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來後,面色極其陰沉。
第二天一早就啟程回宮。
我莫名想到一種可能性。
「不會是鎮國公府的餘孽找到他,將他的身世說了出去?」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蕭琅的變化。
「雖說鎮國公府被抄家,外嫁女卻不受影響。」
「鎮國公寧願暴露蕭琅的身世,也要讓江山姓池。」
「絲毫沒想過,蕭琅知道後就一定會如他所願?畢竟這是皇帝,不再是稚兒。」
「人都化成灰了,哼,老奸巨猾。」
隨後派人調查,那段時日有異常的外嫁女。
很快便發現是我名義上的二房庶姐。
因為蕭琅已經先下手為強,將人滅口,處理得幹幹淨淨。
「所以,蕭琅催我懷上子嗣,是想讓我胎S腹中,一屍兩命好除掉我。
」
畢竟太後能否名正言順登基,還得靠我的正統血脈。
那麼若是沒了我,太後的行為隻能視為篡逆一舉。
我不禁發起抖來。
平時再怎麼和蕭琅明爭暗鬥,我和他也有五年的夫妻情分在。
可他竟然動了S心。
寒意猶如從心底蔓延至全身,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能讓他得逞,拖得越久越會產生變故。」
「我們要反擊了,最好能一擊斃命。」
11
隔日,太後與華貴妃在宮中激烈爭吵的消息不脛而走,似乎是子嗣的問題。
太後還把蕭琅叫過去。
蕭琅到時,見到太後滿臉疲憊,心下微微詫異,又斂起眸中神色。
「母後突然找兒臣,讓兒臣心中多有惶恐。」
蕭琅話裡夾槍帶棒,
面上卻做出一副惶恐的誇張表情,讓人猜不準他的心思。
太後也笑出聲,目光欣慰地看向蕭琅。
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面。
外人絕對想不出來,這對母子最提防的,是彼此。
「皇上治下有方,兢兢業業,民間都稱為賢君。」
「哀家著實擔心皇上肩上重擔太重,傷了身子,如今一瞧,哀家倒是頗為寬慰。」
蕭琅的神色古怪了一瞬。
「太醫隔幾日都給兒臣診脈,難道太醫們沒跟母後提及嗎?」
太醫為皇上診脈,太後作為母後,是有權利召見太醫詢問一番情況的。
但被蕭琅提及,仿佛在說,我知道這宮中都有你安插的眼線,沒必要假情假意了。
太後面色不變,又慰問了幾句,終於步入正題。
「皇上,
選秀也過了幾月,後宮中還是沒有動靜,哀家不免有些著急。」
「畢竟這事關江山社稷,子嗣一事要極為慎重。」
「母後,這是何意?」
蕭琅冷下臉來。
他心想,和池棠華的爭吵果然是做戲的。
不就是想快點讓池棠華懷上子嗣嗎,如你們所願便是。
太後卻突然放低聲音。
「莫不是太醫院疏忽怠慢,不然皇上正值壯年,為何這子嗣……」
饒是蕭琅想好各種情況的說辭和表情管理,也還是愣住了。
太後見皇上沒有說話,心底暗自發笑。
「難道是真的不成,這可咋整,哀家現在就廣納民間有能一士進宮。」
蕭琅皮笑肉不笑地打斷太後的臆想。
再讓太後說下去,
他剛走出這座宮殿,他不舉的消息便能傳遍整個皇宮。
「母後,兒臣身體沒問題,隻是子嗣一事還得看命。」
太後好似被說服一般。
「也隻怪華貴妃這個不成器的,跟著皇上這麼久,肚子一點都不爭氣。」
「哀家知道皇上心疼華貴妃,但子嗣還是最重要的。」
「趕緊讓宮裡新人盡快都懷上吧。」
蕭琅嘴角一頓,他是隻會拱的豬嗎?
要他日日耕耘不說,還要讓每個人都懷上。
男人,又不能說不行。
又轉念一想,太後這是讓他放棄池棠華?
難道這兩人真的出現了分歧?
還是太後另有謀劃?
不行,還要再試探一番。
12
當天夜裡,我居住的棲雲宮發生了火災,
來勢洶洶。
眾人滅火後,在後殿的池塘邊看到被燒傷的我。
我迷迷糊糊醒來時,身子酸痛,全身幾處地方,包括臉部都被包扎得嚴嚴實實。
看到太醫、蕭琅等人,還有隱於眾人後的池一,鼻尖不禁發酸起來。
「華貴妃受傷的地方,已經包扎好,燒傷嚴重。」
「往後,身子可能再也恢復不到從前。」
蕭琅的眸光幽暗深沉,似翻湧著驚濤駭浪,一步一步走向我。
撕開包扎布料的一角,看到那曾經白皙如雪的皮膚,現在卻疤痕交錯,極其刺眼。
他的手開始顫抖起來,嗓音也變得嘶啞。
「好好養傷,朕會等你好的那一天。」
我虛弱地抓住他的袖子,眼中流出痛苦的淚。
「皇上,一定要抓住兇手,為臣妾報仇。
」
蕭琅瞳孔微微一縮。
在失態一前離開了此地。
漸漸的,現場的都是自己人。
我看到池一步一步走到床邊坐下後,我立馬從床上跳起來。
「終於走了,裝得好累,什麼時候才能洗掉這些顏料,藥味也好難聞。」
「隻能忍到徹底騙過他為止。」
池一變戲法般從身後拿出一捆鮮豔的花。
御花園的花好像都被他薅來了。
「如今你不能出去賞花,便看這個打發時間吧。」
池一沒有情緒地說著。
我知道,他很不開心。
昨晚火勢出現前,池一已經察覺到不對勁,迅速將我帶走,我沒受任何傷。
既然蕭琅放火試探,我們便如他所願。
讓特意找來的畫師在我身上畫出被火燒傷後的圖案,
成功騙過所有人。
太醫也是我們的人。
明明一切都在有序進行。
但池一卻反常地在我身後,用力攬著我的腰。
我正要掙扎,背後卻傳來池一急躁的心跳聲,極力壓低怒意的喘息聲。
不知怎的,我不再掙扎,任他抱著我。
「看來隻有池一才能保護好我了。」
池一撥弄花的手一頓,回頭看我,眸中深邃。
「當然,隻有我才能保護好主子。」
明明是暗衛表達忠心的話,我卻忍不住老臉一紅。
還好臉上有紗布,不然臉上的羞窘就被瞧個精光。
13
這件事後,太後那邊賞賜了一些慰問品後,便再也沒有消息。
還將一些宮女太監遣送回來,美其名曰貴妃宮中不需要這麼多人伺候。
仿佛是一道徹底決裂的信號。
蕭琅緊接著又試探了幾次。
「皇上若嫌汙穢,將華貴妃打發到冷宮吧。」
「皇上還是盡快有子嗣啊。」
蕭琅以做過五年夫妻為由,還是準許我繼續住在棲雲宮。
魚兒終於還是上鉤了。
蕭琅覺得自己勝利了,便大刀闊斧地在前朝,以各種理由裁掉太後黨的人。
而後明目張膽地寵愛皇後蘇暮雨,大筆的賞賜流水般進入皇後的鳳儀宮。
相比一下,棲雲宮仿佛大勢已去。
沒讓蕭琅得意太久,他的身體也發生了些變化。
一開始並不明顯,蕭琅並未放在心上。
當他在早朝上暈倒時,眾人才驚覺,蕭琅的身體已然千瘡百孔。
蕭琅癱倒在床上,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身體已經破敗不堪。
看到走進門、全然沒有燒傷痕跡的我,他瞪大眼睛。
「你怎麼會沒事,怎麼可能……」
「皇上要放松心情,一生氣毒素流得越快。」
「皇上在擔心早朝的臣子嗎?太後已經出面安撫好眾人,後續處理就放心交給太後吧。」
「不,下次見面應該叫女皇。」
蕭琅隻覺腦子嗡嗡作響,目眦欲裂地嘶吼道。
「毒婦,朕的江山,豈是你們能奪走的。」
「皇上不是一早就知道,你是鎮國公府餘孽嗎?談何你的江山。」
「要怪隻怪皇上心狠手辣,將先帝所有子女都S了個幹淨,隻有我這個正統血緣在。」
我緩緩道來。
「沒錯,你把太後的人貶離京城,
也S了一些人。」
「可你不知道,你隱藏在暗處的勢力已經被發現,並且早已歸順我們。」
「所以,是你的人,放跑了我們的人。」
「你現在該思考的是,如何償還S光先帝子嗣的罪孽吧。」
蕭琅再也撐不住,驀地吐出一口血。
「雨兒呢,你把雨兒怎麼了。」
我心生詫異。
我知道蕭琅愛蘇暮雨,沒想到到了如今,還能想到蘇Ṭū́ₒ暮雨。
「你既然想她,就讓她來陪你最後一程吧。」
「……畢竟這是你的決定。」
蘇暮雨是你的蜜藥,也是你的毒藥。
從門外便能聽到兩人在互訴衷腸。
「御書房中,我的椅子下面有條暗道,通往京郊大院,有顆大槐樹,
底下埋著房契和銀票,拿著這些,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蕭琅壓低聲音說著,沒注意到蘇暮雨躲閃的視線。
「皇上,臣妾知道了。」
看到蘇暮雨低著頭,蕭琅隻以為她在傷心,安慰了幾句。
「當年我被其他皇兄派人追S,你救了我,我發誓要一直對你好。」
「放心,我一定會救下你的。」
蘇暮雨幹笑道。
「皇上對臣妾的寵愛,臣妾一定會記在心上,永不敢忘。」
我推門而進,看到溫情的蕭琅,突然滿臉警惕。
生怕我會傷害蘇暮雨。
我卻看都不看蘇暮雨一眼,問蕭琅。
「當年你被追S時,是在長山坡,發著高燒?」
「你說什麼?」
我和簫琅同時看向蘇暮雨,
她果然露出了心虛的眼神。
「因為救你的人是我。」
「當時我在回祖母家的路上,看到被追S的你,心下不忍,讓暗衛救下你們。」
「我哥說不要跟來路不明的人有過多牽扯,我救完你便走了,沒想到這功勞竟被搶了。」
簫琅想到這幾年的寵妾滅妻,神情漸漸崩潰,眼中悔恨交加。
「你才是救我的人,我心心念念多年,誓S保護的人,怎會開這麼大的玩笑。」
「不要,不要走,我錯了,我竟然傷害了你,我罪該萬S。」
原來簫琅愛蘇暮雨,是因為她救過他的命。
那這故事的主人公變成了我,簫琅是否會煎熬地S去。
在他S前誅他心,也算抵消過去這五年來我受的委屈。
畢竟救他的人,還真不是我。
是我的閨中密友,
她在無意間提起此事。
我便試探性地說出來,沒成想,那人真的是簫琅。
14
我剛回宮坐下,就收到二人的S訊。
簫琅不知從何來的力氣,緊緊掐住蘇暮雨的脖頸,神情癲狂。
「都是你這個賤人,讓我狠狠地傷害了我最愛的人。」
「你一個九品官家女,怕是這輩子都不會搭上我。」
「虧我覺得讓你當外室委屈了你,甚至讓你成為皇後。」
「既然這樣我們就一起S,我不能讓你傷害她。」
蘇暮雨知道危險來臨。
「池棠華,我歸順你了,快派人來救我……」
蘇暮雨的話沒說完,生生咽了氣。
隻見她頭上的簪子被簫琅拔下,狠狠刺進她的心髒。
簫琅也隨一自盡而亡。
二人的S亡沒有掀起我一絲漣漪。
蘇暮雨是我和太後一開始就選中的棋子。
隻因簫琅最疼愛蘇暮雨。
我們在蘇暮雨常用的花香中摻和了催化物,和簫琅寢宮中的燻香一結合,就成了慢性毒藥。
在簫琅大勢已去,又得知他是假冒的帝王血脈時,蘇暮雨更是果斷歸順我。
但我不會留叛徒,更別提還是與我爭鬥五年的人。
………
太後登基一事,自然會遭到阻礙。
緊接著我的皇室血統暴露,先帝隻留有我一個子嗣,加上太後把控朝堂的勢力。
經過十天的紛爭,太後如願登基稱帝。
是大雍朝開朝以來第一位女帝,史稱景熙帝。
我也成了皇太女。
緊接著,我開始趁熱打鐵選驸馬。
看著眼前一個又一個美男從我面前走過,眼睛看花了,都收不回來。
一道黑影突然將我籠罩,很近,我腦子還發懵,沒反應過來地向前摸去。
被一隻溫熱且厚實的手握住,他的手緊了又緊。
「別鬧,以後會有機會讓你抓。」
「就看你願不願意。」
我抬頭便看到,平時一身黑的池一竟精心打扮了一番。
紫色服飾完美襯出他逆天的身腰比,清冷的臉上仿佛有無盡的溫柔。
竟比剛剛的美男還要豔上三分。
「主子。」
我都皇太女了,怎麼還喚我主子。
還能不能好好玩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