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主終於出現了!雖然男主有女朋友還勾搭女主的行為有點渣,但架不住他真的帥啊!】
【男主不就是靠著這副好皮囊迷惑女主的嗎?】
【帥有屁用,還不是人渣!】
【頂樓上!我越想越氣,按照時間線推斷,他開始接觸女主的時候,女主還是個未成年!】
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握成拳。
下一秒,拳頭就朝著閔舟行的臉上揮去。
「人渣!我早就想打你了。」
10.
估計是注意形象,閔舟行始終沒有還手,隻慌不擇亂的躲避著。
保安把我拉開的時候,他已經受了我好幾拳。
「許淼!這位大嬸跟你什麼關系?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閔舟行不敢惹我,便把矛頭對準了許淼。
此時剛好是早上上學的時間,來來往往的學生很多。
各色目光不斷地掃在許淼身上,她身形肉眼可見地變得僵硬,手也有些發抖。
「許淼,你這是鬧什麼?」
「我承認昨天你上課開小差,我批評了你幾句,但這也不是你找校外人員痛毆老師的理由啊!」
縱然前世我已經知道閔舟行有多厚顏無恥,此刻還是被他倒打一耙的話氣得胸口發悶。
明明是他前一次強迫許淼不成,便借著許淼成績下降的由頭找她麻煩。
又打一巴掌給一甜棗吃,威逼利誘許淼。
可現在,他卻錯全都推給了許淼。
眼看著周圍學生看許淼的目光愈發不善。
我上前握住許淼的手,擋住他人的目光。
冷著眼看向閔舟行,對著我前世生理學上的父親一字一句開了口。
「閔老師,我是許淼母親。」
閔舟行神色一僵,眼中閃過慌亂。
「關於你昨天跟我女兒發生的事情,我要跟你好好談一談,你是要在這裡談,還是去辦公室談?」
「你還要在這個學校繼續教書不是嗎?」
話音落下,彈幕再度喧囂起來。
【女主母親威武!言外之意鬧大了我可以帶著女兒離開,但你可要丟飯碗嘍~】
【太爽了!男主前腳威脅女主別鬧事,後腳女主母親就用同樣的話懟他!】
【前面的別太樂觀了,女主可是要大把柄在男主手上握著呢,鬧大了女主也別想全身而退。】
11.
突然出現的校長幫閔舟行做了決定,帶著我們去了辦公室。
想到彈幕上說的把柄,我有些擔憂地看了眼許淼。
前世她S後,我快把她留下的那本日記翻爛了,但上面並沒有關於把柄的內容。
「許淼家長是吧?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呢?非得動手,閔老師可是我們學校的特聘教師,他出事了影響別的孩子怎麼辦?」
「就算你不在意,那許淼總得在意同窗之情吧?」
校長不分青紅皂白,一開口就把我和許淼架在了道德低位。
我轉過頭看向許淼,果然在她臉上看到了自責。
「沒關系。」
我握住她的手,湊近她耳邊。
「你隻是在捍衛你的權利,至於其他的隻是施暴者的託詞。」
見許淼神色輕松了點,我也終於松了口氣。
「閔舟行,關於你性侵我女兒……」
話未說完,閔舟行就把一張精致的信紙摔在了我面前。
滿臉的志在必得。
「許淼,表白失敗就找家長告黑狀是吧?你真是我教過最差勁的學生!」
粉色的信紙上署名是許淼。
我想起了彈幕上說的把柄,心髒不受控制地沉了下來。
「別撿。」
見我蹲下身,許淼慌亂地拉著我後退,像活見鬼了一樣。
可我還是瞥到了信紙上的內容:閔老師,我喜歡你。
一直旁觀的彈幕也開始嘲笑我。
【嘖嘖,女主媽傻眼了吧,自以為女兒是受害者,沒想到女兒才是那個不安分的。】
【女主真是又當又立啊,一邊在媽媽面前裝小可憐,一邊暗戳戳地勾搭男主。】
【我看她們這回怎麼收場!】
12.
「媽,對不起,我……」
「又不是你的錯,
為什麼要道歉呢?」
我撿起那張信紙,看著陌生的字跡,想到了許淼在日記裡寫下的那段話。
【後來我問她為什麼要那麼做,她說隻是惡作劇罷了。我問她知不知道這個惡作劇給我帶來了什麼後果,她說當時年紀小,沒想那麼多,還說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讓我別揪著不放。她從始至終沒有對我道歉。】
怪不得許淼對這封情書如此恐懼。
原來是因為「它」是噩夢的推動者。
「這不是許淼寫的。」
我盯著閔舟行,試圖從他眼中看出一絲意外。
可惜沒有。
好在沒有。
「你說不是就不是……」
「把你班所有同學叫來,對比下筆跡就好了。」
場面就此僵了下來。
閔舟行神色不明地抿著唇,像是在思考什麼對策。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 11 點了,我還有不到 6 個小時就會S去。
必須加快進度了。
「你侵犯我女兒的證據我已經收集好了,我本可以直接報警。」
我頓了頓,看著閔舟行。
他眼中的嘲諷跟此刻出現的彈幕十分的合拍。
【我就說是為了錢吧,可憐女主還真以為這個從天而降的媽是幫她的呢!】
【女主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又沒親子鑑定,誰知道這個是不是她媽啊!】
【不是女主她媽,那她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跟女主長得還那麼像,難道是遠房親戚?】
「說吧,你要多少?」
「你覺得你對我女兒做的這些事值多少錢?」
身後有重物倒在地上的聲音,
我下意識轉過頭。
許淼跌坐在地上,絕望地看著我。
13.
似乎篤定了我是為錢而來。
閔舟行輕松地坐在椅子上,好笑地打量著我和坐在地上的許淼。
「我算算哈。」
閔舟行忽略掉校長警告的眼神,真開始細數起來了自己的罪責。
語氣跟上輩子許淼S後,我拿著許淼的日記本去找他時一模一樣。
滿不在意、甚至有點回味。
「牽手、摸背、接吻……戀愛嗎,不就那些事,用我告訴你細節嗎?」
他每說一個字許淼臉色便白一分。
我藏在口袋裡的手也忍不住顫抖,我咬緊牙關告訴自己要忍住。
「你倆是戀愛嗎?」
我問的閔舟行,
卻緊盯著許淼的背影。
我鋪墊了這麼多,我讓她又一次身處絕望之中,隻為了她能踏出這一步。
「當然……」
「不是。」
微弱的聲音從腳邊傳來。
播在懸崖中的種子終於在絕望中扎了根。
「我跟你不是談戀愛,是你逼我的。」
許淼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撐著地站起了身,遲緩卻堅定地朝著閔舟行走去。
「我不同意,你就用畢業威脅我,你摸準了我沒爸媽管,性格孤僻沒有朋友,知道我申訴無門又膽小,所以一而再地逼我。」
「你說你在跟我談戀愛,但你從來沒問我同不同意。」
「我不同意。」
閔舟行愣了一下,玩味地笑了笑。
「不同意我也做了,
你能把我怎麼樣?錢我有的是……」
無恥的話激怒了彈幕。
【男主這個人渣!我要眾籌閹了他!】
【媽的,什麼甜甜的師生戀,這是引誘,脅迫,這是犯罪!】
【女主別怕!就算你媽會為了錢放棄站在你這面,但我們永遠站在你身後,支持你捍衛自己的權利。】
14.
彈幕消失的瞬間,許淼的身形顫了顫。
像是那句反擊耗盡了她所有勇氣,又像是她知道身後真的空無一人。
於是我站在了她身後。
「我不能把你怎麼樣,但法律可以。」
守在門外的警察破門而入的瞬間,我看到了閔舟行驚恐的臉。
莫名地跟前世有些重合。
前世,我把刀捅進他身體裡時,
他也是這幅表情,像是不理解,為什麼我不要錢隻要他的命。
「你既然報警了,為什麼剛才還……」
回家的路上,沉默許久的許淼終於再度開了口。
我沒說話,而是打開手機遞給了她。
法律隻能給予閔舟行應有的懲罰,但我擔心不知內情的人們會盲目地認為許淼也有錯。
於是我根據對閔舟行自大的了解,設了那個套,錄下了他們的對話,發在了網上。
效果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
【心疼!但是姑娘你要繼續勇敢下去啊!】
【勇於反擊隻是第一步,接下來你要永遠保持這份勇氣!】
偶爾有兩條不好的評論,也會很快被罵得不見蹤影。
「謝謝看你。」
把手機還給我的時候,
許淼的腰杆不自覺地挺了許多。
「你不是我媽媽吧?」
我一愣,才注意到從學校回來之後,許淼再也沒稱呼過我媽。
「其實我差點就信了,因為你真的跟我長得很像,但是我媽媽右耳朵有顆痣,你沒有,我家的人都有的。」
我摸了摸耳朵,第一次有些尷尬。
「不過不管你是誰,都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真的沒有勇氣踏出這一步。」
被攬進熟悉的懷抱那一瞬間,強忍了許久的淚水還是忍不住落下。
15.
許淼是個膽小鬼。
但許淼從不懦弱。
她隻是沒有選擇。
她在日記本裡寫那些日子她一直再想著反擊,反抗,她想了很多辦法,但胳膊拗不過大腿。
她怕流言蜚語,但是大一結束後的那個暑假,
她還是匿名投了信舉報閔舟行的惡行,隻是仍舊沒有成功。
也想過報警,隻是那時候早就沒有了證據。
她在日記裡寫,如果那時候能有個人出現幫助她,那麼她一定會鼓起勇氣站出來反抗。
可後來,隨著我的到來。
她真的漸漸變得懦弱了,流言蜚語沒SS她,但她怕流言蜚語影響到我。
16.
在這個世界的最後兩個小時,我跟許淼回了她的家。
興許是解決了壓在心裡的大事,許淼臉色都變得好了許多,絮絮叨叨地暢想著未來。
她說要勤工儉學,等畢業了也要當一名老師。
「好啊,許老師,你一定會是個好老師。」
我看著時鍾一點點劃到終點。
揉了揉泛紅的眼睛,笑著站起身。
「許淼,
我要回家啦。」
許淼一愣,拉著我的手,目光滿是不舍。
「那以後你還會來找我嗎?」
「這輩子不會啦,悄悄告訴你,我是長大後的你,未來的你家庭美滿,事業有成,生了個很漂亮的孩子。」
我仰起頭,不讓淚滑下。
「一切都很美好,唯一的心結是沒能讓閔舟行那個畜生受到應有的懲罰,於是我就回來幫你一起報復啦。」
見許淼臉上霎那間出現的空白,我最後一次貪婪地抱了抱她。
「抱歉啊,佔了你一天的便宜。」
其實,那是我一輩子的心願。
當媽媽太苦,所以有可能,我希望你是我的女兒。
「無論發生什麼,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呀,困難隻是當下的,你未來真的過得特別好,特別幸福。」
整點時鍾敲響的瞬間,
我松開許淼跑出了門。
車輛撞向我的那一刻,彈幕再度湧現,可惜沒等我看清,就再度失去了意識。
【家人們!破案了!她是女主女兒啊!】
【據說這本本來有個番外,但是太慘了,被作者刪除了!但是我記得番外裡的女兒就長這樣!】
17.
許淼跑出去的瞬間,那個人已經憑空消失了。
隻有彈幕和手機裡的視頻提醒著她,這一切不是夢,而是真的。
怪不得一眼看出對方不是媽媽,但還是止不住地親近,相信。
無論彈幕怎麼說,都會覺得她會毫無保留地幫助自己。
原來不是媽媽。
是女兒。
許淼想到了生日那天許的願望。
那是她倆見的第一面,她遞給她一個蛋糕,說今天發生的事情很糟糕,
但希望她仍擁有許願的勇氣。
許淼打量著女人破舊的衣衫,滿是風霜的臉。
閉著眼許了人生的第一個願望。
「我感覺她過得很辛苦,我許願下輩子做她的媽媽,一定會好好愛她。」
許淼睜開眼,摸了摸小肚子,淚如雨下。
她親口喂她吃下了那口包著藥片的蛋糕。
後知後覺地發現那口蛋糕是苦的。
原來那句沒有什麼比自己更重要的意思是:隻要許淼能過得幸福,那麼她就此不復存在也可以。
18.
那個人走了,彈幕也再也沒出現過。
曾經最好的朋友找上了許淼,為自己當初的惡作劇道歉。
許淼沒有原諒。
閔舟行被判了刑。
當然也有闲言碎語圍繞在許淼身邊,
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說一個巴掌拍不響。
許淼抬手給了那人一巴掌,問他響不響。
後來,許淼畢業後去了北方的學校工作。
入職當天,許淼在學校裡看到了自己真正的母親。
跟她長得很像,耳側有一顆痣,跟她的在同一個位置。
兩人都認出了對方,但又同時別開眼。
她也是送自己女兒來上學的,許淼對她是過去時。
不是所有母親都愛自己的女兒。
許淼早就明白這個道理,卻還是止不住想起那個親手扼S了自己生命的孩子。
再後來,許淼某次去山區支教。
半路上,汽車拋錨。
許淼看風景很好,便四處看了看。
突然聽到有嬰兒哭聲的時候,許淼走上前,愣住了。
籃子裡的小嬰兒跟她小時候的照片長得極像,
唯一不像的是耳邊沒痣。
19.
許淼本想把孩子記在自己名下,但想到那個毫不猶豫就想扼S自己生命的孩子,落戶口時還是把她落成了自己的妹妹,名字想了想叫許一甜。
然後開啟了一邊工作一邊帶娃的日子。
幸運的是同事們對許淼撿來的這個孩子也很好。
隻是許淼偶爾在夜裡會做夢。
夢裡從大一開始,流言蜚語就沒斷過。
這期間閔舟行也一直糾纏著她。
後來,許淼也在支教時撿了一個孩子。
因為同學們本就用有色眼鏡看許淼,下意識地把那個孩子當成了許淼的,閔舟行為了逼許淼就範,也嚷嚷著孩子是他的。
許淼被迫退了學,開始帶娃。
又過了幾年,許淼終於擺脫了閔舟行的糾纏。
許淼在別人的介紹下結了婚。
婚後的日子過得一團爛,但想著自己就是因為沒有一個完整的家才會遭遇不幸。
於是她選擇忍讓,直到那個人竟然開始對孩子動手動腳。
憤怒的許淼舉起了刀。
醒來時,許淼淚流滿面。
小小的嬰兒努力地舉起手幫她擦了擦。
開口說了這輩子的第一句話。
「姐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