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當天就和他去領了離婚證。
臨走時,我開口道:「你最好管好你多事的媽,要是她不分是非來打擾我的生活,我也不怕撕破臉。」
沈莫知盯著離婚證出了神,或許他是高興過頭了。
我內心嘲諷道:反正你也高興不了幾天了。
拿到離婚證,我才意識到自己活了過來,這隻是我改變命運的第一步。
我拿著錢奔向交易所,兩萬五全部投入了股市。
我找的代理人是一個叫小丁的年輕人,我記得報紙報道過他。
股市暴漲之時,他靠著一千塊錢成為了股神。
我把自己所有的錢都交給了他,和他籤訂了一份協議。
辦妥一切後,我整顆心都放了下來。
租的房子前幾天也打掃幹淨了,如今還得回去一趟把留在沈家的東西帶走。
我到沈家的時候,發現張文芳也在。
沈母拉著她的手,宛如一個慈母。
「文芳,你先別進去,搬家灰塵大,你在院子裡坐著就好,想想下午想吃什麼,媽給你做。」
我把二人當作空氣直徑進屋拿東西。
離開時沈母厲聲喊住了我。
「你去把昨天的衣服洗了再走。」
我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大嬸你有病就去治呀,我和你兒子已經離婚了,還要給你洗衣服?你多大張臉呀,那麼無恥。」
沈母愣住了。
「你……有媽生沒媽養的賤人,你在沈家白吃白喝那麼多年,我還沒找你要房租,不過是讓你洗個衣服,你還敢罵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沈母準備動手的時候,被張文芳攔住了。
「媽,算了把,我想和趙清姐聊幾句。」
張文芳把我拉到院子的樹下,神情藐視。
「你應該很恨我吧。」
我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她勾唇嘲諷一笑,繼續說道:「我第一個男人沒本事,但是我命好,他S的早。沈莫知不一樣,他有才華有能力是難得好男人」
「這世間女人就像沒有根的柳絮,隨風飄蕩。隻有找一片肥沃的土地落下,才能生根發芽。」
「就算你恨我,我也無所謂。我不在乎名聲,沈莫知如今單身是搶手貨,我必須馬上和他結婚,才算不枉我計劃了那麼多。」
說這些話的時候,張文芳眼中滿是算計。
這些話是說給我聽的,不過在我看來更像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她也不確定自己落下的這片地到底是肥沃還是貧瘠。
我笑了笑開口:「我沒什麼文化,說不出什麼文雅話。」
「不過,我不恨你,相反我感謝你,感謝你讓我脫離苦海,讓我知道靠得住的隻有自己。」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我提著自己的東西一直往前走。
沒有留戀,更沒有回頭。
13
一個月後,股市迎來牛市。
不管男女老少都在談論股票。
我和小丁入手的股票也漲了十倍之餘。
小丁想繼續再戰,我卻選擇退場。
「姐,你是不相信我?你放心,憑我的能力,我可以讓你在賺百倍千倍。」
小丁有能力我是知道的,之後這幾年他也靠著好多次牛市發了家。
不是我不信任他,是我不再年輕了。
我想用這筆錢去做很多事情,
而不是賭這筆錢會翻千倍萬倍。
我已經知足了。
和小丁解釋之後,按照約定我給他付了酬金。
如今交易所門庭若市,人擠人地想要開戶炒股。
我還看見了沈莫知和張文芳。
我和沈莫知離婚後,他立馬和張文芳領了結婚證。
婚禮那天聽說比頭婚辦得還要熱鬧。
沈莫知當初給我的兩萬五千塊錢有一半是借的,結婚也花了不少錢。
沒想到現在還炒起了股。
很快就從他們的對話中,得知了緣由。
「文芳,這五千塊錢是我能借的最後一筆錢了,萬一虧了怎麼辦。」
張文芳果斷地說:「不會虧的,我表哥說他有門路,這筆錢絕對能翻 10 倍。」
「莫知,如今家裡的條件你也知道的,
如果不賭一把,你想等我們的孩子出生喝西北風嗎?」
沈莫知猶豫的眼神在張文芳一番說辭之下堅定了起來。
他親手把錢交了出去。
我冷笑著離開了。
14
我拿著賺的錢買了一套小居室,同時還盤下了兩個地段不錯的商鋪,想做點生意。
牛市隻是短暫的關顧了一下,股市下跌的同時,下崗分流如期而至。
很多單位為了引進新技術和設備,不得不重新整改內部職位。
沈莫知下崗了,張文芳因為懷著孩子隻能重新調整崗位。
我提著補品去看陸伯父的時候,沈母正在單位門口破口大罵。
「我兒子可是主任,你們憑什麼說下崗就下崗。」
「我看你們都是有眼無珠,故意針對我兒。」
「把你們領導叫出來,
要是不和我說清楚,我就不走了。」
她一番大鬧惹得很多人圍觀。
「這不是張文芳的婆婆,怎麼那麼彪悍。」
「如今莫主任下崗,張文芳被調到了闲職,還懷著孩子,婆婆又如此不講理,都不知道她日子怎麼過。」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呀,你還不知道吧,她是小三上位……」
張文芳在眾人的話語中羞紅了臉。
她上前拉起沈母。
「媽,你別鬧了,我還在單位上班呢,你這樣鬧下去大家都怎麼看我。」
看到張文芳後,沈母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文芳,你和你們領導說說,莫知是有能力的不能說下崗就下崗呀。」
張文芳有些厭煩地推開了她的手。
「媽,這都是上級安排,
我也沒辦法。」
沈母像是想到了什麼。
「文芳,那你去打申請,把你的工作讓給莫知,你就辭職在家裡養胎,照顧孩子,莫知他那麼要強的人,不能沒有工作呀。」
張文芳的臉頓時就黑了,沈母拉著她的褲腿哭著求她把工作讓給沈莫知。、
我不禁暗笑,沈家是真不要臉,又打算故技重施。
爭執間,張文芳一用力,把沈母踢倒在地。
等沈莫知趕到的時候,沈母已經不省人事了。
沈莫知如今算是天崩結局了。
懷孕的妻子,癱瘓的媽,讀書的兒子,下崗的他。
15
沈安找到我的時候,我剛好處理完店鋪的事情回家。
他提著一包白糖,見我就迎了上來。
「媽,你最近還好嗎?」
他面容有些憔悴,
和當初幹淨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沒有讓他進屋,而是在門口詢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局促地捏著衣領。
「媽,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哦,那你走吧。」
見我趕人,沈安立馬攔住了我進屋的動作。
「媽,你能不能幫幫我,我想繼續去讀書。」
我面露疑惑地看向他。
沈安眼神暗沉。
「自從爸爸下崗之後,每天都在家喝酒,文芳阿姨整天都在鬧離婚,奶奶又癱瘓在醫院,家裡還來了好多要債的人。」
「我要照顧奶奶,還得管家裡的雜事,根本沒有辦法安心去讀書。」
我瞳孔一縮,認真地看著他。
「所以你想我怎麼幫你?」
見我同意,他失望的眼神突然S灰復燃。
「媽,你能不能去照顧奶奶呀,家裡的家務活也沒有人做,如果你去回去的話,文芳阿姨或許就不想和爸爸離婚了。」
「我們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我也能安心讀書了。」
我隱忍著怒氣,沒想到他能說出這種話。
「沈安,我已經和你爸離婚了,你覺得我憑什麼再回到那個家當免費的保姆?」
他立馬接話。
「為了我呀,我是你兒子,難道你想看我高考落榜媽?」
我冷哼了一聲:「真是蠢貨。」
隨後迅速進屋關上了門。
見我毫不留情面,沈安怒了。
他猛踹了幾下門,扯著嗓門大罵。
「你根本不配做我媽,你等著,等我上了大學,光宗耀祖的時候,你就後悔去吧。」
我不禁冷笑,
我等著呢。
16
今年的夏天溫度很高,我也忙得熱火朝天。
我在百貨大廈盤下的鋪子,一間租了出去,另一間我自己在經營,銷售進口皮鞋。
高考出成績那天,我沒有等來沈安光宗耀祖的消息。
倒是等來了張文芳,她來我的門店買鞋。
但是她挽著的那個男人並不是沈莫知,而是一個歲數極大男人。
如今的張文芳雖厚重的妝容都掩飾不了她的憔悴,
聽說她的孩子還是打掉了,但是沈莫知S活不肯離婚。
看見我的那一刻,她表情一愣。
隨後她高傲地抬起頭,指揮我。
「服務員,把你們店最貴的鞋給我拿過來。」
她最貴二字咬的極重。
旁邊的小妹見狀,立馬解釋。
「姐,這是我們老板,她這幾天巡店呢,你穿多大碼的鞋,我立馬去給你拿。」
聽到我是老板後,張文芳臉色一愣。
她還來不及詫異,面前突然就出現一道身影。
「張文芳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就是為了這個男人才和我離婚的嗎?」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你要的婚禮我給了,你讓我投資買股票我也去借錢了,你說想冷靜一段時間我答應你,結果你轉頭打掉我們的孩子和這個男人廝混,你還要不要臉。」
沈莫知雙目猩紅地質問沈文芳。
張文芳翻了個白眼。
冷嘲道:「為了我?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
她牽起老男人的手,一字一句地說道。
「沈莫知你就是一個無能的男人,
我說了很多遍了,我要和你離婚。」
沈莫知S命上前將她和男人扯開。
「你現在是我老婆,你懂不懂什麼叫禮義廉恥。」
張文芳冷哼一聲。
「笑S親娘勒,我還想問你懂不懂呢,你之前不也是還沒離婚就和我廝混在一起的嗎?」
張文芳臉色陰冷:「這都是報應,報應!」
張文芳攀上的老男人有點實力,突然出現幾個壯漢把沈莫知揍得鼻青臉腫。
張文芳則是挽著男人,笑顏如花地離開了。
沈莫知雙目無神地躺在地上。
而我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扭曲地向我爬來。
「清清,我知道錯了,我之前不該那樣對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可以和張文芳離婚的,
我和你復婚,我保證一定好好對你。」
我面無表情沒有說話,眼神示意小妹去叫保安。
不一會保安來了,沈莫知臉色變了。
「趙清,你還是不是人,我之前給了你那麼多錢,又養了你那麼多年,你偏要這樣絕情嗎?」
他被保安押著無法動彈。
我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如今的模樣。
當初的文質彬彬,成熟穩重早已不見蹤影。
我頓時心中一爽,原來站在高位看人發瘋那麼爽呀。
多說無意,我的看向他的眼神已經足以抵過千嘲萬諷。、
17
沈莫知還是跳樓了。
和前世一樣懦弱無能,拋棄重病的母親和剛成年的兒子。
警方找到我後,給我遞了一封遺書。
和上輩子一樣,
他怨恨我,怨恨我拿走了他那麼多錢。
怨恨我不幫他,怨恨我不理解他。
唯一不同的是他還恨張文芳。
此刻拿到遺書的時候,我覺得無比可笑。
無能的人,總是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別人身上。
而女人最容易成為替罪羊。
可當我成就了自己一番事業的時候,沒有人會說是因為我害S了沈莫知。
大家都說,是因為他咎由自取,拋棄發妻。
看吧。
隻有成為自己的靠山,才能堅不可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