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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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子不高,身材發胖。


 


他身後跟了兩個壯漢。


 


表情兇神惡煞,一人手裡拿了根棒子。


 


「我不太舒服。」


 


陸垣在身後對我說:


 


「眼前有些看不清了,頭也有些暈。」


 


他的聲音愈發虛弱:


 


「可能要昏過去了。」


 


說完,他就沒了動靜。


 


倒是正好。


 


方便了我行動。


 


12


 


為首那人冷笑一聲。


 


伸手一揮,對身後的人下令:


 


「去,把她也給我抓起來綁了。」


 


他們的身上沒有法力波動,都隻是普通人。


 


我回頭看了眼陸垣。


 


他的眼睛是閉上的,頭也側向另一邊。


 


我放下心。


 


三兩下就把他們全部都解決了。


 


我還特意搜了下他們的身。


 


但除了銀錢,別的什麼東西也沒有。


 


我挫敗地回到床頭坐下。


 


陸垣這會還昏著。


 


眼睛閉得嚴實,安安靜靜地被綁在床上。


 


我伸出一根指頭,輕碰了下陸垣手腕上的紅印子。


 


眼眶逐漸泛紅。


 


這繩子根本打不開。


 


難不成他就隻能躺在這張床上了?


 


那該多難受。


 


越想越心疼,越想越傷心。


 


我眼眶裡的淚越積越多。


 


一眨眼,咔嗒一下被擠出來。


 


我吸吸鼻子,剛想抬起袖子。


 


卻聽見陸垣嘆了口氣。


 


他睜開眼,掙斷繩子直起身。


 


把我攬進懷裡,幫目瞪口呆的我擦了擦臉上的淚:


 


「怎麼哭了?


 


他開口問我,我才回過身。


 


臉埋進他的胸膛,回抱住他的腰身:


 


「你沒事……嗚嗚……我嚇S了……」


 


陸垣輕拍我的背:


 


「我在呢,我沒事。」


 


我哭了好一會兒,抽噎個不停。


 


才想起問繩子ṭũ̂⁾的事。


 


我指著斷成好幾截的繩子:


 


「它怎麼斷了ṭṻₖ?」


 


陸垣沒看它,站起身:


 


「誰知道呢,估計有時限。走吧,回家。」


 


我也不懷疑,「哦」了一聲,跟著他回家。


 


13


 


路上我悄摸摸地觀察了陸垣好幾次。


 


生怕他情緒不對。


 


但他那張八百年都不變一下的臉,根本就看不出來任何變化。


 


隻是憑我對他的了解,能感受到他周身的氣壓很低。


 


臨到家門口前,我緊了緊他攥著我的那隻手。


 


陸垣回頭看我:


 


「現在就回家嗎?


 


「還想逛?」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


 


「晚上確實可能會熱鬧些。」


 


我搖搖頭。


 


「不想下山,咱們去山頭那邊坐坐吧,吹吹風。」


 


山頂這邊樹少,但草長得高。


 


剛才陸垣回了趟屋子取了張軟墊。


 


墊在地上後叫我坐在上面。


 


之後我們兩個誰也沒張口說話,隻是看著對面。


 


但對面其實沒什麼好看的。


 


山的那頭還是山。


 


是連綿不斷,

數不清個數的山。


 


有些遠的甚至連邊緣都模糊不清。


 


匿在雲霧裡,隱在天邊。


 


是我從前還未化形時天天都能見到的,看得膩煩的山。


 


我打了個哈欠。


 


太陽已經將近全身都要掩在那頭的山後了。


 


白天折騰了一天。


 


眼下我有些困倦,眯起了眼睛。


 


陸垣應該也是看出來了。


 


他將我攬在懷裡:


 


「回去睡覺?」


 


我抱著他的胳膊:


 


「不睡,想聽故事,跟我講講你以前吧。」


 


「沒什麼好講的,就是山裡的生活。」


 


我又打了個哈欠:


 


「隨便講講,我想聽。」


 


平淡無奇的二十餘年樵夫生活,陸垣描述得也相當幹癟。


 


晨起砍柴,

午時用飯,晚間睡覺。


 


恍惚之間好像聽不見了聲音。


 


我回過頭。


 


卻發現陸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得離我老遠。


 


我趕緊站起身,朝他那邊走。


 


但遙遙看著這麼遠的距離,怎麼走也走不到。


 


「阿垣?」


 


陸垣聽見聲音回過頭。


 


神情淡漠,目光冷似刀子。


 


我有些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


 


「怎麼了?」


 


陸垣並未理我。


 


重新轉過身,背對著離我越來越遠。


 


我小跑著追他:


 


「阿垣?


 


「怎麼了嗎?你理理我呀。


 


「阿垣,你等等我。」


 


但不論我說什麼,陸垣就是不肯再回頭。


 


我也追不上他。


 


14


 


我突然驚醒坐起身。


 


心髒還在瘋狂跳動,額頭也有滲出的冷汗。


 


我看了眼周圍,是在陸垣的屋子裡。


 


他就在不遠處的床上閉眼睡著。


 


我邊拍胸口邊回想了下。


 


應該是在我叫他給我講故事的時候,我沒撐住睡著了。


 


我的眼睛發酸。


 


還好是夢。


 


我掀開被子下床。


 


光著腳跑到陸垣的床上,隔著被子緊緊地抱著他。


 


陸垣被我弄醒了,睜開眼。


 


「怎麼了?」


 


「你不理我。」


 


說起這個我有點想哭。


 


陸垣坐起身:


 


「什麼時候不理你了?」


 


「剛才。」


 


「可是剛才你在睡覺。


 


「對,我睡覺的時候你沒理我。」


 


陸垣把被子掀起來一角:


 


「先進來,外面冷。」


 


我鑽進去,抱著他的腰。


 


男人體溫很高,胸膛滾燙。


 


他擦了擦我額頭冒出來的汗:


 


「你是做夢了。」


 


「你沒理我。」


 


「夢裡的不是我。」


 


「騙人,和你長一個樣子,怎麼就不是你。」


 


陸垣看出了我隻是在胡攪蠻纏。


 


沒再同我爭辯,反手也抱緊了我的腰。


 


他又閉上了眼睛。


 


隻是我有些睡不著了。


 


自己躺著沒意思,我抬頭摸陸垣的鼻梁嘴唇,逐步向下。


 


剛剛摸到喉結,就被陸垣一手握住。


 


他沒睜開眼,喑啞的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


 


「別鬧,

睡覺,不然別想睡了。」


 


沒聽他的,我還要摸他。


 


好逗他陪我玩。


 


另一隻手也摸上他的胸前。


 


終於,陸垣醒了。


 


黑夜裡睜開眼,銳利得嚇人。


 


一個翻身,把我壓在身下。


 


呼吸粗重,打在我的脖頸,我被細痒得直笑。


 


我推他,但推不動。


 


反而被他抓著兩隻手並在一起扯到床頭。


 


這麼大一會兒,我就鬧累了。


 


打了個哈欠:


 


「我困了,要回去睡覺了,放開我吧。」


 


我扯了扯被他鉗制住的手腕。


 


「同意過你睡覺的,但你沒睡。」


 


我哼了一聲:


 


「當時不想睡嘛!那我和你道歉,小氣鬼。」


 


「道歉沒用。


 


陸垣聲線危險。


 


「我說過的,不睡覺的話,今天晚上都別想睡了。」


 


他把被擠到一邊的被子扯過來,蓋在我們兩個身上。


 


15


 


第二日下午我才醒過來。


 


我生他氣了。


 


昨晚怎麼求他停下都沒用。


 


吃過飯之後,我拿著在街上買回來的團扇自己去院子後邊玩,沒帶他。


 


腦子裡想著事情,腳下踢了一顆石子。


 


我聽見了窸窸窣窣的交談聲。


 


「是她嗎?」


 


「絕對是她!」


 


「昨晚叫得好大聲,花花都沒睡好覺!」


 


「草草也沒睡好,草草好可憐。」


 


一朵花和一根草垂著梢湊在一起竊竊私語,那朵花還拿瓣子對我指指點點。


 


我叉起腰:


 


「你們說什麼呢?


 


那朵花身子抖了一下:


 


「就是她!連聲音都一樣!」


 


「是她!是她!花花好聰明,當然草草也聰明!」


 


我有些惱羞成怒地把腳下的石子朝它們那邊一踢。


 


它們瞬間抱在一起:


 


「她好兇,草草怕。」


 


「花花也怕,而且花花敢滴一滴花蜜,上神是不會向著我們的!」


 


「嚶嚶嚶……」


 


我才懶得理它們。


 


拿陸垣給我買的團扇玩。


 


它們兩個見著新鮮東西,也不怕我了,一點點蹭著靠近。


 


一人一花一草聊了半天,也混熟了。


 


草草的草尖卷著向我借過去的簪子。


 


步伐不穩似的左右輕晃。


 


弱柳扶風地彎著身子咳了兩聲。


 


假裝話本子裡的千金小姐。


 


也不知道它一根草哪來的話本子看。


 


沒注意時間,太陽臨到下山我還沒回去吃飯。


 


陸垣親自來後院抓人。


 


當時我們正在和泥玩。


 


草草找的盆,我挖的土。


 


花花說附近沒有水源。


 


我起身想回屋子裡接水來著。


 


花花說它有辦法。


 


跳上盆,對著裡面一頓釋放。


 


我沒想到一朵幹癟癟的小花能放出來這麼多水。


 


花花最後甩了兩下,舒了口氣:


 


「可以了,今今,和泥吧。」


 


我皺起眉,嫌棄得很。


 


花花卻炸起了毛:


 


「我這都是精華!精華!又不是排出的汙濁!」


 


草草也幫著應和道:


 


「是呀!

是呀!比泉水還要幹淨呢!」


 


但我還是嫌棄,找了根棍子進去攪。


 


「飯好了,回來吃飯。」


 


我聽見聲音抬起頭。


 


看見陸垣來了,放下手裡的棍子。


 


他走過來牽著我。


 


我回頭跟花花和草草道別。


 


才發現花花和草草立正似的並排站到一起。


 


腰板挺得筆直。


 


花花的兩片瓣子甚至都緊緊地扣著莖身。


 


陸垣轉身時不經意地瞥了一眼。


 


花花和草草的身子極明顯地抖了下。


 


日頭西斜,天邊卷成絲的雲被烘曬成橘子味的綿糖。


 


橙紅色的光是暖的。


 


將我們兩個交纏的影子拉出長長一道,打在地上。


 


我仰頭看著陸垣:


 


「我想吃棗泥糕。


 


手肘蹭了點泥,陸垣低著頭把我的袖子挽起。


 


他的聲音清冷:


 


「沒有。」


 


我哼了一聲,放下抬起的胳膊:


 


「騙人!我早上都看見筐子裡的棗了。」


 


陸垣面不改色瞥了我一眼:


 


「我給吃了。」


 


「……騙人。」


 


16


 


第二日一早,陸垣給我洗好臉之後我就去後院找花花和草草玩。


 


昨天和的泥已經幹了,我想再加點水進去。


 


但是被花花制止了。


 


「這盆泥放了一夜,已經不幹淨了。」


 


草草跟著附和:


 


「是呀,是呀,如果我們把這份原料做成食物,客人會吃拉肚的。


 


「今今,難道你忘了我們飯館的服務宗旨了嗎?


 


草草的聲音脆生生的:


 


「常吃常鮮!新席新筵!」


 


我有些疑惑:


 


「我們的飯館什麼時候有的服務宗旨?」


 


「咱們的飯館昨天才成立,當然是今天啦!」


 


「……好吧。」


 


它們說得對,確實不應該給客人吃隔夜的食物。


 


我反省。


 


把盆子倒過來叩了叩,裡面的東西都倒在地上。


 


然後走到一棵樹底下,打算挖點松軟泥土。


 


挖著挖著,我發現了一個木箱子。


 


我興奮地朝著它們兩個喊:


 


「快來,我發現了寶藏!」


 


它們急忙跑了過來。


 


草草抻著脖子往前湊,花花跳到我頭上:


 


「快挖!

快挖!」


 


不大點的小箱子,我把蓋子撬開。


 


裡面隻有一個本子。


 


我翻開來看。


 


不是什麼寶藏,是陸垣的一本日錄。


 


風吹開一頁,我也就順便看了。


 


【谷風虛涼,棗泥糕不宜多食。】


 


我皺著眉接著翻。


 


【一日已過,她怎的還未撲上來?】


 


【罷了,靜觀其變,再等等。】


 


【她落了水,心髒不高興。我幫她洗了衣物晾曬。】


 


【……】


 


【棗泥糕很白。】


 


【……】


 


【等。】


 


【……】


 


【我甚至換了她從前最喜愛的那套絳紅薄織錦紗,

她居然不為所動。】


 


我手下動作一停。


 


腦子裡閃過零星片段。


 


是陸垣穿著那套薄紗,端坐在床邊。


 


具體記不太清了,但絕對不是這一世的陸垣。


 


頭頂的花花拍了拍我:


 


「今今你怎麼愣住了,快翻啊!說不定有藏寶圖什麼的。」


 


我接著翻。


 


哼哼!


 


藏寶圖沒有。


 


露餡的陸垣倒是有一隻。


 


【總歸不可能對她沒吸引力了。】


 


【說不定她不大喜歡樵夫,這個範本不好,下次還是扮作書生。】


 


【晚間她鑽了我的被子。】


 


【再等等。】


 


【……】


 


【等不了了。】


 


【……】


 


17


 


我拿上那本日錄。


 


理直氣壯地扔到正在蒸棗泥糕的陸垣面前。


 


我抱著胳膊:


 


「我都看見了,你騙我。」


 


陸垣抬眼看了下我,直起身子,拿過那本日錄。


 


絲毫沒有我想象的慌亂。


 


他拍了拍日錄上面的灰:


 


「你們就差把院子翻過來了。」


 


「不許扯開話題。」


 


我朝他走近兩步:


 


「為什麼騙我?」


 


陸垣搖頭:


 


「我沒騙你。」


 


「你騙我了,你都不告訴我你還有之前的記憶。」


 


棗泥糕蒸好了。


 


白色霧氣騰騰,撲面而來一股棗香甜味。


 


陸垣掀開蓋子,拿帛巾包好了一塊遞給我。


 


原本還趾高氣揚的我沒骨氣地接過。


 


肩並肩地和陸垣坐成一排,

邊吃邊聽他說。


 


18


 


他說我記憶裡的那些前塵往事什麼的,其實都是他構建的小世界。


 


上古虛境浩瀚渺茫,實在空蕩得厲害。


 


我根本就待不住。


 


所以他隔一定的時間,就會帶我去小世界生活一段日子。


 


我還記得剛從棺材裡爬出來時。


 


他走得頭也不回。


 


我有些委屈:


 


「可是剛開始遇到你的時候,你都不理我。」


 


「是你要我這麼做的。」


 


我下意識反駁:「怎麼可能。」


 


陸垣翻出冊卷軸。


 


卷面貼了層浸膜。


 


金絲绲邊,四角鑲了鏤空護玉甲。


 


我湊過去看。


 


陸垣指著上面加粗加大的一行字。


 


【女妖精誘騙強撲寧S不屈糙漢樵夫,

野外激晴大戰三百回合。】


 


他語氣揶揄:


 


「你寫的,寧S不屈還是你給我的人設。」


 


腦子短暫通電,我想起來了什麼。


 


他又笑著補了句:


 


「上面還有錯字呢,看看。」


 


我的臉色瞬間爆紅,急忙上前捂著卷冊:


 


「收起來,快收起來。」


 


陸垣十分好說話地將卷冊收了起來。


 


甚至見我手裡的吃沒了。


 


他又貼心地給我包了塊棗泥糕過來:


 


「現在該你給我一個說法了。」


 


「什麼說法?」


 


我試探著伸手接過,他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我可是按著你給我的範本走的,但你……可不是。」


 


他的手一點點向下。


 


指尖玉感般地涼。


 


我縮了縮脖子:


 


「但是也不能怪我,畢竟,我記不起來之前的事情了。」


 


「所以我之前也沒逼你不是?」


 


「痒……」


 


我偏過頭想避開陸垣的手。


 


但被他直接按住後頸。


 


「可你現在想起來了。」


 


他勾了勾唇,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起來極有侵略性。


 


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卷冊上的字是我的沒錯。


 


我也承認我下筆比較隨性。


 


可能偶爾會出現兩個錯字什麼的。


 


但我也覺著自己不會主動弄這些東西:


 


「那個……」


 


我剛想說些什麼。


 


陸垣就轉過身,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房間等你。」


 


19


 


連手裡的棗泥糕我都不吃了,放在一邊。


 


我啃著手指坐在地上,努力回想。


 


腦袋都想得痛了。


 


但好在是讓我想起來了些。


 


我之所以求著陸垣帶我來這個小世界。


 


根本就不是因為什麼我待不住。


 


而是陸垣他在虛境裡,成日纏著我。


 


我實在是有些吃不消。


 


本來以為是他實在太過清闲。


 


所以我想著給他找些事情做。


 


於是我便讓他帶我去他掌管的小世界裡逛逛。


 


但絲毫不耽擱。


 


甚至由於我們要以不同的人類身份融入現實世界。


 


順便開發出了陸垣一些不為人知的癖好。


 


所以我又想了個法子。


 


寫了個範本,告訴他等到這個世界。


 


他要立場堅定,寧S不屈。


 


也確實奏效。


 


至少這麼些天了,也就那天晚上那幾次。


 


可我卻親自挑明了話。


 


陸垣現在還在房間等我。


 


我急得撓了撓頭。


 


情況相當不妙。


 


要不——跑吧。


 


好歹先出去躲兩天。


 


說幹就幹。


 


我把地上那塊棗泥糕塞進懷裡。


 


特意挑了偏門。


 


但離門口僅僅幾步路的距離,大門就猝不及防地被合上了。


 


「看來你不太喜歡這個範本。」


 


身後傳來陸垣的聲音。


 


我僵硬著回頭。


 


他手上正拿著那本卷冊翻看。


 


信步闲庭地慢慢踱步到我身邊:


 


「那就幹脆換個本子。」


 


話音剛落,眼前的院子破裂成密密麻麻的碎片。


 


轟然傾塌後又重新組建。


 


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周身的場景便完全不一樣了。


 


偏門變成一座莊嚴肅穆的佛像。


 


其下鋪散幾張蒲團。


 


陸垣收了卷冊。


 


但我隱約看見了「佛像強制」幾個字。


 


我咽了口口水,轉身想逃。


 


但是被陸垣按著手腕抓了回去,按在蒲團上。


 


救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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