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並且,江婕妤的母家出身文官,與姜家向來不睦。
但,玉婕妤雖恨毒了姜蜜,卻也忌憚姜家的權勢。
「本宮憑什麼要幫你?要知道姜家這棵大樹,盤根錯節,不是想拔就能拔起來的。」
我湊近玉婕妤。
「在後宮中,沒有孩子,除了姜氏,至高位份不過是妃位。
「姐姐入宮,目標應當絕不僅是妃位。」
「我有辦法,能讓姐姐您,再度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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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姜蜜惡毒。
當初不僅害了玉婕妤流產,還害得她傷到了根本,很難有孕。
一聽到這句話,玉嫔動搖了。
她決定跟我一起搏一搏。
有玉嫔的母家幫忙,事情就簡單多了。
不僅如此,許多與姜家不睦的對家,也參與了進來。
一本厚厚的姜家罪證,呈現在了皇帝臺前。
姜家犯下的罪行,令人瞠目。
囤私兵、制龍袍、貪墨萬兩、這樁樁件件,每一條都是砍頭的大罪。
姜家位高權重,皇帝早就想抓他們的辮子了。
皇帝震怒,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派兵包圍了姜府。
姜家反應不及,隻能就擒。
接下來,便是走流程下獄、調查。
此事上,我與玉婕妤有功。
我晉為婕妤,她晉為妃。
姜蜜坐不住了,從德慶宮闖出來,跪於御書房前求情。
恰好,我此刻正在御書房此後筆墨。
隻見皇帝不耐煩地將狼毫一擱。
「嘖,王德全,
你們是耳聾了嗎,還不把人趕走!」
王德全奉命出去。
可姜蜜仍然不願意離開。
我停下手上動作。
「陛下,不如讓妾去勸勸她?」
得到皇帝的允準之後,我走到殿外。
此刻,姜蜜又帶上了面紗。
我挑起她的面紗,下面是一張滿是疤痕恐怖的臉。
「貴妃娘娘,你頂著這樣一張臉,陛下怎麼可能會願意見你呢?」
姜蜜慌亂按住面紗,視我如同S敵。
「你算什麼狗東西?本宮要見陛下!」
我站起來。
「可陛下早就不願意見你了。」
「從你又一次相信那個方子的那一刻,你就輸了。」
姜蜜咻然瞪大了眼睛。
「是你做的,對不對?
」
我不語。
但表情不言而喻。
當初,能讓姜蜜臉復原的藥方,的確是我透露出去的。
姜蜜也是病急亂投醫,沒有查清楚就用了。
可是,那個方子隻能管一時之效。
長久用下去,則會讓臉上的水痘越來越多,直至毀容。
姜蜜終於明白了。
她憤怒地將我一把推倒。
「賤人!」
我跌倒在地,一顆淚珠從眼角滾落。
聽到我的呼喊,皇帝走出來。
「枝枝!」
沒等皇帝扶起我,姜蜜就抱住了皇帝的褲腿。
她仰著臉,露出精心設計的美人垂淚。
可風恰好吹來。
皇帝看到的隻是她滿是疤痕的臉,他隻覺得惡心。
皇帝一腳踹開她,
指了兩個太監。
「還不趕快把她拖回德慶宮去!」
我看著姜蜜被拖出去的背影,笑了。
從前你最看不起我們這些蝼蟻,可如今,你卻落在蝼蟻手裡。
姜蜜,你以為憑借家世和權勢可以壓倒一切。
可權勢,從來就壓不倒人心所向。
9
由於證據確鑿,再加上皇帝有意推動,調查的結果很快出來。
姜家犯下的罪行,件件屬實。
皇帝震怒,將姜家三十幾口人全部下獄。
成年男子斬首,其餘流放嶺南。
而姜蜜,皇帝念在她侍奉已久,隻廢她為庶人,並沒有賜S。
可對姜蜜這種一貫驕傲跋扈的人來說,這樣的處理方式,還不如讓她S了。
我再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姜蜜已經被宮女和太監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這些宮女、太監有的是以前被姜蜜責罰過,險些揀回一條命的。
還有的,是那些被姜蜜害S的人的好友、幹親。
都不會放過她。
不過,我囑咐了,留姜蜜一條命。
這天,我推門而入。
姜蜜下意識抱住自己。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我緩步走進去。
「是我。」
聽到是我的聲音,姜蜜睜開眼,一臉戒備。
「你這個賤人,你又想做什麼?」
「說起來,我待你這個賤婢也不薄,你為何要這麼害我!」
我笑了,按住她的肩膀。
「做什麼?當然是和貴妃娘娘你,敘敘舊。」
「待我不薄?姜蜜,你所謂的帶我不薄,就是不高興了用鞭子打,
害我心傷疊舊傷麼?」
「更何況,上一世,你還害我慘S香窖。」
姜蜜往後躲了躲,皺眉。
「上一世,你在說些什麼?」
說些什麼?
我將上一世姜蜜對我做的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姜蜜的眼神從不解、到害怕、最後到驚恐。
「我不信,我不信!這一定是你亂編的!」
我抓住住她。
「你信與不信,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要你,為每一個被你無辜害S的人磕頭懺悔。
我叫宮女把姜蜜架住,把她帶來了香窖。
每一具屍骨,都赫然陳列,我幫他們標上了名字。
姜蜜看到,露出了驚恐,她拔腿就跑。
我SS按住她。
「姜蜜,
你怎麼就怕了呢?」
「你害S了這麼多人,是時候該給他們磕頭認罪了。」
說完,我讓兩人架著她,一一磕頭。
她邊磕頭。
我邊幫她回憶當初這些人臨S前的場景。
瑩草,血肉模糊,血染當場。
小德子,皮開肉綻,S不瞑目。
春露,渾身水腫,四肢不全。
還有…
上一世的我,被姜蜜按在酒中,活活嗆S。
幸好,老天給了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磕完最後一個頭,姜蜜滿臉是血,暈了過去。
經此一夜,姜蜜醒來後,就瘋了。
她總說有鬼在看著她,要S她,搞得宮中人心惶惶。
皇帝見狀,對她徹底厭惡,將她關入冷宮。
姜蜜徹底蹦跶不了。
可沒有姜蜜,還有千千萬萬萬個姜蜜。
想要不被人欺辱,就要將權勢牢牢的握在手心。
所以,我要向上爬。
不擇手段地,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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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很快意識到。
沒有家世,我在後宮寸步難行。
更別說前朝。
我能拿到的權利,隻能靠皇帝給我。
為了達到目的,以色事他人,倒也不寒摻。
於是,我拼命的爭寵。
皇帝喜歡我身上的香味,況且他也喜歡女人為他用心。
我在後宮,盛寵一時。
在後宮,與我風頭無兩的,便是玉妃。
但,我們的關系甚好。
我本就不愛皇帝。
玉妃呢,則是流產之事,對皇帝偏袒姜蜜徹底心S。
因而,我們都不愛皇帝,隻愛權勢。
我們約定好,誰先有孩子,便全力扶持這個孩子上位。
玉妃有家世,而我有心計和醫術。
玉妃也在我的調理之下,身體變好了。
可肚子卻遲遲沒有動靜。
反倒是我,在秋日得知了有孕的好消息。
告訴玉妃時,我還有點踹踹不安。
「你真的,不計較嗎?」
玉妃瞪了我一眼。
「姚春枝,你把我當什麼人?怎麼你後悔了,不想讓我當你孩子幹娘了?」
看她的樣子,我松了一口氣。
自我懷孕後,玉妃來看我比皇帝來得還要勤。
她總是盯著我的肚子,祈禱是個皇子。
我皺眉。
「公主怎麼了,公主不好嗎?
」
玉妃猶豫了一下。
「公主好是好,就是咱們的計劃,還要再等了。」
我抬起下巴。
「沈煙,這就是你狹隘了,公主就不能成就大業了嗎?」
我以為沈煙會反對我。
沒想到,她愣了好久,笑了。
「姚春枝,你是真敢想啊。」
我都是S過一次的人了,有什麼不敢想的?
沒想到,我是瘋子。
沈煙更是瘋子,天天拉著我計劃怎麼培養出大歷的第一位女帝。
有些話,她敢說,我都不敢聽。
就這樣,一晃十個月過去。
孩子平安落地。
是個女兒,取名齊瑾。
皇帝從興奮變成失落。
畢竟他的子嗣在姜蜜的暗害下並不多。
長大的皇子也隻有一位。
而且,這個皇子性格頑劣,不堪大用。
生下女兒後,我當即以身體不適為由,請求皇帝,將孩子送給沈煙撫養。
這是,我給沈煙的安心。
反正是個女兒,皇帝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他應該不會想到他今日這個不起眼的決定,會改變大歷朝百年的走向。
皇帝走後,沈煙抱著孩子紅著眼走進來。
「姚春枝,以後瑾兒就是我們倆的孩子。」
「我沈煙,必定護她周全。」
生下瑾兒後,皇帝也晉了我為妃。
我與沈煙共同撫養瑾兒。
因為瑾兒是公主,倒也是極為順利的長大了。
這些年,表面上,瑾兒與其他的公主沒有什麼不同。
私下裡,
我們卻聘請最好的夫子教授瑾兒為政之道。
我們告訴她,做君子,最重要的便是仁。
瑾兒也確實聰明,後宮中其他的孩子,都不如她。
連皇帝都說。
「若是瑾兒是男子,朕還何愁這江山後繼無人?」
可是,皇帝雖然非常寵愛瑾兒。
卻也隻把瑾兒當作江山的墊腳石,他已準備等瑾兒及笄,便將瑾兒送去塞外和親。
得知這一消息,我和沈煙對視了一眼。
屠龍否?
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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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距離瑾兒及笄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我們有的是時間籌謀。
沈煙與沈家負責前朝的籠絡。
而我,負責「照顧」皇帝的身體。
其實隨著年紀變大了,皇帝日益耽於酒色,
還愛服食一些仙丹。
他的內裡早就虧空得很厲害了。
我要讓皇帝既病弱,又不能倒下。
畢竟最重要的兵權,我們還沒有拿到。
皇帝自從病弱了以後,就對他唯一的成年的兒子,也就是新立的太子產生了忌憚。
畢竟太子風華正茂,而他已是垂垂老矣。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願意權柄下移。
在我枕邊風的吹拂還有皇帝的忌憚下。
太子與皇帝的摩擦,越來越多。
可太子是皇帝唯一的兒子,即便兩人再有爭吵,太子的位置仍然不動於山。
看來,必須要加碼了。
一面我繼續挑撥他們父子的關系。
另一面,沈煙則放出皇帝要廢太子的煙霧彈。
終於,皇帝和太子大吵一架。
這一吵,皇帝給氣病了。
皇帝的身子經太醫檢查,目前並無大礙。
我卻故意放出風聲,說皇帝病重。
太子素來性子急躁無腦,一聽說皇帝病重,當即決定抓住機會弑父上位。
我和沈煙看著宮門燃起的烽煙。
這是關鍵的一仗,也是不容有失的一仗。
太子幾乎是毫無阻礙的S到了金鑾殿。
饒是蠢笨如他,也感覺到不對勁。
可是劍已出鞘,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他硬著頭皮率領軍隊衝進金鑾殿時,皇帝還好好的坐在床榻上。
皇帝撫著胸口,痛心地斥責道。
「逆子,你這是做什麼!」
太子此時已居於炭火之上,他不S也得S。
就在他一劍刺向皇帝的時候,
我衝上去承受了這一劍。
劍堪堪沒入胸口,沈煙便掐點帶著御林軍衝了進來。
太子不敵,敗了。
盡管皇帝再不舍這個兒子,可他也無法容忍謀逆。
太子謀反弑父,被廢為庶人,並且兵權也被一並削去。
並且,經此一事,皇帝無比信任救駕的我和沈煙。
再加上,現在沒有能夠繼位的人選。
皇帝又因為生病精力不足,便將一部分的政事交由我們代為處理。
我與沈煙越發勢大。
皇帝也不是蠢的,他意識到有些東西,正在離他而去。
於是,他聽進了大臣說我們牝雞司晨的言論,準備賜S我們。
可經過數十年的蟄伏,我們怎會輕易認輸?
還沒等皇帝下令,他便「意外」的病倒了。
經過早年姜蜜一事還有數十年的籌謀,
宮中的人早就皆為我所用。
皇帝隻要進了金鑾殿,便由不得他了。
皇帝足足病了三日,才醒來。
見他醒來,我奉著空白的聖旨,也不藏了。
「陛下,還請您傳位於瑾兒。」
皇帝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
「姚春枝,你竟然敢謀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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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其實臣妾還想再等幾年的,誰讓你要動了瑾兒呢?」
「臣妾隻好先下手為強了。況且瑾兒聰慧,也不會辱沒了大歷江山。」
我說完,皇帝捂著胸口,指著我罵逆賊。
他罵累了,又開始喊。
「來人啊!來人!」
我關切地上前。
「陛下,這裡前前後後都是臣妾的人,您有什麼事,叫臣妾做便好了。」
皇帝瞪著我,
唇色發紫,幾乎要背過氣。
就在皇帝要倒下的那一刻,殿外突然響起了兵戈聲。
我迅速站起來。
一推開門,一把劍架到我的脖子上。
「大膽逆賊姚氏,還不伏誅!」
出現在御林軍身後的,是一臉得意的沈煙。
我被御林軍押下,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煙。
「沈煙,你——」
沈煙一腳踹在我的胸口。
「姚春枝,你不會真以為我會和你一起謀逆吧,我一直忠於的,都是陛下!」
轉頭,被捆綁著的瑾兒也被扔到我身側。
看著瑾兒,我心疼極了,我質問沈煙。
「這些年,瑾兒可是把你當親生母親!」
沈煙摸著肚子冷笑。
「她又不是我的親身女兒,
況且我已懷孕,還需要什麼養女嗎!」
說完,沈煙指人將我和瑾兒押入大牢,等候宣判。
……
夜裡,沈煙出現在大牢。
看到是她,我伸了個懶腰。
「沈煙,我懷疑你公報私仇,今天踹的那一腳是真疼。」
沈煙笑著將虎符拋到我懷裡。
「要是不動點真格的,那狗皇帝能信嗎?」
我將虎符放在掌心仔細察看。
今天這一腳,沒算白挨。
旁邊的瑾兒先是迷茫,旋即恍然大悟。
「娘,這是你和幹娘演的戲?」
是啊,這是我和沈煙演的一出戲。
我們雖在朝中籠絡了許多勢力,可沒有虎符,終究不穩。
有了虎符、軍權,
那些人才會老老實實得聽命於我們。
可皇帝之前雖信任我和沈煙,卻把虎符攥得緊緊的。
因而,為了得到虎符。
我們便策劃了這出戲。
皇帝病重,便病急亂投醫,給了沈煙虎符。
有了虎符,一切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皇帝不得不「退位讓賢」去行宮頤養天年。
我和沈煙,一個是西宮太後,一個是東宮太後。
每天不是嘮嘮嗑、就是打打牌,日子過得快哉。
可瑾兒這個女帝當得並不容易。
起初,許多朝臣、百姓並不認為女子能擔當天子大任,屢次出現叛亂。
不僅如此,邊疆的幾個戎族也蠢蠢欲動。
不過,瑾兒是天生的帝王之才。
她恩威並施,懂得制衡之道,有識才之能。
叛亂很快被鎮壓下來。
那幾個戎族也被打得送上和平之約。
天下穩定之後,瑾兒便施行仁政,去酷吏,廢極刑。
世人皆道她是仁君,也是菩薩。
眼見天下局勢徹底穩定了。
我和沈煙在皇宮也呆得無聊了。
於是,我們準備又一次悄咪咪的背上包袱準備溜出皇宮。
剛要離開,就看到瑾兒怨念的眼神。
「不是,娘親、幹娘你們又要出去玩,不帶上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