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上滿不在意：
「你誰啊？我的事你管得著嗎？」
他見自己一米七的個子在陳野一米九面前顯得毫無勝算。
往地上啐了一口，「神經病吧！」
罵罵咧咧地推門走了。
我們透過門縫看過去。
從樓梯間這扇門走進去的一瞬間，他好似換了一幅面孔。
仿佛方才猙獰著嘶吼的另有其人。
他靠在護士站前，滿眼都是憂傷：
「我女朋友還是醒不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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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陳野胸前的包包裡氣得渾身發抖。
大福一直舔舐著我的毛發安慰：
「咪咪別怕，我爸爸超強，一定會救你媽媽出來的！」
陳野帶著我，站在病房外向裡面看去。
媽媽就那樣安詳地躺著。
突然，周淵好像接了一個電話，急匆匆地往外走來。
陳野一個側身，避開了周淵。
我們跟在他身後。
最後居然到了一家餐廳。
陳野點了一杯飲料，就坐在了周淵身側的卡座裡。
「這是慕箏的資料，你們一定要記牢了！」
那兩人抓起資料看了又看。
「扮演好她的父母，後期那套房子賣出去了，我會按合同比例分錢給你們。」
這該S的臭男人，居然找來了兩個演員！
他們居然在商量吞掉媽媽的房子。
陳野打開手機的錄像模式，將這一幕全部拍了進來。
而我，氣得牙痒痒。
身邊的大福在呼呼大睡。
我趁他們不注意，
從包包裡偷溜出來。
一點一點，挪過去。
最後鑽進了周淵寬大的口袋裡。
一個小時後，周淵回到家中。
我在他脫下外套後，才敢鑽頭出來偷看。
他居然堂而皇之地住了進來。
媽媽的家被他霸佔了！
我記憶裡溫馨的小家現在變得一片雜亂。
地上丟滿了煙頭。
媽媽給我買的小窩和玩具全部被踢到角落裡。
一片狼藉。
周淵點燃一根煙，開始鼓搗桌上的電腦。
我藏在他的外套裡，不敢動彈。
直到不久後，他站起身進浴室開始洗澡。
哗啦啦的水聲傳來。
我手腳並用爬上了電腦桌。
正當我走到電腦前，準備看清楚他屏幕上到底是些什麼東西時。
一群老鼠竄了出來。
他們一溜煙竄上桌。
我嚇得癱在鍵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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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那隻老鼠看著我。
又看了看浴室門。
「你？咪咪？」
我懵懂地點頭。
他們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
這麼多隻一起上，我應該會被它們咬S吧！
它朝我使了使眼色。
我很疑惑。
那隻老鼠跑向我。
我絕望地閉眼。
它卻嗖的一聲繞開我，熟練地跳上鍵盤。
啪啪啪幾下。
我疑惑地抬頭看向屏幕。
它居然在電腦上輸入了正確的密碼。
周淵的後臺被調了出來。
幾隻小老鼠一起跳上鼠標，
滑動滾輪。
那個大屏幕上，不堪入目的小視頻被分類上傳。
我總算知道周淵之前身上那些難聞的S貓貓味道是哪裡來的了。
血淋淋的貓咪視頻在萌寵分類裡。
其他頻道還有類似偷拍裙底。
酒店偷拍小視頻等。
分門別類的視頻多達上千條。
他靠這些在暗網賺取大量不義之財。
那些小老鼠看向我，嘴裡吱吱吱叫個不停：
「你是來找證據的嗎？」
我眼中含淚點頭回應。
「這種爛人，不配與我們這種下水道裡的老鼠相提並論！」
突然，它們都停止了吱吱吱。
老鼠們一哄而散。
我腳下一空。
被人提住了後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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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裡怎麼會有一隻貓？
」
周淵眯起眼睛看向我，氤氲的霧氣裡，他帶著審視的目光盯著我。
嘴裡念念有詞：
「倒是跟咬我那隻挺像。」
他順手就用窗簾繩將我雙腳捆起來，吊在了陽臺上。
吊好後，滿意地點點頭。
吸拉著人字拖，點燃一根煙。
慢悠悠地晃進廚房。
等他再出現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把水果刀。
刀尖在我眼前晃動，冰涼的觸感已經到達我的眼皮。
「正好這個月忙著沒更新。手頭缺素材，我是先折斷你的腿呢，還是先挖掉眼睛呢？」
他用刀背拍著我的臉。
滿眼陶醉與憧憬。
我掙扎著發出細碎的「喵喵」聲。
他將煙吐在地上，狠狠踩上去。
彎下腰，
在腳踝處一道長長的傷疤上撫摸。
「誰讓你跟那隻S貓這麼像呢？它沒享受過的，我會一點點，讓你享受到！」
說到這，他突然放下了刀。
一把拎起我，將我吊到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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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攝像機被他架在了客廳。
他架起相機，調整機位。
點開了直播。
「今天的萌寵直播頻道，我們來玩一點不一樣的項目！」
瘋狂的刷客湧進直播間。
【主播今天的萌寵格外萌啊！】
【有哪些付費項目？我迫不及待準備好要刷禮物了！】
周淵點燃一根煙，手裡拿起一根小鞭子。
仔細看的話，鞭子上滿是倒刺。
「先送粉絲們一點開胃菜！」
「啪」一聲。
我被他用鞭子抽打。
每一下，都刮進了肉裡。
撕扯著。
我才兩個月大。
毛都沒長齊。
他那鞭子上面帶著倒鉤。
我很快就被抽得鮮血淋漓。
連叫都叫不出聲了。
可是他，仿佛特別沉醉於折磨的過程。
直播間的打賞還在不斷加碼。
【好刺激！】
【熱愛萌寵：送出飛機 x1】
【加碼！加碼！】
周淵停下抽打我的動作，吐出一個煙圈，看向屏幕。
「現在，開始付費點播。由榜前三名決定接下來的項目。」
直播間的禮物一個又一個冒出來。
幾分鍾後，他終於挑出了三位榜單最高的看客。
按照這三位金主的要求。
要他先擰斷我的前腿，切掉耳朵，再剝皮。
周淵一一記錄下他們的需求。
我渾身痛得睜不開眼。
爪子被吊起來的地方也都磨破了。
心裡恨得牙痒痒。
原來，之前那些小貓就是這樣被他對待的。
媽媽不在家的這幾個月。
周淵居然在我們溫馨的家裡，幹這種喪心病狂的勾當！
所以，連老鼠都覺得這種人不配用自己來比喻！
我能感覺到自己生命在流逝。
周淵還在記錄金主們的需求。
我知道，馬上要輪到我被折磨致S了。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就在奄奄一息的時刻，我突然看見繩結頂端站著一隻小老鼠。
我定了定神。
發現了第二隻，
第三隻……
它們正在拼命咬著繩子。
還差一點點，我就能逃走了！
可是沒有用。
周淵記錄完所有信息，放下了鞭子。
他一步一步走向我。
就在繩子被咬斷的一瞬間，周淵一把接住了我。
「這繩子好好的，怎麼會斷？」
他看向頂端，喃喃自語，「看來下次要準備結實點的了。」
他將捆著我前腿的繩結解開。
又將我捧在手上，抬起來。
離攝像頭更近了一些。
「接下來，我會掰斷它的腿，請仔細聽，這清脆的聲音！」
「咔嚓」。
我疼到暈過去之前，他徒手掰斷了我的右前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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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痛啊。
直播屏幕上，禮物特效多得晃眼。
大額打賞紛至沓來。
周淵停下了折磨我的手，滿意地看著屏幕。
似乎是想等禮物刷得更多一些，才繼續下一步的動作。
我躺在他手裡，強撐著抬頭。
一聲很輕微的脆響傳來。
我看向門口。
砰的一聲。
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陳野來了。
一道灰色的身影衝進來，直直撞向周淵。
他一個沒有防備地栽倒在地。
陳野飛奔過來，小心地接住了被周淵脫手拋開的我。
「咪咪，你怎麼了？」
我耷拉著一條腿，忍著劇痛，一字一句對他說：
「咪咪，沒事，快，電腦上，手機上，有周淵的證據！
」
陳野將我小心翼翼地放在沙發上。
周淵那邊早已自顧不暇。
他被大福狠狠撞到腰，又被咬了好幾口，倒在地上痛苦地嚎叫。
不知道哪裡來了一群老鼠。
一擁而上，一鼠一口。
基本上裸露出來的肉都被咬到了。
大福就端坐在一旁默默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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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野那邊，他進來的時候，其實是開著直播的。
網友們知道這個喪葬用品店的老板救了一隻小貓。
時不時就要他直播看我的近況。
誰知今天一進來。
看到的居然是被人吊著折磨的我。
網友們群情激奮，差點把陳野罵上熱搜。
【已經報警了！】
【有這麼做熱度的嗎？
】
【老板，黑紅也是紅，我們會送你上熱搜的！】
【這到底是哪裡啊？亂七八糟的！】
【你到底對小狸花做了什麼？】
突然直播間一片漆黑。
直播間隻能聽見陳野的聲音。
「咪咪，你怎麼了？」
再過一會，直播恢復。
鏡頭裡卻沒有了咪咪。
主播一聲不吭，拿著鏡頭掃視整個房間。
他的腳步慢慢走向桌上開著機的電腦屏幕。
接下來觀眾們看到的畫面簡直震碎人的三觀。
【臥槽！】
【這個網站，不是國內能看的吧？】
【好多分類？這個人到底在做什麼啊？】
【這應該是某個博主的後臺。】
【全是國內被禁掉的東西啊！
】
【好惡心，我要舉報！】
緊接著，直播間被封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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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抬手將周淵的直播賬號也關閉。
才卷起袖子。
一步一步走向周淵。
周淵被老鼠咬得遍體鱗傷。
陳野一隻手將他提了起來，一拳打在他的左臉上：
「這一拳是替慕箏打的！」
又一拳打在他右臉上：
「這一拳，是替S去的咪咪打的！」
緊接著，一腳踹上他的小腹：
「這一腳，是替被你傷害的那些女孩子踢的！」
周淵話都說不出，渾身癱軟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地上。
陳野又上去狠狠踹了他兩腳。
「這幾腳，
是替那些慘S的小動物踢的！」
突然，被關上的房門，又傳來了「砰砰砰」的敲打聲。
「我們是警察！開門！」
20
「我們接到群眾報警，說這裡有人直播N待動物，傳播違禁視頻。」
陳野打開門，將警察迎進門來。
「警察先生，我也是來解救小動物的。犯罪的人在那裡！」
警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客廳躺著一個人。
「這……」
陳野不慌不忙地掏出白天錄制的視頻給警察看。
又領著他們走到電腦前取證。
警察看到周淵的罪證，臉上的表情也是相當嚴肅。
最後看到沙發上躺著的我，所有人都不禁吸了一口涼氣。
一切登記完畢，
警察還是提了一句：
「你也算是私闖民宅,需要跟周淵一起跟我們回警局調查。」
陳野小心翼翼地捧起我才回答：
「我沒有呀,是房主給我鑰匙,我才過來的。」
我驚訝地抬起頭，與警察一起發出疑惑地：
「啊？」
與此同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來：
「警察先生，我是房主，鑰匙是我給陳野的！」
暈過去之前，我看見自己日思夜想的媽媽,向我奔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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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蘇醒過來的時候。
接骨手術已經做完了，我的斷腿也被打上了石膏。
原來陳野與媽媽一起捧著奄奄一息的我，連夜送往寵物醫院救治接骨。
好在救治及時,醫生說休養兩三個月,我又會是一隻健康的小貓了。
手術完，我被接回了家。
媽媽滿眼震驚：
「陳野，你真能聽懂咪咪說話？」
陳野滿眼驕傲：
「是啊！」
媽媽錘了他一拳頭：
「你小子！好讓人羨慕的技能！」
我打著石膏,隻能以一個異常搞笑的姿勢躺倒在窩裡。
我抬頭問一旁的大福：
「啥情況啊？」
大福一臉無奈：
「我爸跟你媽，是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後來失散了。」
它偷偷貼近我的耳朵：
「我爸一直暗戀你媽，哈哈哈,別告訴你媽哦！」
陳野一個抱枕砸在大幅臉上：
「憋說了！
」
媽媽有些疑惑：
「你們仨嘀咕啥呢？」
「沒啥……」
「咪……」
「喵……」
22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下去了。
等再一次看見周淵的消息時,已經是幾個月後。
他的臉出現在了社會新聞上。
警察破獲一起大案。
嫌疑人周某因涉嫌謀S罪被拘留。
警察查出周某涉嫌侵犯少女拍攝不雅視頻上傳到外網牟利,涉嫌N待流浪動物並拍攝視頻牟利。
同時他還是傳播違禁視頻的某非法網站的經營者。
通過對周某的調查，拔出蘿卜帶出泥,清查出一大批違法犯罪分子。
數罪並罰,他將面臨頂格的法律制裁。
媽媽摟著我，啃著雪糕憤憤不平：
「他那天摔S了你，氣得我衝上去就要跟他拼命，被一把推開撞到了頭。為了脫罪,他居然用刀劃破我的手，等血流了好一會才叫救護車，真是禽獸不如！」
陳野撸著大福,嘴裡也嚼著什麼附和著：
「就是就是！」
大福撇開臉：
「哼,簡直沒眼看！」
23
後來,媽媽把花店開到了吉慶街。
我也成了吉慶街上有名的招財貓。
陳野獲得了能與動物溝通的能力以後,生意異常火爆。
經常有主人推著垂垂老矣的貓貓狗狗過來挑選用品。
陳野摸摸狗頭,狗汪汪幾聲。
陳野就懂了：
「它說,
等他S了,想跟你的臭襪子一起火化。」
主人哇的一聲就哭了：
「十幾年了，你怎麼還是喜歡我的臭襪子，嗚嗚嗚嗚……」
突然有一天,陳野開始能看到鬼魂了。
有主人來給小貓買紙扎貓窩的時候。
陳野突然看見一隻透明的布偶貓,跳躍著栽倒在一個圓形貓窩裡。
「它應該會喜歡這個。」
陳野忙向主人推薦。
主人有些錯愕：
「我家妮妮真的最喜歡這種圓形紙窩了！店主，你還有什麼推薦？」
送走客人以後，我們都驚訝無比。
直到兩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咪拜託的事，人辦得很好。咪,感謝人。」
許久不見的兩隻黑白無常貓出現在店門口。
我與大福跳著過去同它們蹭蹭。
陳野有些難過：
「你們是來收走送我的能力的嗎？」
兩隻貓同時搖頭：
「不，咪是來邀請人的。」
「人，你願意當咪的跨界快遞員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