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大的身影逼近,壓迫感傳來。
我突然想起男女主離婚的事情。
「你去洛城見到溫吟秋了嗎?」
「見她幹什麼?」
「她要離婚了,你不做點什麼?」
「跟我有什麼關系?」
沈靳皺眉,「你是想我去找她,你好接近陸琛嗎?」
「胡說什麼,我又不喜歡陸琛。」
他冷哼,「是,你身邊男人那麼多,陸琛也看不上了。」
陰陽怪氣的語調,讓我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沈靳怎麼突然變了?
他不是很在意溫吟秋的嗎?
「你以前經常保護溫吟秋,現在不喜歡了?」
「我從來就沒喜歡過她,以前是我腦子有病。」
?
怎麼回事?
反派怎麼脫離主線了?
17
我還沒想清楚。
沈靳上前一步,眼底幽深的欲念在翻滾。
「不早了,睡覺吧。」
我不安地後退。
「你別亂來,孩子們就在隔壁。」
要是吵醒了安安,這次我可不哄了,讓他去哄。
提到孩子,他眼底冷靜了幾分。
沈靳深呼吸一口氣。
他摸了摸口袋,似乎打算去陽臺抽根煙。
倏地,他眉頭緊皺。
「怎麼了?」我問。
「打火機不見了。」
沈靳神色十分緊張。
他轉身下樓,把剛才走的路都找了一遍。
還是沒有。
我看他臉色很不對勁。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公司公章弄丟了呢。
「不就是個打火機嗎?再買一個吧。」
我說完,他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太復雜,讓我讀不懂。
沈靳面無表情走出大門。
他來來回回找了好多地方。
最後在車的後座看到了那枚老式的金屬打火機。
沈靳拿著東西回來,像是寶物失而復得。
我忍不住問:
「是限量款的打火機嗎,這麼緊張?」
「不是。」
他定定地看著我。
「是你送給我的。」
我一愣。
「什麼時候?」
「你不記得了。」
沈靳頹喪地垂下眼。
「林芊芊,關於我的,你都不記得。」
?
我再追問,
他怎麼都不肯說了,像個鬧別扭的小孩。
18
最近,沈靳變得很奇怪。
他每天工作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書房。
他也不跟我講話了,渾身散發著一股厭世的低氣壓。
就因為我不記得那個打火機嗎?
可我實在是沒印象。
周末,家裡來了個優雅的女人。
長卷發,走過身邊飄來一陣香味。
她跟我打完招呼,上樓去了書房。
兩個人在裡面待了很久。
連著一個月,每周末她都會來。
難道是沈靳的新歡?
可是他不至於把人帶到家裡吧。
我正在發呆。
沈望拽了拽我的袖子,向我展示他新拼的樂高。
我笑著誇他好棒,不看教程也這麼快就拼好了。
「小望,剛剛上樓的漂亮阿姨你認識嗎?」
他點頭。
「她和你爸爸關系很好嗎?」
他點頭。
我心頭一頓。
連不問世事的沈望都這麼覺得。
看來他們的關系確實不一般。
不知怎麼,心裡有些憋悶。
沈望看著我的表情,突然艱澀地開口。
「她是,心理醫生,爸爸的。」
我一愣。
反派居然會找心理醫生?
沈靳的人設讓我有些看不透了。
這會影響小說發展嗎?
19
深夜。
我偷偷溜進書房。
我想看看沈靳到底得了什麼病。
桌上都是些公司文件。
我點亮手機燈。
找了半天。
在最下面的抽屜裡看到了一份病歷。
我瞥見幾個詞眼。
人格分裂?幻聽?
沒等我細看。
燈突然被打開了。
回頭,沈靳面無表情地盯著我。
我心髒漏了一拍。
「嚇S我了。」
沈靳掃過我手裡的東西,伸手奪過去。
「你都看到了?」
「你為什麼會生病,你到底怎麼了?」
「……」
沈靳嘆了一口氣。
像是極其不願撕開的陳年傷疤。
「我不知道,我總覺得自己不受控制。
「自從溫吟秋轉校過來之後,腦袋裡總有個聲音告訴我,要我去接近她,喜歡她。
「一開始我沒在意,後來發現那個聲音越來越過分,它讓我去囚禁溫吟秋,陷害陸琛,我不想這麼做。
「我肯定是病了,所以我開始定期找心理醫生。
「直到溫吟秋結婚,我的病才好多了。」
我看著他眼底的無措。
隻有我知道,這是書裡的情節在指使他。
他居然沒受控?
「林芊芊,你別怕,這個病醫生說沒辦法根治,隻能緩解,我會努力克制的,你……別嫌棄我。」
「我沒有,不過,你真的不喜歡溫吟秋嗎?那你喜歡誰?」
反派這條線是圍繞著女主而生的。
如果他叛離了劇情。
我感覺他離覺醒也不遠了。
沈靳目光深邃,抬腳走過來。
步步緊逼我。
「我喜歡誰你不知道嗎?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他眼底那股黏稠的佔有欲又浮現起來。
我心跳加快。
後退幾步,被他困在書架的角落。
「林芊芊,自從我知道自己生病後,我每個月都會更新遺囑,我的所有財產受益人都是你。
「你離開的這四年,我每天都會想你,拼命地找你。我每年都會給你買各種禮物,那些都把儲物室堆滿了。
「現在你覺得,我喜歡誰?」
「……」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沈靳長長的睫毛垂下。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你討厭的事情,我不想你總是盯著陸琛,所以把你關在家,不想任何人接近你。
「如果我現在開始學著做個正常人,
你能不能離我近些?
「我不求你喜歡我,隻要你別再討厭我就可以了。」
問出這話時,他謹慎又小心,嗓音喑啞得像是要哭了。
沈靳所有發瘋般的侵佔,讓人無法理解的偏執,都是他卑微情愫的演變。
我的心像是有小鹿在撞,越跳越快。
他眼底的愛意太過濃烈。
我感覺自己快被淹沒到窒息了。
難怪反派會跟我扯上關系。
難怪他會力排眾議娶我。
難怪我出現的地方總是有他。
沈靳把對女生該做的事情都放在了我身上。
即便他的愛是病態的。
也讓我覺得怦然。
因為我從沒被人這麼放在心上過。
幾秒後。
沈靳望著我的目光從期待變得陰鬱。
「算了,不管你說什麼,我也不會放開你。」
他頹喪得像個流浪犬,執拗地護著自己唯一的玩偶。
倏地,我抬手抱住他。
「我現在不討厭你了,沈靳。」
要是真的厭惡。
一開始我就應該把孩子打掉了。
他渾身僵住。
「你再說一遍?」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還沒說完。
沈靳吻了過來。
十分熱烈急切。
「真的嗎?你別騙我。」
「真的。」
他眼底的光變得濃烈熱切。
挺立的身姿貼過來。
他把我抱坐在書桌上。
強勢地抵住我的腿。
「芊芊,
芊芊。」
他低喃著。
像頭蓄勢待發的獸。
一口一口吃掉我。
那個晚上,他說了很多話,也做了很久。
我腦袋迷迷糊糊的,聽他說我們小時候見過。
可我根本不記得。
20
長時間的相處之下,沈望的話變多了。
他現在會表達自己的想法。
我還是放不下自己的酒吧,總想回去。
沈靳大手一揮,直接在京都最好的地段給我開了新店。
我隻好把之前的店退了。
還請梁凡吃了一頓飯。
梁凡看到我手上的戒指,眼神低落。
這個鴿子蛋是沈靳逼我戴的。
我知道,裡面有個定位器。
沈靳的愛太過小心,
容不得任何意外。
我把海城酒吧的那些漂亮服務員招攬過來。
一並來的還有之前我搭訕過的那個大學生許嘉明。
他辭職了,打算來我這裡工作。
很快,京都的新酒吧被我盤活了。
我做了幾天活動,吸引新的客源。
沈靳見我太晚回家。
他來接我,還帶了我喜歡的芒果小蛋糕。
賓利停在店門口時。
我正在跟許嘉明聊天。
他現在是店裡最受歡迎的服務員,好多富婆都喜歡找他。
我生怕他跑了,給他畫餅,說表現好給他發獎金。
許嘉明不好意思地垂眼笑。
倏地,刺耳的鳴笛聲響起。
沈靳臉色難看地看著我們。
我上車。
正吃著小蛋糕,
他不爽地盯著我店裡的人。
「穿那麼少,不知道想勾引誰。」
「?」
我弱弱地解釋,「那是我們店的工服。」
白襯衫或者男僕裝。
布料都有些透。
但富婆們就好這口。
沈靳臉色沉得恨不得滴水。
可我就喜歡數鈔票,尤其是自己賺來的錢,讓人很有成就感。
回家的路上,他問了一句奇怪的話。
「林芊芊,你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我差點被蛋糕噎住。
他是發現什麼了?
我小心翼翼試探:
「你是說我偷偷找男模的事情嗎?」
「你還找了男模?」他臉色破防。
「要不然店裡沒生意啊,他們在臺上跳舞,才有客源。
」
他咬牙忍了忍,「除此之外呢?」
「沒了。」
「……」
他冷哼一聲。
回家後。
沈靳甩給我一份文件。
上面是安安和他的親子鑑定。
「安安體檢的時候,我順便做的鑑定,要不是我發現,你還想瞞著我到什麼時候?」
他沉著臉走近我。
我心頭一顫。
後退幾步。
腰抵住了桌子。
糟了,回旋鏢來了。
「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忘了。」
我訕訕一笑。
沈靳根本不買賬。
他捏住我的腰,眼底幽沉得要命。
「忘了?那說安安爸爸S了的事情你沒忘吧?
」
「……」
我心虛地垂眼。
看來他已經清楚了,我在外面的野男人從頭到尾隻有他自己。
沈靳勾住我裙後的拉鏈,陰陰一笑。
「今天讓你看看,我到底S了沒。」
下一秒。
我被他騰空抱起。
沈靳把我困在浴室的洗手臺前。
兇狠的吻不給我喘息的機會。
裙擺在他手裡成了碎片。
他的手指還是那麼惡劣。
「別……」我拉住他的手腕,「孩子他們……」
「放心吧,他們已經被保姆哄睡著了。」
喑啞的聲音碾過我的耳垂。
「專心點,
老婆。」
【番外】
我叫沈靳。
從小被人叫著野種的外號長大。
沒人關心我。
媽媽隻會討好沈家那個老男人。
有一次宴會。
四處都是華麗的裝飾。
但是裡面的人容不下我。
我被關在雜物間。
實在是太餓了。
我爬出來摔了一跤。
一瘸一拐地想去廚房偷點吃的。
碰到了扎著馬尾辮的女生。
她看我十分狼狽,找了創口貼貼在我膝蓋上。
她問我要去做什麼。
我說今天是我生日,我隻是想吃個飽飯。
這樣以後自己的記憶裡,就不會隻剩下毒打和謾罵。
她去拿了一個巧克力派。
在上面插上蠟燭。
她用打火機點亮,讓我許願。
第一次有人給我唱生日歌。
我看著她漂亮的眼睛,有些舍不得吹滅蠟燭。
突然,遠處傳來聲音。
有個女人不耐煩地叫她林芊芊。
她害怕地起身,將手裡的打火機塞給我。
「沒什麼送你的,但還是祝你生日快樂,願望成真。」
我看著她翩翩的裙擺,像隻白色蝴蝶。
我的願望就是——明天也能見到她。
我一向不被上天眷顧。
願望自然落空。
一直到高中。
我在新生入學典禮上看到了她。
我開始默默關注她,放學送她回家。
她好像不記得我了。
她的眼神總是盯著一個叫陸琛的男生,
很多女生都喜歡他。
我心底的嫉妒在瘋長。
高二那年,班裡來了個轉校生叫溫吟秋。
她長得漂亮,心地善良,對誰都很好。
腦海裡總有個聲音。
讓我喜歡她。
可是我對溫吟秋不感興趣。
後來我每次靠近林芊芊,都會不受控制地說很難聽的話。
她變得害怕我。
我好像管不住我的嘴了。
該S。
長大後,我想盡辦法娶了她。
她還總是關注陸琛和溫吟秋的事情。
看到陸琛過得好,她就笑得開心。
我心底的嫉恨蠢蠢欲動。
我感覺自己快瘋了。
那些不好的陰鬱念頭終於冒出頭。
我把她關起來,不讓她和外界接觸。
溫吟秋結婚了。
我腦袋好了不少。
我記得很清楚。
林芊芊生孩子那天。
我在路上出了車禍。
等我渾身是血趕到醫院。
林芊芊跑了。
留給我一個孩子。
她太討厭我,甚至不願意帶走我們的孩子。
我心底空蕩蕩的。
我花了四年時間。
終於找到了這隻逃跑的蝴蝶。
她正和別的男人笑得開心。
我把她帶回來。
想讓她隻屬於我。
我每天跟兒子說,要想辦法把媽咪留下來。
要不然她們孤兒寡母出去,根本過不好,爹地也會很痛苦。
兒子不知道聽進去沒,隻盯著手裡那個破魔方。
後來,我的病被林芊芊發現了。
還以為她會嫌棄。
沒想到她沒有。
就像很多年前,她不嫌棄破破爛爛的我,給我過生日那般。
她才是我唯一的小太陽。
這次不管如何。
我都不會再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