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區那些大姐都說她手欠，上門好幾次了。
「我們家情況特殊，我是繼父，她也不聽我的。她媽工作忙，身體還不好……」
他一邊演，突然回頭跟我看了個對眼。
我評價：「你可真下賤。」
白勇力瞬間垂下眸搓著手，一副老實人的樣子。
他老婆羅慧慧掩著臉坐在凳子上哭，看著柔柔弱弱的。
我說：「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也未成年嗎？」
羅慧慧：「……」
我繼續懟他們倆：「古往今來，教養都是一種奢侈的特質。你們不撒泡尿照照你們自己，憑你們這對父母，配有一個有教養的孩子嗎？」
然後我轉向羅慧慧：「他是繼父，
你是傻逼。說你的孩子沒教養，罵的是誰你聽不出來嗎？」
白勇力坐不住了：「薛小姐，你沒必要這樣吧！」
我揚了揚眉：「小孩沒教養，父母挨罵不是很正常嗎？你怎麼還沒習慣？」
喬警官此時就站了起來。
「你跟我來。」
43.
喬警官帶我從接待室出來，遠遠走到另一個接待室門口。
白小米趴在江凝懷裡睡著了。
喬警官說她來的時候情緒很激動，一直撕心裂肺地哭嚎，幾個大人都拉不起來。
後來江凝幹脆坐在地上抱著她，才讓她冷靜下來。
應該是昨晚熬大夜了，這會兒就睡過去了。
她問我：「關於這孩子，白勇力說的是真的嗎？」
我回答：「客觀上，她確實是小區著名熊孩子，
也確實手欠。」
喬警官若有所思。
我看了屋子裡的一眼，皺了皺眉。
「據我所知，你們好像有專門應對未成年人犯罪的專家，警官。她應該有這個機會吧？」
喬警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放心，專家馬上就要到了。」
聞言我倒是有些詫異。
馬上？
那她是一大早就打了報告了。
44.
沒一會兒人真的從省局趕過來了。
是個胖胖的，看起來很和善的中年女警官。
喬警官跟剛剛還想走的白勇力夫婦解釋——
「未成年人語言表達能力和邏輯思維都不成熟，記憶還不穩定，而且極容易受到暗示。
「所以我們給她提供了能溝通的兒童犯罪專家，
我這麼說，你們二位能理解的吧？」
這時候那個專家已經把白小米哄出來了。
她看起來挺專業的，皮猴似的白小米在她面前很乖。
白勇力搓著手憨笑：「謝謝，謝謝警察同志。」
然後他走向白小米：「小米，你要聽話！否則警察阿姨會把你抓起來的！」
白小米立刻目露驚恐。
江凝一聽，立刻像小鋼炮一樣衝過去把他撞開了。
她衝到白小米面前，道：「小米，你記住，警察阿姨的使命是保護你。你最應該相信的人是警察，最不該怕的人也是警察。」
白勇力還想說什麼。
我一把把他扯了回來。
45.
我接上江凝離開了警局。
江凝跟我說在警局的時候，白勇力特別護著他老婆。
不過她並不覺得那是真愛。
因為她有腦子，知道連環S人犯不具備愛的能力。
她就是很疑惑：「你覺得，羅慧慧是共犯嗎？」
「可能是，也可能是知情不報。不過她這不重要。」
我把手機遞給江凝，是我黑出來的便利店的監控。
她對此習以為常，畢竟她知道我因為黑客罪坐過一年牢。
便利店的那顆加了料的毛線球，是白小米卡進去的。
這可不像醫院的監控，而是拍得清清楚楚。
江凝頓時滿頭大汗：「是了，她和小謝關系很好，經常在便利店玩。那這樣一來，小米難道真的是幫兇……」
我看了她一眼：「不用擔心，這是白小米脫罪的希望。」
46.
在醫院換了藥，
換的還正好是地高辛，你可以說真的很湊巧。
巧到什麼程度呢？
甚至那個醫院用地高辛進行靜脈注射的患者都沒幾個。
可一次能說是熊孩子手欠，兩次總不能了吧？
而且小謝明顯是被成年人襲擊的。
顯然是有人利用未成年人作案。
白勇力這次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我能想到，警察也能想到。所以喬警官才第一時間從省局借調了專家。」
江凝頓時精神一振：「這次能抓到他嗎？」
我說：「抓到他不難，難的是給他定罪。」
不是S人未遂。
而是連環S人。
為了以防萬一，我把江凝送回了醫院去看著小謝。
因為，我打算繼續刺激白勇力。
47.
夜裡，白勇力來了我家。
他倒是不敢再造次。
進門之後，老老實實地要坐下……
我說：「你站著吧，髒。」
白勇力露出屈辱的表情，那一瞬間他真的恨不得S了我。
我覺得挺有趣的，其實我很想知道，連環S人犯的施暴欲望和求生本能，到底哪一個能佔據上風。
但目前看來是求生本能。
他站在那，道：「錢我給你轉過去了。」
我說知道。
他又說：「如果你去報警，以我的罪名不過進去幾年就能出來，到時候我不會放過你的。而且我還會舉報你，你這十六萬也得吐出來。不如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樣？」
我不吭聲，就這麼看著他。
他逐漸焦躁，
開始試探我。
「你說你圖什麼呢？你和那女人也不熟，總不能是為她報仇吧？」
我這才道：「來，我請你看點好東西。」
白勇力：「？」
我把電腦轉向他。
白勇力先是困惑，然後臉色就變得鐵青鐵青。
48.
我臨走之前在陳偉家留了監控。
畫面就是今天傍晚白勇力去了陳偉家。
陳偉已經被我折磨到精神崩潰，說要去自首，還說隻要不認以前的事，S人未遂去坐幾年牢就出來了。
白勇力嚇唬他：「你不認就能不認嗎？那個女警察也不是個善茬！」
陳偉絕望了：「哥，那咋辦？」
白勇力就哄他，說「那個女的」隻是要錢，先把錢給了，好專心應付警察。
然後他就求陳偉出這筆錢。
「她跟我要五十萬。」
「……」
49.
我簡直要給他鼓掌：「白勇力啊白勇力，你真是可以。」
看得出來他竭盡全力保持冷靜，可是脖子上、胳膊上的疹子爆發得越來越厲害了。
他下意識地抓撓，一邊發狠道：「你就算拿著這個去報警，又怎麼樣？你也是違法的！」
我笑道：「哦。」
白勇力：「……」
他道：「我把那五十萬都轉給你……不然你開個價！」
我淡淡道：「誰跟你說我是要錢的？」
「那你到底要什麼？！」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我想看看你還有什麼招。」
他瞬間露出了一種非常驚恐的神情。
然後又開始色厲內荏地發狠。
「好啊，那你等著瞧吧！」
說完就跑了。
50.
白勇力當天晚上就去了陳偉家裡。
陳偉打開門看到是他，還納悶：「白哥，你怎麼來了？」
白勇力衝過去就和陳偉扭打成一團。
但其實白勇力的體力比陳偉差很多，沒一會兒陳偉就把他打倒在地。
「屮！你有病吧！」
陳偉還上去狠狠踹了他好幾腳。
等他癱著不動了，陳偉詫異地低頭去看：「喂？不會S了吧？」
就在這一瞬間，白勇力伸手摸了把刀就扎進了陳偉眼睛裡。
陳偉慘叫一聲後退，又被一刀扎進了腹部。
白勇力補了十幾刀，刀刀濺血。
而在這期間，
他一直惡狠狠地瞪著監控攝像頭。
陳偉S透了。
白勇力氣喘籲籲地起了身，抓過鏡頭猙獰一笑。
我正在想，他是想震懾我一下？
然後畫面就消失了。
哦，他把監控拆走了。
主要是不讓警察知道這屋裡有監控。
也賭我又訛錢，又裝監控的，不敢把自己搭進去。
……
欣賞完這一場表演，我十分滿意。
真的，好久沒見過這麼極致的變態了。
51.
不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白勇力的慘叫聲——
「S人啦！！S人啦！！！」
小區的燈迅速亮了起來。
保安、鄰居們都衝了出來。
他們衝進陳偉家裡，發現了屍體，也發現了那一屋子變態玩具。
白勇力自稱是他老婆催他去拿之前借給陳偉的一個鍋，結果不小心看到了冰箱裡的屍體。
「然後他就要S我滅口！幸好我有點力氣摸到把刀，不然我就被他打S了！」
他的樣子很真，因為他真的被打得很慘。
鄰居們七嘴八舌地議論——
「看來之前攻擊小謝的就是他了。」
「真是個變態！整這麼多破玩意兒！」
「難怪監控壞了，原來是他……」
熱心的鄰居們立刻報了警，又給白勇力叫了救護車。
52.
冰箱裡那具屍體是被擊中太陽穴打S的。
DNA 和小謝指甲縫裡的相符。
他家裡還搜到了當天用來攻擊小謝的棒球棍，和刺傷小謝的刀具。
陳偉兼職做護工，對上了白小米說的「一個護士叔叔」的說法。
最重要的是，陳偉已經S了。
乍一看，確實很難找到證據證明，這個案子裡還有第三個兇手。
白勇力被簇擁著送上救護車的時候，兩眼都亮晶晶的。
他好像覺得自己機靈壞了呢。
53.
不過，當真如此嗎？
我為 1 號的S因做完筆錄出來。
已經天亮了。
54.
我到了醫院，找到白勇力的病房。
他老婆正在給他喂飯。
看到我，他讓羅慧慧先出去了。
好笑，羅慧慧出去之前還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好整以暇地欣賞了一下白勇力的慘狀。
鼻青臉腫、桡骨骨折，斷了兩根肋骨，還有多處骨裂級傷口。
不過他的狀態倒是久違的松弛。
我說：「傷成這樣，如果能脫罪，也很劃算。」
白勇力恐嚇我：「陳偉的下場沒看到嗎？」
我內心無一絲波瀾，走上前狠狠抓住他的頭發把他的臉往下埋進了枕頭裡。
他發出了劇痛的嘶叫，聲音又被枕頭蒙住。
我的手很穩定，確保他非常清晰地感受到身上每一處傷痕都扭曲的疼痛。
這個過程其實隻有一分鍾。
他就要疼痛休克了。
我松開了手，在他耳邊輕聲道：「昨天，我用陳偉的號同城配送了另一個攝像頭。」
並且好好地藏起來了。
白勇力來不及找。
但被警察找到了。
所以，白勇力從進門，一舉一動，其實都被錄下來了。
「你要怎麼跟警察解釋，你進門，就對陳偉大打出手？」
畢竟，他的證詞可是「我無意間看到冰箱裡的屍體，他要S我滅口。」
可他進門之後，根本沒開過冰箱啊。
開了透視嗎？
「你完蛋了。」
55.
白勇力立刻就給我表演了一個垂S病中驚坐起。
他往前撲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倒是表現出了超強的耐力。
怕把人招來，也不敢大喊大叫，硬生生等到那陣劇痛過去，才顫聲問我：「你，你到底為什麼纏著我！」
這話說得真好笑。
他「纏著」那四個無辜的受害者，
不就是——
「我喜歡看啊。」
喜歡看我的獵物痛苦，看他垂S掙扎。
為什麼獵手要這樣折磨獵物，因為——
「延長滿足時間，你應該懂。
「可惜在警察抓住你以前，我們相處的時間太短了。」
56.
這場遊戲裡最讓我上頭的部分，就是白勇力其實是必S的。
隻有他自己不知道。
你們見過被關在容器裡的老鼠還在那運籌帷幄嗎？
