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的,我的確失憶了。」
我倆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們互相對視一眼,我率先撇開了頭。
蘇夜祈突然發出一聲低笑。
「我現在相信你來自五年前了。」
我顧不得和他吵架,急忙發問:
「我們不是S對頭嗎?為什麼我會和你結婚?」
蘇夜祈攤了攤手,笑得溫柔。
「奉子成婚啰!」
奉子成婚的前提是我和他睡了!
但是我倆見面必互嗆,根本不可能。
我狐疑看向蘇夜祈,他漫不經心解釋道:
「那會你可討厭我了,如果不是你懷孕了,我們根本不會在一起。」
從我穿越至今,見過他對江星星的溫柔耐心,
也感受過他對五年後我的親熱撒嬌。
所以這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你是為了責任才和我結的婚?」
蘇夜祈沉默了,我了然地點了點頭:
「好,既然這樣,那我們離……」
「不要!」
8
突然一片天旋地轉間,我腦子變得越發混亂起來。
周遭環境也由客廳的安靜轉成酒吧的熱鬧。
我似乎趴在一個男人懷裡,他的聲音很熟悉,是蘇夜祈。
他喊我「江見月」。
他把我攬進懷裡,把我從吵鬧的人群帶出,再塞入一輛車裡,然後把我帶回一處屋子。
他邊把我抱回房間,邊罵罵咧咧:
「江見月,你發什麼瘋,大晚上一個人來酒吧喝得那麼爛醉,
而且別人給你遞酒你居然還喝了,你也不怕危險,不就是一個男人,至於嗎?」
我迷蒙著雙眼,分不清這是在五年前還是五年後。
身子突然好熱好軟,生氣的蘇夜祈在酒精的作用下也格外英俊,看得我忍不住想吻上去。
身子真的很熱,很難受。
而蘇夜祈嘴巴又一直開開合合誘惑我。
我一時不耐對著那不間斷叨叨的嘴巴親了上去,瞬間世界清靜。
我急不可耐要扒蘇夜祈的衣服。
他隻愣了一會,有力的臂膀便禁錮著我的腰,制止住我不規矩的手,語氣不知何時變得沙啞:
「江見月,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扒著他的衣服不放,不知怎麼就口出狂言:
「知道,你躺著就好。」
蘇夜祈輕笑一聲,
聲音喑啞極了。
最後他放開禁錮我的手,抬起星月似的眸子,笑得魅惑。
「好。」
於是他任由我對他為所欲為。
可到最後關頭時,他止住我,伸手從床頭櫃掏出個小盒子,聲音特別難耐:
「不想莫名其妙多個孩子,就用這個。」
隻這一句話,我腦海裡突然想起五年後蘇夜祈說的「奉子成婚」。
我:「……」
人萎了!
酒瞬間醒了,理智戰勝欲望。
我強忍不去碰觸手下觸感極好的肌膚,胡亂把衣服給他扒拉回去,軟著身子理直氣壯跟他說:「你這人從小到大就讓人討厭,看你這張臉,我……我做不下去。」
蘇夜祈:「?」
懶得管他原本布滿紅暈的臉瞬間僵硬。
我翻身下床,一步一步挪到浴室開了冷水。
「江見月,你是不是人,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關上門,把蘇夜祈羞惱大喊的話語屏蔽掉。
我窩在盛滿冷水的浴缸,雙手捧住通紅的臉,暗自感嘆道:「好險,差點就要和蘇夜祈那個狗東西結婚了。」
9
等我從浴室出來,蘇夜祈已經平靜下來,隻是渾身還散發著冷氣。
看到我出來,他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嗖往我這邊扎。
「江見月,逗我好玩嗎?」
我沉默。
蘇夜祈眼神更冷,話語陰陽怪氣的:
「怎麼,還放不下你那個前男友?」
我白了他一眼,直接撲上床,拉著被子蓋在身上。
我放不下個屁。
我是害怕懷孕,
要和你奉子成婚。
「江見月,說話。」
蘇夜祈語氣不耐煩,拉扯被子間把我卷入他懷裡。
我離他很近,四目相對間曖昧莫名橫生。
我眨了眨眼,決定說點什麼話緩解此時的氣氛。
「沒有放不下,就是擔心懷孕。」
蘇夜祈忽然有些扭捏:「我可以戴……」
我否認搖頭:「不行。」
如果按五年蘇夜祈的說法,我們未婚先孕。
按當時我們這麼差的關系,意外懷孕後我必定會去人流,決計不會生下江星星。
可事實是江星星出生了,我和蘇夜祈結婚。
那就證明有什麼阻礙我打掉孩子。
所以為了不嫁給蘇夜祈,不睡他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泡過水的我此時格外冷靜,
看到蘇夜祈貌似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我翹起嘴角,似笑非笑道:「怎麼這麼想我睡你?」
他耳根瞬間通紅,我又故意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吹氣道:
「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一向伶牙俐齒的他難得沒有回懟我自作多情,而是羞惱大吼:「才沒有。」
哼,沒有最好。
10
酒吧那夜過去後,我為自己躲過一劫而慶幸。
卻萬萬沒想到,另外一劫來了。
政策原因,全國企業略有些動蕩,時局不明,而我家和他家關系甚好,兩家決定聯姻共同抵抗難關。
而我們倆是最合適的人選。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跑去跟爺爺抗議。
爺爺摸了摸我的頭,直接無視我的抗議。
「不行,
聯姻是最穩妥的方式,月月乖。」
我鬧S鬧活,爺爺都不願意松口。
我麻了。
我躲過了奉子成婚,卻沒躲過聯姻。
我不信邪,當晚我去蘇夜祈家,翻牆過後,順著陽臺爬進了他的房間。
我剛進房間,就看到蘇夜祈赤裸著從浴室走出。
「啊啊啊,流氓!」
我邊吹著口哨,邊做作地尖叫。
蘇夜祈面色通紅地拿起床上浴巾遮擋,手忙腳亂極了,然後再伸手捂住我的嘴巴,低聲威脅:
「不想嫁給我還叫那麼大聲?而且流氓是指你自己嗎?」
我掙扎太過,我們在拉扯間不小心絆倒在地。
在倒地時,蘇夜祈下意識用自己軀體做墊背護住了我。
「嘭」的一聲,我們摔成一團。
「嘶~」有點疼。
我揉了揉磕絆到的手肘,從蘇夜祈身上爬起抱怨:
「捂我嘴幹嗎呢,說說都不行嗎?」
卻半晌沒有聽到他的回應。
回頭看到蘇夜祈閉著眼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暈倒過去。
這人真幼稚,那麼大人了還像小時候這樣裝S嚇我。
我坐在地上,翻著白眼譴責他的幼稚:
「喂,不好玩,快點起來。」
「地上髒,別玩了。」
「喂?」
可隨著他不動彈。
我試探著去薅他頭發,捶他胸口,然後都沒有反應時,我慌了。
我費勁地把他攬進懷裡,拍了拍他的臉還是沒反應時,手忙腳亂就要叫救護車。
結果剛要撥出電話,手機被一隻手按下。
是蘇夜祈!
「你……你沒事?」我哽咽出聲,「你又嚇我!」
我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已著急落淚。
樓下的阿姨也跑了上來,在門外敲門。
「少爺,發生什麼事了,我聽到了月月小姐的聲音。」
蘇夜祈皺著眉頭摸了摸後腦勺,隨後在阿姨重復問話中,清了清嗓子,沉著聲音說了句:「沒事,我剛和她打電話放了擴音。」
阿姨再三確保沒事才離去。
房間回歸寂靜。
我看著蘇夜祈緊皺的眉頭,不由得伸手輕觸他後腦勺:
「疼嗎?」
蘇夜祈伸手揩下我落淚的臉頰,語氣溫柔:
「不疼,老婆,你怎麼哭了?」
「?」
我震驚抬頭看他。
蘇夜祈又摸了摸我的頭,
笑得溫柔:「原來五年前的老婆和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11
我和蘇夜祈面對面坐著,我狐疑地看著他,開口試探道:
「你……你從五年後穿越過來了?」
室內冷氣開得很足,我說著話的時候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蘇夜祈點了點頭,從床上扯下小毯子給我蓋在裸露的腿上。
既然如此,我問出了未來我們結婚的疑惑:
「我被分手那晚,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但現在我們倆要聯姻,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才會和你生下江星星?」
我實在不能理解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到底出於什麼原因和蘇夜祈奉子成婚了。
假設我真的和他聯姻了,按我們倆的性子估計也是形婚。
可我穿越到五年後遇見的江星星是怎麼回事?
蘇夜祈欲伸手摸摸我的頭,被我一把躲開。
他低頭笑了笑,嗓子一如五年後我聽到的那般溫柔:
「月月,我們注定天生一對。」
我眼睛一瞪,聲音開始上揚:
「怎麼可能!」
蘇夜祈無賴地擺了擺手,他這時輕佻的模樣和我所熟悉的蘇夜祈漸漸重合到一塊。
「怎麼不可能?我們從小青梅竹馬,家境相當,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從床上跳了起來,手不由得摸了摸手背因他話而起的雞皮疙瘩。
「蘇夜祈,你這狗玩意是忘記我們是S對頭了嗎?水火不容,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蘇夜祈把被我抖落的毯子遞給我,說話的語氣漫不經心:
「那你說說,我們怎麼水火不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