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天,股權轉讓協議會交到你的手上。」
「至於傅楠橋,等你冷靜完之後,我會讓他親自跟你道歉。」
「他在外面養的情人和私生子,我傅家也絕不會認,這點我可以跟你保證。」
「婚約的事,我聽你的。不管怎麼樣,你宋栀,是我唯一承認的孫媳婦。」
老爺子推心置腹地跟我說了幾句話,讓我留在這裡平復下情緒。
什麼時候消氣了,什麼時候讓樓下那兩個孽障起來。
我乖順地應了聲好。
等他一走,我就靠在沙發上隨便找了個劇看。
兩個小時後,我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撥弄了兩下頭發,下了樓。
兄弟倆還跪著。
傅惜舟跪得板正,傅楠橋跪得彎腰駝背。
這麼一看,雖然是雙胞胎,傅惜舟的儀態真比傅楠橋好上不少。
真是越看越喜歡。
我強壓嘴角,繃著臉走到傅楠橋面前,高跟鞋尖踢了踢他膝蓋。
「起來。」
傅楠橋深情地看了我一眼,扶著地板顫顫巍巍地站起。
他腰還沒挺直,我一巴掌就甩了過去,沒留餘力。
這啪的一聲十分響亮,他臉重重的偏向了一邊。
「栀……」
啪,又是一巴掌。
兩個巴掌印,對稱了。
挺好看的還。
他強壓下受辱的怒氣,張口想說什麼。
我呵斥道:「髒東西,滾一邊去,別跟我說話。」
我移了一小步,走到傅惜舟面前。
「你,起來。」
傅惜舟直視我的眼睛,緩緩站起。
我的手剛揚起來,
還沒甩上去,他就一把扣住。
沒用力,虛握著。
「別用手打,會疼。」
他抽出皮帶:「用這個,你想怎麼打都行。」
我不禁有些好笑。
上趕著找抽呢。
扭頭一瞥,傅楠橋的臉紅綠交加,精彩極了。
我撇了撇嘴。
「算了,一樣的費勁。」
雖然傅惜舟應了傅楠橋的要求來騙我,但我也確實享受到了好處。
功過相抵。
這一巴掌,就免了。
我抽回手,沒有再理兩人,拎起包出了傅家老宅。
14
我回了宋家。
傅楠橋一直嘗試聯系我,跟我道歉。
我沒理,隻跟他說了分手和退婚。
傅楠橋連夜趕到了我家門口。
讓他站了一小時後,我讓佣人放他進來。
幾天沒見,傅楠橋都長殘了。
下巴一層青色的胡茬,眼裡是說不出的疲態。
他一看到我,就過來緊緊握著我的手,哽著嗓子。
「栀栀,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白雨晴這是個意外,我沒想出軌的。我也是一時糊塗,才讓傅惜舟來騙你。」
「但我真的隻是讓他來應付你,沒真想讓他碰你!」
「他就是個畜生!」
「栀栀,我是真心實意愛你的,也是真想和你結婚的,我保證,這種事情以後絕對不會再有了。」
「我已經準備把白雨晴送出國了,你原諒我這次,婚禮我們照常舉行,好嗎?」
诶喲,多大臉啊。
現在還在求我原諒呢。
「你輕飄飄幾句話就讓我原諒了?
」
「傅楠橋,我看上去有這麼賤嗎?」
男人臉色一僵:「我不是這意思……」
「行了,別再說了。」我揮揮手,背過身去,「ṭú₌和你退婚的事,你爺爺也答應了,以後,我們不再有任何關系,見到我,請尊稱宋小姐。」
傅楠橋充耳不聞,固執地道:
「我不同意,我不會和你分手的。」
「分手是通知,不是商量。」
「可我還愛你!」
「但我嫌你髒呢~」
許是我漫不經心的態度刺激到了他,傅楠橋的情緒陡然激動。
「宋栀,你為什麼非要抓著這件事不放?我隻是犯了一次錯,你就要這樣追究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個圈子的人,有哪個是真正幹淨的?」
「是,
我是出了軌,我也讓傅惜舟騙你,我承認,這是我的不對,可你呢?你不是也被傅惜舟碰了?你又有多幹淨?」
「兩眼一閉,讓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不好嗎?你別再提白雨晴,我也不嫌棄傅惜舟碰過你,我們照常結婚,這不行嗎?」
「你為什麼就非得鬧得這麼難看!」
為什麼?
因為我看上別人了啊。
我從茶幾底下抽出一個牛皮袋,扔到傅楠橋身上。
「打開看看。」
傅楠橋忍著情緒,打開一看,而後整個人都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一張張翻著照片。
「你,你為什麼會有這些……」
「難道你……早就知道?」
「對,」我靠在扶手上,
支著腦袋,「我早就知道。」
那張牛皮袋子裡,放的是傅楠橋和白雨晴各個時期的照片。
有牽手的,有接吻的,也有白雨晴大肚子的,還有生完孩子的。
「你知道你還……」
「你故意的?你一直都知道在你身邊的人是傅惜舟?!」
傅楠橋把照片全部砸到地上。
「宋栀,你他媽的耍我?!」
我哼笑一聲:「這重要嗎?」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再糾纏不休,明天這些照片,會登上各大新聞板塊的頭條,你猜猜,後果是什麼?」
傅楠橋不傻。
在輿論壓力下,傅氏股票勢必會有所下跌。
所有的損失,都會算在他頭上。
但他還是堅持:「那又怎麼樣,
這點虧損,傅氏承擔得起。」
我點頭:「確實,傅氏家大業大,這算不上是多大的風浪,但老爺子那邊呢?」
「傅楠橋,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不是傅氏唯一的繼承人,你傅總的位置,誰說了算?」
「我和傅家財產,哪個更重要?」
傅楠橋捏緊了拳。
他這種人,我太了解了。
親媽都比不上傅氏繼承人的位置。
他遲早妥協的。
果然,沒過多久,他咬著後槽牙出聲。
「宋栀,算你狠。」
「和我退婚,你別後悔!」
15
後悔個雞毛。
我懶得再看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把人趕走了。
餘下的時間,我在等。
等另外一個人。
兩天後,
傅惜舟找到了我面前。
他依舊頂著那張精致完美的臉,帥得無可挑剔。
「栀栀。」
「喊這麼親密幹什麼,我和你有關系嗎?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我嘴角掛笑。
他上前一步:「你要和我哥退婚了。」
「所以?」
「所以,我還有機會。」
他卷起襯衫,露出小臂,目光凝在我臉上。
「以前,這裡有個紋身,是朵花,栀子花。」
「我很早就喜歡你了,比傅楠橋Ŧùₜ早得多,隻是你不知道。當我得知你答應和傅家聯姻的時候,我高興瘋了,可我沒想到,你選擇的是傅楠橋,我不甘心,甚至動過搶婚的念頭。」
「當傅楠橋讓我代替他的時候,我知道這對你很不公平,但我還是可恥地興奮。
為了不讓你發現,我第二天就把紋身給洗了,我巴不得永遠成為他。」
「我其實挺謝謝傅楠橋的,要不是他出軌,我真沒理由靠近你,你也不會和他退婚。」
「老天還是眷顧我,讓我有這個機會重新追求你,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不擇手段。」
傅惜舟的眼眸很幽深:「栀栀,我可以當你的狗,也可以當你的刀,我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我挑起眉。
傅惜舟說話的時候,眼裡帶著莫名的瘋勁兒,野得很性感。
嘖,我是真愛這款。
剛開始就選弟弟多好。
我伸出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朝他勾勾手。
他立馬俯下身。
我圈住他脖子:「傅惜舟,我給你機會。」
「傅氏,你跟傅楠橋去爭。」
「我要的是傅氏繼承人,
你爭到了,我就是你的。」
之前傅惜舟不搶,是因為沒有興趣。
但論能力,其實並不比傅楠橋差。
傅楠橋以為和我退婚就能高枕無憂了?
那他可太瞧不起我了。
他玩我,我自然也能玩他。
傅惜舟灼灼盯了我半晌,手背緩緩撫上我側臉,而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禮盒。
「栀栀,我會讓你成為 A 城最有權勢的女人。」
「生日快樂,我的寶貝。」
16
奪嫡之爭開始了。
傅楠橋之前並不把傅惜舟放在眼裡。
一個學技術的,有什麼本事管理集團?
可他不知道的是,傅惜舟在假扮他的兩個月裡,已經將集團各線業務摸得清清楚楚,甚至發現了傅楠橋一些不幹淨的手腳。
不過我對他們奪權的過程沒多大興趣,我隻關心結果。
我也相信,傅惜舟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
沒多久,傅楠橋敗勢明顯。
白雨晴慌了。
聽說她抱著孩子闖到了傅家老宅,跪在老爺子面前,求他看看孫子。
企圖用傅家血脈讓自己撈到更多好處。
「您看,傅楠橋為您添了孫子,傅家後繼有人了,傅氏難道不應該是楠橋的嗎?」
但老爺子一句話都沒說,讓人直接轟出了門。
傅氏最看重的就是體面。
第三者,終歸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更別說直接帶著私生子找上門了。
那天晚上,傅楠橋得知之後,也和白雨晴吵了個底朝天。
句句都是責怪與貶低。
怪她為什麼沒有聽安排離開,
為什麼要去傅宅,為什麼當初要勾引他。
說她愚蠢沒腦子,比不上我半分。
白雨晴也罵。
罵他沒出息,公司都爭不過弟弟,自己瞎了眼才會跟他。
傅楠橋黑著臉,讓她帶著孩子滾。
不稀奇。
這種情人變敵人的戲碼,我看的可多了。
她們都有個通病,就是對自己太過自信。
哪兒來的臉吶。
我還知道,白雨晴肯定會來找我。
果然,兩天後,她說想和我見一面。
我讓她進了宋家別墅。
她抱著孩子進門,完全沒了宴會上見她時的嬌俏美麗,說話也很直接。
「給我兩千萬,我帶著孩子離開。」
「我不會再見傅楠橋,我把他還給你。」
我:?
既要又要?
我笑出了聲:「你為什麼覺得,我宋栀還會要傅楠橋這個男人?」
「你當我退婚是和他過家家?」
她哽住。
我端起紅茶抿了一口,說話毫不留情。
「傅楠橋說的對,你確實挺蠢的。」
「你是不是覺得傅楠橋之前對你好得一塌糊塗,從此以後就非你不可了?」
「那你也太天真了。」
「可以說,在我們這個圈子裡,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他今天愛你愛得S去活來,恨不得把星星都摘給你,明天,就能看上其他哪個明星或者超模,施舍你一點錢,讓你滾得遠遠的,永遠別再糾纏。」
「你吸引他的地方,在於你的年輕漂亮、溫柔體貼,除此之外,你什麼都沒有。哦,你說孩子?但這個孩子如果老爺子不認,
他能有多大用處?他隻會成為傅楠橋在老爺子心中的汙點。」
「在這種情況下,你最聰明的做法是,發揮你最大的優勢,哄著他,供著他,從他手裡拿錢。瘦S的駱駝比馬大,他再怎麼樣,能給到你的,也比你從其他地方能撈的多得多。」
「可你偏偏覺得我和他分了手,你就是正宮了,還和她吵。妹妹,你Ṫū́ₒ隻是他養的雀兒,有什麼資格覺得能和他叫板呢?」
白雨晴被我說的臉色煞白,手指都絞在一起。
「我見過的三裡,你是最不聰明的一個,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比如說今天,你來找我,卻是來和我談條件。你搞錯了一件事,你的條件對我來說,毫無吸引力,我為什麼要和你做這筆交易?」
「你應該上來就和我認錯,跪著哭著讓我原諒你,怎麼慘就怎麼演,最好能激起我的同情心。
都是女人,說不定我就善心大發,施舍給你一筆錢呢?」
我垂下眼,吹了下茶的熱氣。
白雨晴咬著後槽牙,還在堅持。
「我不會這麼沒尊嚴。」
哦,她要尊嚴。
我差點笑出聲。
算了,點不透。
她懷裡的孩子大抵是餓了,睡夢中就哭了起來。
我也沒興趣和她聊下去,起身趕人。
「走吧,沒什麼好聊的了,我不和蠢人說話。」
我現在雖然清闲,但也不想浪費時間在廢話上。
我喊來佣人送客,不顧她的挽留,轉身回了屋內。
17
沒幾天,白雨晴見傅楠橋是鐵了心的不要自己後,就把孩子扔到了傅家老宅門口,自己一個人跑了。
沒多久,傅楠橋也敗了。
因為傅惜舟集齊了所有證據,把傅楠橋的髒活兒抖到了傅老爺子那裡。
老爺子大發雷霆,立馬召開董事會,罷免了傅楠橋的職務,扶了傅惜舟上位。
我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畢竟我對傅惜舟一如既往地有信心,不管在任何方面。
聽說那一天,傅楠橋砸了自己屋裡所有東西,最後把自己鎖進房裡,喝了酒,然後給我打了一晚上的電話。
也是那一晚,傅惜舟找到了我。
一見面,他就把我壓在牆上親。
「栀栀……栀栀……」
猴急得很。
我由著他親了一分鍾,伸手把他撐開。
「急什麼?」
他把我揉進懷裡。
「栀栀,
你看,我做到了。」
「你對我這把刀,滿意嗎?」
「隻要你想要,傅氏就是你的。」
我勾起嘴角,踢踢他膝蓋。
「就這麼給我,你甘心?」
傅惜舟笑,笑得邪性又瘋魔。
「栀栀,你比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都重要。」
「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哪怕是我的命,或者傅楠橋的命。」
我頓了下,嗤笑道:「瘋狗。」
「是,我是瘋狗。」
他攥起我的指節,放在嘴裡輕輕啃咬。
「我隻當你一個人的狗。」
算了,也不是第一天知道這人瘋。
既然是瘋狗,那就拴在身邊好好養著吧。
傅惜舟一把抄起我,進臥室甩在床上,單手扯掉領帶。
「栀栀,你什麼時候願意給我個名分?」
我也笑,一腳踹開他。
「這就要——看我心情了。」
「婚禮上新郎是不是你的名字,就看你往後努不努力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