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批幹屍正緊跟在她身後。
數量多得如浪潮一般，一波波往她那邊湧。
我突然想起，剛才給遼淵找衣服時好像聽見了輕微開門聲。
再結合他的淡定反應。
「你動的手腳？」我問。
遼淵點頭，大方承認：「是。」
「她們一露面我就看到了，還不小心聽到了那女人計劃。」
「走廊裡正好有具新鮮屍體，我就順手剝了他的皮，夾在那兩張屍皮中間。」
人血確實最能吸引幹屍。
可他開關門時間絕對不超過十秒鍾。
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僅剝了屍體的皮，還將其夾在門上那兩張屍皮中間？
他輕輕搖晃著我的手：
「我也是出於安全考慮才這樣做的，主人該不會覺得我兇殘吧？
」
看著面前這張人畜無害的臉，我下意識想後退兩步。
但面板上的屬性提示讓我放棄了這舉動。
「怎麼會呢？你做得很好，畢竟是沈麗麗想害我們在先。」
「遼淵，謝謝你保護我，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獸人！有你我可真幸運！」
我上前一步，輕輕擁抱住他。
身體相貼的瞬間，提示音再次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鮫人專屬任務——最好的認可」
「任務獎勵三十技能點。」
獸人專屬系統？
我看它叫「喬希的溜須拍馬系統」會更加準確。
技能點到手，我脫離開他的懷抱。
既然跟隨問題解決。
正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這裡住不了了，
咱們去 A 區。」
A 區是我上一世建立聯盟的地點。
也是我遇見最好伙伴，齊念的地方。
6.
齊念比我小幾個月，最喜歡跟在我後面姐姐，姐姐得叫我。
她沒有獸人，更不擅長S幹屍。
但她修電器一把好手！
為我們的生活帶來無限便利！
我倆是在一場幹屍圍剿行動中認識的。
嗯，幹屍圍剿人類行動。
慘叫聲傳來時，我和獅男正在附近電器城轉悠。
獅男聽見聲音後興奮地看著我。
我知道他善戰，但那動靜聽著就規模不小。
末世裡，保證自己安全才是最要緊的。
「我們今天出來的首要目的是找發電機，別多管闲事。」
獅男耷拉下腦袋，
不再作聲。
回程時，我倆路過「戰場」。
剛好撞見推開身上屍體，踉跄爬起來的女孩。
她靠裝S活了下來。
目光對視上後，她明顯很激動。
激動到連旁邊啃食屍體的那兩隻幹屍都沒有注意到。
幹屍聽見聲響後立刻停止進食。
它們僵硬地扭動脖子，隨後咧著血紅大嘴，朝她撲去。
女孩被嚇傻了，呆呆地愣在原地。
兩隻幹屍，一條人命。
可以順手救一下。
我從腿腕處拔出刀子，拍拍獅男。
它心領神會，馱著我快速向前衝去。
將幹屍順利放倒後，我看了眼還發懵的她。
搖搖頭準備離開。
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救人。
但究竟能不能活到最後，
就看她自己了。
剛走沒兩步，女孩突然跑過來：
「姐姐！謝謝你救我！我叫齊念，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你的命對我沒用。」
我知道，這隻是一句託詞。
她的目的是想跟著我們一起走。
「姐姐，我...我雖然武力不行，但我做飯很好吃的！」
做飯？
我可太久沒聽見這個詞了。
她似乎也意識到什麼，尷尬地摸摸鼻尖。
「當然不止做飯！我還可以修理電器，什麼都能修，如果有電的話。」
電器...
我想到今天搜的發電機。
還有家裡破損的電風扇和冰箱。
「什麼都能修？」我問。
她點頭如搗蒜，「嗯！什麼都能修！
空調，電視，洗衣機，臺燈，風扇，微波爐...」
我上下打量她一圈：
「提前說好，如果你說謊的話，我會毫不留情地把你趕出去。」
她拍拍自己胸脯，「放心吧姐姐，我肯定行！」
就這樣，我將她帶了回去。
別說，小姑娘確實有兩把刷子。
我負責找東西，她組裝或維修。
我們也算是開啟了新生活。
甚至後來組建聯盟時，我招攬人才還會著重加上一句：
「我們這裡有中央空調哦～」
可後來，她S了。
S在聯盟建立的前三天。
當時還有一支勢力和我不相上下。
他們首領叫顧煜。
我一時大意中了他的圈套。
在我孤身被幹屍圍住時，
齊念來了。
是的，一個被幹屍嚇呆過無數次的小姑娘，明明膽子那麼小，卻毅然決然地帶著炸藥闖了進來。
炸藥威力很大。
炸S了那群幹屍，也帶走齊念的命。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言靈。
如果當年她沒說那句把命給我就好了。
當天夜裡，我帶著隊伍S進了顧煜的據點。
我將他丟進枯井中，然後丟了顆齊念帶的同型號炸藥。
齊念，今生你不欠我任何。
所以，你一定要給我好好活著。
6.
託沈麗麗的福，樓下幹屍都被她引走了。
不過出來後我才發現自己忽略了重要一點。
我們距離 A 區大概一百多公裡。
前世有獅男馱著我。
速度還巨快。
隨隨便便就能在幾個區裡來回穿梭。
可現在...
我瞄了眼旁邊弱不禁風的白淨少年。
得，還是靠我自己吧。
「咱們大概要走三到四天，一會先去給你找幾身衣服，再多搜些食物與水。對了，還得存些武器，反正遇見什麼就裝什麼吧。」
遼淵意外地沒有第一時間回復我。
我疑惑看去，他輕抿唇角，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怎麼了？」我問。
他搖搖頭：
「沒事的主人，就是想到一些傷心事，我自己消化一會兒就可以了。」
他今天怎麼總整這可憐巴巴的一出啊。
「說吧，又怎麼了？」
遼淵停下腳步，緩緩開口：
「主人一定對我很失望吧？如果我能有獅男那樣的體型與速度就好了，
您就不用受累走路了。」
「您剛剛一定很懷念獅男吧，唉，我可真是沒用。」
我撓撓頭，「獸人各有個的長處，獅男是可以駝人，但你長得好看啊，十分養眼。」
他上前一步，低下頭。
與我的臉僅相隔一拳。
「既然主人喜歡我這張臉，那以後就隻可以看我，不許再看其他獸人了哦～」
「剛才您看獅男那麼久，我真的很傷心呢。」
「好好好，知道了。快點走吧。」
臉有些發燙。
我隨口附和一句，趕緊結束話題。
推開他的臉，逃也似的朝商場奔去。
商場一共有四層。
地下是連鎖超市，一層賣金飾，化妝品。
二，三層都是服裝，最上面是餐飲。
相比於樓上，
負一層明顯要吵鬧許多。
但從那些滿是血汙的衣服，和被啃咬的塑料模特上就能看出，這裡不久前發生過戰鬥。
我找了家還算「幹淨」的店，讓遼淵快速換了身兒衣服。
又拿了幾件備用。
「樓下那麼多人可能會引來幹ẗũₜ屍，我們還去嗎？」他問。
我剛剛也在考慮這點。
但老話說得好，來都來了。
況且我們食物太少了，這種必需品越往後會越來越難找。
還有好幾天的路要趕，雖然現在下去有些冒險，但還是得去。
「去，咱們動作快點。」
超市比我想象中還要亂。
每個人都在瘋狂掃貨。
「媽媽，他們買東西為什麼都不付錢啊？」
一個小女孩抬頭問向身旁母親。
女人撕方便面袋子的手一頓。
「因為現在，已經沒有規則與秩序了。」
「可這樣真的對嗎？」女孩追問。
母親無奈笑笑，「是不對，但錯的不是我們，是這場災難，是那些可怕怪物。」
「建立規則與秩序的是人，隻要我們能好好活下去，就一定會看見這世界恢復如初。」
她掏出面餅，塞到女孩手中：
「好了寶貝，快吃吧。咱們沒有獸人，東西拿不了太多。」
「吃飽飽的，快點長大吧。」
直到這對母女消失於貨架拐角，我才回過神兒來。
雖然我前世隻在末世中活了兩年。
但我相信她的話：
【這世界，一定會有恢復如初的一天。】
就在我將最後幾袋方便面扔進遼淵空間裡時，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不是吧，幹屍這麼快就來了？
我抬頭望去，發現並不是幹屍。
而且一群拎著砍刀大搖大擺走進來的黑衣男人們。
「這超市歸我們了，識趣的趁早放下東西滾，不然的話...嘿嘿！」
其中一黑衣人說著，抬手就朝距離他最近，正搜東西是女人砍去。
女人倒在地上，湧了幾口鮮血後，沒了聲息。
「媽媽，媽媽！」
女孩撲在女人屍體上，哭得幾近暈厥。
幾分鍾前，她們還在我眼前生龍活虎。
現在，卻天人相隔。
沒錯，被黑衣人隨手砍S的女人，就是剛剛的那位母親。
「媽的吵S了！既然這麼傷心，那我就送你去見你媽好了！」
男人再次舉起砍刀，
向著女孩劈去。
7.
我迅速抽出刀子，朝他奔去。
黑衣人停下動作，轉身面ţŭ₃向我。
「呵，又來個送S的，那老子就先成全你！」
他呸了一口，也朝我衝來。
男女力量確實有懸殊。
但打架可不是光靠力氣就能贏。
毫不誇張地說，我前世S的幹屍沒有上萬也有幾千。
區區一個虛張聲勢的男人，不在話下。
果然，不出五秒他就被我踩在腳下。
我拿著從他手裡奪來的砍刀，微笑：
「看你樣子，砍人似乎很爽。那今天我也試試。」
話落，他便被我砍下一根胳膊。
我點頭，「嗯，確實還不錯，我再試試。」
接著是另一根。
男人早已尿了褲子，
「姐，大姐我錯了，你留我一命，我以後...」
「噓！」我將食指放到嘴唇中間。
「本來是想著留你一命，但你實在太吵了。」
「所以，下地獄吧。」
手起刀落。
他永遠地閉上了嘴。
女孩呆呆地看著我。
我蹲到她面前，抬手闔上她母親的眼。
「小妹妹，你媽媽剛剛少說了一句。」
「這世間規則與秩序之所以混亂，除了災難與怪物，還因為有他們這種人渣。」
「人渣？」一道熟悉聲音傳來。
隻見一男人從人群後方走上前。
他故作優雅地朝我行了一禮。
腰沒直起來，但抬起了頭。
他勾起唇角，「你說我們是人渣，可你自己又好到哪裡去呢？
」
此刻，我的心髒躁動非常，仿佛要跳出胸腔。
我知道，它是在激動，在高興。
因為該S的人，自己送上了門。
他，正是顧煜。
顧煜嘖了一聲，慢慢直起身子。
「為什麼不回禮呢？真是沒禮貌。」
我站起來。
剛想開口，遼淵竟擋在我面前。
「回禮？這可不行，我的主人隻能跟我面對面彎腰，你算個什麼東西？」
「還有，你為什麼要笑著看主人呢？我真的會忍不住把你眼睛挖下來哦～」
「主人？」顧煜好笑地轉過身面向那幫黑衣人。
「你們都聽見了嗎？他竟然喊這女人主人？」
「還要挖我的眼睛？真是好笑，我就看怎麼了？你來挖啊！」
不過眨眼間，
遼淵便閃現到他面前。
「嗯，我來了。」
下一瞬，顧煜慘叫一聲，捂著眼睛蹲到地上。
鮮血源源不斷地從他指縫間流出。
我震驚地看著遼淵。
不光因為他速度極快。
更因為，他明明身為獸人，卻可以對人類動手！
之前剝皮時我就有所懷疑，但想想那是具屍體，所以他才沒被系統懲罰。
但顧煜可是活生生的人！
不僅有專屬面板，還可以無視系統規則。
他果真不是表面那樣簡單。
「S了他們，給我S了他們！」
顧煜大吼。
可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前世，他也是這麼喜歡發號施令。
他組建勢力的根本原因，從來都不是為了給大家創造安身之所。
隻是為了滿足自己想高人一等的虛榮心。
既然如此，那我便讓他們，親手送你上路。
我朝門口揚揚下巴。
遼淵會意，攔到門前。
我從貨架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扔到那幫黑衣人腳下。
「接下來身份調轉。」
我指向顧煜，「不想S的，就一人捅他一刀。任何地方都行，捅完就可以走了。」
那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時，一人舉起手：
「我，我來！我是被這混蛋哄騙拉進隊伍的，他幹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兒，他該S！我不想S，我先捅！」
這種事情，隻要有一人先開頭，後面就自然會接連而上。
顧煜想躲。
可他沒了眼睛，根本躲不開。
他接連不斷的慘叫聲，
聽得我心情大好。
隨著時間流逝，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為，為什麼！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
前世我被他設計陷害時，也問過這句話。
當時他怎麼說來著？
哦對，他說，「因為老子樂意。」
「因為老子樂意。」我將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主人，別和他聊天了，我們該走了哦。」遼淵走過來。
是該走了。
這裡血腥味這麼重，幹屍馬上就要來了。
至於還剩一口氣的顧煜，就等著成為幹屍的口中餐吧。
「各位，幹屍快來了，抓緊時間離開吧。」
我言盡於此，聽不聽就是他們的事了。
臨走前，我看了一眼那個小女孩。
我並沒有能力去照顧她，
因為等待我的路，並不平坦。
不過，她的身邊多了個白了一半頭發的婦人。
「小姑娘，我的女兒也沒了，如果你願意，跟我回家吧。」
......
災難會放大惡意。
但善意才是照亮人心頭的光。
8.
我和遼淵一路走走停停。
遇見超市搜食物，遇見五金店集工具...
當然，其他零零碎碎的也沒少囤。
到達 A 區時，已經過去五六天了。
這期間，我又解鎖了幾個任務，順利拿到 120 技能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