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發燒了?」
發燒的江致川傻傻的,一動不動站在我的面前。
任由我牽住他的手,把他帶回臥室。
食指抵住江致川的肩膀,微微用力。
江致川就順勢坐倒在床上。
睜著兩隻呆滯的眼睛樂呵呵地看著我。
像隻大傻狗。
我回想起那些名媛小姐們對江致川的評價。
狂妄,瘋批,陰晴不定。
但出塵皮囊和頂級家世又實在令人望塵莫及。
如果被人拍下反差到丟面的照片的話,不可一世的太子爺一定會花大價錢買斷的吧?
邪惡的想法突然從心裡湧起。
不過我並沒有拿出手機。
隻是伸出手,選擇先給自己報仇。
我捏住江致川的臉,任由自己放肆蹂躪,
在上面留出深深的紅印。
讓你說我膽子沒老鼠大。
讓你差點拿花瓶砸傷我。
讓你說我漂亮……
啊,這個就算了。
勉強算是誇我吧。
發泄完畢後。
我準備去弄塊湿毛巾來。
剛起身卻被勾住了手指。
是江致川。
江致川腦子都要被燒糊了。
紅彤彤的臉龐說不清是害羞還是高燒。
但江致川依舊鬼使神差地問。
「你要不要試試發燒的我?」
「聽說……體驗會很好。」
幾乎是下一秒。
我跨坐在江致川的腿上。
揪著衣領吻住了他。
舌釘的感覺果然不錯。
我用牙齒輕輕磨著。
江致川低聲嗚咽,很著急,但是又掙脫不了。
隻能跟小狗一樣微張著唇,眼淚汪汪。
握住我腰間的手逐漸收緊。
如果可以的話。
我想不隻是用來接吻。
7
一直忙到後半夜,江致川才勉強退了燒。
實際上我隻是掰開他的嘴,給他喂了兩粒退燒藥。
再給他搭了一塊湿毛巾罷了。
保姆來敲門的時候。
我正爬在床邊小憩。
「宋小姐,您在這兒照顧了少爺一整晚嗎?」
聽著保姆訝異的聲音。
我忍著起床氣,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是我應該做的。」
這是我的慣用伎倆。
——用很小的付出換取最大的利益。
我可不是江致川的頂級舔狗,需要五分鍾一換毛巾、十分鍾一量體溫的。
確保人不S就行了。
就是過程有些難受。
果然。
我的偽乖巧贏得了所有人的憐惜。
包括江致川。
不過除了憐惜以外,江致川更多的還是害羞。
江致川知道自己壯如牛的身體為什麼突然發燒,無非是衝涼水澡的頻率和次數太多。
至於為什麼衝涼水澡?
江致川緊逼著嘴,漲紅了臉,S活不願意說。
自打江致川醒了後,就瘋狂不停照鏡子。
試圖在臉部之外的地方找出更多的痕跡。
很可惜。
鎖骨,腹肌,人魚線都沒有。
江致川看向我,說起話來吞吞吐吐。
「我們昨晚……唔,我的意思是我有沒有欺負你了?」
「沒有。」
「可我的臉?」
「是你回臥室時不小心磕到的。」
我撒了個謊,然後眼睜睜看著開朗傻狗突然變成泄氣了的氣球。
「……噢。」
好不經逗。
江致川沮喪地坐在床上,拿起一旁的手機敲敲打打。
我抬起腳,隱約能看到搜索欄上的字:
【未婚妻對我沒有欲望怎麼辦?】
8
婚期越來越近。
江致川變得更加緊張。
一副想靠近我又生怕自己過孟浪,嚇壞小倉鼠。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小倉鼠其實是大灰狼。
而他親手抬過的行李箱,裡面的東西足夠他震驚好幾天。
婚禮前一周,爸爸突然來拜訪了江家。
和爸爸同行的,是我的繼姐宋知意。
宋知意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我小跑著下樓,討好地挽住男人的胳膊。
「爸爸。」
旁邊傳來一聲輕嗤。
圈內所有人都認定我是毫無威脅的乖乖女,唯獨宋知意不吃我這一套。
因為我搞過她。
爸爸對我的恭維很受用。
男人都是這樣。
但面對上位者。
也隻是低聲下氣地和江父寒暄著。
宋知意叫停了想要離開的我。
盯向我的視線上下打量著。
良久,又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
「江少爺如果知道你那麼能裝,
他會不會把你大卸八塊?」
我轉過身,慢吞吞地問。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宋知意的手機在錄音。
這都是我十年前玩剩下的了。
宋知意知道在外人面前我總是膽怯,偽裝受害人的樣子。
我這個私生女時刻提醒著所有人,有關宋家的不光彩的過去。
尤其是宋知意,對我最為厭惡。
厭惡的情緒更是在江家看到全須全尾,還胖了一圈的我之後。
達到了頂峰。
「你搶了我的爸爸還不夠,還想攀上枝頭當鳳凰?!識相點自己退婚,可別逼著我親自去找江少爺撕開你的面具。」
明明是宋氏集團資金鏈斷了,又不想犧牲宋知意這個寶貝女兒。
這才想方設法把我送到了江老爺子跟前。
我低下頭遮住眼底的情緒,快速回答。
「知道了。」
然後直接跑開。
和江致川聯姻不是我的目的,破壞它才是。
婚期越來越近。
正愁不知道怎麼脫身呢。
免費送來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9
江致川在旁邊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但礙於對面的這個小老頭是初初的爸爸,是自己未來的老丈人。
隻能按捺住火氣,繼續聽著老登前後不著調的奉承。
直到這S老頭突然說了句「宋初心思太深,不如知意聽話」時。
江致川終於忍不住抄起茶幾上的砸過去。
這下可沒那麼好運了。
煙灰缸正中S老頭的額角,鮮血淋漓。
「啊!
!!」
這下叫的是宋知意。
宋知意這次特意穿的白色連衣裙,血漬濺在衣服上十分顯眼,空氣中滿是血腥味。
江致川臉色更黑了。
操。
吵S了。
荒唐的插曲以S老頭的連聲道歉倉促收尾。
江老爺子瞥了眼江致川,淡然下結論。
「太暴躁了,活不久。」
「怎麼?不還是你慣的?」
江致川煩躁至極,習慣性想要抽煙。
剛咬住煙蒂又想起他家初初不喜歡煙味。
又收了起來。
這一舉動被江老爺子看在眼裡,他又說。
「可別嚇著初初嘍。」
江致川有些沉默。
隨後一言不發地上了樓。
路過樓梯時,
江致川隨手抓了個保姆問。
「初初在哪?」
保姆低頭恭敬回話。
「宋小姐今晚說胃口不好,沒有用餐直接回房了。」
江致川不悅。
「你是廢物嗎?胃口不好還讓她餓著肚子睡覺,不知道做到她滿意為止?」
抬起的腳又轉了個彎,先進了廚房。
江致川親自煮了碗粥。
滿心歡喜地敲了敲門,但沒有人回應。
門沒鎖,隨著力道自己緩緩打開。
看著空蕩蕩而又十分整潔的房間。
江致川傻眼了。
10
我搬到了一早就定下的出租房。
原本還想在桌上留下一張紙條。
可「對不起」三個字剛寫完就被我擦去了。
算了。
江致川這段時間對我很好,我不想再壓榨他的剩餘價值。
在江家裝了半個多月的乖乖女,我早就厭倦了。
一想到一輩子要演下去,我就十分抗拒。
我不相信江致川對我有多喜歡。
說不定我隻是他無聊時的玩物。
隻要失去了興趣。
後面就會被隨意丟掉。
媽媽就是這樣。
所有人將出軌的錯怪在她的身上。
可隱瞞已婚的爸爸才應該是罪魁禍首。
簡單收拾好東西。
我就迫不及待的換上吊帶短裙。
化了個濃妝,打車前往酒吧。
但我沒想到的是,我今天真的太過倒霉。
可能是我左腳先踏入的酒吧。
不過是剛剛進去就和江致川的好兄弟顧澤南打了照面。
我身形一頓,依舊裝作陌然的樣子擦肩而過。
心裡默默祈禱他不要認出我才好。
然而下一秒,顧澤南掏出手機撥出電話大喊大叫一氣呵成。
「江、江哥!我找到你的小倉鼠了!」
11
找得到是一回事,抓不抓得到這是另外一回事。
我快速鑽進人群甩開顧澤南,從後門偷溜離開。
酒吧的後巷很亂。
經常有酒鬼聚集出沒。
我小心翼翼地往大路方向走,但還是被絆住了腳步。
不是江致川。
是比江致川更恐怖的,
那些酒鬼。
為首的黃毛一臉猥瑣,髒臭的口水幾乎要流到地上,還妄想用被煙燻入味了的手指碰我。
我嫌棄地躲開。
卻沒想到更加激發出那些黃毛汙穢不堪的心理。
「小妹妹,裝什麼純吶,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找我們?」
我不住後退,手悄悄摸到包裡的手機。
但努力冷靜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我可以給你們錢。」
「那等下做完給錢?靠,那我們可更要努力了——」
話剛說完。
身旁突然帶來的風吹亂我的頭發。
等我反應過來。
江致川已經將黃毛撲倒在地。
一拳、兩拳、三拳……
酒鬼的慘叫聲在漆黑的巷子裡顯得尤為恐怖。
我突然哭出聲來。
「江致川!」
江致川停了手。
腳下的酒鬼奄奄一息,
角落裡剩餘的幾個在瑟瑟發抖。
江致川抬頭看向我,他的眼尾在發紅。
我知道江致川有躁鬱症,很嚴重。
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變得暴躁。
甚至不在意任何人的S活。
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真的很害怕。
可我分不清自己在怕不是
是怕江致川會生我的氣,還是怕我的下場和這酒鬼一樣慘,又或者是怕江致川會打S人然後坐牢。
可他都沒有。
江致川的拳頭上還沾著血。
他把外套脫下來蓋在我的肩膀上。
寬大的外套包裹著我的身體,比短裙還要長出一大截。
江致川用另一側幹淨的臉輕輕蹭著我。
嘶啞的聲音小聲又疲憊。
「初初,
你別怕,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12
和上次發燒一樣。
我牽著乖乖的江致川回到了我的小出租屋。
但不同的是,江致川這次是清醒的,臉上還掛了彩。
我翻找出醫藥箱想要給江致川包扎一下,但他執意要先去洗澡。
「髒。」
江致川舉起一路上都不許我碰的左手。
上面的血漬混著泥土。
我沒說話,隻是給他遞了塊新毛巾。
然後就不理他了。
江致川呆呆站在原地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