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許彥芸，她的存在就像是為了證明我五年的陪伴就是一坨屎。
在許彥芸沒有回來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已經在陸沉心裡佔據了重要位置。
她回來後我才知道我不過是一個隨時可被拋棄的玩具。
陸沉會為了她推掉重要會議，會為了她一句話而笑出聲，也會為了她把我打發走。
他不會因為我生病而照顧我，不會因為我難過而安慰我，也不會因為我不喜歡而放棄帶我去出席我不喜歡的活動。
這些我從前沒有發現，和陸釗陽在一起後，我才知道有些習以為常的事情是不對的。
陸沉，他隻是把我當成他的所有物罷了。
人和玩具同時落水，沒有人會先救玩具。
陸沉愣了半天，最後什麼也沒說。
原來他也知道理虧啊。
我冷笑一聲，用力甩開他的束縛。
「時素！你怎麼在這……哥？」
陸釗陽走過來，一臉茫然地看看我，又看了看陸沉。
15
就在我準備拉上陸釗陽離開時，陸沉出聲了：
「怎麼，怕被他知道我們的事嗎？」
我怒不可遏：「陸沉！你不要太過分！」
陸沉的目光死死盯著我們牽著的手，他突然笑了：「素素，你是因為我才接近他的？」
我眼底一沉，下意識看身旁陸釗陽的反應。
他隻是握緊了我的手：「哥，我女朋友很累了，我先帶她回去。」
陸釗陽把我送回家，一路上他什麼也沒說。
安靜得讓我心慌。
我呆呆地下了車，以為他會就此揚長而去，他卻抱住我，把我按在他寬大的胸膛上。
「別擔心，別怕。」他低低地說著，聲音有些沙啞，卻抱得更緊了。
不知道那句話是在安慰我還是安慰他自己。
我輕輕回抱他：「他說的不是真的，我現在喜歡的人，隻有你。」
我突然想起來陸夫人那番話。
「小陽張揚肆意，但一直以來都很沒有安全感。
他一直覺得是他的到來剝奪了大家對他哥哥阿沉的關愛，
所以事事讓著他哥哥。這一點我承認我有錯，是我對兩個孩子有失偏頗，可這不是小陽的錯。」
離開之前，我再三叮囑他：「陸釗陽，等到合適的時機，我會告訴你一切，所以，你不許多想，聽到沒有？」
也許是當時我已經感到了不安，才會說出那番話。
可我沒想到陸沉的回應會來得那麼快。
就在分開的第二天，我徹底和陸釗陽斷聯了。
16
陸釗陽就像是一夜之間消失了，不管是學校，還是陸夫人那裡，我得不到任何一個有用的信息。
我跑去我們常去的那條巷口，我家附近的公園，任何一個我們一起待過的地方……
哪裡都有我們曾經留下的痕跡，可哪裡也都沒有他的影子。
我無助地蹲下來，眼淚模糊了視線。
【好感度已更新，當前好感度已達到最高值，恭喜宿主。】
系統的好感度是實時更新的，所以陸釗陽現在也在想著我嗎？
這個笨蛋。
我明知道陸沉可能會傷害他，
為什麼要抱著那一絲僥幸呢？我紅著眼跑去找陸沉，「陸沉，陸釗陽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陸沉慘然一笑，「所以在你眼裡，我是那種不擇手段到連親弟弟都會傷害的人嗎？」
我沒有說話，陸沉……
他早就變得和當初不一樣了，隻是他自己沒發現而已。
出了陸家後，系統告知我查到的消息。
陸釗陽沒有危險，但是系統也查不到他在哪裡。
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
我重新過回以前安靜的生活。
任務完成，生命的威脅沒有了，我卻反而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有時候一覺醒來，還總會誤以為陸釗陽在樓下等我去上ẗũ̂²學。
夢醒時分，耳畔還回蕩著少年爽朗的笑聲。
直到一個陌生電話打給我。
是陸釗陽。
他說，他一切都好，就是被父母送到了外地，吃得不好，住得也不好。
後來我才知道，陸釗陽是被送入了部隊。
因為陸沉的一句「憑現在的你，
拿什麼給她保證」。原本他是要來和我說的，可是部隊那邊在確認他參加後就立刻把他送去了基地。
「素素，你會等我嗎？」
電話裡，陸釗陽的聲音輕顫。
「……」
兩年後。
我上了首都最好的大學，因為有科研任務，時常和寢室其他人的生物鍾不同，我選擇了自己租房。
隻是陸沉會時不時出現在我家附近。
偶爾是在車窗裡看，有時也出現在我面前。
我剛走出便利店，就看到他西裝革履，筆直地站在旁邊。
我繞過他徑直往前走。
他在身後喊我：
「時素！」
我沒有回頭。
拐了個彎，我手中的水不小心從袋子裡掉出來，一路滾出去。
我一瓶一瓶地撿起來，有個人Ṭü⁶幫我撿了幾瓶，我下意識抬頭，「謝謝……」
身上的黑色執行勁裝還未脫下，曾經狂妄肆意的少年褪去了青澀，儼然已成長為高大帥氣的男人。
他手裡拿著水，嘴角噙著雅痞的淺笑。
我恍惚地看他，「陸釗陽……」
他伸手把我的頭發挽到耳後，燦爛一笑，低頭強勢地吻過來。
我手中的水掉落，雙手擁住了他。
地上晶瑩的水在燦陽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陸釗陽番外
1
我遇見了一個很奇怪的女孩。
她叫時素，看，連名字都那麼奇怪。
第一次見面，我故作要打她，她卻不躲不閉。
真是個奇怪的人。
可她打架居然也很厲害。
一打五，動作犀利幹脆。
她牽著我，我們一起躲開那群人的追打。
她一個女孩子，明明那麼弱小，卻像母雞媽媽一樣擋在我面前、保護我。
我的心跳加速，快得不能自己。
我覺得我大概是生病了。
「回去好好搽藥，一天一次，不要碰水。」
她細心地囑咐我，我卻腦子一抽，「時素，我雖然不喜歡你，但是……你的心意我領了，謝謝你！」
我真想抽死自己，這張破嘴。
那天之後，我總是莫名想到時素。
我專門去打探她常出現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幹什麼，隻是每回她出現，就覺得開心。
直到我發現我哥也在關注她。
2
我哥那人性子冷，卻專門叫人把她留下來。
我過去時，他們像是不歡而散。
班主任說時素拒絕了陸總推薦的兼職。
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我松了口氣，卻沒想到沒多久又在時素家樓下看到了我哥。
我才發現，每回時素隻要遇上我哥的事，她就會變得不耐煩。
為什麼？
我第一次有了危機感。
我哥討厭我，從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憑什麼他是釗陽，而我就是陸沉？憑什麼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的，而我隻能接受你們的安排？」
「你們隻在乎他，那我呢？我的感受就不重要嗎？」
隔著門，六歲的我聽到了他壓抑許久的怒火。
那時候起，在他面前我不再敢肆意妄為，哥哥挑剩下的才是我的，我不敢和他爭。
我已經剝奪了太多人對他的關注，
不應該再要求更多。可是時素不一樣。
她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喜歡的事，是不能讓的。
3
我迫不及待要告白，可她遲遲不回應。
我以為我被拒絕了，她卻突然親過來。
她的唇軟軟的，像荔枝味的果凍，甜甜的。
巨大的驚喜簡直要把我炸暈。
我恨不得昭告全世界，尤其是我哥——
「哥，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
我承認我有些卑鄙，我希望他別再來打擾她。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變得盲目嗎？
我想會的，哪怕猜到他們之間有過往，我也一味蒙蔽自己。
這帶來的隻有強烈的不安。
我想通過我的生日，告訴所有人，時素是我女朋友。
可我不想勉強她。
喜歡一個人，應該是尊重她，而不是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她。
4
生日那天，我悶悶不樂了一天，周圍的觥籌交錯讓我厭煩，我恨不得當場走人。
她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美得驚心動魄。
我有些後悔給她挑了一條那麼合適的裙子。
真想把那些看她的男人的眼睛都給挖出來。
宴會快結束時，我在莊園的停車坪找到了她……還有我哥。
他將她壓在車上，祈求她喜歡他。
我忍著沒有衝過去，因為我也怕。
我怕從她口中聽到我不喜歡的回答。
我心亂如麻，把她送回家時甚至不敢問她。
臨走前我將她擁入țŭ̀₉懷裡，仿佛這樣她就隻是我一個人的，不會逃，也不會被人搶走。
「別擔心，別怕。」我低低地說著,聲音都沙啞了。
我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說給誰聽。
回家之後，他把我叫去書房。
「你有什麼？你能給她什麼？憑你現在倒數第一的成績，還是你陸家小少爺的背景？」
我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渺小。
回去躺在床上,我認真思考了我的未來。
我要做點什麼，才能有能力保護她、給她保證？
5
我最後選擇去部隊。
隻是沒想到那邊一聽到我的回話，第二天就派人過來了。
我在基地待了三個月，
從小兵開始,基礎訓練等各項技能訓練過後，終於得到一個打出去電話的機會。她會不會很生我的氣？
會不會不接我的電話？
會不會……討厭我？
我惴惴不安地打出去,她卻很快就接了。
電話那邊傳來她柔軟的聲音，「喂？」
我突然就安心了。
她說她會等我。
因為這句話，我傻笑了一天，戰友們都說我中邪了。
一群單身狗,我都要可憐他們了。
我被組織派去執行任務。
被人販子識破的那一刻，黑洞洞的槍口對上我的腦袋。
那是我第一次對死充滿了恐懼。
我怕沒有機會回去見她,怕她恨我，怕她愛上別人。
我要活著出去。
時素,等我。
「……」
結案的時候,我已經不成人樣了。
「陸哥，你差點就死了知不知道？」
我休養了三個月，要來找她時還被一再阻攔。
好說歹說,總算求得了一個來見她的機會。
見到她的時候，隊友說的什麼休養不可如何的事項就讓我忘光了。
我吻著她，恨不得把她揉進我懷裡。
她好可愛,好香,好好抱……
一輩子都不放開她。
抬眸的時候，我看到對面的街上，我哥陰沉的臉。
我垂眸,故作不知情。
哥,我什麼都可以讓給你。
但是在時素的事情上,我不會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