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損壞財物賠償費用:包括但不限於打碎的碗等,共計 1128 元】


【冬季取暖費:均攤制,4567 元】


 


【……】


 


【共計,63117.2 元】


 


看到最後一行,我愣了!


 


關山和李蘭夫婦也愣了!


 


他們大聲質疑著這個結果: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7


 


「我們養了關寧二十多年,怎麼可能隻花了六萬塊錢!」


 


「你們一定是偏向關寧,她是不是買通你們了?」


 


「對,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的!」


 


「我的賬本上就有五十七萬多,你們應該隻多不少,怎麼可能算出來六萬塊錢?!」


 


關山夫婦大聲咆哮著,法官勒令他們安靜。


 


法官拿著他們自己寫的賬本,一板一眼地說道:


 


「這份賬本裡,你們把未來關寧的彩禮也算進去了,30 萬。」


 


「一旦站上本庭,關寧跟你們就是陌生人,你憑什麼算計別人的彩禮?」


 


「更何況,這根本是沒影兒的事兒。」


 


「還有,生育補償,原告李蘭主張關寧應當支付剩餘補償金 20 萬,本庭不予支持。」


 


「孩子是你們要生的,是你們自主意識的表現,關寧被迫來到這世上,不應該對你的身體負責。」


 


「至於別的,你們可以再回憶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


 


「法庭審核的賬單有明細,如有遺漏,隨時可以向本庭核實。」


 


他們還想繼續鬧,法警已經站到了他們身邊。


 


我在被告席上終於反應了過來!


 


我本以為,法庭會統計出一個天文數字。


 


沒想到,竟然隻有六萬多塊!


 


我從小到大,竟然隻花了家裡六萬多塊!


 


過去這麼多年,我總是聽他們說為了養我他們做出了什麼樣的犧牲,花掉了家裡多少積蓄。


 


可是事實上,我隻花了六萬多!


 


也就是說,我隻需要花不到一年的工資,就能跟原生家庭撇清關系!


 


他們再也沒辦法吸我的血了!


 


我激動得臉頰微微泛紅,連呼吸都急促了。


 


關山和李蘭早已沒了之前的趾高氣昂,正抓著頭發絞盡腦汁地回憶,他們到底什麼時候在我身上花過錢。


 


8


 


李蘭先急吼吼地說道:


 


「關寧做過闌尾炎手術,當時花了四千多,有沒有算進去?」


 


書記員默默調出當年手術費的明細,

以及醫療花費裡這一項的花費計入。


 


李蘭不S心,接著說道:


 


「她還曾經崴過腳,摔斷過胳膊,也花了不少錢,都算進去了嗎?」


 


書記員再次打開相應的明細讓她過目。


 


我花過的大錢本身沒幾樣,李蘭開始琢磨別的小錢:


 


「初中三年級,她學校裡組織什麼比賽,要求統一訂購服裝的一百二,算進去沒有?」


 


「我記得高中的時候,有一次她回家還是我去學校接的,來回路費也有八十塊呢,算進去沒有?」


 


「對了,上大學的時候,我還給過她一百塊錢,你算進去沒有?」


 


書記員拉出所有李蘭提過的消費記錄,表示這些都加進去了。


 


李蘭蔫兒了,胳膊肘捅了捅關山:


 


「你呢?你再想想,你肯定給關寧花過錢吧?」


 


「你趕緊想想,

看還有什麼遺漏的?」


 


關山擰著眉毛想了半天:


 


「初中二年級的時候,關寧考了年級第一,我帶她出去吃過一頓飯,我還記得點的是毛血旺,那頓飯你們算沒算進去?」


 


書記員似乎翻了個白眼,在電腦上敲敲打打,全息投影上出現了「共計消費 80 元,關寧記 40 元」的計算記錄。


 


關山也不肯S心,繼續說:


 


「她小學二年級的時候,有一次我開心,給她五毛錢讓她買阿爾卑斯棒棒糖,這個算進去沒有?」


 


「肯定沒有吧?是不是這些小錢你們都沒算,今天五毛明天八毛的,這麼多年加起來也是不小的數字呢!」


 


話音剛落,全息屏幕上就出現了當年那五毛錢的計算記錄,以及當年他給我五毛錢對應的畫面。


 


關山像是被卡住脖子的大鵝,瞬間沒了聲音。


 


任憑他們兩個怎麼回憶,不管數額大小,每一筆都能找到相關記錄。


 


等他們說到口幹舌燥時,終於S了心。


 


李蘭惡狠狠地盯著我:


 


「算我倒霉,六萬多就六萬多吧。」


 


「但是,我要求關寧現在就給我結清!」


 


「如果現在無法結清,我總得收點利息吧?」


 


「我也不多要,她三年的工資歸我就行!」


 


我剛想表示抗議,法官的法槌再次落下:


 


「原告,還沒審完呢,沒到你收錢的時候。」


 


「今日休庭,明天繼續開庭審理。」


 


9


 


關山李蘭夫婦十分不解:


 


「這不是審完了嗎?明天還要審什麼?」


 


「哎,你說,會不會是要給我們算算還有沒有其他遺漏的?


 


「對,一定是這樣,怎麼可能隻花了六萬多塊錢?」


 


「咱們兒子都職高這兩年,還花了四萬多呢!」


 


「對,一定是這樣!」


 


我聽著他們互相安慰,沒有吱聲。


 


關濤讀了個職高,兩年就花掉四萬多,我大學四年,家裡一共給過我 400 塊錢,其中 300 還是我借來應急的。


 


關山李蘭夫婦站到我面前衝我炸毛:


 


「關寧,你是不是以為真的六萬塊錢就能把我們打發了?」


 


「你高興早了吧?法官說了,明天還要繼續審理。」


 


「最終,肯定不止這六萬塊錢!」


 


「我就等著你跪在我們面前認錯,求我們原諒!」


 


我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繞過他們直接走了出去。


 


明天還要審理什麼呢?


 


難道真像他們說的,還要給他們加錢?


 


一股氣憋在胸口難上難下,當天晚上我失眠到天亮。


 


第二天上庭的時候還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


 


李蘭一看我這副憔悴的樣子,立刻笑了。


 


「關寧,你也會因為害怕睡不好啊?」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


 


可惜,庭審朝著他們意想不到的方向進行了。


 


開庭後,法官要求我也把手掌放到面前的感應儀器上,法庭需要提取我的記憶。


 


法官說:


 


「既然原被告雙方已經沒有家屬關系,那被告這些年在家裡的付出,也是要算錢的。」


 


一句話落地,我瞬間狂喜!


 


10


 


我迫不及待地把手放過去,全息屏幕上立刻出現了畫面。


 


我出生後,

關山和李蘭向廠裡提交了分房申請。


 


因為房子隻分給有孩子的員工,他們順利獲得了分房的資格。


 


入住新房三年後,弟弟關濤出生了。


 


雖然我才三歲,但是依舊要承擔起照顧弟弟的責任。


 


或是在關山夫婦忙碌的時候守著他,或是舉著奶瓶給他喂奶。


 


等再大一點兒,我需要幫著家裡做飯、洗衣服、收拾家務。


 


再後來,我成績優秀,要輔導剛開始念書的關濤。


 


闲暇時間,還要去廠子門口的小超市幫著老板搬貨卸貨,賺一點微不足道的零錢。


 


賺來的錢,都被我賣好一般交給了李蘭。


 


然後,這些錢就變成了關濤兜裡的好吃的。


 


等讀了初中,我因為成績不錯,每年都能拿獎學金,這筆錢剛好覆蓋了我的學費雜費書本費。


 


高中依舊獲得了免學費的待遇,放學後以及寒暑假,我會去相熟的小餐館打工,賺的錢省著點用夠自己吃飯。


 


大學亦是如此。


 


學費是打暑假工攢的,還有助學貸款,生活費靠平時和假期打零工覆蓋。


 


為了討好他們,我時不時會給他們買點小禮物,或者給關濤一點零用錢。


 


這些畫面一帧帧閃過,也斷斷續續播放了兩個多小時。


 


法官問我們對這些有沒有異議,我自然是沒有的。


 


關山夫婦也不敢有。


 


法官沒有起伏的聲音再次響起:


 


「依據程序,接下來進入審計階段。」


 


這一次,我滿心期待地盯著法庭中央的大屏幕。


 


關山夫婦卻不等出結果就嚷嚷起來。


 


「這是什麼鬼系統?」


 


「有你們這樣算的嗎?


 


「我生了她,給了她生命,這樣的恩情她一輩子也還不完!」


 


「幹點家務都要算錢,有沒有王法了?!」


 


法警再次站到他們面前,按照法官的指示對他們二人予以訓誡。


 


罰款 1000 元。


 


他們二人立刻老實了。


 


大屏幕上也終於出現了我的第二份賬單。


 


11


 


【三-四歲平均每天承擔兩個小時,每天勞動價值兩塊錢,共計 1440 元】


 


【五歲至六歲平均每天承擔家務四小時,每天勞動價值五元,共計 3600 元】


 


【小學五年共計貢獻 9600 元】


 


【初中四年共計貢獻 8000 元】


 


【高中三年共計貢獻 3000 元】


 


【大學共計貢獻 13000 元】


 


【房屋貢獻百分之十份額,

現市值 8 萬元】


 


【醫療費用全部抵消】


 


【……】


 


【總計 13.16 萬元】


 


我再次懵了!


 


關山早已拍著桌子叫囂起來:


 


「什麼叫房屋貢獻百分之十份額?」


 


「這不是胡說嗎?」


 


「我的房子,跟關寧有什麼關系?!」


 


書記員調出家裡房子的變遷歷程,然後法官解釋道:


 


「你們第一套房子是廠裡分的,但當時分房條件是隻分給有子女的員工,關寧出生讓你們有了分房的資格。」


 


「他佔百分之十的貢獻,不多。」


 


「至於後來的房子,都是你們用第一套房子層層置換才得來的。」


 


「目前你們居住的房子價值 80 萬,關寧理應擁有百分之十的份額,

八萬。」


 


李蘭喊著這不公平,可惜說不出來為什麼不公平。


 


她眼珠子一轉:


 


「那些家務活兒誰不幹啊?」


 


「我也沒少為關寧洗衣做飯,你怎麼不給我算進去?」


 


書記員調出之前的畫面,但凡是李蘭或者關山為我做了什麼,都已經折算了人工費。


 


之所以大部分沒有折算,是因為那時候家裡的活兒基本是奶奶做的。


 


我讀大學期間,奶奶過世了,李蘭才開始做家務伺候關山和關濤父子。


 


李蘭沒有做的事,自然不會折算在裡面。


 


關山又問:


 


「醫療費用全部抵消是怎麼回事?」


 


「關寧生病我們難道沒出錢?」


 


「為什麼給我們抵消了?」


 


12


 


書記員挨個調出我每次生病的原因:急性腸胃炎是因為他們給我吃變質的食物,

重感冒是因為他們把我的厚衣服扔了,導致我沒衣服穿。


 


至於曾經的骨折,根本不是摔的,而是因為關山喝醉酒後,一腳踢在我身上導致的。


 


「原告,你們作為事故的肇事者,支付醫藥費是應該的。」


 


李蘭瞪著眼睛表示不服:


 


「那闌尾炎那次手術呢?」


 


「難道也是因為我照顧不好?」


 


書記員調出另一段畫面。


 


畫面裡,小小的我捂著肚子,拉扯著李蘭的一角哀求:


 


「媽,我肚子疼,好疼好疼!」


 


李蘭一把拍掉我的手:


 


「天天就你毛病多,不是肚子疼就是腿疼!」


 


「你怎麼這麼多事兒?」


 


「肚子疼還能疼S你?給我忍著,再敢來煩我,看我不打S你!」


 


說著,

她揚了揚巴掌。


 


我嚇得縮到旁邊,S咬著嘴唇不敢說話。


 


就這樣,疼了好幾天,我再也忍不住了,上課的時候摔到地上打滾,老師把我送去醫院一檢查,才知道是急性闌尾炎。


 


手術後,醫生說早點來的話也許不用手術。


 


李蘭聽到後,轉身甩了我一巴掌:


 


「啞巴了你?」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