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媽媽是沈家家主養的情人,爸爸是傍上明氏女總裁的小白臉。
而我,是依附京圈太子爺的菟絲子。
圈子裡的人都在痛罵我們一家吃軟飯不要臉。
然而,末世降臨。
很多人以為我們都會拋棄淪為普通人的三位金主,去投靠強大的異能者。
卻沒想到。
媽媽一腳踹斷心懷不軌的異能者的幾根肋骨,但轉身眼淚啪啪啪落下,投進沈家家主懷裡哭著說怕怕。
爸爸冷著臉一手捏碎喪屍的腦殼,掏出漂亮的晶核洗幹淨,臉色才好上些許:「可以勉為其難給明蓉做飾品。」
我扛著機關槍砰砰砰地掃射,槍槍擊中變異動物的命門,順便把寧大少拽到身後:「乖乖跟著我別亂跑。」
眾人:「???」
三位金主:「……」
1
我百無聊賴地坐在餐廳裡扒拉著菜單。
等了大半天,我這兩位生物學上的爸爸和媽媽才慢悠悠推門進來。
歲月從不敗美人。
這對年過四十的曾經夫妻,依舊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爸爸身材管理得極好,寬肩窄腰,沒有半點男人中年發福的跡象。他身穿白色西裝,容貌精致清俊,一雙深邃美麗的眼睛溫和含笑,他光是站在那裡,就如同一株悄然盛開的白玉蘭,高潔而優雅。
媽媽則一條火紅長裙,襯得身姿高挑纖細,妖娆豔美的臉龐上,一雙眼瞳圓亮,眼尾微揚,眸光流轉好似春水初融,又清又媚。
饒是我自己也容貌不凡,卻也還是被我這對高顏值的父母晃了一下神。
聞到爸爸媽媽身上隱隱飄過來的高級香水味兒。
心中贊嘆。
看來,金錢和金主的寵愛才是這個世界上頂級的補品。
我把菜單推到他們面前,頗有些陰陽怪氣:「親愛的爸媽,兩年不見,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忘了自己還有一個親生女兒了呢!」
爸爸平靜地看了我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黑卡,語氣溫柔道:「裡面有兩百萬,不夠再向我要。」
媽媽撩了一下沁香的秀發,從包包裡拿出一個首飾盒,輕輕打開,一條美麗夢幻的藍寶石項鏈險些閃瞎了我的鈦合金狗眼。
她嫣紅的唇微揚:「前段時間沈臻給我拍賣下來的『極光之眼』,價值三百萬,現在,是你的了。」
我迫不及待一手收下黑卡,一手合上首飾盒放好,責備嗔怪的神情秒變諂媚燦爛的笑容:「哎喲喂,我最最親愛的爸媽,你們肯定是太忙了才沒時間來看我,唉,我快想S你們了……」
爸爸媽媽也習慣了我的變如臉。
爸爸問:「最近過得怎麼樣?」
媽媽:「很爽。」
我:「很爽。」
吃軟飯真的太香了。
2
我生在一個畸形的家庭。
我爸是鳳凰男,我媽是渣女。
憑著一張出類拔萃的臉和高超的端水技術,哄得不知多少男女找不著北,以至於最後被我爸媽騙財騙心。
被愚弄的公子和名媛怒不可遏,剛想對他倆實行報復的時候,我爸媽搖身一變,一個成為了虞家流落在外的小少爺,另一個成為了秦家被調包的真千金。
公子和名媛們:「……」
然而好景不長,相比起親情,豪門更注重利益,兩家眨眼就安排我爸跟我媽進行聯姻。
爸爸媽媽:「6。」
但可能是錢給夠的原因,
兩人也沒反抗。
於是兩個浪子就結合成一個家庭。
事實證明,海王跟海後之間氣場相斥,是沒有愛情這玩意兒的,哪怕他們已經生下了我。
兩人更像一對互相坑害的損友。
又過了幾年,因為兩個掌權人紛紛出了問題,虞家和秦家相繼破產。
爸爸媽媽:「……」
這起起落落落落落落的人生。
於是他倆離婚,把我送到一個偏僻小城,為了維持生計繼續重操舊業,結果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媽媽被沈家家主囚了,爸爸被明氏總裁抓了。
而身為他們女兒的我,繼承了他們頂尖的容貌和白蓮虛偽的性格,就連愛吃軟飯的特質都像了個十成十。
自打進幼兒園起,就哄著班上的男孩子心甘情願地給我帶糖果點心。
再大一點,在學校舉辦的話劇表演中,我飾演沉睡的公主,不知多少男同學為了爭取王子這個角色,險些大打出手。
從小到大,我享受著漂亮的皮囊和完美的偽裝給我帶來的便利,過得順風順水。
沒想到剛成年不久,釣人的時候陰溝裡翻船了。
爸媽年輕的時候起碼還能浪一浪呢,而我直接出師未捷身先S,還沒嘗嘗小帥哥的滋味,就被某人拖進巢穴,用金錢和美色噼裡啪啦鎖上了十八道大鎖,剛想爬出來又被一腳踹下去。
根本不敢再浪,不然我的腰就不用要了。
3
我們三人也許久未見了,吃了頓飯,聊了一會兒天,確認對方四肢健全,神智清醒,便沒有多說什麼。
爸媽之間愛情是無的,但好歹做了幾年夫妻,也培養出幾絲微乎其微的親情。
見完面後,
各回各家,各找各金主。
4
回到寧家。
勞斯萊斯緩緩駛入別墅,我託著下巴望向窗外不遠處的花圃。
幾株美麗的德國鳶尾輕輕搖曳。
就算所有人罵我攀高枝不要臉又能怎樣?
瞧瞧我收納的昂貴珠寶,身上穿的私人定制高奢衣物,出門保鏢護航……這可是普通人奮鬥一輩子都享受不到的。
去私人泳池遊了幾圈,又去衝了個澡,做完護膚後,躺在床上刷手機。
夜深了。
我在被窩裡迷迷糊糊地睡著,聽到了開門聲,然後被窩裡突然擠進一個溫熱的軀體,帶著些許潮意,還散發著沐浴露的清香。
我習以為常地撩開他睡衣的衣擺賤兮兮摸了一把他的腹肌,緊接著摟住了他勁瘦的腰肢,頭埋在他的胸膛繼續睡。
寧知鶴:「……」
男人幽幽地嘆了口氣。
5
第二天醒來睜開眼睛,側了側頭。
就看到我家金主這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
精致絕倫的面孔,高挺的鼻梁,安靜的睡容衝淡了他平常過於冷冽凌厲的氣質。
斯哈斯哈。
今天我又是一個幸福的小女孩。
寧知鶴聲音含著幾分笑意:「看夠沒?」
他也醒了。
我湊過去吻了吻他的薄唇,痴迷地望著他的臉,答非所問:「知鶴,我好愛你……」
寧知鶴清了清嗓子:「那你會一直愛我嗎?」
我誠懇道:「那當然。」
隻要你的臉一直這麼好看,隻要你一直能有那麼多錢,
我會永遠愛你。
6
寧大總裁是真的忙。
洗漱完後跟我來了個早安吻,就匆匆叼著個三明治趕去公司工作了。
於是我約了幾個好姐妹,一起去逛商場。
剛試穿了一條裙子,正準備讓店員給我包起來的時候,外面突然爆發了一聲痛苦的慘叫以及幾聲驚恐的尖叫。
緊接著其中一個好姐妹安願屁滾尿流地跑進來,臉色慘白如紙:「S,S人了!!!」
我:「?!!」
我一臉懵逼:「怎麼了?」
安願恨不得縮在店裡面,她的手指顫巍巍指著外面,害怕得語無倫次:「怪,怪……怪物!」
我半信半疑走到店外。
我現在是在商場的二樓,扶著欄杆往一樓大廳一瞥。
看到了驚懼四散的人群。
隻見大廳中央一個全身長著膿包的、暗青色皮膚的怪物趴在另一個人身上,尖利的獠牙叼著那人的脖子,鮮血濺了那怪物滿臉,剛才的慘叫聲已經轉變成了嗚嗚的悶哼聲,似乎像是被血嗆住了喉管,緊接著連悶哼聲都消失了,隻剩下怪物咀嚼血肉的聲音。
臥槽!!
另外兩個好姐妹也跟著我探頭一看,嚇得急忙往後退,盛妍眼看就要張嘴尖叫,謝雅立馬用手捂住了她的嘴,聲音顫抖著呵斥:「你想S嗎?萬一把怪物引上來怎麼辦?!快報警!」
我沉默地盯著手機道:「你們看……新聞。」
兩人不明所以地打開手機,無論是微博還是各大瀏覽器頭條,一條一條仿佛是惡作劇般的消息爭先恐後地冒出來!
「某某學生在課上突然發狂,咬傷數十位同學和老師……」
「某某餐廳的客人突然倒地抽搐,
口吐白沫,服務員上前查看,客人卻一躍而起,將服務員半張臉撕開……」
「某某街道的行人蹲在地上生吃人肉……」
「某某小區的居民腸穿肚爛,面容腐臭,依舊可以站起來攻擊別人……」
熱搜頂置:
#末世喪屍#
#喪屍咬人#
#病毒泄露#
視頻裡的畫面自動播放,半個頭腐爛、眼眶裡沒有眼珠的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暗青色皮膚的恐怖生物搖搖晃晃地遊蕩在大街上,給人以極強的視覺衝擊力!
跟下面的那個生吃血肉的怪物簡直就是同根同源!
兩個好姐妹:「?!!」
我嘴角一抽,有沒有搞錯?
我原本是空間站維護部門的副部長。
而空間站,是凌駕於所有位面之上的高維度世界的組織,是為了維護各個小位面的正常運轉而誕生。
時空局分為男主部門和女主部門,兩個部門底下的分支部門有大男主部門、大女主部門、龍傲天部門、仙俠部門、虐文部門、甜寵文部門、星際部門等。
維護部門相當於是後勤部門,日常工作就是檢查各個位面有沒有正常運轉,能量有沒有紊亂,女主部門人手不夠的時候,還要頂替她們去完成任務。
前幾百年我部門的部長裴莞因為去拯救多個能量紊亂的小世界,不小心遭到反噬,身受重傷,神魂碎裂,被各個部長救了之後,神魂依舊不穩,不斷在各個小世界轉世養傷。
然後整個維護部門的事情都壓在了我身上,這幾百年來簡直把我忙成了狗。
裴部長終於養傷歸來,大發慈悲地接過了我身上的大部分擔子,
我激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住了她的大腿:「嗚嗚嗚嗚,部長你終於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都要累得想要投井自S了。」
裴莞:「……」
得益於我負責維護部門這段時間沒出什麼亂子,空間站獎勵了我一大筆積分,裴部長看到我灰頭土臉的樣子心生愧疚,也直接轉了我五十萬積分。
我把手上的工作收尾後,樂顛顛地找了個山清水秀的現代世界休息,我已經幾百年沒放過假了,就打算在這個世界靠天靠地靠爸靠媽靠男人就是不靠自己地當菟絲子,結果突然爆發了末世?!
我都想套公式了,到底是誰在背後做局,我一個放假人員又動了誰的蛋糕?
看到視頻裡鮮血淋漓的畫面。
我跑到角落蹲下來,看到幾個寧知鶴的未接電話,應該是我試衣服的時候打過來的,
我打了回去,但沒接通。
然後打給我爸。
我爸倒是接通了:「喂?箏箏?」
聲音一如既往地和緩,似乎與以往沒什麼不同。
如果我沒聽到他那邊出現怪異的嘶吼聲的話。
我艱澀地道:「爸……你那邊也出現了喪屍?」
爸爸嗯了一聲,緊接著,我清晰地聽到了一陣輕微的風聲過後,骨頭斷裂的聲音,然後好像是肉體砰地撞倒了貨架,一堆瓶瓶罐罐噼裡啪啦地落地的嘈雜聲響,其中還夾雜著路人的驚呼。
我:「……親愛的爸,你沒逝吧?」
爸爸:「……」
爸爸像是有點生氣了,答非所問:「我剛買的魚被它們弄髒了,我還想給阿蓉做魚湯來著。
」
原來被打飛的是喪屍,不是我爸。
而阿蓉,全名明蓉,是B養我爸的女總裁富婆。
我咽了咽口水:「那……再買一條?」
爸爸面無表情:「買不了了,剛剛魚販已經被喪屍咬S了。」
我:「……」
爸爸:「不跟你說那麼多了,我現在要趕去明氏集團找阿蓉,我得把阿蓉安頓好,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說著便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有點父愛,但不多。
最後打給我媽。
我媽也接通了。
那邊的女聲慵懶又漫不經心,夾雜著砰砰砰的槍械音:「箏箏?」
我:「媽……你那邊怎麼樣?」
媽媽:「還好,
我正在教沈臻開槍射擊。」
我:「……」
媽媽:「服了,這些喪屍好醜!」
那邊喪屍的嘶吼聲放大,又傳來「咔」的一聲,緊接著是像扔廢棄物落地的聲音。
我咽了咽口水:「媽……你這是在?」
媽媽淡定:「剛扭斷一隻喪屍的脖子,擦手呢。」
「哎哎哎,沈臻你別離我那麼遠,被喪屍咬一口你就完了!」
媽媽快速道:「你先躲起來,到時候來找我們。」然後嘟嘟嘟隻剩忙音。
好了。
看來我爸媽都不需要擔心。
末世降臨,既然有喪屍,那大概率也會出現異能者。
我摸了摸下巴。
寧知鶴長著一張男主臉,身份也那麼男主,
肯定能變成一個超厲害的異能者,到時候我又能躺平了!
我看向我那三個好姐妹,她們已經顫抖著縮成了一團。
我咬著發白的唇,害怕道:「你們看到了,末世已經到來,我們要先回家確定家人還在不在。」
三個好姐妹對視一眼,安願聲音帶著哭腔,還是不願相信:「箏箏,這,這是真的末世,它們都是喪屍?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這也太,太突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