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過,山寨出口設下了陣法。
若無人帶路,很容易迷路。
為首的幾人正在交談。
「跟蹤了三年,這一次終於摸到了老巢。」
「得到提煉細鹽的法子,銀子就能源源不斷!」
「那幫人可真不好找!若非有漕幫兄弟出手,隻怕還是難以找到行蹤。」
「等拿到提煉術,再S光他們,還能向朝廷邀功,哈哈哈哈!一舉兩得!」
山寨的細鹽售價不高,比朝廷的細鹽便宜幾倍。可以讓尋常百姓也能吃上細鹽。
可倘若被有心之人獨佔私鹽行當,尋常百姓想要吃上細鹽,可就難了。
胖丫咬了咬牙。
這時,暗處有人吹響了口哨。
當即就有鷹隼騰飛而出。
有人驚愕,「這窮鄉僻壤,還養了隼?
萬不可小覷。」
隨即有人附和,「怕什麼?不過就是一群匪徒。」
男子話音剛落,野獸嘶吼聲傳來。
眾人大驚。
而林風一行人已經牽著黑豹出現。
除此之外,山寨的機關也啟動了。
山門關上,今晚無人可以逃離山寨。
我手持弓弩,借著月色,一射一個準。
胖丫抄起流星錘,飛奔了過去。
林平安是個穩重的孩子,一直在觀察戰況,並及時提醒我方位。
他是天生的將才。
他身上也有沈家大公子的影子。
不到半個時辰,戰況結束。
那些自詡是武林高手的男子,瘋狂驚呼,「太可怕了!這群人太可怕了!」
我收起弓弩,對自己的表現還算滿意。
可胳膊蓄力還是不足。
胖丫呼哧呼哧的跑了過來,見我一會揉腰,一會揉胳膊,她嘿嘿笑,「你就是繡花枕頭,光好看有什麼用。」
我不怒反笑,「繡花枕頭呀……那敢情很好看。」
胖丫努努嘴,還在因為吃不上肘子,痛恨我呢。
「我沒誇你!你這人……太壞了!」
林風命人將活口統統拖走。
山寨有一處洞穴,專門用來關押敵人。
子夜十分,山洞傳出哀嚎。
用刑不到半個時辰,那些人就迫不及待全招了。
「我說!我說!我們是來索命的!此次上山,帶了毒藥,還灑下了熒光粉。山下的人很快就會尋來。」
「另外,還有官員與江湖人士參與。
」
林風冷笑,手中短刀幹脆利落,直接封喉。
喬叔嘲諷,「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官匪勾結,民不聊生吶!夫人竟然都說對了。」
常伯與有榮焉,「我替寨主挑選的夫人,自然是福星。當初與陸家人商量時,也沒少廢嘴皮子。」
林風這才意識到一樁事,「你一開始就知道,她就是個小丫頭?!」
常伯,「隻有夫人的八字符合。寨主,反正是自己的媳婦,你多養幾年又何妨?」
林風身上煞氣未散,又多了一股無名火。
11
危機暫時解除。
但事情遠沒有結束。
林風辦正事時,一絲不苟。甚至,很難在他臉上看見任何情緒。
次日夜幕十分,山下埋伏的人,便被誘上山。
林風直接對這些人瓮中捉鱉。
該S的S,該利用的利用。
然後再順藤摸瓜,找到了漕幫的分舵,與漕幫談判。
林風很直接,「若不合作,我就滅了你們漕幫。若是同意合作,今後私鹽生意,也有你們一份。」
江湖中人好辦事。
漕幫若能加入,喬叔今後就不必親自外出做買賣。
林風告訴我,「這世上手段千千萬萬,威逼利誘最是有效。」
我深以為然。
漕幫妥協了。
還將西北貪官的罪證交給了林風。
林風將罪證打包,一並送去了監察御史的府邸。
那御史是林風的姨父。
表面上早就與沈家劃清幹系。
但實際上,當年林風越獄,也有他的功勞。
監察御史認出了林風的字跡。
他將證據準備好,入宮面聖,直接將西北一幹官員連根拔起。
新替換上去的官員,是清流派。
林風與監察御史,已經在一步步悄然埋下自己的人脈。
山寨為了慶功,大辦酒席。
常伯給寨子裡的孩子們,買來不少糖人。
我也分了一根。
我咬了一口,又將糖人塞在林風唇邊。
林風一愣,還是張嘴吃了一口。
胖丫舔著糖人,指著我二人,笑話道:「羞羞!話本上,這叫什麼來著……間接親嘴兒!」
我覺之有趣,並不當回事。
可林風不知怎的,拾起一根藤條,便追著胖丫打。
胖丫如今跑得可快了,像踩了風火輪。
她天生力大,戰鬥力增進了不少,
很快就是抡大錘的瘦丫頭了。
林風費了不少勁,才逮住了她。
胖丫嚷嚷,「寨主憑什麼揍我?!我又沒說錯!你們兩口子親嘴兒,不是很正常嘛!」
林風不知怎的,莫名慌張。
接下來兩日,他都很忙,每次都是在我睡著後才進屋。
12
林風帶人逃亡到山寨後,將野獸集中起來,再加以馴服。
林平安自己養了一頭老虎。
這一日,虎妞要生了。
我與胖丫打賭,「會是一隻小公虎。」
胖丫噘嘴,「可我喜歡虎丫頭。你憑啥認為,一定是小公虎?」
我高深莫測,道:「我自然知曉。」
胖丫口無遮攔,「那你說說看,將來你與寨主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我愣了一瞬。
因為,我與林風的未來裡,是空白一片。
難道,是因為看不見自己的命數,所以,才看不見我與林風的孩子?
不過,林風倒是會有一個女兒。
那個女孩兒是誰生的,便不得而知了。
我如實說,「夫君有一個女兒。」
林平安與胖丫沒有意識到我的異常。
林平安問,「那我將來會是怎樣的一個人?」
我看著少年的眉眼。
然後,便看見一個畫面。
在日暮蒼穹之下,他拾起沈老將軍的長槍,踏上了沈家歷代先祖都會走的路,在廣袤的邊境,守衛山河。
我答,「你長大會是英雄,名垂史冊。」
胖丫很興奮,「我呢?我呢!」
胖丫的命數發生了改變,她沒有被一槍捅S,
而是身著女官袍服,在朝堂舌戰群雄。
咦……
女御史……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噗嗤——將來,所有貪官奸佞,見了你就會繞道。」
胖丫能打,又能說,自是所向披靡。
她哪裡傻了?
明明精的很。
林風不知幾時站在了我身後,他雙臂環胸,眉眼笑意風流。
我猜,他一定也在憧憬著「將來」。
從這一日開始,林風又肯接近我。
還親自教我武功。
每次被他打趴,我都會重新起身,「再來!」
林風幫我揚長補短。
林風,「累了,就先休息。」
我,「無事!
再來!」
我越執拗,他教得越認真。
一年後,我已可以百步穿楊。
雖說,我的近攻實力不佳,但射擊精準,可遠程作戰。
偶爾還能與林風過幾招。
我的胳膊結實了,手心也長了繭子。
又是一年盛暑,我依舊在入夜後才下水遊泳。
如今,已能在水底待上小片刻。
林風在水底教我過招。
可不知怎的,我二人的動作愈發古怪起來。
很快,林風浮出水面。
我詫異極了,「夫君,你今日氣息不穩。」
林風目光一滯,然後側過身,他摸了摸臉,四處張望,「回、回去吧……你已經學會了,不必再來凫水。」
林風上岸時,衣裳緊貼著他的身子,
我注意到了什麼,張大了嘴,「你、你……」
林風惱羞成怒,立刻背對著我,「別嚷嚷!你夫君也是個正常男子!」
他疾步離開。
我眨眨眼,心跳莫名加速。
是哦,他是個男子。
而我與他,還是夫妻。
我總把他當做拯救蒼生的神祇,卻忽略了他本人。
當晚,林風翻來覆去。
我如今耳力極強,稍有動靜,就會醒來。
我,「夫君,你吵到我了。別亂動。」
林風瓮聲瓮氣,「我……我沒……動……」
他的聲音愈發輕。
13
娘與長姐終於想起了我。
長姐已招婿,眼下正懷著孩子。
娘詢問,「長寧,你與四姑爺可圓房了?這一年來,陸家總算在嶺南站穩腳跟,多虧了四姑爺派人保護。」
林風還暗中保護我的家人。
他竟一個字也沒告訴我。
我搖頭,「夫君說,等我再長大一些。」
娘卻很急,「胡說!娘像你這麼大,已經懷上你長姐了。」
長姐衝我擠眉弄眼,「妹夫是個美男子,身形健碩。聽姐姐的準沒錯,圓房之後,你就會明白其中妙處。」
是我不願意圓房麼?
人家根本瞧不上呀。
我的小饅頭,都比不上人家的呢。
娘與長姐走後,給我留下了一隻樟木大箱子。
我打開後,發現裡面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物件。
聰慧如我,自然明白這些都是什麼。
可我故作無知,還一一拿出來,向林風請教,「夫君,娘說,這些都是贈給你我的寶貝。可……這些東西該怎麼用呀?」」
林風一口涼茶噴了出來。
我心緒復雜。
嘖,不愧是當年驚動京都的風流子弟。
他果然懂得多。
林風動作極快,將東西都放進木箱裡,還上了一把鎖,然後,他對我諄諄教導,
「你還小,有些東西不能過早接觸,會影響讀書習武。」
哦?
是麼?
娘還給我送來了不少補品。
我接連吃了三日,葵水竟然來了。
雖是初次,倒也不至於一無所知。
從前,也見過三位姐姐來癸水。
我從校場下來,胖丫見我不適,上前詢問,我便如實告知。
她眸子晶亮,如今,她已經忘了「雞腿和肘子之仇」了,整日都與我混在一塊。
胖丫已然變成了瘦丫。
她興奮道:「你快生娃娃了!嬸娘告訴過我,女孩子來了葵水,就能當娘。你肚子裡,一定有娃娃了。是不是寨主趁著你不注意,偷偷放進你肚子裡的?」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林風就站在一旁。
這下好了,我也終於會羞赧了。
胖丫好奇心甚重,追問:「寨主,你放了幾個娃娃在夫人肚子裡?我養的狼崽子,這次生了兩隻仔呢!」
林風一張剛毅的俊臉,憋得通紅。
他抬手抹了把臉,指向胖丫,「這一個月,你負責夜裡放哨。精力太好,
就少睡覺。」
胖丫蹙著小眉頭,罵罵咧咧去領放哨的令牌。
我來葵水這幾日,林風晚上沒有回房,與林平安擠在了一間屋子裡。
14
入冬後,嶺南的賑災銀撥了下來。
受災百姓都在翹首以盼。
可我卻高興不起來。
我看見了生靈塗炭,看見朝廷兵馬圍剿黑風寨。
還看見喬叔與常伯,慘S血泊。
我驚夢醒來,即刻下榻,奔向了林風。
子夜寒涼,他身著單薄寢衣,身上也隻蓋了一層薄被。
他似乎不懼寒。
我撲向他懷裡的瞬間,他幾乎頃刻坐起身,一把將我抱住。
林風急切詢問:「怎麼了?」
我身子輕顫,「從京都押來嶺南的賑災銀不見了。嶺南官員會對上謊報,
是黑風寨搶了賑災銀。來年開春,朝廷會派兵圍剿山寨。」
一言至此,我揪著林風的衣襟,眼神堅定,「賑災銀,要搶回來!銀子就在嶺南,被官員私吞了。」
林風眸色乍寒。
他輕撫我的後背,安撫道:「我知道了,別害怕,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