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把將其推開,橫握斧頭走了出去。
【停住,付大川後面來人了,是他那幾個小弟!】
【他們有刀,危險,先別去!】
我渾身怒火無處發泄,後退時偏偏柳妙妙又開口道。
「求你別做傻事,行不……」
我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嘴,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別壞我的事,不然我連你一起S!」
15
付大川等人漸漸走近。
有個黃毛搓著胳膊,手中的獵刀在指間轉得飛快,緊張地說:
「老大,那小子說不定真敢來,還是小心點……」
「怕什麼?」付大川的酒嗝混著唾沫星子噴在黃毛臉上,「他爹被我玩S都不敢放個屁,就那慫包——」
他突然一腳踹翻腳邊的陶罐,
瓷片迸濺的脆響驚飛了夜梟,也打破了這S寂的夜。
「老子現在就站這兒,看他敢動我一根汗毛!」
其餘小弟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壯著膽子開口:
「要不我們守到天亮?萬一……」
「滾蛋,老子要是怕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那就不用混了!」
付大川罵罵咧咧地回了家。
等院門吱呀關上,黃毛仍不放心地扒著門縫張望。
我攥緊懷裡的斧頭,汗珠順著眉骨滑進眼睛,刺痛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接著,那幾個人商量著在外面把門鎖了,偽裝成人不在家的假象,隨後便離開了。
我心一橫,拎著斧頭出現在月光下。
「現在去行嗎?柳妙妙萬一揭發你怎麼辦?!」
「是啊,
你萬一進去,警察到了堵你不就完蛋了!」
「柳妙妙信不過,我覺得她就是個心機婊!」
彈幕在我眼前不停晃著。
月光將我的影子拉長,在柴垛上投下扭曲的輪廓。
斧頭的木柄已經被汗水浸得發滑,我盯著柳妙妙藏身的草垛,喉嚨發緊。
彈幕如亂麻般在眼前炸開:
「S了她!留著就是個禍患!」
「其實她也是受害者,她在家也被這個舅舅欺負,還被騙心騙身。」
「這輩子好歹鼓起勇氣攔過幾次付大川,身不由己,何必趕盡S絕?」
記憶突然閃回考場外,柳妙妙蒼白的臉上混著塵土與淚痕,那句「救我」猶在耳畔。
可下一秒,父親被按在泥地裡暴打的畫面又刺痛了我的神經。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低聲咒罵:「該S的,我管不了這麼多了!」
躡手躡腳靠近草垛時,柳妙妙的抽泣聲清晰傳來。
猛地撲上去,用撕下的布條捆住她的雙手,我壓低聲音。
「別叫!」
我捂住她的嘴,感受到掌心湿潤的淚水。
「S人償命,我隻針對付大川,想活的話就老實待著!」
16
我翻牆進入。
院子裡靜得瘆人,堂屋門虛掩著,付大川的鼾聲混著酒氣從門縫裡鑽出來。
推開門的瞬間,月光正巧掠過斧刃,銀色寒光在付大川臉上一晃。
他猛地睜眼,瞳孔驟縮。
沒等他喊出聲,我抄起枕頭狠狠砸過去,同時抡起斧頭。
斧背重重磕在他太陽穴上,沉悶的聲響混著他的悶哼,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付大川癱倒在床上,四肢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
「爽,他媽的幹得漂亮!」
「早該讓這雜種嘗嘗這滋味!」
彈幕如繁花般炸開,血紅的字體映得我眼底發燙。
我扯下床單撕成布條,將付大川手腳捆在床柱上,又用毛巾塞住他的嘴。
抄起煤油燈的金屬支架,狠狠砸向付大川的手指關節。
「咔嚓」聲響中,他的指骨寸斷。
這也瞬間把他痛醒了,吱呀亂叫卻出不了聲音。
【幹得漂亮!這狗東西終於遭報應了!】
「這是還你踩我手的賬!」
我又將滾燙的燈油順著他的領口澆下,皮膚瞬間泛起燎泡。
「我爸被你害S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疼?」
他疼得像隻被踩中的蛤蟆般瘋狂扭動,
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哀嚎。
我扯下他的皮帶,將碎玻璃片塞進他嘴裡,強迫他咬住:
「你往我家潑髒水,現在就用這嘴把自己的罪全吐出來!」
他雙眼翻白,滿嘴鮮血汩汩湧出,嗚咽聲混著玻璃碎裂聲,染紅了床單。
【爽!繼續!讓他生不如S!】
彈幕瘋狂閃爍,不斷刺激著我的神經。
「求……求你……」
付大川艱難地從滿是血沫的口中擠出幾個字,卻被我一把揪住頭發,拖到井邊。
我將他的頭按進冰涼刺骨的水裡,再猛地提起:
「說!還有多少壞事是你幹的?」
他嗆得咳出血沫,鼻涕眼淚混著井水糊滿臉,不住地顫抖求饒:
「我錯了!
我全說!饒命啊!」
但我根本不為所動,反而用麻繩纏住他的脖頸,另一端系在院中的棗樹上,慢慢收緊。
「算了,你嘴裡沒句實話,我不想聽。」
【太棒了!讓他感受絕望!】
彈幕幾乎將視線填滿。
付大川臉色漲紫,舌頭吐出,雙腿瘋狂蹬踹,卻怎麼也擺脫不了S亡的威脅。
人即將斷氣之前,我將人稍稍放松了一些,轉而將他綁成了粽子。
我讓他說出了自己過往做的孽。
S亡恐懼的威脅下。
付大川如同倒豆子一般,將一切禿嚕了個幹淨。
他說一筆。
我記一筆。
很快,一個本子就被我寫得滿滿當當。
感覺差不多時,我再次給他腦袋一悶棍。
將人砸暈了過去。
然後如同拖S狗一般,直接將他拖到了荒郊一處廢屋藏好。
「柳妙妙跑掉了!」
剛剛做完一切,彈幕突然給我發來提示……
我的心髒狂跳,忙往回跑,心中滿是懊悔——剛才還是心軟了!
「可柳妙妙沒報警,她離開了村子!」
「跑了,柳妙妙不想摻和,逃跑了!」
「虛驚一場啊,我以為她要去報警!」
「算她有點良心,哼!」
我長舒一口氣,停下腳步。
跑了也好。
17
次日,付大川的小弟找了好幾次人沒找到,覺得不對勁,想要報警。
可就在這時,村裡的老少爺們兒仿佛事先商量好了一般,一下子圍了上來。
人群中,王嬸舉著燒火棍一馬當先。
平日裡被付大川欺負得常常暗自抹淚的李大爺,此刻也挺直了原本佝偻的背,臉上滿是怒容。
「報啥警!他自己長了腿,想跑哪誰管得了!」
王嬸的聲音尖利,在清晨的空氣裡炸開。
各家的家長們也紛紛湧上前,一把揪住自家那些跟著付大川鬼混的孩子。
響亮的巴掌聲此起彼伏,嘴裡還罵罵咧咧地教訓著:
「讓你跟著那個畜生學壞!」
他們以前忌憚付大川,不敢說什麼,現在聽說付大川失蹤了。
全都集體爆發,要讓孩子懸崖勒馬。
幾個小弟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那是剛剛家長們泄憤的傑作。
黃毛梗著脖子,還試圖爭辯:
「這……我大哥肯定是被人害了,
一定是那個林家小子幹的!我報警咋了!」
村長拄著拐杖,慢悠悠地從人群中走出來。
渾濁的目光掃過眾人,清了清嗓子:
「都別吵吵!大伙心裡都清楚,付大川啥人?平日裡喝酒喝得跟頭熊似的,還到處顯擺自己百毒不侵。」
「前陣子他帶頭S了人!別看有人頂罪,但是誰能保準那頂罪的不反口?他心慌了逃跑很稀奇嗎?!」
彈幕瞬間瘋狂滾動:
【村長神助攻!】
【男主穩了穩了!】
村民們像是吃了定心丸,齊聲附和。
那些小弟看著四周村民們憤怒又堅定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灰溜溜地被家長們拽走了。
我站在人群外,手心裡全是汗,後背的衣服也被冷汗浸透。
聽到村長的話,
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悄悄松了口氣。
那一刻,看著村民們群情激奮的模樣,我突然意識到,原來有這麼多人都在盼著付大川得到應有的報應。
隻是從前迫於付大川的淫威,敢怒不敢言罷了。
如此,事情便穩妥了。
那天以後,我收集了一些舊報紙,用左手將付大川作過的孽抄了幾百套。
趁著夜色張貼在了整個縣城。
沒有付大川自己的遮掩,又恰逢上面有大領導巡視。
事情很快鬧大了。
經過調查,確認大字報內容大部分屬實——基本是可以直接吃槍子的程度。
看守所裡,之前堅持正當防衛的小弟被多次提審後,也終於將那天的真相說了出來——是付大川故意帶人打S了我爸。
他們在主觀意圖上就是故意S人!
很快,幾個幫兇先後被逮捕。
警方也對「逃跑」的付大川實行了通緝。
18
眼見一切塵埃落定。
我找到了村長。
將他帶到了關押付大川的地方,指著氣息奄奄的付大川,一臉釋然:
「人就在這,是我關的他,現在您可以把他帶去給警察了。」
「該我的責任,我都擔著,絕無二話。」
這些天,我隻每天半夜過來,給付大川喂個窩頭,保證人不餓S就行。
看著被餓得連喊叫力氣都沒有的付大川,村長眼珠子險些瞪出來。
先是點了點頭。
「我馬上喊人來帶他走。」
隨即又一本正經地搖頭。
「這事兒跟你有啥關系?
」
「是他做賊心虛想逃跑,被鄉親們齊心協力制服——至於這些傷,我們大家伙下手沒注意而已。」
「行了,你安心回家念書,準備復讀的事兒,其他的事兒,你甭管啦。」
很快,村長帶著一幫鄉親們來將人押走了。
一百多號人,全說付大川的傷是他們打的。
抓S人犯嘛,打傷就打傷了,那算見義勇為。
最後,大家伙還領到了一筆不菲的獎金。
能說話以後,付大川也指控過我「綁架」。
但警方並沒有採信。
隻是意有所指地對我實施了口頭警告。
我自然是老實低頭認錯。
沒多久,判決下來了。
付大川被判了S刑,吃了槍子兒。
餘下的從犯,
也各自都吃上了牢飯。
那一年,基於這場惡性涉黑事件,領導們還展開了掃黑除惡行動。
將暗處的罪惡狠狠打擊了一番。
那之後,縣裡的治安好了很多。
我的生活恢復平靜,也重新開始了復讀。
村裡的老人們仿佛約好了似的,這家送兩個雞蛋,那家塞一把掛面。
他們用質樸的方式表達著對我的支持。
張奶奶總愛摸著我的頭,絮絮叨叨:
「孩子,好好學,你爸在天上看著呢。」
復讀的日子裡,彈幕時不時會冒出來,給我加油打氣:
「男主加油,北大在等你!」
「衝衝衝,知識改變命運!」
每當我累得眼皮直打架,看到這些彈幕,心中便又湧起一股力量。
終於,
皇天不負有心人,我收到了北大的錄取通知書。
那天,我緊緊捧著紅彤彤的通知書,一路飛奔到父親的墳前。
墳頭的青草在風中輕輕搖曳,我顫抖著雙手撫摸著墓碑,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爸,你看見了嗎?我考上北大了!」
天空中,彈幕漫天飛舞:
「淚目了,男主終於苦盡甘來!」
「老爺子泉下有知,肯定樂開花了!」
「圓滿了,這才是該有的人生!」
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
我知道,新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