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護她不受欺負,幫她過生日,擋爛桃花,盡我所能去拯救她。
可畢業前夕,她卻把我推下高樓。
她恨恨地說:「拿別人襯託自己的感覺很好吧?你一定覺得自己是救世主吧?大小姐,那看看這次你能不能救得了自己!」
再睜眼,我回到保姆女兒生日這天,她正撒嬌說想吃過敏的蛋糕,計劃著賴到我頭上,再次道德綁架。
我邪魅一笑:「沒問題,吃,吃大份的!」
01
李雪生日這天,鮮花錦簇,酒水豐足。
派對上,同學語氣不算友善:「清清,李雪到處找你呢,真是個麻煩精,把你當她媽了嗎?」
我抿著果汁,沒有回答。
當沒當媽我不清楚,我隻知道上輩子為了給她過這個生日,
邀請了諸多圈子裡的好友以及同學,光場地酒水就花了幾十萬。
李雪生來瘸腿自卑,本想著給她撐撐場子,緩和一下同學關系,卻沒想到她利用生日狠狠坑了我一把,讓同學對她生出憐憫,反對我生出猜忌。
「姐姐,我想吃蛋糕。」李雪奔到我身邊,無比自然地挽上我的手臂。
前世墜亡的痛楚還沒消散,驟然聽到她親密的叫喊,徹骨的恨意湧上心頭。
李雪,你的心是什麼做的?
我盯著她的笑臉,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我自小當親妹妹疼愛的女孩,會把我視作此生大敵。
恨我恨到在畢業當天把我從高樓推下,目眦盡裂地對我說:「拿別人襯託自己的感覺很好吧?你一定覺得自己是救世主吧?」
原來在她眼裡,一件件贈出的衣服包包是在施舍,活絡同學關系是在拿她做襯託,
擋爛桃花是在攔著她飛上枝頭當鳳凰。
李雪啊李雪,是我眼瞎心盲,當了那個撿蛇的農夫。
可老天既然讓我重活一世,我定不會再重蹈覆轍!
我掏出手機問:「想吃什麼蛋糕?」
「芒果的!」說這句話時,她眼底的算計掩蓋不住。
我微微一笑:「好啊,那就吃,吃大份的。」
02
李雪吃完蛋糕就進了醫院。
上一輩子,她成功利用芒果過敏扭轉了同學對我的印象,自此,這朵被心機大小姐欺辱卻忍辱負重的小白花,盛開在了同學們心裡,而我還在傻傻為自己買錯蛋糕自責愧疚。
保姆哭嚎著倒在走廊邊。
我揣著手站在一邊,撇撇嘴。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不過是定制了個幾乎全部由芒果組成的蛋糕,
也不誇張,就是用的水啊、奶油啊,要全摻上濃縮芒果汁,裡面也給塞滿五隻芒果。
然後李雪就呼吸困難進了急救室。
一個多小時後,醫生告知暫無生命危險後,李雪被推進普通病房。
爸爸江林就是這時趕過來的,他二話不說,一巴掌就扇在我臉上。
「妹妹跟你什麼仇什麼怨,你要把她害成這樣?!妹妹有什麼好歹我要你好看!」
我頂了頂火辣辣的口腔,開口:「第一,她隻是一個保姆生的女兒,做我江清的妹妹是不是太高攀了?」
我伸出兩根手指:「第二,是她自己要吃芒果蛋糕,這也能怪到我頭上?」
保姆靠在江林身邊,抹眼淚道:「小姐說話要講證據,我女兒從小對芒果過敏,她怎麼可能要你買芒果蛋糕呢?」
我掏出手機,點開錄音扔在床邊。
錄音那裡樂聲嘈雜,可盡管如此,還是依稀能聽見李雪說,她要吃芒果的蛋糕。
同學們開始交頭接耳。
「錄音裡李雪是在說要吃芒果蛋糕吧?」
「好像是,所以她不能吃芒果還讓江清給她買幹嗎?」
「就說這人是陰暗吧?上次偷你水杯還不承認!」
……
見保姆啞口無言,李雪適時醒了過來。
江林見她醒了,趕緊摟著她安慰:「乖寶,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快告訴叔叔!」
李雪臉蛋漂亮,生得弱不禁風。
她瞧了我一眼,又瞧了江林一眼,那滴珍珠淚將掉不掉,一切盡在不言中。
把江林惹得咂嘴大嘆。
「姐姐,上次我是不小心摔碎你的杯子的,我都已經賠了你還要怎樣呢ŧű₊?
現在連買塊蛋糕都要錄音……唉,其實你聽錯了,我說的不是芒果,是莓果……」
我簡直氣得想笑:「首先,你摔的是我好友從澳洲帶回來的水晶杯,你賠了個五塊錢的塑料杯,我不跟你計較,你還好意思拿出來說事?其次,莓果芒果是個傻子也分得清,更何況țű¹……」
沒等我說完,江林厲聲打斷我:「夠了!以前你摔碎我的文陶,是妹妹給你兜底,你在名門晚宴上打翻酒水,也是妹妹替ṱū́⁾你給別人道歉,現在不就是個破杯子,你至於記恨到現在?!」
「那不一樣!那是我最好的朋友送我的杯子!」我恨聲頂嘴,「而且我現在在說錄音,你提什麼杯子!」
「錄音是你偽造的也說不準,畢竟你從小就為了逃避責任不惜扯謊,
爸爸年紀大了,沒精力看你在這裡演戲!」
聽到這裡我已經無話可說。
江林,演戲誰有你演得真切啊。
03
從小江林就偏愛李雪,給她上好的衣食、上好的資源。
高考沒考上,還給她安排進和我一樣的貴族學校。
一個保姆女兒待遇好到這份上,實在是讓人眼紅。
因此,同學們總不待見她。
江林來勸說我,說李雪天生瘸腿,已經夠可憐了,無論如何也不能欺負她。
當初還不知道他怎麼會認為是我欺負李雪,可他現在說出摔碎文陶、舞會打翻酒水這些事就清晰了,是李雪母女在後面添油加醋顛倒黑白。
我閉了閉眼,試著做最後一次嘗試。
我問當時在我身邊吐槽李雪的同學:「小李,你說,當時李雪說的是芒果還是莓果?
」
小李看了看江林,又看了看我,最後撓著頭說:「這麼一說,我也不清楚了。」
看到江林投去滿意的目光,我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江林恨母親這件事,我一直知道。
在母親S後,他甚至會深夜開車到她墓前痛罵她毀了自己的一生。
隻是沒想到,他居然會連我這個親生女兒都一起恨上。
上一世我S後,江林非但沒替我討回公道,還跟李雪母女一起瞞下這件事。
對外隻說我是意外墜亡。
當天江林就把我拖去火化銷戶,然後上法庭收走了母親留給我的股份。
別人問起,他隻說一個S人要股份有什麼用?
病房裡,在江林的刻意引導下,同學開始倒戈。
「江清竟然瞞得這麼深,我都沒看出來她會是這種人……」
「那上次你的杯子,
李雪說是江清拿的,還真是她啊?」
「一個大小姐心眼小到這地步,還真是蠻丟人的,媽S了就沒人教了嗎?」
旁邊的護士上來給李雪輸液,狠狠推開我:「給病人輸液呢,沒點眼力見啊,讓開!」
胸口的鬱氣上不去也下不來,我知道今天這件事,無論結局是芒果還是莓果,都沒意義了。
江林偏心李雪母女到這個地步,無論我做什麼,公平都不會再落到我頭上。
既然如此……
我拿出包裡的協議,冷聲說:「斷絕關系吧。」
04
丟下協議,我開車去公園散心,期間好友打電話給我說了後續。
後續就是我扔下協議離開後,李雪興奮地當場跪在地上要認江林做幹爸。
江林先前在眾人面前實打實地維護了李雪,
現在就是不認也不行,隻是最後臉色挺難看的。
我聽完想笑,李雪啊李雪,以為逼走我就能認江林做幹爸,從此就能把我踩在腳底,青雲直上了?
真是一手妙棋下錯了對象。
江林不是塊商業的料,這幾年公司在他的帶領下早就負債累累,虛得隻能維持表面風光,一旦有Ṭů¹導火索引燃,頃刻坍塌。
辛苦二十餘年傍上的老總爸爸,其實就是個窮光蛋!
哎呀,李雪,可真期待你知道真相後的表情。
05
晚上回到家,江林和李雪都不在。
我從冰箱拿出飯菜,坐下準備吃飯。
保姆突然從廚房走出來,鼻子裡哼出一股熱氣,把飯菜掃在地上。
「喲,你不是要和江先生斷絕關系嗎?怎麼還吃我做的飯?」
「我和江林斷絕關系跟你有什麼關系?
」我皺眉。
「這房子是江先生的,你知道嗎?!我現在做的飯你不配吃,知道嗎?!」
我頓了頓,然後迎著保姆挑釁的目光走進房間,拿出文件袋丟在她面前。
「這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你知道嗎?還有,現在你被解僱了,知道嗎?」
接下來我就完整欣賞了一段五旬老婦的陰暗爬行。
保姆拿著合同,眼睛都要掉出來,她萬萬沒想到搬起的石頭會砸了自己的腳。
「可以滾出我的宅子了嗎?」我禮貌詢問。
保姆大聲叫起來:「合同還沒到期,你敢解僱我,我要你賠違約金!」
我端著水杯邊喝邊笑:「違約金幾個錢?有我母親預付給你的五年工資多嗎?」
在她茫然的目光下,我繼續道:「你不記得自己當初跪在母親面前,說弟弟在外面欠債,
隻要能預付自己工資渡過難關,做牛做馬都願意嗎?」
「這樣,要不你先把預支的工資還我,咱們再算違約金,算不明白的話我還可以幫你請律師。」
看到保姆退卻的眼神,我笑起來。
首先不提五年的工資遠超違約金,光是這些年她扶著娘家這幫吸血鬼就不知往裡面丟了多少錢,女兒又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能有什麼闲心給她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