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喲,幾位爺好雅興啊。」
我斜挎電鋸,腰插剁骨刀,手持兩把射釘槍,笑吟吟地看著他們。
周千山跳起來,指著我鼻子罵道:
「齊珊!你個不知廉恥的賤人,竟然背著我……」
聒噪。
我抬手扣動射釘槍的扳機,兩枚釘子飛了出去,擦過他的臉頰。
周千山嚇得臉都白了,掉頭就跑。
那幾個混混也撒丫子逃命,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這款射釘槍是鋰電池的,能連續射釘十次。
我雙槍連射,一枚釘子恰好穿過人群,打在周千山的屁股上。
他捂著屁股,「嗷」的一聲蹦起三尺高。
我遺憾地放下射釘槍。
這東西太沉,
射程和精準度很有限,比起真正的槍支還是差太多了。
聽周千山那意思,他在我的手機裡,裝了定位裝置,所以才能準確找到我。
隨他便吧,反正再過幾天,網絡就會斷掉了。
我將被砸開的防盜門拆掉,重新復制了五道門。
還貼心地給最外面那扇門通上電。
做完了這些,我回到房間裡,把狗子抱在懷裡,愜意地涮火鍋。
「喵!」
狗子趁我不注意,撲上去叼走一塊蘸了蘸料的牛肉卷。
「狗子!你不能吃辣椒!」
沒等我搶下來,狗子一口將牛肉卷吞掉,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
不是,誰家好小貓喜歡吃辣啊?
7
時間一天天過去,氣溫已經飆升到了 51 度。
柏油馬路有了融化的跡象,
許多樹木變得幹枯,甚至時不時冒出火光。
我在泳池周圍建了一間隔溫房,三臺空調開到 18 度,舒舒服服地在泳池裡遊泳。
遊累了,吃兩口冰沙西瓜。
舒坦!
「咚咚咚。」
院門處傳來微弱的敲門聲。
我愣了一下,拿起平板,點開院外的監控。
大中午的,竟然有敢出門的幸存者?
監控畫面顯示,門外站著一個衣著褴褸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高一米二左右,看上去大概隻有七八歲。
嘴唇幹裂,身體打戰,強烈的光線照在她的皮膚上,卻連一滴汗水都分泌不出來。
「您好……請問……有人在嗎……」
小女孩伸出皮包骨的手,
又敲了敲門。
見無人應答,她沮喪地轉過身,就要離開。
「咔嗒。」
背後的門鎖開啟,我的聲音從門鈴喇叭中傳出來:
「小妹妹,進來吧。」
早就下定決心不做聖母,但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見一個孩子S在我面前。
女孩走進來,驚訝地看著我加工後的別墅。
我爬出泳池,披著毛巾,走出了隔溫房。
剎那間,一陣熱浪撲面而來,身上的水珠立刻被烤幹。
這樣恐怖的天氣,不知道這個小女孩是怎麼生存的。
我忍著高溫,對她招了招手。
「快過來,姐姐請你吃西瓜。」
8
小女孩進了隔溫房,我貼心地把空調溫度調到 26 度。
溫差太大,身體會受不了的。
一口氣喝幹了一瓶礦泉水,小女孩的臉上才有了些許血色。
「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萱萱,今年八歲了。」
萱萱小心翼翼地捧著我遞給她的冰西瓜,猶猶豫豫不敢下嘴。
我嚇唬萱萱:「你為什麼白天跑出來呀?天氣這麼熱,在太陽下站久了,可是會得病S掉的哦。」
萱萱聞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爸爸逼我出來找水……不然他就打我……」
萱萱拉起褲腿,白皙纖瘦的腿上,印著幾條觸目驚心的青紫印跡。
聽萱萱這麼說,我的火氣瞬間蹿了上來。
自己躲起來,讓女兒頂著高溫找水?這不是要逼S她嗎?
萱萱指著遊泳池,怯生生地問道:「姐姐,我可以裝一點水帶回去嗎?爸爸……」
「別管那個渾蛋叫爸爸!」我不悅道,「萱萱,以後你就跟著姐姐生活,不準回家了!」
我帶著萱萱回到別墅裡,親自下廚煮了碗面。
末世以來,萱萱一直是飢一頓飽一頓的狀態,應該吃點清淡的調理腸胃。
萱萱大口大口地吞著面條,恨不得把碗都吃進肚子裡。
等她吃飽了之後,我帶她去別墅二樓,給她檢查身體,塗抹藥膏。
還好,萱萱的身上隻有些皮外傷。
萱萱看見房間裡堆積如山的藥品和食物,震驚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我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從今天開始,你再也不會挨餓啦。」
「謝謝珊珊姐……」
萱萱低頭啜泣,
我看不見她的表情。
9
我給萱萱收拾出一間客房,從庫存物資中復制了兩套被褥。
「這裡冷氣開得比較足,晚上睡覺一定要蓋好被子,小心著涼。」
道過晚安,我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抱著狗子沉沉睡去。
半夜,我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拽我的頭發。
迷迷糊糊睜開眼,我看見狗子端坐在我面前,用它的爪子扯我的頭發。
「狗子,自己上一邊玩去,貓糧貓砂都給你填好了,別鬧我睡覺。」
「喵喵!」
狗子輕輕叫了兩聲,跳下床走到門口,回過頭看我。
它是想讓我……跟它出去?
我踩著拖鞋,躡手躡腳跟在狗子後面。
狗子穿過客廳,停在萱萱的房門口,
低頭輕撞木門。
我走過去,抱起狗子,伸手敲了敲門。
「萱萱,睡了嗎?」
我敲了半天門,始終無人回應。
萱萱不在房間裡?
難道是晚上餓了,去找吃的了?
我扯著嗓子喊了幾聲,卻怎麼都找不到萱萱。
無奈之下,我找到備用鑰匙,打開了萱萱的房間。
房間裡空無一人,門鎖也沒有被撬開的跡象。
窗子早就被我用隔溫材料封住了,唯一能通往外界的,隻有高處的換氣扇。
狗子忽然跳上床,踩著櫃子跳到換氣扇旁邊。
「喵!」
我搬來梯子爬上去,發現固定換氣扇的螺絲,不見了。
牆壁上還有半個巴掌大的腳印,一看就是小孩留下的。
萱萱跑了?
我頓時睡意全無,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往好處想,也許她跑回去,是為了給她爸爸送一份救命的物資。
但她沒辦法解釋物資的來源,缺少物資的幸存者們,一定會順藤摸瓜,找到我。
要是往壞處想……
我打了個寒戰,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10
我在別墅裡籌備武器,以備不時之需。
狗子蹲在客廳裡的排氣扇旁,不住往外張望。
「喵!」
狗子忽然叫了一聲,旋即,我聽到門外有人走動的聲響。
來了。
打開監控,我看見門外站著幾十個衣著褴褸的幸存者。
顯然,這些人很久都沒吃飽飯了。
三個臉色紅潤的男人站在最後,顯然是這群幸存者的頭目。
留著絡腮胡子的男人喊道:
「屋裡的人聽著!我們沒有惡意!
「我們知道,你手裡有很多物資。把物資分給我們一半,我們不會傷害你,還會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我冷笑著拿起平板,對麥克風說道:
「沒錯,我有的是物資,但我憑什麼給你?
「別說廢話,有種就來搶啊!」
絡腮男揮了揮手,一個身形瘦弱的幸存者走上前來,掏出開鎖工具,準備撬鎖。
「滋啦!」
電光閃過,這個幸存者被電倒在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兩千伏特的高壓電,電不S也得要他半條命。
其他幸存者見狀,腳步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
「誰再退後,
我就S了誰!」
另一個面色陰柔的瘦高男子開口恐嚇道。
陰柔男向前走了幾步,微微抬手。
一種奇異的壓迫感,沒來由地出現在心頭。
這是……異能者!
我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被電暈的幸存者,全身的血管齊齊爆開,大量的鮮血奔湧而出。
這些鮮血完全違反物理規則,逆流而上,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根尖銳的血刺。
「去!」
鮮血尖刺破空而至,將我復制的十扇防盜門全部刺穿。
一聲轟鳴,防盜門四分五裂,室外的熱浪混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前世,我見過各種各樣的異能,但如此殘忍的異能,我不曾聽聞。
這麼大的威力,他的異能等級肯定不是一級。
也就是說,這個陰柔男,手上有無數條人命。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陰柔男可以操控人體內的血液,但他的操控顯然受距離限制。
不然,他完全可以直接弄S我。
他走到開鎖男身邊一米的距離,才發動了異能。
這樣的話,我隻要和他保持三米距離,就肯定是安全的。
沒了十層防盜門的保護,我和入侵者們,僅僅隻有五米的距離。
沒有異能的幸存者紛紛舉起武器,向我發起了衝鋒。
而我不慌不忙,把立在牆邊的鐵皮櫃搬了過來。
櫃門打開,隻見二十把射釘槍,整整齊齊地焊在櫃子裡。
射釘槍的發射扳機,被我改成了線控。
我站在櫃子後面,用體重抵住後坐力,摁下了發射按鈕。
「砰砰砰砰……」
瞬間,別墅變成了戰場,入侵者們在槍林彈雨中紛紛倒地。
絡腮男大吼:「都給我往上衝!她的子彈是有限的!給老子頂住!」
確實,射釘槍裡填裝的釘子是有限的。
我也沒辦法在這個節骨眼上填裝釘子。
但是……
我一腳將這個櫃子踢到一邊,伸手拉過另一個鐵皮櫃。
沒錯,我一共復制了五個這樣的鐵皮櫃。
一百把射釘槍,一千發釘子。
「砰砰砰砰……」
倏然,門外傳來一聲大吼:
「廢物!都給我滾開!」
瞬間,一股巨力透過櫃子,轟在我的背後。
我隻感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湧到口中,又被我生生咽了下去。
絕對不能讓入侵者知道,我已經受傷了。
我推開變了形的鐵皮櫃,看向入侵者的方向。
絡腮男站在人群最前方,雙手虛抱,絲絲氣流在指尖縈繞不息。
「喝!」
大量的空氣在他手掌間壓縮,凝聚成肉眼可見的泛白光球。
身邊的空氣變得稀薄,甚至連氣溫都下降了幾度。
怎麼辦?
結結實實挨上一下,我肯定失去反抗能力,任人宰割。
可我若是逃走,放入侵者進了別墅,那就變成瓮中捉鱉了。
嗯,我就是那個鱉。
我一邊快速思考,一邊SS地盯著絡腮男的動作,準備待他釋放出這個「空氣炮」的時候,跳向安全的方向。
忽然,我靈光一閃。
既然絡腮男可以壓縮空氣,我的復制異能,是不是也能復制空氣?
我抬起右手,將異能催動到最大。
頓時,周邊的空氣如千鈞般沉重,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絡腮男蓄力完成,雙掌前推,口中大喝:
「去!」
慘白色的空氣炮,轟然飛了過來。
隻不過,空氣炮進入我身邊三米範圍之後,就像掉進了水中,緩緩前行,又漸漸消散。
絡腮男瞪大了眼。
我正要慶幸自己化解了危機,背後突然響起一個稚嫩的女聲:
「珊珊姐,別動。」
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了我的脖子。
萱萱努力地踮著腳,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看在你給我煮面的份上,
隻要你乖乖交出物資,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哦~」
11
我被萱萱控制,不敢掙扎。
入侵者們魚貫而入,每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之情。
「真涼快!這才是人生啊!」
絡腮男抱著空調贊不絕口,陰柔男雙手抱胸,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些沒有異能的炮灰,在我的射釘槍掃射下,隻剩十幾人還活著。
炮灰們把我的別墅翻了個底朝天,大量的物資被搬出來,亂七八糟堆在大廳裡。
「齊珊,是吧?」
陰柔男拿著兩把一模一樣的射釘槍,放在我面前。
「為什麼這兩把射釘槍,連磨損痕跡都一模一樣呢?」
我懶得理他,扭過頭去,卻對上了萱萱的目光。
萱萱甜甜地笑著,對我說道:
「珊珊姐,
我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