我太難看太嚇人了,小晚要是見到了如不堪的我,一定會想要和我離婚的。】
【嗚嗚,我不要離婚,讓我離婚還不如讓我去S!】
我一怔。
原來,那天我恍惚之間看到的他身上出現的異樣並不是我的錯覺。
他是怕在我面前暴露獸人的身份,
才那麼抗拒和我的接觸。
當今這個世界,人類和獸人並存。
不過二者各自劃分了區域,井水不犯河水。
對於大部分人類來說,獸人依舊是個可怕陌生的存在。
更不用說許聞舟的本體還是一條黑色巨蟒。
等等,蟒蛇?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某些關於蛇類的傳聞。
我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漫上了些許熱度。
難怪,難怪我當時覺得小許……
7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隔壁臥室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我有些好奇地走了過去。
臥室的門半掩著,站在門口,我可以清楚地看到裡面發生的一切。
寬大的床上此刻堆滿了我平時穿的衣物。
許聞舟躺在中央,
像是用我的衣物給自己鑄造了一個巢穴。
他手指有些發顫地捏著我平時最常穿的絲綢睡裙。
鼻尖埋進裙擺褶皺,貪婪地吸食著其中的氣息。
喉間隨之溢出餍足的咕嚕聲。
下一秒,他像頭幼獸般,把所有的衣物都刨到自己的身前。
像是想讓它們的氣息將自己完全覆蓋。
許聞舟犬齒輕輕啃咬著睡裙領口的蕾絲,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他一隻手隔著衣料按在劇烈起伏的心口。
另一隻手捏著一片單薄且被他蹂躪到發皺的小布料。
不斷動作。
他的嘴裡,一直在念著我的名字。
「小晚……小晚……」
「好喜歡……小晚……」
他的眼眸開始逐漸漫上金色,
些許黑色的鱗片在他的臉頰和手臂上長出。
與此同時,他那雙修長的腿,也在頃刻之間化為了一條黑色巨大的蛇尾。
陡然窺見如此具有衝擊力的畫面,我有些驚訝地抬手捂住了嘴。
而許聞舟似乎到了某個關鍵時刻。
「呃……」
隨著一聲似痛又似樂的嗚咽。
他像一隻瀕S的天鵝,脖頸高高仰起,隨後又猛地跌落回去。
許聞舟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他雙瞳失焦地望著天花板。
眼尾掛著晶瑩的淚珠,暈開一片殷紅。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身。
瞧著被他弄得髒兮兮且亂七八糟的我的衣服,許聞舟扶著自己的額頭。
自厭地唾棄道:「我真惡心,竟然把小晚的衣服弄成了這樣。
」
下一秒,他又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般,緊張地喃喃:「洗幹淨,洗幹淨,千萬不能讓小晚發現。」
而也就在此刻,他才終於察覺好像有人一直在看著他。
他抬頭,剛好與站在門口的我對上了視線。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見,他金色的瞳孔猛然驟縮。
由於太過驚訝,我依舊維持著那副捂嘴震驚的表情。
許聞舟像是誤會了什麼,一臉天塌了的神情。
他拿起衣服想要遮蓋住自己的尾巴。
可如此龐大的一條蛇尾豈是幾件衣物能掩蓋住的?
許聞舟的身體開始止不住地打顫。
他咬著牙,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回過神,抬腿往他的方向走了幾步。
他驚恐地看著我,抬手掩面。
「別……別過來,
別看我……」
我又走近了幾步。
剛想開口安撫他說,我沒有害怕討厭他這個樣子。
他卻在此刻一把抓起自己的衣服翻身下床,迅速地往陽臺的方向移動。
隨後,猛地一躍而出。
我被嚇了一跳,連忙跑到陽臺邊,探出身往下看。
我所在的樓層不是很高,僅僅隻是二樓。
可就是這幾十秒的時間,許聞舟便不見了蹤影。
8
許聞舟在刻意躲著我。
我找了他好幾天,期間各種聯系他。
可他卻一點回音都沒有。
而我更是連他一絲一毫的蹤跡都查尋不到。
許聞舟心思向來謹慎缜密。
如果他不想被我找到的話,那我便不可能找的到他。
於是,我打消了繼續找他的心思。
我站在大街上,不由得怒罵:「許聞舟,有本事你就躲一輩子!」
可就在這天之後,我外出時,總會感覺有一道陰冷潮湿的視線緊緊地黏附在我的身上,貪婪地注視著我。
可等我回過頭去探尋這道視線的出處時。
那種被人SS盯著的感覺又會猛然消失。
起先,我以為這是錯覺。
但次數多了以後,我想不知道這道視線的主人是誰都難。
呵呵,這麼喜歡玩偷窺這一套是吧?
那你最好給我一直看著。
9
恰巧,我的一個關系挺近的表弟回國了。
他出國出的很早,並且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回來過。
所以許聞舟自然不可能認識他。
我主動聯系上他。
「喂,林堯,能幫姐一個忙嗎?」
「什麼忙?」他問。
「陪我演一場戲,咱倆假扮情侶。」
「啊?可是姐你不是結婚了嗎?這樣不太好吧?」
「你姐夫因為一些原因一直躲著不肯見我,我就想找個人來刺激一下他。」
他有些猶豫:「可是……」
我打斷他:「你高中喜歡的那個手表品牌你現在應該還喜歡吧?幫我這個忙,我送你最新款。」
林堯立馬改了口:「其實我也不是喜歡手表啦……就是覺得姐夫這人也太不厚道了吧,怎麼能躲著我貌美如花的天仙姐姐呢!」
10
我開始帶著林堯出入各種公共場所。
我和他一起逛街,一起吃飯,
一起去遊樂場玩。
期間,我會刻意地做出一些較為親密的舉動。
比如挽著他的胳膊,又比如湊近他的耳邊輕聲低語。
那道緊緊依附在我身上的視線隨著我的動作越來越陰湿沉冷。
就連林堯都察覺到了。
他對我說:「姐,為什麼我一和你出來玩,就總感覺背後涼飕飕的啊?不會有人想要暗S我吧?」
我笑了笑。
心裡明白,許聞舟越來越沉不住氣了。
一天,家裡的門鈴被按響。
呵,魚終於上鉤了。
我挑了挑眉,起身去開門。
剛一打開門,我便說:「怎麼?終於舍得回……」
誰曾想,來人並不是許聞舟。
而是他的好兄弟,陸謙。
我瞬間便皺起眉頭,問:「有什麼事嗎?」
「嫂子,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最近我要出差半個月,家裡有個寵物沒人照顧,我想拜託你幫我照顧一下。」
說罷,他提了提手上拎著的透明塑料箱。
裡面盤踞著一條通體灰白的小蛇。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它是許聞舟。
這又是打的什麼算盤?
我正思索著。
陸謙在此刻開口道:「嫂子,你怕蛇嗎?你要是怕的話,那就算了。」
我搖了搖頭,道:「不怕。」
那灰白色的小蛇立馬就精神了起來。
它直起身,眼睛發亮地盯著我,呲溜呲溜地吐著蛇信。
哦,原來是來試探我是不是真的害怕討厭蛇的。
許聞舟為了不讓我發現是他,還特地給自己染了個色。
不過獸人可真是神奇,竟然還能變成這麼小的一條。
我忽然起了點玩弄他的心思。
於是補充道:
「不過雖然我不怕蛇,但我也不是很喜歡它們。」
聞言,小蛇眼中的亮彩消散,腦袋一下就耷拉了下去。
我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陸謙撓了撓腦袋:「那嫂子你能幫我養嗎?」
「行吧。」
我將箱子接了過來。
11
陸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