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節目下周開始，直播。」
韓強吐了口煙霧。
「臺本你看到了，你的情況我也知道。徐星禾……顧總說了，如果你不想接這個通告，不想毀了自己的星途，就去找他服個軟。
「再怎麼說你也是顧總夫人，隻要你服軟……」
「誰說我不想接的？」
韓強沒想到我會這麼說，表情愕然。
我眼裡閃過精光，雙手環胸。
「這檔綜藝，我接。」
8
本期節目組請了六位嘉賓。
除去我和顏瑤外，還有剛剛離婚的影後姜蘇、飽受爭議的富二代女星林淺、一直有被女老板B養傳聞纏身的寒門出身的新晉炸子雞喬川，
和總被人說油膩的前影帝秦嘯。
話題度拉滿。
恰好在暑期直播。
又因為嘉賓足夠抓馬，粉絲外不少看熱鬧的路人也好奇我們這批人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早早地守在手機前。
我下了飛機，剛上車，PD 就指向手機屏幕。
直播已經開始了。
見我入鏡，彈幕瞬間刷屏。
「徐姐，馬上就見到顏瑤了，你開心嗎？」
「我開不開心不太確定，」我笑了聲，「我老公見到她應該挺開心的。」
「哈哈哈哈哈哈徐姐你能不能冷靜點？話說你真的跟顧宸川結婚了嗎？」
「怎麼要我曬結婚證嗎？大喜的日子能不能別說這麼晦氣的事？老公你在看嗎？離婚協議什麼時候籤一下？」
顧宸川還真在看。
而且看的還是我的個人畫面。
聽著我說的話，他拳頭一緊，當場黑了臉。
彈幕還在刷。
【你要跟顧總離婚？是因為顏某嗎？】
「是也不是吧，」我答得輕松，「又渣又不行，我圖他什麼？哦對，跟你們說啊，越有錢的人越摳，我們之前婚前協議離婚我是要淨身出戶的，不過無所謂，姐也能掙……」
【臥槽，豪門太太真不好當。】
【憐愛了怎麼回事？老公出軌還沒錢，顧宸川真不是個東西啊……】
【徐姐吾輩楷模，醒悟了，支持徐姐離婚！】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知情人士透露，顧宸川之前跟顏瑤才是一對，徐星禾是利用徐家逼顧宸川結婚的。】
【你們是不是忘了徐星禾之前推顏瑤進河裡還搶她資源啊？
拜託說不定徐星禾這邊也有人，他們早就各玩各的了……】
【徐姐，好奇，顧總真的很 mini 很超音速嗎？】
我精準捕捉到這條，秒回：「這個啊，這你得問問顏瑤，很久沒見忘了，她最近應該經常……」
「徐老師。」
PD 臉都憋紅了。
「……別說了，我怕封號。」
我攤攤手：「他不讓我說的啊，可不是我不說。」
話音剛落，彈幕上飄過一片【哈哈哈哈哈】，難得和諧。
我直接把座位放平，準備睡了。
最近買了書準備考研，昨晚刷題到很晚。
要不是為了發瘋賺錢，這綜藝我是真接不了。
《山間生活》取景在南方小鎮。
青山綠水，風景宜人——
我到時，顏瑤已經在那。
估計是聽說了我剛剛的直播，她臉色沉著，並不好看。
鏡頭隔著一些距離，跟其他幾位嘉賓打過招呼後，我站在顏瑤面前。
她掃了眼鏡頭，咬牙切齒：「徐星禾，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笑了：「你等等啊，我馬上告訴你我想怎麼樣。」
我回過頭，看到一個遊走機位，衝他揮揮手：「攝像老師！」
攝像老師一臉蒙，不確定地指了下自己。
我點點頭，示意他過來。
攝像看了眼導演，在王導點頭後，帶著直播設備，走到我們面前。
我衝鏡頭揮揮手：「大家好，看得見我們嗎？」
彈幕刷得飛快，幾乎卡頓。
【徐姐要幹什麼？】
【讓攝像過來拍她和顏瑤？不愧是瘋批，我預感她要搞事情。】
【徐婊能不能離我們顏瑤遠點，惡心S了。】
【心疼瑤瑤，眼眶都紅了……】
顏瑤SS盯著我，一邊恨不得把我剝皮抽筋，一邊要在鏡頭面前演好楚楚可憐和泫然欲泣，一張臉都要扭曲了。
我沒理她扭曲的臉。
聲音爽朗。
「好久不見啊顏小姐，今兒怎麼這麼巧有時間上綜藝了，不用去伺候我老公了？」
顏瑤沒想到我當著她的面還這麼發瘋。
小臉頓時煞白。
「對了，剛剛有人問我顧總是不是真的很 mini 很超音速，我都忘了，你應該挺熟吧。」
顏瑤被我氣得發抖，
額頭青筋直跳：「你別太不要臉。」
我答得隨意：「要臉幹嗎，還得洗。我不要臉我承認，你上趕著給人當三兒你承認嗎？」
顏瑤徹底啞聲了。
她恨恨瞪向王導。
可王導是個善於用臺本和拉踩別人的方式，讓嘉賓在節目組撕扯以此制造爆點的人。
看我這樣，他興奮得眼都紅了，自然舍不得放棄流量。
然而顧宸川是他的金主爸爸。
再舍不得，他也得切。
直播結束。
顏瑤一改剛剛的楚楚可憐，衝我高高舉起手。
「徐星禾你個賤人！」
我自然不會被她打到，可誰知卻有人擋在我的面前。
是姜蘇。
她生得清冷美豔，此刻裝扮休闲，整個人松弛又高級。
看向顏瑤的表情卻毫不客氣。
「怎麼，想動手？」
我和顏瑤同時愣住。
我是沒想到姜蘇會出面。
顏瑤有些進退兩難。
姜蘇在業內地位不可謂不高，前段時間離婚時更有人扒出她的身家。
跟顧氏不相上下。
顏瑤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擠出一句：「我就是太生氣了……」
「當別人第三者，每天做些不入流的小動作，你有什麼資格生氣？」
姜蘇說得直接。
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正臉都懶得給顏瑤。
「進去，別管她。」
顏瑤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出聲威脅：「徐星禾，綜藝還在錄，你別忘了自己拿了什麼臺本。賠得起違約費嗎？我看你還能得意幾天，我們走著瞧。」
「好啊，
」我冷聲應道，「我們走著瞧。」
9
當晚，節目組剪輯了白天直播的 cut。
我的單人 cut 直接火出圈。
我這邊倒是沒受什麼影響，倒是顧宸川那邊，不少平時跟他走得近的，都對他的下半身很好奇。
顧宸川臉又青又紫，卻又無法自證，隻能給我發微信。
【徐星禾，你真是好樣的。】
下一秒，他被我拖進了黑名單。
前兩天劇情還算常規，開著直播跟拍我們摘菜、賣菜，以此賺生活費。
除了我會陰陽怪氣顏瑤兩句，節目整體也看點十足。
六個人不知不覺就分成了兩派。
我、姜蘇、林淺、喬川、秦嘯一派，顏瑤一個人一派。
這倒是很出人預料。
鏡頭前客套，
可直播一關，連個樂意跟顏瑤說話的人都沒有。
姜蘇大抵是看不慣，林淺曾經跟她有過競爭還被她的粉絲罵過，喬川從頭到尾小心翼翼規避顏瑤的靠近，秦嘯向外表露的人設雖油膩，可本人就是個老幹部，戰戰兢兢生怕說錯話，直播一關立刻回房間打太極。
是真·太極。
兩天後，綜藝臺本上安排的劇情開始了。
姜蘇剝著荔枝跟我闲聊。
「不想演可以不演，他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最多拖著通告費不給。」
我立刻賣萌：「缺錢啊姐姐。」
姜蘇笑著看我：「不怕被黑得以後都沒工作？」
「沒工作就轉行唄，有手有腳我還能餓S？」
「牛，」姜蘇分了一顆荔枝給我，「混不下去了來找姐姐，姐姐留你一口飯吃。」
「不會混不下去。
」
我接過荔枝。
「在此之前，我一定讓她先混不下去。」
今天，我要扮演惡毒女配。
按照臺本的設定，今天是我準備晚飯。
晚飯是火鍋。
而我，在明知顏瑤海鮮過敏的前提下，「故意」在鍋底裡放了能讓顏瑤過敏的海鮮。
顏瑤用盡畢生的演技當場差點「休克」。
她的團隊立刻下場引導粉絲，說是我與顏瑤不和，矛盾激化，才故意這樣做。
目的是讓顏瑤不能再參與接下來的直播。
而顏瑤連夜去醫院，「身殘志堅」地在第二天被助理用輪椅回來，收獲了粉絲鋪天蓋地的心疼和網友說她敬業的好評。
而我，則收獲了暗無天日無休無止的辱罵和網絡暴力。
姜蘇還是不放心 ，跟在我身邊幫我洗菜。
彈幕又刷了起來。
【就我嗑到了蘇姐和徐姐嗎？】
【是吧，我也覺得……渣男有什麼好，徐姐跟蘇姐很好。】
【樓上別 ky 謝謝，姜蘇隻是人好過來幫忙。徐星禾也配？】
這條刷過，挑事的立刻來了。
【腕兒最大的都來幫忙了，其他人是真坐得住啊？】
【今天不是徐星禾準備晚飯嗎？】
【今天是第一次嘉賓獨立準備晚餐，大家裝也裝一下啊。】
林淺、喬川和秦嘯原本就打算過來，正在一邊洗手。
大家都過來，顏瑤再不動，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因為是田園生活主題，地點又在農家樂裡，節目組給的食材都比較原汁原味。
牛肉、羊肉、雞肉，
都需要手切。
顏瑤過來時，我手裡正拎著一隻雞。
還不等她開口。
就見我手起刀落，「duang」的一聲切下了雞頭。
顏瑤看了眼案板上的雞頭，不自覺吞了口水。
蹲到一邊洗菜，不敢說話了。
顏瑤本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
笨手笨腳的，忙沒幫上不說，還不小心劃傷了手。
她「啊」一聲，眼眶立刻紅了。
一邊小心翼翼地捏著手指，一邊委委屈屈：「對不起大家，沒有幫上忙，我平時不太做飯的……」
粉絲瞬間心疼瘋了，開始瘋狂刷彈幕。
【瑤瑤快去處理一下傷口！！】
【嗚嗚嗚心疼寶，瑤瑤的手是彈琴的，怎麼能讓她做飯呢？節目組能不能保障一下嘉賓的安全啊？
】
【寶貝別自責，誰都有不擅長的事嘛，再說了你是女藝人又不是廚子……這種髒活累活就應該給髒人做。】
我看著，白眼都要翻上天。
「你是對不起誰啊？對不起我們還是對不起粉絲？你也沒幫粉絲忙啊，要真覺得對不起我們能不能對著我們說，別對著鏡頭演戲了？」
「你這演技放作品裡高低能拿個獎吧？」
「對對對傷口快處理一下，再不處理就要愈合了。節目組呢，快給傷口一個特寫，不然我怕觀眾們看不到。」
「她自己非要過來湊熱鬧你怪節目組幹什麼？拉不出屎來你是不是還要怪茅坑。」
「啊對對對，你姐手是彈琴的，別人就是天生伺候別人的命。你說這話背叛階級了吧？」
「不想學做飯是個人自由，
但請不要看不起在勞動的人。要不是前輩們辛勤勞作你現在能有時間在這罵我？素質可以低，但盡量別沒有……」
話音落下，彈幕瞬間逆轉。
【徐姐，我的內娛嘴替，多說點我愛聽。】
【這麼點傷就開始哭哭哭，很難想象拍戲中的那些摔打的鏡頭這位是怎麼堅持的。】
【做髒活累活的就是髒人？你們知不知道你們享受著你們所謂的『髒人』帶來的多少福利。】
【月薪 3000 心疼月薪 3000w 的人，粉絲真會自我 pua。】
【有一說一，徐姐幹活真利索啊，看著好解壓……】
【徐姐罵人也解壓。】
【+1】
【+1】
……
顏瑤原本還得意。
看風向被我三言兩語就逆轉了，臉瞬間拉了下來。
為避免失態，她被工作人員帶到一邊處理傷口。
王導在機器後瘋狂給我打手勢，我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轉身開始準備火鍋底料。
農家樂條件沒有那麼好，屋裡空間小。
出於直播出來更好看的目的，我們露天吃飯。
六月的天，雖說郊區溫度比城市低些，卻也沒低太多。
但為了讓我害顏瑤一把，故意選擇吃火鍋，節目組是努力了的。
好在我鍋底調得好，炒熟了辣椒還倒了牛奶，眾人一吃就給出了一致好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