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上來她就拿了尖銳的筆尖不停戳著珠子,眼神惡毒地看向我。
我故技重施,緊咬手指裝作忍耐。
不過我還沒演多久,蘇某自己已經扛不住了。
她如坐針毡,在座位上扭來扭去,監考老師都已經盯上她了。
她還不肯放棄,一直不停蹂躪那串手鏈。
監考老師不是上午的那兩位了,但他們也聽說了上午的奇葩事。
一位女老師便走到蘇茉跟前,輕輕敲了兩下桌子,示意她規矩點。
蘇茉艱難點頭,但老師剛轉身,她終於忍耐不住叫出了聲。
『啊!~』
15
全場再次震撼。
目光集體聚焦到蘇茉那邊。
見她滿臉通紅,渾身顫抖的樣子。
蘇茉可能知道自己不對勁,
但不知道哪裡不對,隻能SS咬住手臂,靠疼痛忍住更丟人的反應。
但可能泰迪超常發揮,她根本忍不了半點,像在承受巨大痛苦般,接連悶叫了幾聲。
即便自身難保,蘇茉也依舊磋磨著手鏈,想拉我一起S。
熟悉的場景再次上演。
面對梅開二度的鬧劇,場上同學已經沒那麼大驚小怪了。
這次沒等監考老師出聲,就有不少考生忍不住了。
「草,倒了血霉了今天。上午來個癲公,下午又來個癲婆。」
「考場是你家大床房啊,有沒有點廉恥心?」
「好像她和早上那個人認識,玩得一樣花,真是不知檢點。」
「滾出這個考場行嗎,數學本來就難,你想讓我們陪你S啊?」
面對指責,蘇茉急得要S,拼命解釋:
「我……我沒有……我真……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啊~!
」
身體的反應越來越大,蘇茉幾乎無法說完一句完整的話。
「同學,身體不舒服的話,請你先出去好嗎,不要影響其他考生。」
監考老師再也忍不了了,想帶她出去。
蘇茉惶恐搖搖頭。
可能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出在了手鏈上,惡毒看了我一眼後,想先把自己的手鏈取下來。
可是越著急,手鏈越取不下來。
手鏈本來是通過一個復雜的結控制的,但慌亂下那個結被她扯緊,反而不好解開。
蘇茉一邊扭曲悶哼著,一邊試圖解開手鏈,狼狽滑稽至極。
「沒事的……沒事的……馬上就好了……嗯……」
語音過於魅惑曲折,
讓人聽了都耳紅心跳。
監考老師徹底失去了耐心,紅著臉警告:
「同學,再不出去的話,我要請保安來維持秩序了。」
此時蘇茉渾身也已經紅得像熟透的小龍蝦。
但聽了監考老師的話,她非但沒起身,反而在座位上流著淚斷斷續續開始嗚咽哼叫了起來。
全場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傻眼了。
有了上午的經驗,估計監考老師也明白了過來。
兩位老師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拉著蘇茉起身。
蘇茉拼命掙扎:
「不要,不要……不要拉我,是她,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她手指艱難指向我。
我一臉無辜。
老師們徹底無語,根本不想再多和她廢話,直接拽著她往門外去。
剛到門口,蘇茉突然「啊」一聲大叫,隨後倒在地上,渾身顫抖不已,接著暈S了過去。
「她這是打擺子了麼?」
「什麼啊,難道不是玩脫了?」
「快帶走吧,倒了八輩子血霉遇到兩次這樣的,我能衝 985 的變成衝二本了。」
……
眾人的抱怨聲讓監考老師回過了神,快速把蘇茉先拖到了門口,召來巡考人員幫忙送去了醫務室。
16
我抬頭看了眼時間,還好,距離開考隻過去了半小時。
後面的沒有蘇茉的幹擾,我抓緊一切時間答題,幸好在交卷鈴聲響起前,落下了最後一筆。
盡管時間緊,沒來得及檢查,但我復習了兩世,對成績很有信心。
等我們考完出去時,
保姆阿姨告訴我,狗已經處理好了。
而且蘇茉已經和段斯然一起上了熱搜。
這並沒出乎我的預料,高考時發癲,簡直百年難得一見。
不過我沒想到,我剛從考場返回酒店,爸爸竟然等在酒店門口。
蘇茉在他身後的車裡坐著,埋頭在李亞蘭懷裡哭泣。
「媽媽,我沒臉見人了,都怪這個賤人!」
我剛走過去,就聽見蘇茉在哭訴,隨即爸爸一巴掌朝我扇來。
還好,保鏢即使攔住了他的手,巴掌沒落到我臉上。
爸爸憤怒質問:
「蘇栀,你到底對姐姐做了什麼?她怎麼會狼狽從考場上被趕出來?」
我攤手:
「冤枉啊爸爸,我什麼都沒做,答題都不夠。
「不過姐姐好像突然,被鬼附了身,
我還擔心了好久呢。
「她到底怎麼了?」
爸爸支支吾吾說不出口,蘇茉見狀卻抬頭指著我罵道:
「蘇栀,都怪你這個賤人,那手鏈,肯定是你做了手腳對不對?
「賤人不得好S!」
李亞蘭也抹淚控訴:
「小栀,就算你討厭姐姐也不該害她在考場上醜態出盡啊?
「那可是決定她一生的考試,現在不僅上不了大學,還聲名狼藉,你讓她今後怎麼見人?
「你是想逼S我們母女嗎?」
我疑惑不解:
「我不明白,手鏈怎麼了,我又能做什麼手腳?
「這不是斯然哥送我的嗎,怎麼在你手裡?
「姐姐,你自己玩得太大,影響了我們蘇家名譽,別冤枉我。」
爸爸聽不下去了,
衝我咆哮:
「蘇栀,你什麼態度?
「小茉她從小沒有家庭溫暖,性格柔弱善良,怎麼可能會做這些事,這件事你替她扛了。
「以後你叫蘇茉,她叫蘇栀,外人隻知道她名字不知道她長相。
「還有,既然她高考被你影響了,那今年她先頂替你先去讀大學。
「反正你成績也好,明年復讀再考一次也能考好。」
我不可置信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還沒開口拒絕,身後就傳來中氣十足的一聲訓斥。
「孽子!
「要動我親孫女,先從我老頭子頭上踩過去才行!」
爺爺突然出現在不遠處。
17
爸爸被嚇了一跳,背上還扛了爺爺一棍子。
「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帶這兩個女人回家,
你非要一意孤行。
「這些年我以為避開,眼不見心不煩就算了,沒想到你越錯越離譜。
「不僅把這個私生女寵壞了,做出如此傷風敗俗有辱蘇家門楣的事,還想讓我從小看大的寶貝孫女頂罪,你到底還是不是人家親爹?」
爸爸被爺爺說得抬不起頭,訥訥解釋。
「我也是為了補償小茉她們母女,畢竟小茉從小就沒有爸爸……」
爺爺又是一棍子敲了下他後背。
「那小栀呢,她有親爹,但是她親媽去世之後。不僅沒了媽,連親爹也沒了,誰想過她的處境?
「當初蘇氏集團落難,是小栀的母親家族和我們聯姻,才從危機裡活了下來,可小栀母親剛走,你後腳就領回這兩個丟人現眼的,你對得起誰?」
爸爸不說話了,爺爺繼續高聲訓道:
「本來我之前說過,
誰能證明自己的智商和能力,就繼承蘇氏集團。
「蘇栀成績一向都好,蘇茉不肯認輸,非要博一個公平競爭機會。
「現在好了,不用等高考結束了,蘇家有這種後輩,還有誰敢信任投資我們?
「我宣布,蘇茉逐出蘇家大門,以後跟我們蘇氏集團沒有關系。」
李亞蘭當場暈了過去,蘇茉也呆住了。
爸爸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扶住她,心疼得緊,梗著脖子衝爺爺喊:
「爸,您是不是太過分了?這麼多年獨斷專權,這是我的妻子和女兒,您有什麼權力把她們逐出家門?
「我不同意!今天要是把她們母女趕出去,這個家我也待不下去了。」
爺爺立刻笑了,「好,我同意了。從今天起,你也別姓蘇了。
「蘇家的繼承人,我已經定好了,就交給蘇栀。
」
爸爸徹底傻眼了,呆坐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
他可能以為自己是獨生子,就一定能繼承蘇家。
可他從沒想過,爺爺能白手起家創造蘇氏集團,就不可能是拎不清的。
蘇氏交給他手裡,才是真的完蛋了。
見那三人久久不能回神,我特意取下手上的鏈子遞給蘇茉,最後好心告訴了蘇茉一嘴:
「哦對了,斯然哥送我的手鏈不錯,我又找人復刻了一條,真的那條送給你親愛的小狗,豆豆了。
「它好像跟其他狗玩得很快樂呢,樂不思蜀了都,怎麼都喚不回來。
「聽說,口吐白沫了呢。」
蘇栀一下明白過來,瞬間破了防,猛衝過來想咬我。
好在被爺爺的保鏢攔得SS的。
「蘇栀,你個毒婦,你早就知道了,
你玩兒我們!」
我笑了笑,「是啊,好玩嗎?哦對了差點忘了,你跟那小畜生共感,肯定很懂它有多爽吧?」
「我S了你!」蘇茉剛喊了一句,就兩眼一翻氣暈了過去。
我沒再理會他們仨,扶著爺爺上樓休息。
在他的追問下,把前世今生的一切都告訴了爺爺。
老人家沉默良久,心疼又後怕地看著我嘆氣,同時又慶幸自己這次做了正確的選擇。
有了爺爺的保護,後面幾場高考我都異常順利。
爸爸和李亞蘭蘇茉țū́⁶她們,當夜就被從別墅趕了出去。
爸爸本來在公司就是掛的虛職,一夜之間被撤了職,什麼都沒有。
當他們走投無路去找段家求助時,段家做得更絕,通知保安直接趕走了他們。
加上段家早就連夜把段斯然打包,
關到了郊區別墅,蘇茉根本找不到他。
流落街頭又聲名狼藉的幾人,隻能東躲西藏變賣些舊衣服首飾,打點零工過日子。
但段斯然和蘇茉名聲太臭了,他們比我上一世被網暴的程度還大,根本不敢出門。
18
後來我如願成功考上清北。
爺爺給我辦盛大升學宴那天,服務員報告門外有幾個人來找我。
我沒出面,爺爺就找人趕走了他們。
但在飯店門口,幾人開始狗咬狗起來。
爸爸從小沒吃過什麼苦,這段日子是真的苦夠了,想拋棄李亞蘭母女回來認親。
但李亞蘭偷偷帶著蘇茉跟了上來,在飯店門口兩人大打出手,打到主路上被一輛飛馳的跑車撞飛了。
後半輩子兩人都隻能躺在床上度日。
而蘇茉失去了經濟來源,
卻要養活兩人,她受不了也跑了。
最後聽到她的消息時,是段斯然和她兩人偷偷見面。
爭執間狗咬狗,一起從一棟廢棄的爛尾樓上摔了下來,當場粉身碎骨。
聽到這件事時,我已經踏入大學校園,重新過我上輩子錯過的人生了。
以害人始,必將以害己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