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差不多得了,在人家正主眼前蹦跶,你家主子是想當三嗎?」
雙方粉絲開始吵起來。
我的粉絲:「許舟陪他多少年了?有點良心的現在不應該闢一下謠嗎?」
「分開也好,我家姐姐獨美。渣男少來沾邊。」
他的粉絲:
「少道德綁架,我家哥哥的青春不是青春?」
「笑S,你家正主早期幹淨嗎?」
網友都在猜測我們早就分了。
帖子被炒得厲害,熱度越發高漲。
有個路人評論一句:
「都別猜來猜去了,看許舟今年卡不卡點發生日祝福就知道了。」
點贊量迅速飆升。
是的,和他在一起的這八年。
他的每次生日我都從未缺席。
祝福也卡點。
很巧,明天就是陳潮生的生日了。
鬧成這樣,他都沒有出面。
成年人了。
不回應,其實就是最好的回應。
他以為我在用這種方式逼他結婚。
我了解他,他不喜歡被逼迫。
他剛出道時脾氣就硬,以至於差點沒了出頭路。
最近又聽說小姑娘讓小助理跪在地上給她穿鞋上了熱搜。
我偏頭,忽然嗤笑出聲。
怎麼會還不懂呢。
今天這場局,就是他用我的熱搜,壓小姑娘的熱搜呢。
如果我現在十七八歲,我會不知所措。
會求著他發篇博文澄清,不要留我一個人尷尬。
但我快三十五了,做事情,是會有備選方案的。
那人發來信息:
「項鏈喜歡嗎?
」
謝知奕,謝氏繼承人。
沒人知道,我和他其實談過一段時間。
夜間的風帶著鎮靜的作用。
它慢慢將我這些年的執念,一一撫平。
我雙掌合攏哈了口氣,回復:
「很喜歡,今晚派人來接我。」
看著早就熟爛於心的號碼。
我摁了下去。
這次罕見的,接的很快。
他不出聲,在等我的反應。
我釋懷般開口:
「陳潮生,我不逼你了。」
那邊沉默了一會。
隻隱約聽見安靜的呼吸聲。
「我們,分手吧。」
說完,我將手機關機。
踏入為我專門準備的直升機,飛往愛爾蘭。
和那人見面。
然後結婚。
飛機劃過夜空。
我闔眼休息。
想起很多年前,陳潮生和我第一次見面。
他不叫我許老師,也不叫我許姐。
黑漆漆的瞳孔攝住我。
大冒險是和一個異性綁定。
他指了指我。
朋友起哄。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點野。
都是一個圈子的。
自然就順其自然在一起了。
真正下定決心分手,是奶奶給我打的電話。
她看到陳潮生和林稚的親密照時急著問我:
「粥粥,你和潮生分開了嗎?」
這輩子她老人家的願望就是希望我找個人結婚。
奶奶不喜歡我的名字。
覺得舟的寓意不好。
像是孤零零漂泊在海面上,無依無靠。
她喜歡粥這個字,希望我軟一點。
她總說:
「女孩子,太強勢,男人會沒面。」
這也是這些年,對陳潮生花邊新聞我一忍再忍的原因。
我以為這個小老太又會勸我。
這次,她反常地沒有勸我,感慨:
「粥粥,奶奶好像錯了。」
「如果不開心的話,就沒必要在一起了。」
我哽咽了聲:
「好,謝謝奶奶。」
陳潮生,你有你的事業,我也有我的。
既然你不行。
那就換人。
飛機平穩落地。
我落入一個溫暖幹燥的懷抱。
12
時針悄然劃過零點。
數萬人都在等許舟的卡點生日祝福。
甚至有人開直播和眾多網友一起蹲許舟微博。
我的微博卻沒有任何動靜。
此時,是愛爾蘭的下午四點。
這邊的天氣很好。
風和日麗,天朗氣清。
我和謝知奕在民政局排隊,對這些事絲毫不知情。
「來,321,笑。」
「咔嚓」一聲,照片就拍好了。
蓋章的工作人員是一位中國姑娘。
她看著我愣了一下,激動得要叫出聲!
我笑著豎起食指在唇前搖搖頭。
「幫我保密!」
她先是搖頭,又迅速點頭。
激動得手在顫抖。
13
網上熱度越來越高。
「許舟可能在倒時差,
我好像聽說有人在愛爾蘭機場那邊碰見她了。」
「不應該啊,她最近那部電影拍攝場地不是在國內嗎?」
還有粉絲猜測:
「我覺得許舟可能是想卡點,比如 13:14 發。」
這些網友更激動了。
可直到陳潮生生日這天過去。
我的微博都沒有任何動靜。
最後那點聲音是網友猜測:
「不會到時候曬出結婚照吧!」
「你別說還真別說,我朋友好像看到許舟和一個人在愛爾蘭那邊的民政局了。」
「嘖嘖嘖,我就知道這兩人偷偷辦大事。」
「我靠愛爾蘭!真的是愛爾蘭嗎?」
【愛爾蘭怎麼了?】
【在愛爾蘭領證一輩子都不能離了诶!他倆一定是偷偷領證了!】
14
我匆匆趕回國就著手忙活拍事宜。
經紀人王姐問我:
「要回應嗎?」
是我和陳潮生的感情問題。
我頓了一下。
沒等我想好怎麼說,導演就在那邊喊我:
「許老師,下場戲開始了。」
我匆匆回頭,笑答:
「等我拍完戲吧。」
我已經兩年沒有正經拍戲了。
這部戲對我來說,至關重要。
關乎我的復出。
我準備了很久。
於是,在這一個月內,我幾乎沒離開過劇組。
經常日夜顛倒。
自然也不知道外邊的「腥風血雨」。
15
再次登上微博時已經是一個月後。
手機一卡一卡的。
我奇怪:
手機前陣子剛換的,
怎麼會卡?。
緩衝一會後才知道。
是我後臺爆炸了。
一堆留言。
眾人以為許舟的微博不會有任何變化時。
有人發現我在線了。
網友:「我看吧就說忙忘了。」
「曬結婚照!有人下注嗎?」
有人甚至在我評論區下注。
不過很快就被系統強制刪除了。
畢竟賭博是不允許的。
我趕緊上線編輯了條博文。
配圖:
是和謝知奕的結婚照。
「別猜啦!已體面分手!」
「大家祝福我吧!」
好友紛紛留言恭喜。
16
我忽然想起,陳潮生公寓裡還有我一些東西。
因為不想撞見他。
我給魏承胥發了條短信,試探問道:
「陳潮生現在還在外地拍電影嗎?」
包廂裡,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前一刻。
許舟微博更新了。
陳潮生兄弟一下瞪大了眼。
仿佛看到什麼不可置信的事。
前一刻還逼婚的人,後腳就和人領了證。
仿佛是個假號。
可熟悉的頭像、名字和大 V 都在表明。
那人就是許舟。
包廂裡氣氛安靜得近乎詭異。
魏承胥一個字一個字念出那條短信。
「喂,她問你是不是還在外地拍電影?」
男人有一下沒一下把玩手裡的打火機。
這些天他都在這邊。
生日那天許舟都沒有給他發過任何消息。
「啪嗒」一聲。
「回她,我還在外地。」
話落,他拎起沙發上的外套出門。
魏承胥輕嘖了聲:
「玩過頭了,該啊。」
說完,他也突然沉默了一會。
手機上,許琳沒有給他消息。
這句話變了味道。
不知道是在說陳潮生,還是在說他自己。
助理將查到的信息發來:
「陳序?有意思。」
「魏哥,你也走嗎?」
「嗯,抓人去。」
17
收拾完後,我拉著行李到門口。
我被嚇了一跳。
陳潮生靜靜靠在門框處,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他不是在外地那邊拍電影嗎?
我沒管他,
錯身想走。
手腕被人扣住。
「是誰?」
他垂眸淡淡出聲,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擰眉:
「什麼是誰?」
他慢悠悠點開微博。
偷拍的視角。
愛爾蘭民政局處,女人笑得直不起腰,細稜稜的腕骨搭在筆挺的西裝上。
男人站在一側眸看她,薄薄的唇角輕勾。
像是察覺到什麼,第二張,男人掃過來的眼神很冷。
警告意味明顯。
原來那天還是被拍了照。
當時謝知奕好像給我說了個冷笑話。
是什麼來著。
手腕處的力道加重。
我回過神來,開口:
「哦,你說他嗎,是我先生呃——」
沒等我說完就被他掐住脖頸抵在門板上。
「你再說一遍?」
我被掐得喘不上氣。
密密麻麻的吻鋪天蓋地壓下來。
「滾——」
我艱難錯開。
他又追上來。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允許了?」
「陳潮生,你別逼我恨你。」
「恨吧,你最好恨我一輩子。」
冷涼的指探進我的上衣。
混亂間。
突兀的鈴聲響起。
是林稚。
女生聲音驚恐:
「陳哥,有個私生粉跟著我……我好怕……」
他將手機丟到一邊,SS盯著我:
「許舟,你說你不想我去,
我就留下。」
我冷笑:
「關我什麼事?」
「行。」
摔門聲響起。
我松了口氣。
這個瘋子。
18
我以為不會再和陳潮生見面。
畢竟我和他不是一個賽道。
但不巧,今晚導演生日。
邀請的人就有他。
林稚也來了。
一個月不見。
她卻好像憔悴了一些。
見到我,她挽著陳潮生的手臂更緊了。
我隻好點點頭。
不想鬧得太難看。
可她偏偏 Q 我:
「許姐,方便問問你
導演瞪大了眼。
「許老師,你結婚了?」
一瞬間,
包廂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導演沒看到我的博文。
其他人可是都看到了。
恰好當事人就在這,沒什麼比現場吃瓜更刺激的事了。
我摸摸了摸後頸,有些不好意思地彎唇:
「是,結婚了。」
這位導演沒來得及看最近的微博。
以為是陳潮生。
笑著拍了一下他:
「你們倆啊真是,這些天微博也鬧翻天了都。」
「啥時候辦婚宴?」
陳潮生坐在那,鮮少沒有反駁。
像是默認。
我淡淡搖頭:
「我和他分啦。」
「我先生是圈外人啦,謝知奕。」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卻在聽見名字時紛紛圍了過來。
「許老師,
是謝氏集團那個謝知奕嗎?」
我點點頭。
她們知道不奇怪,謝氏集團不僅涉及娛樂圈。
在家具,
林稚不這麼想。
她可從沒聽見我和謝知奕有什麼交集。
認為我是為了挽尊。
也想和謝氏繼承人炒緋聞。
「謝總可沒說自己結婚了。」
眾所周知,這種大人物結婚是會發博文的。
既是對外分享喜悅。
也是對另一半的尊重。
而我最近有上新的電影。
熱度,是每一個明星都必不可少的東西。
19
陳潮生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似乎在等我反駁。
沒必要自證。
我笑著搖頭:「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
剛領證謝知奕就問我什麼時候能發。
他知道,我最近有部電影。
不想讓這件事搶了我電影的熱度。
她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還想再說什麼,我卻不想再奉陪了。
沒走兩步,被一隻手拽住。
「等下。」
他站到我面前,沉沉的目光從頭頂垂下。
其他人很有眼色地離開。
林稚似乎想說什麼。
卻硬生生被男人瞥過來的眼神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